第185章 曹嵩：子厚啊，定要娶了蔡琰，氣死那蔡邕！
洛陽城東，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的後堂中燈火通明，一桌豐盛的酒宴擺在堂中，案上珍饈美饌堆積如山，酒罈的泥封已經揭開，濃郁的酒香瀰漫了整間廳堂。
何進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正舉著酒樽朝曹碩頻頻示意。
整個人顯得格外高興。
曹碩被封車騎大將軍、萬戶侯，如此崛起速度，令何進咋舌。
何進並不知道曹碩還願不願意成為何氏的人！
因此，立即便要宴請曹碩，誰知道曹碩立即來了，這讓何進頗為滿意。
皇后同樣迫不及待想要見曹碩，得知何進宴請曹碩，立即出宮省親了。
何皇后坐在何進身側，腹部已經高高隆起，穿著一身寬鬆的絳紅色宮裝，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溫婉而得體的笑意。
她雖然懷著身孕不宜多飲，但面前也擺著一隻小酒樽，裡面盛著溫熱的果酒。
她那雙鳳眸時不時地看向曹碩，眼底深處翻湧著只有她自己才能讀懂的思念和歡喜。
曹碩坐在客位上，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長發用碧玉簪束起，俊美英挺的面孔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他舉起酒樽朝何進笑道：「大將軍！末將敬您一杯！末將雖如今被封為車騎大將軍、萬戶侯，但末將心裡清楚，這一切都離不開大將軍和皇后的提攜。末將依舊是大將軍麾下的將領，聽命於大將軍，更聽命於皇后！」
何進聞言，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案，舉杯一飲而盡：
「好！好！子厚啊！本將軍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即便封了車騎大將軍，依舊是本將軍的好兄弟！何氏與你曹氏，本就是一家人！」
他放下酒樽，又感慨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真摯的欣慰，說道：
「子厚，如今大漢的形勢你也看到了——黃巾軍兵臨城下，能打的將領只剩你一個。本將軍這個大將軍，說出去好聽，可真要上陣殺敵，還得靠你。你好好干，本將軍和皇后定是你堅強的後盾，若是後面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皇后與本大將軍定全力支援你！」
皇后坐在一旁，那雙鳳眸盈盈地看著曹碩，聲音柔潤而帶著一種只有曹碩才能聽出的深情：
「子厚，你如今是大漢的頂樑柱了。本宮與腹中的孩子，也指望你了。」
曹碩聽著皇后那話裡有話的聲音，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正色拱手道：
「娘娘放心，末將定傾盡全力，守護洛陽，絕不讓黃巾軍踏入城門一步！」
何進被曹碩這番話連連點頭，又端起酒樽朝曹碩敬了一杯。
曹碩笑著接杯，一飲而盡，然後不動聲色地朝皇后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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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立即會意，為何進斟滿酒樽。
曹碩端起酒樽，頻頻向何進敬酒。
何進本就酒量一般，又被曹碩和何皇后輪番勸酒，幾輪下來，已經眼神渙散、舌頭打結，最終趴在案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皇后看著何進醉倒，朝左右侍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何進扶下去歇息。
待廳中只剩下她和曹碩兩人時，皇后才從那主位上站起身來，蓮步輕移，走到曹碩面前。
她仰頭看著面前這個俊美英挺的年輕男人，那雙鳳眸中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柔情，聲音又輕又軟：
「子厚，你終於回來了。本宮這些日子，天天都在想你……」
曹碩看著皇后那張絕美的面孔和隆起的腹部，心中也湧起一陣真實的歡喜和暖意。
他伸手將皇后輕輕攬入懷中，低頭看著她，笑道：
「我也想你。辛苦你了。」
皇后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一陣難得的安寧和幸福。
她忽然抬起頭來，那雙鳳眸中帶著一種鄭重而驕傲的神色，輕聲道：
「子厚，本宮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曹碩低頭看著她。
皇后將他的手輕輕拉過來，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歡喜和篤定：
「是男孩。」
曹碩的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皇后那隆起的腹部，感受著掌心下那微弱而真實的生命搏動，心中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男孩？
皇后懷的是個男孩！
那豈不是說，若是皇后真的順利生下來，他曹碩的血脈，將來會是大漢的皇子？
「子厚？」
皇后見他愣住，輕輕喚了一聲，那雙鳳眸中帶著幾分不解和期待說道：
「你在想什麼？」
曹碩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澎湃，低頭看著皇后那張絕美的面孔，笑道：
「我在想，若真是男孩，這是好事嗎？這孩子的身份太敏感了，注意力怕是太大了吧？若是被人發現……」
皇后聞言，卻是白了他一眼，嬌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果決和自信：
「男孩好！本宮正缺一個男孩。一個皇子，便能為本宮增加政治資本，去壓制天子對小皇子劉協的偏愛，也能去壓制那個新進宮的匈奴貴妃！有了這個孩子，本宮在後宮的地位便更加穩固。」
曹碩聞言，頓時明白皇后的意思了。
她要用這個孩子作為政治籌碼，在後宮中穩固自己的地位，壓制王美人的兒子劉協，打壓得寵的阿史那月。
只是，
此刻，曹碩心中還轉著另一個念頭，他這個孩子成了皇子，若是很優秀，若是真的能登上天子之位，那便等於他曹碩的血脈成了大漢的天子？
他低頭看著皇后，忽然笑著問道：
「皇后，你可想過——萬一這個孩子，成了皇子，將來再當了天子呢？」
皇后抬起頭來，那雙鳳眸定定地看著曹碩，沉默了一瞬，忽然展顏一笑，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篤定：
「你想什麼呢？就算是皇位，那也是大皇子辯兒的機率更大。」
「不過……若真是本宮腹中這個孩子當了天子，那也沒事，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是皇后，無論是哪個皇子登基，本宮都是太后，不過，你，千萬不要亂想，天下畢竟是劉氏的！」
曹碩聽著皇后這番坦蕩而清醒的話，心中不由暗贊。
這個女人，不僅生得絕美，心思也極為通透。
他笑著將皇后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笑道：
「好，好的都依你。」
皇后靠在他懷中，嘴角那抹笑意愈發溫柔。
而曹碩低頭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心中卻在翻湧著另一個念頭——若是他的兒子成了大漢天子，那這天下，便真正是與他曹碩有了莫大牽連了？那樣恐怕影響會更大吧？
……
曹碩又與何皇后交流了一下久別不見的思念，才從大將軍府出來。
曹碩翻身上馬，正要帶著幾個親衛沿著洛陽城的主街向驍勇侯府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沒多遠，一個家丁從街角快步跑來，朝他拱手稟報導：
「侯爺！太尉府派人來傳話，說太尉有要事找您商議，請您回府一趟！」
曹碩聞言，眉頭一皺。
曹嵩找他？
還是「要事」？
他當即撥轉馬頭，帶著親衛朝著太尉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便停在了太尉府門前。
曹碩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門房，大步走進了府中。
前廳中燈火通明。
曹嵩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案上攤著幾卷竹簡和一隻盛著溫茶的青瓷盞。
他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深紫色錦袍，整個人精神矍鑠，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無奈與不爽。
而在客位上，當朝尚書令楊彪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手中端著茶盞，正與曹嵩說著什麼。
曹碩大步走進前廳，看到了楊彪不由一愣，不過還是很快朝曹嵩和楊彪拱手一禮：
「叔父，楊大人。」
曹嵩看到俊美英武的曹碩進來，眼睛頓時一亮，心中的不爽一掃而空，說道：
「子厚！你來得正好！叔父給你辦了一件大事！」
曹碩聞言，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拱手道：
「叔父，什麼大事讓您如此高興？」
曹嵩轉頭看向楊彪，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才壓低聲音，說道：
「你不是想迎娶蔡邕之女蔡琰為妻嗎？叔父已經托楊大人去蔡家提親了！」
曹碩猛地一震。
他昨日才和曹嵩提起想迎娶蔡文姬為正妻，今日曹嵩便已經託了楊彪去蔡家提親？
這效率倒是令曹碩頗為滿意。
他當即壓下心頭的驚喜，目光轉向楊彪，拱手一禮，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和感激：
「楊大人，竟勞煩您親自走一趟？不知……蔡家那邊，如何了？」
楊彪放下茶盞，捋著花白的鬍鬚，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如實相告的坦誠：
「驍勇侯，老夫今日確實去了蔡府，也見了蔡邕。但此事……並不順利。」
曹碩眉頭微挑。
楊彪嘆了口氣，繼續道：
「老夫攜聘禮登門，蔡邕起初頗為客氣，但一聽老夫是為驍勇侯提親，他當即變了臉色。蔡邕此人，清流自詡，對宦官並沒有好感。太尉是曹騰養子，曹氏『閹宦之後』的名頭，在他眼中是過不去的坎。他當著老夫的面，明確說了『不與閹宦之後結親』，態度頗為堅決。」
曹嵩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案：
「這個蔡邕！我曹氏如今是當朝太尉，子厚是車騎大將軍、萬戶侯，他一個議郎，竟敢如此不識抬舉！」
曹碩卻沒有動怒。
他太了解蔡邕了。
上一世他便知道蔡邕的性格——清高、執拗、寧折不彎。
之前因直諫宦官被流放朔方，險些喪命，對宦官的切齒之恨早已深入骨髓。
讓蔡邕把女兒嫁入「閹宦之後」的門第，確實比殺了他還難。
不過，楊彪的語氣中分明帶著轉折？
「楊大人。」
曹碩拱手道：「蔡邕既已拒絕，此事莫非還有轉機？」
楊彪聞言，那雙老辣的眼睛裡掠過一抹讚許的光芒，捋著鬍鬚笑道：
「驍勇侯果然聰慧。不錯，此事確實有轉機。蔡邕雖然拒絕了老夫，但他的女兒蔡琰，卻在院中聽到了前廳的爭論，自己走到了前廳來。」
曹嵩和曹碩同時看向楊彪。
楊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和感慨：
「蔡琰此女，果然名不虛傳。她不僅生得傾國傾城，那股清雅脫俗的書卷氣更是罕見。她到了前廳之後，先是朝老夫行了禮，然後當著她父親的面，說了一番讓老夫都沒想到的話。」
楊彪頓了頓，看著曹碩，一字一句道：
「她說，她素來敬佩驍勇侯的功績，認為驍勇侯收復帝鄉、斬殺張曼成、殺退百萬黃巾軍，是大漢的忠臣、力挽狂瀾的英雄。她說曹氏門第雖有爭議，但驍勇侯的功名全是自己打出來的，與曹氏的背景並無干係。」
曹嵩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怒意漸漸被一抹讚許取代，笑道：
「好！好！蔡家這姑娘，有見識！是個明白人！那蔡邕真是個老頑固，若非子厚相中了蔡家女，老夫才不會與他打交道！」
曹碩心中卻是一震。
蔡琰……蔡文姬……那個在歷史上命運坎坷的女子，竟然在她父親面前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她說敬佩他的功績，認為他的功名是自己打出來的，是大漢的英雄！
這番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分量比任何人的勸說都重。
曹碩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心中對這位尚未謀面的蔡家才女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期待。
楊彪繼續道：「蔡琰說完那番話之後，蔡邕氣得面色漲紅，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老夫在旁邊敲邊鼓，勸蔡邕讓蔡琰與驍勇侯見上一面，親眼看了人、說了話，再定奪也不遲。蔡琰自己也在父親面前懇請，說『懇請父親允許女兒當面見一見驍勇侯，再定奪婚事』。」
曹嵩聽到這裡，連連點頭。笑道：
「好！好！蔡邕答應了？」
楊彪笑著點了點頭：「蔡邕被女兒和老夫兩面夾擊，最終長嘆一聲，答應先安排蔡琰與驍勇侯見上一面，婚事是否定下，見過之後再說。老夫已經應承下來，這事由老夫來安排。」
曹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
蔡邕的態度並不重要！
蔡琰態度是最重要的，她竟然主動請求當面見他？
這意味著，她對他已經有了好感，甚至已經產生了某種期待。
這樁婚事，顯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曹嵩看著曹碩，笑道：
「子厚！你聽到了吧？蔡家那姑娘，竟然主動要見你！這說明她對你這個驍勇侯有意啊！只要你們見上一面，以你的本事，還怕拿不下一個小姑娘？到時候蔡邕就算再不情願，女兒自己願意，他也攔不住，叔父決定了，你就要迎娶了那蔡琰，讓蔡邕這個大儒與我曹氏這個宦官之後結親，氣死他！！」
曹碩笑著拱手道：
「多謝叔父奔走，多謝楊大人費心。此事若成，曹碩定當重謝楊大人。」
楊彪捋著鬍鬚擺了擺手，笑道：
「驍勇侯客氣了。老夫與太尉交好，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不過，驍勇侯，老夫得提醒你一句——蔡邕此人，性格清高執拗，你與他見面時，切不可擺出車騎大將軍的架子。姿態放低些，以晚輩之禮相見，多談些經史學問，少提兵戈之事。蔡琰那姑娘，一看便是知書達理、心性高潔之人，你若能讓她親眼看到你不僅有蓋世武功，還有文採風流，這樁婚事便十拿九穩了。」
曹碩聞言，當即拱手道：「楊大人教誨，曹碩銘記在心。」
曹嵩在一旁哈哈大笑，拍著曹碩的肩膀道：「好！好！子厚，你好好準備準備，等楊大人安排好日子，你便去蔡府登門拜訪！叔父等你的好訊息！」
大將軍府的後堂中燈火通明，一桌豐盛的酒宴擺在堂中，案上珍饈美饌堆積如山，酒罈的泥封已經揭開，濃郁的酒香瀰漫了整間廳堂。
何進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正舉著酒樽朝曹碩頻頻示意。
整個人顯得格外高興。
曹碩被封車騎大將軍、萬戶侯，如此崛起速度，令何進咋舌。
何進並不知道曹碩還願不願意成為何氏的人！
因此，立即便要宴請曹碩，誰知道曹碩立即來了，這讓何進頗為滿意。
皇后同樣迫不及待想要見曹碩，得知何進宴請曹碩，立即出宮省親了。
何皇后坐在何進身側，腹部已經高高隆起，穿著一身寬鬆的絳紅色宮裝，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溫婉而得體的笑意。
她雖然懷著身孕不宜多飲，但面前也擺著一隻小酒樽，裡面盛著溫熱的果酒。
她那雙鳳眸時不時地看向曹碩，眼底深處翻湧著只有她自己才能讀懂的思念和歡喜。
曹碩坐在客位上，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長發用碧玉簪束起，俊美英挺的面孔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他舉起酒樽朝何進笑道：「大將軍！末將敬您一杯！末將雖如今被封為車騎大將軍、萬戶侯，但末將心裡清楚，這一切都離不開大將軍和皇后的提攜。末將依舊是大將軍麾下的將領，聽命於大將軍，更聽命於皇后！」
何進聞言，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案，舉杯一飲而盡：
「好！好！子厚啊！本將軍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即便封了車騎大將軍，依舊是本將軍的好兄弟！何氏與你曹氏，本就是一家人！」
他放下酒樽，又感慨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真摯的欣慰，說道：
「子厚，如今大漢的形勢你也看到了——黃巾軍兵臨城下，能打的將領只剩你一個。本將軍這個大將軍，說出去好聽，可真要上陣殺敵，還得靠你。你好好干，本將軍和皇后定是你堅強的後盾，若是後面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皇后與本大將軍定全力支援你！」
皇后坐在一旁，那雙鳳眸盈盈地看著曹碩，聲音柔潤而帶著一種只有曹碩才能聽出的深情：
「子厚，你如今是大漢的頂樑柱了。本宮與腹中的孩子，也指望你了。」
曹碩聽著皇后那話裡有話的聲音，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正色拱手道：
「娘娘放心，末將定傾盡全力，守護洛陽，絕不讓黃巾軍踏入城門一步！」
何進被曹碩這番話連連點頭，又端起酒樽朝曹碩敬了一杯。
曹碩笑著接杯，一飲而盡，然後不動聲色地朝皇后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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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立即會意，為何進斟滿酒樽。
曹碩端起酒樽，頻頻向何進敬酒。
何進本就酒量一般，又被曹碩和何皇后輪番勸酒，幾輪下來，已經眼神渙散、舌頭打結，最終趴在案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皇后看著何進醉倒，朝左右侍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何進扶下去歇息。
待廳中只剩下她和曹碩兩人時，皇后才從那主位上站起身來，蓮步輕移，走到曹碩面前。
她仰頭看著面前這個俊美英挺的年輕男人，那雙鳳眸中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柔情，聲音又輕又軟：
「子厚，你終於回來了。本宮這些日子，天天都在想你……」
曹碩看著皇后那張絕美的面孔和隆起的腹部，心中也湧起一陣真實的歡喜和暖意。
他伸手將皇后輕輕攬入懷中，低頭看著她，笑道：
「我也想你。辛苦你了。」
皇后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一陣難得的安寧和幸福。
她忽然抬起頭來，那雙鳳眸中帶著一種鄭重而驕傲的神色，輕聲道：
「子厚，本宮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曹碩低頭看著她。
皇后將他的手輕輕拉過來，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歡喜和篤定：
「是男孩。」
曹碩的手指猛地一頓，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皇后那隆起的腹部，感受著掌心下那微弱而真實的生命搏動，心中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男孩？
皇后懷的是個男孩！
那豈不是說，若是皇后真的順利生下來，他曹碩的血脈，將來會是大漢的皇子？
「子厚？」
皇后見他愣住，輕輕喚了一聲，那雙鳳眸中帶著幾分不解和期待說道：
「你在想什麼？」
曹碩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澎湃，低頭看著皇后那張絕美的面孔，笑道：
「我在想，若真是男孩，這是好事嗎？這孩子的身份太敏感了，注意力怕是太大了吧？若是被人發現……」
皇后聞言，卻是白了他一眼，嬌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果決和自信：
「男孩好！本宮正缺一個男孩。一個皇子，便能為本宮增加政治資本，去壓制天子對小皇子劉協的偏愛，也能去壓制那個新進宮的匈奴貴妃！有了這個孩子，本宮在後宮的地位便更加穩固。」
曹碩聞言，頓時明白皇后的意思了。
她要用這個孩子作為政治籌碼，在後宮中穩固自己的地位，壓制王美人的兒子劉協，打壓得寵的阿史那月。
只是，
此刻，曹碩心中還轉著另一個念頭，他這個孩子成了皇子，若是很優秀，若是真的能登上天子之位，那便等於他曹碩的血脈成了大漢的天子？
他低頭看著皇后，忽然笑著問道：
「皇后，你可想過——萬一這個孩子，成了皇子，將來再當了天子呢？」
皇后抬起頭來，那雙鳳眸定定地看著曹碩，沉默了一瞬，忽然展顏一笑，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篤定：
「你想什麼呢？就算是皇位，那也是大皇子辯兒的機率更大。」
「不過……若真是本宮腹中這個孩子當了天子，那也沒事，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是皇后，無論是哪個皇子登基，本宮都是太后，不過，你，千萬不要亂想，天下畢竟是劉氏的！」
曹碩聽著皇后這番坦蕩而清醒的話，心中不由暗贊。
這個女人，不僅生得絕美，心思也極為通透。
他笑著將皇后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笑道：
「好，好的都依你。」
皇后靠在他懷中，嘴角那抹笑意愈發溫柔。
而曹碩低頭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心中卻在翻湧著另一個念頭——若是他的兒子成了大漢天子，那這天下，便真正是與他曹碩有了莫大牽連了？那樣恐怕影響會更大吧？
……
曹碩又與何皇后交流了一下久別不見的思念，才從大將軍府出來。
曹碩翻身上馬，正要帶著幾個親衛沿著洛陽城的主街向驍勇侯府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沒多遠，一個家丁從街角快步跑來，朝他拱手稟報導：
「侯爺！太尉府派人來傳話，說太尉有要事找您商議，請您回府一趟！」
曹碩聞言，眉頭一皺。
曹嵩找他？
還是「要事」？
他當即撥轉馬頭，帶著親衛朝著太尉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便停在了太尉府門前。
曹碩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門房，大步走進了府中。
前廳中燈火通明。
曹嵩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案上攤著幾卷竹簡和一隻盛著溫茶的青瓷盞。
他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深紫色錦袍，整個人精神矍鑠，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無奈與不爽。
而在客位上，當朝尚書令楊彪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手中端著茶盞，正與曹嵩說著什麼。
曹碩大步走進前廳，看到了楊彪不由一愣，不過還是很快朝曹嵩和楊彪拱手一禮：
「叔父，楊大人。」
曹嵩看到俊美英武的曹碩進來，眼睛頓時一亮，心中的不爽一掃而空，說道：
「子厚！你來得正好！叔父給你辦了一件大事！」
曹碩聞言，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拱手道：
「叔父，什麼大事讓您如此高興？」
曹嵩轉頭看向楊彪，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才壓低聲音，說道：
「你不是想迎娶蔡邕之女蔡琰為妻嗎？叔父已經托楊大人去蔡家提親了！」
曹碩猛地一震。
他昨日才和曹嵩提起想迎娶蔡文姬為正妻，今日曹嵩便已經託了楊彪去蔡家提親？
這效率倒是令曹碩頗為滿意。
他當即壓下心頭的驚喜，目光轉向楊彪，拱手一禮，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和感激：
「楊大人，竟勞煩您親自走一趟？不知……蔡家那邊，如何了？」
楊彪放下茶盞，捋著花白的鬍鬚，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如實相告的坦誠：
「驍勇侯，老夫今日確實去了蔡府，也見了蔡邕。但此事……並不順利。」
曹碩眉頭微挑。
楊彪嘆了口氣，繼續道：
「老夫攜聘禮登門，蔡邕起初頗為客氣，但一聽老夫是為驍勇侯提親，他當即變了臉色。蔡邕此人，清流自詡，對宦官並沒有好感。太尉是曹騰養子，曹氏『閹宦之後』的名頭，在他眼中是過不去的坎。他當著老夫的面，明確說了『不與閹宦之後結親』，態度頗為堅決。」
曹嵩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案：
「這個蔡邕！我曹氏如今是當朝太尉，子厚是車騎大將軍、萬戶侯，他一個議郎，竟敢如此不識抬舉！」
曹碩卻沒有動怒。
他太了解蔡邕了。
上一世他便知道蔡邕的性格——清高、執拗、寧折不彎。
之前因直諫宦官被流放朔方，險些喪命，對宦官的切齒之恨早已深入骨髓。
讓蔡邕把女兒嫁入「閹宦之後」的門第，確實比殺了他還難。
不過，楊彪的語氣中分明帶著轉折？
「楊大人。」
曹碩拱手道：「蔡邕既已拒絕，此事莫非還有轉機？」
楊彪聞言，那雙老辣的眼睛裡掠過一抹讚許的光芒，捋著鬍鬚笑道：
「驍勇侯果然聰慧。不錯，此事確實有轉機。蔡邕雖然拒絕了老夫，但他的女兒蔡琰，卻在院中聽到了前廳的爭論，自己走到了前廳來。」
曹嵩和曹碩同時看向楊彪。
楊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和感慨：
「蔡琰此女，果然名不虛傳。她不僅生得傾國傾城，那股清雅脫俗的書卷氣更是罕見。她到了前廳之後，先是朝老夫行了禮，然後當著她父親的面，說了一番讓老夫都沒想到的話。」
楊彪頓了頓，看著曹碩，一字一句道：
「她說，她素來敬佩驍勇侯的功績，認為驍勇侯收復帝鄉、斬殺張曼成、殺退百萬黃巾軍，是大漢的忠臣、力挽狂瀾的英雄。她說曹氏門第雖有爭議，但驍勇侯的功名全是自己打出來的，與曹氏的背景並無干係。」
曹嵩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怒意漸漸被一抹讚許取代，笑道：
「好！好！蔡家這姑娘，有見識！是個明白人！那蔡邕真是個老頑固，若非子厚相中了蔡家女，老夫才不會與他打交道！」
曹碩心中卻是一震。
蔡琰……蔡文姬……那個在歷史上命運坎坷的女子，竟然在她父親面前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她說敬佩他的功績，認為他的功名是自己打出來的，是大漢的英雄！
這番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分量比任何人的勸說都重。
曹碩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心中對這位尚未謀面的蔡家才女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期待。
楊彪繼續道：「蔡琰說完那番話之後，蔡邕氣得面色漲紅，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老夫在旁邊敲邊鼓，勸蔡邕讓蔡琰與驍勇侯見上一面，親眼看了人、說了話，再定奪也不遲。蔡琰自己也在父親面前懇請，說『懇請父親允許女兒當面見一見驍勇侯，再定奪婚事』。」
曹嵩聽到這裡，連連點頭。笑道：
「好！好！蔡邕答應了？」
楊彪笑著點了點頭：「蔡邕被女兒和老夫兩面夾擊，最終長嘆一聲，答應先安排蔡琰與驍勇侯見上一面，婚事是否定下，見過之後再說。老夫已經應承下來，這事由老夫來安排。」
曹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
蔡邕的態度並不重要！
蔡琰態度是最重要的，她竟然主動請求當面見他？
這意味著，她對他已經有了好感，甚至已經產生了某種期待。
這樁婚事，顯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曹嵩看著曹碩，笑道：
「子厚！你聽到了吧？蔡家那姑娘，竟然主動要見你！這說明她對你這個驍勇侯有意啊！只要你們見上一面，以你的本事，還怕拿不下一個小姑娘？到時候蔡邕就算再不情願，女兒自己願意，他也攔不住，叔父決定了，你就要迎娶了那蔡琰，讓蔡邕這個大儒與我曹氏這個宦官之後結親，氣死他！！」
曹碩笑著拱手道：
「多謝叔父奔走，多謝楊大人費心。此事若成，曹碩定當重謝楊大人。」
楊彪捋著鬍鬚擺了擺手，笑道：
「驍勇侯客氣了。老夫與太尉交好，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不過，驍勇侯，老夫得提醒你一句——蔡邕此人，性格清高執拗，你與他見面時，切不可擺出車騎大將軍的架子。姿態放低些，以晚輩之禮相見，多談些經史學問，少提兵戈之事。蔡琰那姑娘，一看便是知書達理、心性高潔之人，你若能讓她親眼看到你不僅有蓋世武功，還有文採風流，這樁婚事便十拿九穩了。」
曹碩聞言，當即拱手道：「楊大人教誨，曹碩銘記在心。」
曹嵩在一旁哈哈大笑，拍著曹碩的肩膀道：「好！好！子厚，你好好準備準備，等楊大人安排好日子，你便去蔡府登門拜訪！叔父等你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