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這個男人太低調
碼頭那艘黑船在視線里變成了一個黑點。
李昊天沒去追，他背後的蘇婉疼得直抽冷氣。
他帶著兩個女人鑽進滿是油煙味的南郊城中村。
這一帶全是握手樓，電線亂得像蜘蛛網。
他踹開一家掛著「老張鐘錶維修」牌子的捲簾門。
屋子裡堆滿破舊的鬧鐘和發霉的零件。
李昊天把林默擱在長滿綠鏽的櫃檯上。
蘇婉被他安置在搖搖欲墜的躺椅里。
「就這兒了，先貓著。」
李昊天把外賣馬甲脫掉，丟在灰塵堆里。
「哎喲，誰啊，大半夜的拆房子呢？」
隔壁王大媽披著花襯衫，推開那扇嘎吱響的木門。
她探出個燙成雞窩的腦袋，三角眼往屋裡亂瞟。
「李大柱，你失蹤半個月，回來就帶倆姑娘？」
王大媽那嘴撇得能掛個油瓶。
「瞧瞧這滿身血腥氣，你是去搶銀行還是刨人墳了？」
李昊天沒搭理她，低頭校對著手裡的長秒針。
「大媽，回屋睡覺去，少管閒事。」
王大媽一聽這話，嗓門登時高了八度。
「怎麼著，這老張的鋪子空了半年，你租了嗎你？」
「年紀輕輕不干好事，帶兩個殘廢回來，這村里名聲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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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轉過頭，瞳孔里壓著一層沒散盡的金光。
大媽被那眼神一刺，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
她縮了縮脖子，嘟囔著退出了屋子。
「裝什麼深沉，我看你拿什麼交房租。」
木門被她重重甩上，掉下來兩片老漆。
此時，正門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推開捲簾門，手裡攥著一大串鑰匙。
這是這棟樓的房東，人稱周扒皮。
「李大柱，聽說你回來了？」
周扒皮用鑰匙敲了敲鐵櫃檯，眼睛盯著林默的白裙子。
「老張欠了三個月房租跑了，你想住，得補上。」
「一共六千塊，少一個子兒你就捲鋪蓋滾蛋。」
李昊天頭也不抬，手往懷裡摸索。
周扒皮冷笑一聲，兩隻肥手叉在腰上。
「別掏你那破零錢了，我這兒不收硬幣。」
李昊天翻出一塊散發紫色微光的礦石，隨手丟了過去。
礦石在櫃檯上滾了兩圈，落在周扒皮那隻肥膩的手心裡。
這石頭只有指甲蓋大，卻沉得讓周扒皮手腕一沉。
「這……這什麼玩意兒？玻璃渣子？」
周扒皮剛想破口大罵，礦石里的紫色光脈突然流動了一下。
那光帶透著一種詭異的貴氣，把半個屋子都照亮了。
「別找了，這東西夠你買下這整棟樓。」
李昊天拿起一個修表用的放大鏡，對準了蘇婉的斷腿。
周扒皮張著嘴，拿著石頭去啃，差點崩斷了他的大金牙。
他意識到這玩意兒不是凡品，趕緊塞進兜里，臉笑成了爛菊花。
「行行行，大柱兄弟，你慢慢住，不夠再說。」
他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順手還帶上了那扇破門。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蘇婉撐著身體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原來的仿生義肢已經成了麻花，接口處冒著黑煙。
「毀了，核心電路板燒穿了，我動不了。」
蘇婉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指尖顫抖。
李昊天沒說話，他在桌上劃拉開一堆齒輪和發條。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左手按在櫃檯上，古銅匕首悄無聲息地滑落。
金色的火焰在刀尖上跳動，卻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
李昊天抓過一個大自鳴鐘的銅殼，五指猛地發力。
「嘎吱」一聲，堅硬的銅殼在他手裡像橡皮泥一樣被揉扁。
他精準地捏出幾個精密的傳動連杆。
「這種民用零件，撐得住你那程序嗎？」
蘇婉盯著那些零件，滿臉的不信任。
「試試就知道了。」
李昊天把那些零件擺在蘇婉殘缺的斷口處。
金焰順著匕首蔓延，像幾根極其細碎的電焊絲。
他神情專注，右手捏著鑷子，飛快地撥弄著齒輪。
「嗡——」
金光跳躍，將銅質發條和蘇婉剩下的合金骨架焊在一起。
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帶有某種節奏。
李昊天又拆了三個老式機械錶的遊絲，充當傳感神經。
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滑落，掉在那些泛著金光的機械件上。
「疼就喊出來。」
他把最後一塊齒輪扣進蘇婉的踝關節。
金焰猛地暴漲，隨後迅速收縮，全部沒入金屬內部。
蘇婉悶哼一聲，牙齒咬住下唇，臉色煞白。
原本破爛的斷腿，現在變成了一條純手工的機械腿。
齒輪層層疊疊，外面纏繞著幾根發亮的銅線。
這東西看著笨拙，卻帶著一股子工業蒸汽的力量感。
「動一下試試。」
李昊天直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油膩。
蘇婉嘗試著輸出信號，機械腿發出一陣細密的咬合聲。
她猛地站起身，腳尖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天吶，這反應速度……比之前的定製貨還要快。」
蘇婉踩了踩地磚，地磚直接被她踩裂了一塊。
「先將就著用，晚點我去弄點好材料。」
李昊天收起匕首，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咕聲。
「你歇著，我去弄點吃的。」
他推開捲簾門走入夜色，街上的路燈忽明忽暗。
村口的快餐店還沒關門，門口支著個大排擋。
李昊天走過去，點了一份十五塊錢的紅燒肉蓋飯。
「老闆，多加點肉，再來個鹹菜。」
他坐在油膩的小方桌前，看著後廚的大火翻炒。
這時候，三輛摩托車呼嘯著停在店門口。
幾個剪著非主流髮型、滿身紋身的男人跨了下來。
領頭的男人穿個皮馬甲，脖子上掛著根小手指粗的鍍金鍊子。
他手裡拎著個滅火器，往地上一摔，發出哐當一聲。
「老王，這個月的安保費，該交了吧？」
皮馬甲男人大刺刺地坐到李昊天對面，一腳踩在另一張板凳上。
廚師老王縮著腦袋跑出來，手裡攥著一疊零錢。
「龍哥，這個月生意差，能不能緩兩天？」
「緩兩天？兄弟們喝西北風去？」
被稱為龍哥的男人冷哼一聲，反手奪過那疊錢。
他嫌棄地數了數，然後一口唾沫吐在錢上。
「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李昊天的紅燒肉蓋飯上。
這時候，老闆端著盤子走過來，剛要把飯放下。
龍哥猛地一巴掌扇過去，紅燒肉和米飯直接扣在了桌上。
湯汁濺了李昊天一身，白襯衫上全是油漬。
「哎喲，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龍哥嬉皮笑臉地看著李昊天，眼神挑釁。
他站起身，大皮靴直接踩在了那堆紅燒肉上面。
肉塊被踩得稀爛，和泥水混在一起，極其扎眼。
「這年頭，還有人吃這種豬食？」
他那些小弟跟著鬨笑起來，故意往李昊天身上噴煙。
李昊天盯著那堆爛掉的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年頭，總有人想教我做事。」
他慢慢抬起頭，那張被煙火氣熏得平凡的臉，此刻透著股死寂。
「這頓飯，你得賠我。」
龍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伸手拍打著李昊天的臉頰。
「賠你？老子自號東海龍王，讓你吃飯是給你面子。」
「你特麼數三個數，給老子把地上的肉舔乾淨，不然把你剁了餵狗。」
周圍的食客紛紛低頭，誰也不敢往這邊看。
李昊天沒動，他只是伸手抓住了龍哥的手指頭。
「咔嚓。」
指骨折斷的聲音極其乾脆。
龍哥的笑聲還沒收回去，喉嚨里就爆出了一聲慘叫。
他剛想揮動另一隻拳頭，李昊天已經站了起來。
他單手扣住龍哥的脖子，像拎一隻瘦皮猴一樣把他提到了半空。
「龍王？我看你像個王八。」
李昊天隨手一甩，龍哥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嘭！」
這人精準地栽進了三米外的泔水桶里。
桶里的餿水濺了一地，那雙皮靴還在桶外亂蹬。
幾個紋身小弟都傻了眼，拎著板凳愣在原地。
「怎麼，你們也想進去泡個澡？」
李昊天回過頭，眼裡那抹金紅色的光一閃而逝。
那幾個人被這股子殺意一衝，褲襠瞬間濕了一半。
「走……快走！」
幾個人屁滾尿流地拉起泔水桶里的龍哥，發動摩托車就跑。
捲起的灰塵嗆得周圍人直咳嗽。
李昊天轉過身，看著愣在原地的老闆老王。
「老闆，重做一份，錢我照付。」
他在桌上排下二十塊錢，神情淡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老王結結巴巴地點頭，趕緊鑽進廚房忙活。
周圍的食客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驚駭。
「臥槽，這哥們兒力氣真大，單手甩飛一個大活人。」
「這絕對是個練家子，咱這村里來大佛了。」
李昊天坐在角落裡，看著天邊的紫雲越壓越低。
耳麥里突然傳來蘇婉急促的敲擊聲。
「頭兒，快回來，林默有反應了，她身體裡的能量在失控！」
李昊天一把抓起剛出鍋的蓋飯，身形猛地拔高。
他跨過那些破碎的桌椅，幾步就消失在城中村的暗影里。
在他身後，一架微型無人機從屋檐下緩緩升起。
無人機的鏡頭閃爍著幽紫色的光，鎖定著李昊天的背影。
遠處的高樓頂端，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正盯著屏幕。
「終於找到你了，母體的養料。」
男人合上電腦，身後站著十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死士。
他們手臂上，全部刻著「鏡像生物試驗所」的標誌。
城中村那低矮的房頂上，李昊天正踩著瓦片飛奔。
他手裡的蓋飯還在冒熱氣，金色的瞳孔盯著自己的老屋。
屋子裡，林默所在的那個櫃檯已經裂開了縫隙。
大片的紫色經絡順著牆壁攀爬，像是在尋找什麼。
鉤子：林默的失控是因為韓德海留下的病毒，還是她體內的鏡像本能開始覺醒？追蹤而來的試驗所死士會在李昊天最虛弱的時候發動突襲嗎？東海市的紫色光柱再次亮起，大災變的第二波衝擊是否已經近在咫尺？
李昊天沒去追，他背後的蘇婉疼得直抽冷氣。
他帶著兩個女人鑽進滿是油煙味的南郊城中村。
這一帶全是握手樓，電線亂得像蜘蛛網。
他踹開一家掛著「老張鐘錶維修」牌子的捲簾門。
屋子裡堆滿破舊的鬧鐘和發霉的零件。
李昊天把林默擱在長滿綠鏽的櫃檯上。
蘇婉被他安置在搖搖欲墜的躺椅里。
「就這兒了，先貓著。」
李昊天把外賣馬甲脫掉，丟在灰塵堆里。
「哎喲，誰啊，大半夜的拆房子呢？」
隔壁王大媽披著花襯衫，推開那扇嘎吱響的木門。
她探出個燙成雞窩的腦袋，三角眼往屋裡亂瞟。
「李大柱，你失蹤半個月，回來就帶倆姑娘？」
王大媽那嘴撇得能掛個油瓶。
「瞧瞧這滿身血腥氣，你是去搶銀行還是刨人墳了？」
李昊天沒搭理她，低頭校對著手裡的長秒針。
「大媽，回屋睡覺去，少管閒事。」
王大媽一聽這話，嗓門登時高了八度。
「怎麼著，這老張的鋪子空了半年，你租了嗎你？」
「年紀輕輕不干好事，帶兩個殘廢回來，這村里名聲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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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轉過頭，瞳孔里壓著一層沒散盡的金光。
大媽被那眼神一刺，後半截話卡在喉嚨里。
她縮了縮脖子，嘟囔著退出了屋子。
「裝什麼深沉，我看你拿什麼交房租。」
木門被她重重甩上，掉下來兩片老漆。
此時，正門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推開捲簾門，手裡攥著一大串鑰匙。
這是這棟樓的房東，人稱周扒皮。
「李大柱，聽說你回來了？」
周扒皮用鑰匙敲了敲鐵櫃檯，眼睛盯著林默的白裙子。
「老張欠了三個月房租跑了，你想住，得補上。」
「一共六千塊，少一個子兒你就捲鋪蓋滾蛋。」
李昊天頭也不抬，手往懷裡摸索。
周扒皮冷笑一聲，兩隻肥手叉在腰上。
「別掏你那破零錢了，我這兒不收硬幣。」
李昊天翻出一塊散發紫色微光的礦石，隨手丟了過去。
礦石在櫃檯上滾了兩圈，落在周扒皮那隻肥膩的手心裡。
這石頭只有指甲蓋大，卻沉得讓周扒皮手腕一沉。
「這……這什麼玩意兒？玻璃渣子？」
周扒皮剛想破口大罵，礦石里的紫色光脈突然流動了一下。
那光帶透著一種詭異的貴氣，把半個屋子都照亮了。
「別找了，這東西夠你買下這整棟樓。」
李昊天拿起一個修表用的放大鏡，對準了蘇婉的斷腿。
周扒皮張著嘴，拿著石頭去啃，差點崩斷了他的大金牙。
他意識到這玩意兒不是凡品，趕緊塞進兜里，臉笑成了爛菊花。
「行行行，大柱兄弟，你慢慢住，不夠再說。」
他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順手還帶上了那扇破門。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蘇婉撐著身體坐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原來的仿生義肢已經成了麻花，接口處冒著黑煙。
「毀了，核心電路板燒穿了，我動不了。」
蘇婉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指尖顫抖。
李昊天沒說話，他在桌上劃拉開一堆齒輪和發條。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左手按在櫃檯上，古銅匕首悄無聲息地滑落。
金色的火焰在刀尖上跳動，卻沒有散發出任何熱量。
李昊天抓過一個大自鳴鐘的銅殼，五指猛地發力。
「嘎吱」一聲，堅硬的銅殼在他手裡像橡皮泥一樣被揉扁。
他精準地捏出幾個精密的傳動連杆。
「這種民用零件，撐得住你那程序嗎？」
蘇婉盯著那些零件，滿臉的不信任。
「試試就知道了。」
李昊天把那些零件擺在蘇婉殘缺的斷口處。
金焰順著匕首蔓延，像幾根極其細碎的電焊絲。
他神情專注，右手捏著鑷子，飛快地撥弄著齒輪。
「嗡——」
金光跳躍，將銅質發條和蘇婉剩下的合金骨架焊在一起。
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清脆悅耳，帶有某種節奏。
李昊天又拆了三個老式機械錶的遊絲，充當傳感神經。
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滑落，掉在那些泛著金光的機械件上。
「疼就喊出來。」
他把最後一塊齒輪扣進蘇婉的踝關節。
金焰猛地暴漲，隨後迅速收縮，全部沒入金屬內部。
蘇婉悶哼一聲，牙齒咬住下唇，臉色煞白。
原本破爛的斷腿，現在變成了一條純手工的機械腿。
齒輪層層疊疊，外面纏繞著幾根發亮的銅線。
這東西看著笨拙，卻帶著一股子工業蒸汽的力量感。
「動一下試試。」
李昊天直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油膩。
蘇婉嘗試著輸出信號，機械腿發出一陣細密的咬合聲。
她猛地站起身，腳尖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天吶，這反應速度……比之前的定製貨還要快。」
蘇婉踩了踩地磚，地磚直接被她踩裂了一塊。
「先將就著用，晚點我去弄點好材料。」
李昊天收起匕首，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咕聲。
「你歇著，我去弄點吃的。」
他推開捲簾門走入夜色，街上的路燈忽明忽暗。
村口的快餐店還沒關門，門口支著個大排擋。
李昊天走過去，點了一份十五塊錢的紅燒肉蓋飯。
「老闆，多加點肉，再來個鹹菜。」
他坐在油膩的小方桌前，看著後廚的大火翻炒。
這時候，三輛摩托車呼嘯著停在店門口。
幾個剪著非主流髮型、滿身紋身的男人跨了下來。
領頭的男人穿個皮馬甲，脖子上掛著根小手指粗的鍍金鍊子。
他手裡拎著個滅火器，往地上一摔，發出哐當一聲。
「老王，這個月的安保費，該交了吧？」
皮馬甲男人大刺刺地坐到李昊天對面，一腳踩在另一張板凳上。
廚師老王縮著腦袋跑出來，手裡攥著一疊零錢。
「龍哥，這個月生意差，能不能緩兩天？」
「緩兩天？兄弟們喝西北風去？」
被稱為龍哥的男人冷哼一聲，反手奪過那疊錢。
他嫌棄地數了數，然後一口唾沫吐在錢上。
「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李昊天的紅燒肉蓋飯上。
這時候，老闆端著盤子走過來，剛要把飯放下。
龍哥猛地一巴掌扇過去，紅燒肉和米飯直接扣在了桌上。
湯汁濺了李昊天一身，白襯衫上全是油漬。
「哎喲，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龍哥嬉皮笑臉地看著李昊天，眼神挑釁。
他站起身，大皮靴直接踩在了那堆紅燒肉上面。
肉塊被踩得稀爛，和泥水混在一起，極其扎眼。
「這年頭，還有人吃這種豬食？」
他那些小弟跟著鬨笑起來，故意往李昊天身上噴煙。
李昊天盯著那堆爛掉的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年頭，總有人想教我做事。」
他慢慢抬起頭，那張被煙火氣熏得平凡的臉，此刻透著股死寂。
「這頓飯，你得賠我。」
龍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伸手拍打著李昊天的臉頰。
「賠你？老子自號東海龍王，讓你吃飯是給你面子。」
「你特麼數三個數，給老子把地上的肉舔乾淨，不然把你剁了餵狗。」
周圍的食客紛紛低頭，誰也不敢往這邊看。
李昊天沒動，他只是伸手抓住了龍哥的手指頭。
「咔嚓。」
指骨折斷的聲音極其乾脆。
龍哥的笑聲還沒收回去，喉嚨里就爆出了一聲慘叫。
他剛想揮動另一隻拳頭，李昊天已經站了起來。
他單手扣住龍哥的脖子，像拎一隻瘦皮猴一樣把他提到了半空。
「龍王？我看你像個王八。」
李昊天隨手一甩，龍哥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嘭！」
這人精準地栽進了三米外的泔水桶里。
桶里的餿水濺了一地，那雙皮靴還在桶外亂蹬。
幾個紋身小弟都傻了眼，拎著板凳愣在原地。
「怎麼，你們也想進去泡個澡？」
李昊天回過頭，眼裡那抹金紅色的光一閃而逝。
那幾個人被這股子殺意一衝，褲襠瞬間濕了一半。
「走……快走！」
幾個人屁滾尿流地拉起泔水桶里的龍哥，發動摩托車就跑。
捲起的灰塵嗆得周圍人直咳嗽。
李昊天轉過身，看著愣在原地的老闆老王。
「老闆，重做一份，錢我照付。」
他在桌上排下二十塊錢，神情淡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老王結結巴巴地點頭，趕緊鑽進廚房忙活。
周圍的食客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驚駭。
「臥槽，這哥們兒力氣真大，單手甩飛一個大活人。」
「這絕對是個練家子，咱這村里來大佛了。」
李昊天坐在角落裡，看著天邊的紫雲越壓越低。
耳麥里突然傳來蘇婉急促的敲擊聲。
「頭兒，快回來，林默有反應了，她身體裡的能量在失控！」
李昊天一把抓起剛出鍋的蓋飯，身形猛地拔高。
他跨過那些破碎的桌椅，幾步就消失在城中村的暗影里。
在他身後，一架微型無人機從屋檐下緩緩升起。
無人機的鏡頭閃爍著幽紫色的光，鎖定著李昊天的背影。
遠處的高樓頂端，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正盯著屏幕。
「終於找到你了，母體的養料。」
男人合上電腦，身後站著十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死士。
他們手臂上，全部刻著「鏡像生物試驗所」的標誌。
城中村那低矮的房頂上，李昊天正踩著瓦片飛奔。
他手裡的蓋飯還在冒熱氣，金色的瞳孔盯著自己的老屋。
屋子裡，林默所在的那個櫃檯已經裂開了縫隙。
大片的紫色經絡順著牆壁攀爬，像是在尋找什麼。
鉤子：林默的失控是因為韓德海留下的病毒，還是她體內的鏡像本能開始覺醒？追蹤而來的試驗所死士會在李昊天最虛弱的時候發動突襲嗎？東海市的紫色光柱再次亮起，大災變的第二波衝擊是否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