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一席之地
羅安的慘叫聲從城外傳來，撕心裂肺。
作為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姜尋用上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手段。
那聲音太悽厲了，就連城牆上的青山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但沒有人別過頭去。
他們知道，這是老大在給他們出氣，也是為了震懾......那些僥倖逃過，而心懷不軌的人心。
回到壁壘上，所有人在等他。
他們領略了傳奇者的威勢，卻沒一人後退。
夜貓、格拉斯、古斯塔夫、林寬，還有那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青山軍，那些......從各個角落裡走出來的流民。
他們渾身是血，滿臉是灰，眼神疲憊，但......眼睛裡有光。
沒有人說話，他們看著姜尋，像是瞻仰他們自己的神明。
城外羅安在慘叫，越來越悽厲。
可在這靜謐的場景下，卻成為了最好的背景音。
姜尋看著他們，笑了笑。
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走過去，拍了拍夜貓的肩膀。
夜貓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但他咬著牙，沒哭出聲。
姜尋沒有停，走到古斯塔夫面前。
這個老矮人瘦了幾圈，顯然過得並不好，但此時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站在人群里，腰板挺得筆直，火紅的鬍鬚都因為激動而顫抖。
姜尋沒說什麼，只是從空間戒指里取出「血誓」。
這柄傳奇之刃，此時已經失去光澤，符文暗淡，刀身上還有大量裂紋。
但它的材質頂尖，根基還在，它......依然是傳奇的底子。
看著那柄長刀，古斯塔夫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微微滯住。
「老古。」姜尋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了什麼，我都看在眼裡。每個青山人，也都看在眼裡。」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手抖得厲害。
「這三年，鍛爐堡死了多少人？」姜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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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兩百......兩百三十七個。」
對於只有八百多人的鍛爐堡來說，兩百多人，已經是巨大的損失。
不僅傷筋動骨，說是要了他們半條命也不為過。
如果姜尋沒有醒，青山依舊被星靈之城占據，那古斯塔夫的家族，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墮落下去。
他......同樣沒給自己留後路。
「那你......救了多少人？」
「三十......三十多個。」
「值嗎？」
古斯塔夫沉默了。
他看著姜尋，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但很堅定。
「他們是自願的。」他說，「我相信，你肯定能回來。」
「他們也一樣，並願意為此......付出生命。」
姜尋睫毛微顫，他點了點頭，把刀塞進他的手裡。
「這柄刀，便交給你了，拿去研究，拆了也好，熔了也好，不用怕弄壞。」
「希望有一天，你能親手鍛造出一柄......『傳奇之刃』。」
古斯塔夫接過長刀，手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手裡的刀，符文暗淡，裂紋密布。
雖然破敗，但它依舊是......傳奇！
是青山第一柄傳奇武器，也是他這輩子，見到的第一柄傳奇武器。
他只是一個鐵匠，一個被本家拋棄，被世人遺忘的邊遠地區矮人鐵匠。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有生之年能鍛造出一柄「傳奇級」的武器。
現在，一柄傳奇之刃，躺在他手裡。
任他鑽研，任他試錯。
「未來，所有繳獲的傳奇武器，都會先送到你這裡來，供你研究。還有......」姜尋輕聲道，
「未來還有更多的事需要你，需要鍛爐堡。
只要青山存在一天，就永遠有你，有鍛爐堡的......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四個字，姜尋說的很重。
這是他的承諾，是他對於這個始終不離不棄的「矮人家族」的承諾。
青山在，他古斯塔夫家族，就在。
古斯塔夫渾身一顫，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
身後的矮人也一樣，他們看著姜尋，眼光火熱。
「願為首領赴死！」
他們心裡都清楚，從今往後，這些被本家拋棄的人......終於再次有了根基。
而且是無比堅固的根基，遠比之前憑「血脈」而湊在一起的人，更堅固，也更......可靠。
姜尋微微頷首，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他望向緩緩沉落的夕陽，似是想起了什麼，轉身，默默朝著地堡的方向走去。
身後本應散去的夜貓等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他們知道，監獄裡，只剩下還沒審訊完畢的叛徒與俘虜。
這些人不值得姜尋親自過問。
值得他親自去的，便只有一人......
青山名義上的「頭號叛徒」——
陳望！
一路無言，很快，一行人便趕到了「地堡」。
地堡建在青江城的地下，原本是秦老的第二研究室，後來被星靈之城改成了監獄。
入口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門口有兩尊黑潮騎士和大量青山軍守著，看到姜尋，他們低下頭，退到兩側。
姜尋走進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腐臭，讓人作嘔。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從深處傳來，一聲接一聲，不絕於耳。
牢房裡關著的人，有的穿著星靈之城的制式鎧甲，有的則穿著「星靈之城」專為青山叛徒定製的制服。
特殊的材質，讓他們每被抽一下，慘叫的同時，都會濺起點點繁星。
像是打鐵花，美麗而......滑稽。
他們跪著、躺著，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被鐵鏈吊在半空中。
負責審訊的人都是青山的老兵，他們的手法很專業，都是從星靈之城的人那裡學來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姜尋沒有看他們。
他走過那些牢房，走過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無視那些哀嚎和咒罵，表情始終平靜。
命令是他親自下的。
掏出了所有情報，這些本就該死的人，可以由青山軍自行處置。
這是為兄弟們出氣，也是叛徒.......該有的下場。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跟來的人越來越多。
姜尋走到最裡面，眼前卻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和其他牢房不一樣的......牢房。
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鐵鏈和刑具。
房間裡有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張床。
桌上堆滿了書籍和研究資料，都是關於植物培育、符文篆刻、能量傳導的專業書籍。
牆角有一盆綠植，長得很好，葉片翠綠，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光。
天花板上開了一個天窗，陽光從上面灑下來，照在木桌上。
那扇天窗沒有柵欄，窗戶是活頁的，只要推開，任何人都能輕鬆爬出去。
這不是牢房，更像是一間，根據某人的性格，專門搭建的......辦公室。
......
作為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姜尋用上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手段。
那聲音太悽厲了，就連城牆上的青山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但沒有人別過頭去。
他們知道，這是老大在給他們出氣，也是為了震懾......那些僥倖逃過，而心懷不軌的人心。
回到壁壘上，所有人在等他。
他們領略了傳奇者的威勢，卻沒一人後退。
夜貓、格拉斯、古斯塔夫、林寬，還有那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青山軍，那些......從各個角落裡走出來的流民。
他們渾身是血，滿臉是灰，眼神疲憊，但......眼睛裡有光。
沒有人說話，他們看著姜尋，像是瞻仰他們自己的神明。
城外羅安在慘叫，越來越悽厲。
可在這靜謐的場景下，卻成為了最好的背景音。
姜尋看著他們，笑了笑。
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走過去，拍了拍夜貓的肩膀。
夜貓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但他咬著牙，沒哭出聲。
姜尋沒有停，走到古斯塔夫面前。
這個老矮人瘦了幾圈，顯然過得並不好，但此時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站在人群里，腰板挺得筆直，火紅的鬍鬚都因為激動而顫抖。
姜尋沒說什麼，只是從空間戒指里取出「血誓」。
這柄傳奇之刃，此時已經失去光澤，符文暗淡，刀身上還有大量裂紋。
但它的材質頂尖，根基還在，它......依然是傳奇的底子。
看著那柄長刀，古斯塔夫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微微滯住。
「老古。」姜尋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了什麼，我都看在眼裡。每個青山人，也都看在眼裡。」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手抖得厲害。
「這三年，鍛爐堡死了多少人？」姜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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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沙啞：「兩百......兩百三十七個。」
對於只有八百多人的鍛爐堡來說，兩百多人，已經是巨大的損失。
不僅傷筋動骨，說是要了他們半條命也不為過。
如果姜尋沒有醒，青山依舊被星靈之城占據，那古斯塔夫的家族，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墮落下去。
他......同樣沒給自己留後路。
「那你......救了多少人？」
「三十......三十多個。」
「值嗎？」
古斯塔夫沉默了。
他看著姜尋，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但很堅定。
「他們是自願的。」他說，「我相信，你肯定能回來。」
「他們也一樣，並願意為此......付出生命。」
姜尋睫毛微顫，他點了點頭，把刀塞進他的手裡。
「這柄刀，便交給你了，拿去研究，拆了也好，熔了也好，不用怕弄壞。」
「希望有一天，你能親手鍛造出一柄......『傳奇之刃』。」
古斯塔夫接過長刀，手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手裡的刀，符文暗淡，裂紋密布。
雖然破敗，但它依舊是......傳奇！
是青山第一柄傳奇武器，也是他這輩子，見到的第一柄傳奇武器。
他只是一個鐵匠，一個被本家拋棄，被世人遺忘的邊遠地區矮人鐵匠。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有生之年能鍛造出一柄「傳奇級」的武器。
現在，一柄傳奇之刃，躺在他手裡。
任他鑽研，任他試錯。
「未來，所有繳獲的傳奇武器，都會先送到你這裡來，供你研究。還有......」姜尋輕聲道，
「未來還有更多的事需要你，需要鍛爐堡。
只要青山存在一天，就永遠有你，有鍛爐堡的......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四個字，姜尋說的很重。
這是他的承諾，是他對於這個始終不離不棄的「矮人家族」的承諾。
青山在，他古斯塔夫家族，就在。
古斯塔夫渾身一顫，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
身後的矮人也一樣，他們看著姜尋，眼光火熱。
「願為首領赴死！」
他們心裡都清楚，從今往後，這些被本家拋棄的人......終於再次有了根基。
而且是無比堅固的根基，遠比之前憑「血脈」而湊在一起的人，更堅固，也更......可靠。
姜尋微微頷首，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他望向緩緩沉落的夕陽，似是想起了什麼，轉身，默默朝著地堡的方向走去。
身後本應散去的夜貓等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他們知道，監獄裡，只剩下還沒審訊完畢的叛徒與俘虜。
這些人不值得姜尋親自過問。
值得他親自去的，便只有一人......
青山名義上的「頭號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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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很快，一行人便趕到了「地堡」。
地堡建在青江城的地下，原本是秦老的第二研究室，後來被星靈之城改成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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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兩尊黑潮騎士和大量青山軍守著，看到姜尋，他們低下頭，退到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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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腐臭，讓人作嘔。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從深處傳來，一聲接一聲，不絕於耳。
牢房裡關著的人，有的穿著星靈之城的制式鎧甲，有的則穿著「星靈之城」專為青山叛徒定製的制服。
特殊的材質，讓他們每被抽一下，慘叫的同時，都會濺起點點繁星。
像是打鐵花，美麗而......滑稽。
他們跪著、躺著，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被鐵鏈吊在半空中。
負責審訊的人都是青山的老兵，他們的手法很專業，都是從星靈之城的人那裡學來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姜尋沒有看他們。
他走過那些牢房，走過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無視那些哀嚎和咒罵，表情始終平靜。
命令是他親自下的。
掏出了所有情報，這些本就該死的人，可以由青山軍自行處置。
這是為兄弟們出氣，也是叛徒.......該有的下場。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跟來的人越來越多。
姜尋走到最裡面，眼前卻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和其他牢房不一樣的......牢房。
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鐵鏈和刑具。
房間裡有一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張床。
桌上堆滿了書籍和研究資料，都是關於植物培育、符文篆刻、能量傳導的專業書籍。
牆角有一盆綠植，長得很好，葉片翠綠，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光。
天花板上開了一個天窗，陽光從上面灑下來，照在木桌上。
那扇天窗沒有柵欄，窗戶是活頁的，只要推開，任何人都能輕鬆爬出去。
這不是牢房，更像是一間，根據某人的性格，專門搭建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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