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第一夜......
其他人沒有說話。
這隻怪物強大的一面他們已經領教了。
輕鬆摘走所有不守規矩者的頭顱，無視魔力，無視防禦，無視等級。
那它弱的一面是什麼？需要什麼觸發條件？
這些他們全不知道。
現在貿然出手，不知會踩中哪條崩壞規則的陷阱，導致喪命。
姜尋重新閉上眼睛，魔源感知無聲的鋪展開來。
好在他們提前察覺到了危險，不然險些陰溝翻船。
既然這東西這麼詭異，那當然不能自己硬抗，還是找一些外援比較穩妥。
他一邊感知著村中四處亮起的紅點，一邊按下了腰間的傳訊石，向遠在世界碎片的秦老發出一條通訊。
安排好後，他將感知收回屋內。
「看來，我們今晚什麼都不能做了，沒摸清規則，做什麼可能發生危險，一切等天亮再說。
我估計，那東西只在夜裡動手，如果它白天能動，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來了。」
其他人聞言，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再次恢復了之前的警戒狀態。
......
後半夜，外面的聲響慢慢多了起來。
起初是極細微的拖行聲，窸窸窣窣，像有什麼濕潤柔軟的東西，在路面上緩緩拖過。
僵硬的腳步聲，像是屍體在遊蕩。
偶爾出現的滾落聲，讓警戒周圍一切聲響的眾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黎明時分，從他們不遠處的民居中，忽然傳來一陣低聲的抽泣。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你不是他......求求你......把他還給我.....求求你。」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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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兒呢，我不是好好的......在嗎。」
短短的安慰之後，是肢體在地面彈動的聲響。
抽泣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聲的呢喃和細碎的響動。
仿佛兩人已經重歸於好，在床邊低聲的說著悄悄話。
這一幕，不僅沒有讓眾人放鬆，反而讓他們渾身冷汗直冒。
多恐怖的怪物他都都見過，就算是傳奇者當前，他們也敢出手對敵。
可眼前這詭異的情況，他們卻是聞所未聞，簡直比直面傳奇者還折磨人。
楚拾光忽然打了個冷戰。
仔細回味了下，他發現，那個男人說話的方式，和白天在井邊打水時同他打招呼的語調一模一樣。
但不知為何，此刻聽在耳中，卻顯得詭異無比。
姜尋睜開眼，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雖然魔源感知被壓制，但他本能的感覺到一股讓人厭惡的氣息緩緩升起。
那女人......完了。
黑暗慢慢褪色，昏黃的光線悄然湧入室內。
天，亮了。
從窗縫漏進來的第一縷晨光落在屋內，整個村子像被按下了重啟鍵。
犬吠聲從村頭傳來，煙囪里重新冒出炊煙。
扛著農具的村民走向田間，互相拍著肩膀說笑，井邊的婦人又開始一邊打水一邊聊天。
一切都和昨天白天一模一樣。
姜尋謹慎的推開石屋的門，第一件事便是朝村口的方向看去。
不出所料，通往村外的夯土路消失了。
原本應該是路的地方，現在是一排整齊的矮房。
煙囪里冒著炊煙，門口還蹲著一個正在磨刀的老人。
感知到姜尋的目光，那老人抬起頭朝姜尋笑了笑。
姜尋認出，他是昨天坐在歪脖子老樹下的村長。
他們昨天就是從這條路走進來的，但現在這條路不在了。
姜尋往西走，走到村子的另一邊，原本是牧場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條窄巷。
兩側的矮房一模一樣，巷子盡頭又是一排矮房，矮房後面還是矮房。
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
「出不去。」洛爾從身後的屋頂上跳下來，面色陰沉。
「我試過了，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村子裡。而且破界手段沒有用。」
姜尋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早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一個能在夜裡改寫規則的領域，不可能在白天留下逃跑的缺口。
他沒有繼續試探出村的路，而是轉身，朝昨天夜裡傳來抽泣聲的那間房走去。
路上，他看到了昨天在井邊打水的女人，她正拎著濕衣服往屋裡走。
抬頭看到姜尋，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姜尋微笑著點頭回應，眼中卻滿是冷意。
女人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身上悄然出現的噬界之藤氣息，讓姜尋篤定，對方昨天夜裡發生了意外。
他是史詩級，絕不會感知錯。
然而，想到這，姜尋忽然愣了愣神，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那道崩壞的規則的載體，能隱藏得這麼好，連他和洛爾這樣的史詩級都察覺不到異常。
那噬界之藤的寄生......
反而成了一個破綻！
它把原本完美融入人群的怪物，標記出來了。
寄生賦予了這些人更強大的生命力和感染能力，卻也給它們貼上了姜尋能看見的標籤。
噬界之藤大概沒想到，它用來增強寄生體控制的手段，反而成了姜尋識別它們的突破口。
......
矮房的門半掩著，院子裡晾著幾件剛洗好的衣服，還在滴水。
昨夜那個抽泣的女人，正坐在門檻上擇菜，面容清秀，動作麻利。
一個年輕男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把鋤頭。
經過女人身邊時，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女人仰起臉，朝他笑了笑，笑容溫暖，眼角彎彎的，看不出任何異常。
兩人看到姜尋站在門口，同時朝他打了個招呼：
「早啊，有什麼事嗎？」
感知著兩人身上噬界之藤的氣息，姜尋沒有理會，他笑了笑：
「沒事，只是路過。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女人笑著點了點頭，將擇好的菜放進木盆里。
「好著呢，一覺到天亮。您呢？」
「也挺好的。」姜尋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他轉身之後，那女人低下頭繼續擇菜。
臉上溫柔的笑容，漸漸凝固成一個空洞而安靜的弧度。
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將鋤頭換到另一隻手，手臂上灰綠色的菌絲從袖口悄然蔓延出來。
他看著姜尋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扛著鋤頭走進了田裡。
......
這隻怪物強大的一面他們已經領教了。
輕鬆摘走所有不守規矩者的頭顱，無視魔力，無視防禦，無視等級。
那它弱的一面是什麼？需要什麼觸發條件？
這些他們全不知道。
現在貿然出手，不知會踩中哪條崩壞規則的陷阱，導致喪命。
姜尋重新閉上眼睛，魔源感知無聲的鋪展開來。
好在他們提前察覺到了危險，不然險些陰溝翻船。
既然這東西這麼詭異，那當然不能自己硬抗，還是找一些外援比較穩妥。
他一邊感知著村中四處亮起的紅點，一邊按下了腰間的傳訊石，向遠在世界碎片的秦老發出一條通訊。
安排好後，他將感知收回屋內。
「看來，我們今晚什麼都不能做了，沒摸清規則，做什麼可能發生危險，一切等天亮再說。
我估計，那東西只在夜裡動手，如果它白天能動，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來了。」
其他人聞言，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再次恢復了之前的警戒狀態。
......
後半夜，外面的聲響慢慢多了起來。
起初是極細微的拖行聲，窸窸窣窣，像有什麼濕潤柔軟的東西，在路面上緩緩拖過。
僵硬的腳步聲，像是屍體在遊蕩。
偶爾出現的滾落聲，讓警戒周圍一切聲響的眾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黎明時分，從他們不遠處的民居中，忽然傳來一陣低聲的抽泣。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你不是他......求求你......把他還給我.....求求你。」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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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在這兒呢，我不是好好的......在嗎。」
短短的安慰之後，是肢體在地面彈動的聲響。
抽泣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聲的呢喃和細碎的響動。
仿佛兩人已經重歸於好，在床邊低聲的說著悄悄話。
這一幕，不僅沒有讓眾人放鬆，反而讓他們渾身冷汗直冒。
多恐怖的怪物他都都見過，就算是傳奇者當前，他們也敢出手對敵。
可眼前這詭異的情況，他們卻是聞所未聞，簡直比直面傳奇者還折磨人。
楚拾光忽然打了個冷戰。
仔細回味了下，他發現，那個男人說話的方式，和白天在井邊打水時同他打招呼的語調一模一樣。
但不知為何，此刻聽在耳中，卻顯得詭異無比。
姜尋睜開眼，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雖然魔源感知被壓制，但他本能的感覺到一股讓人厭惡的氣息緩緩升起。
那女人......完了。
黑暗慢慢褪色，昏黃的光線悄然湧入室內。
天，亮了。
從窗縫漏進來的第一縷晨光落在屋內，整個村子像被按下了重啟鍵。
犬吠聲從村頭傳來，煙囪里重新冒出炊煙。
扛著農具的村民走向田間，互相拍著肩膀說笑，井邊的婦人又開始一邊打水一邊聊天。
一切都和昨天白天一模一樣。
姜尋謹慎的推開石屋的門，第一件事便是朝村口的方向看去。
不出所料，通往村外的夯土路消失了。
原本應該是路的地方，現在是一排整齊的矮房。
煙囪里冒著炊煙，門口還蹲著一個正在磨刀的老人。
感知到姜尋的目光，那老人抬起頭朝姜尋笑了笑。
姜尋認出，他是昨天坐在歪脖子老樹下的村長。
他們昨天就是從這條路走進來的，但現在這條路不在了。
姜尋往西走，走到村子的另一邊，原本是牧場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條窄巷。
兩側的矮房一模一樣，巷子盡頭又是一排矮房，矮房後面還是矮房。
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
「出不去。」洛爾從身後的屋頂上跳下來，面色陰沉。
「我試過了，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村子裡。而且破界手段沒有用。」
姜尋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早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一個能在夜裡改寫規則的領域，不可能在白天留下逃跑的缺口。
他沒有繼續試探出村的路，而是轉身，朝昨天夜裡傳來抽泣聲的那間房走去。
路上，他看到了昨天在井邊打水的女人，她正拎著濕衣服往屋裡走。
抬頭看到姜尋，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姜尋微笑著點頭回應，眼中卻滿是冷意。
女人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身上悄然出現的噬界之藤氣息，讓姜尋篤定，對方昨天夜裡發生了意外。
他是史詩級，絕不會感知錯。
然而，想到這，姜尋忽然愣了愣神，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那道崩壞的規則的載體，能隱藏得這麼好，連他和洛爾這樣的史詩級都察覺不到異常。
那噬界之藤的寄生......
反而成了一個破綻！
它把原本完美融入人群的怪物，標記出來了。
寄生賦予了這些人更強大的生命力和感染能力，卻也給它們貼上了姜尋能看見的標籤。
噬界之藤大概沒想到，它用來增強寄生體控制的手段，反而成了姜尋識別它們的突破口。
......
矮房的門半掩著，院子裡晾著幾件剛洗好的衣服，還在滴水。
昨夜那個抽泣的女人，正坐在門檻上擇菜，面容清秀，動作麻利。
一個年輕男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把鋤頭。
經過女人身邊時，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女人仰起臉，朝他笑了笑，笑容溫暖，眼角彎彎的，看不出任何異常。
兩人看到姜尋站在門口，同時朝他打了個招呼：
「早啊，有什麼事嗎？」
感知著兩人身上噬界之藤的氣息，姜尋沒有理會，他笑了笑：
「沒事，只是路過。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女人笑著點了點頭，將擇好的菜放進木盆里。
「好著呢，一覺到天亮。您呢？」
「也挺好的。」姜尋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他轉身之後，那女人低下頭繼續擇菜。
臉上溫柔的笑容，漸漸凝固成一個空洞而安靜的弧度。
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將鋤頭換到另一隻手，手臂上灰綠色的菌絲從袖口悄然蔓延出來。
他看著姜尋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扛著鋤頭走進了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