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息就是命
世界頻道還在炸。
金色公告消失之後，聊天框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消息滾動的速度快到江嶼根本來不及逐條看，只能捕捉到不斷重複的關鍵詞——
"隱藏主線"、"文明重建"、"到底是誰"、"全服第一人"。
也有人開始分析。
"這個觸發條件肯定不是單純的釣魚。我們都釣了，沒觸發。說明有特定操作。"
"會不會是釣到了特定的東西？"
"或者是把什麼東西組合在一起了？"
"那個觸發的人能不能出來說一下你是怎麼做到的——"
"別傻了，人家憑什麼告訴你。"
江嶼默默地看著這些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那張圖紙的邊緣。羊皮紙的觸感粗糙而溫熱，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全海域在找他——準確地說，是找"那個觸發者"。沒人知道是他。公告是匿名的。
但這個身份能藏多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不是冒頭的時候。
他把圖紙小心地疊好，塞進衣服內側。沒有口袋，他就把衣角捲起來，用胳膊夾住。然後重新拿起魚竿。
世界公告說掉落率永久+5%。不管這個"5%"意味著什麼——他沒有時間浪費。
面板上，一條被他之前忽略的系統提示還掛在消息欄的角落裡，灰色的小字在金色公告的餘暉中毫不起眼——
【全海域公告：首次天災"暴風雨"將於第7天降臨。倒計時：6天23小時。請所有倖存者提前準備。】
第7天。暴風雨。這條公告在隱藏主線觸發的金光刷屏時被大多數人略過了，但它一直掛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倒計時。
面板上，飽食度已經從100降到了94，飲水度降到了90。數字在緩慢但不可逆地往下掉。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按每小時掉5點飽食和8點飲水來算，最多20個小時，他就會進入缺水缺糧的危險狀態。
20個小時。看起來很充裕——但他不可能連續釣20個小時。體力每釣一次扣5點，滿體力100點只能釣20次。釣完就得吃東西恢復。而食物的來源……還是釣魚。
所以真正的邏輯是：在體力耗盡之前，必須釣到足夠的食物和水來恢復體力。同時還得釣到木板和石頭來擴建浮島。同時還要為七天後的暴風雨做準備。
不是三選一，是全部都要做。
江嶼深吸一口氣，把魚線甩進了海里。
這次他不再是被動等待。
線入水的那一刻，他全神貫注地盯著腦海中那片"感知視野"。他能感覺到——不是看到，是感覺到——魚線在水下的延伸。像一根看不見的觸鬚，在黑暗中摸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秒。
拉力來了。
淡金色的文字浮現。
【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木板×5。】
木板。不是水和食物，但正是他現在需要的東西。擴建浮島、建造工作檯、擋雨棚——全都要木板。
江嶼用力收線。木箱破水而出，落在腳邊。打開——整整齊齊五塊木板，每塊大約一臂長，一掌寬，木紋緊密，沒有裂紋。質量比他想像中好得多。
他把木板摞好，放在腳邊——沒有倉庫，只能先堆著。
體力從95降到了90。
第二次甩竿。
等待。
拉力。
金字。【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瓶裝水×3。】
三瓶水。很好。加上之前的兩瓶——不，加上之前的一瓶和那塊黑麵包。他現在的物資總量：瓶裝水×4、黑麵包×1、木板×5。
體力：85。
第三次。
拉力很弱，幾乎是若有若無。但金字照常浮現。
【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石頭×3。】
石頭。他收線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次比之前重——石頭就是石頭，在魚線上像拖了一塊鉛。三塊巴掌大的石塊，灰白色，邊緣粗糙。
體力：80。飽食：93。飲水：88。
數字還在往下走。
江嶼蹲下來喘了口氣。連續三次甩竿加收線，體力消耗比想像中快。手臂開始有酸脹感——程式設計師長期不運動的胳膊在抗議。
他決定再釣三次就休息吃東西。
第四次——
金字浮現的瞬間，江嶼的手指微微一緊。
【黑鐵寶箱。】【危險：無。】【內含：鐵塊×2、工作檯圖紙×1。】
不是普通木箱。
是綠色的。
黑鐵寶箱。
江嶼收線的動作比之前更用力。綠色寶箱比普通木箱重了至少一倍，拉上來的時候魚線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他費了不小的勁才把它拽到浮島上。
黑鐵寶箱比普通木箱大一圈，表面是深綠色的金屬質感，四角鑲著暗色的鐵條。箱子本身看起來就值錢。
他打開。
兩塊鐵塊，沉甸甸的，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鐵礦已經熔煉好了，不用再自己提煉。
以及一張圖紙。
【工作檯建造圖紙。】
"基礎製造設施，可解鎖木矛、木甲、簡易工具的製作。"
"建造需求：木板×10。"
江嶼把圖紙翻過來看了兩遍。
工作檯。造出這個，他就能做木矛和木甲——武器和防具。目前為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怎麼活下去"上，但那位退伍軍人在世界頻道說的最後一句是"活下去"——不是"釣下去"。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可能意味著需要戰鬥。
他把圖紙和鐵塊收好。體力：75。飽食：91。飲水：86。
先吃東西。
他拿出那瓶從第一個木箱裡開出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很普通的水——沒有任何味道，既不甜也不咸，就是乾淨的水。但在這一刻，它比任何程式設計師加班時喝的冰可樂都好喝。
飲水從86跳回92。只喝了一口。他捨不得多喝。
然後是黑麵包。他掰下一半，嚼了兩口。很乾，很粗，麥麩的顆粒感很明顯，嚼久了有一絲酸味。但咽下去之後，飽食度從91跳到了98。
還剩半塊。收起來。
體力回復到了90。沒有吃之前想像的快——可能是因為只吃了半塊麵包。飽食度沒有滿，回復速度就會打折。這個系統比他想像的更摳。
他重新拿起魚竿。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嶼建立起了一個節奏。
甩竿——看金字——判斷價值——決定拉不拉。
這個流程聽起來簡單，但金字給他的優勢大到離譜。別人釣魚是純抽盲盒：甩下去，拉上來，打開看，不喜歡就只能扔——體力已經扣了。而他是先看再拉。看到木板、石頭、鐵塊——拉。看到只有一塊麵包——也拉，因為食物和水永遠不嫌多。看到只有一塊塑料——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到。
兩小時內，他釣了十一次。
收穫：
木板×24（加上之前的5塊）→ 29塊 石頭×11（加上之前的3塊）→ 14塊 瓶裝水×5（加上之前的4瓶）→ 9瓶 黑麵包×3（加上之前的半塊）→ 3.5塊 鐵塊×2（黑鐵寶箱）→ 2塊 繩子×4 塑料×3
以及，一張他已經有了的東西——工作檯圖紙（第二次釣到）。
看到第二張工作檯圖紙的時候，江嶼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重複的圖紙不是廢品。交易行還沒開，但早晚會開。多餘的圖紙到時候可以換別的資源。
這就是信息差的威力。
別人釣到工作檯圖紙，可能是第一張。他釣到的是第二張，但他知道這張"對別人而言很珍貴"。他沒有在世界頻道說過自己有什麼。
沒有任何人知道江嶼這個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手裡有什麼。
悶聲發大財。線上一線寫代碼時候的生存法則，到了這個世界依然適用。
體力又降到了72。飽食：85。飲水：80。
他停下來，又喝了半瓶水，吃了半塊黑麵包。飲水回滿，飽食回滿。體力回復到了88。
然後把29塊木板攤開在浮島上。
1m²的浮島，29塊木板放在上面就占了一半。他蹲在中間，按照系統面板上無聲浮現的提示——把木板一塊一塊地嵌進浮島邊緣的槽口中。木板嵌進去的瞬間，邊緣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先嵌的那塊木板開始往外拉伸，像是在生長。
不是他想像中的"拼積木"。是木板自己融進了浮島邊緣，然後浮島的面積就往外擴了一圈。
2m²了。
從1m²到2m²。聽起來兩隻腳的距離，但站在上面的感覺完全不同。不再是一動就感覺要掉進海里。可以真正蹲下來、可以轉身、可以把東西攤開。
江嶼站在新擴出來的半平米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浮島。
■■。
兩塊。
但還差得遠。
錨點圖紙的需求是4m²、木板×20、石頭×10。他現在的木板（用掉了10塊擴建，還剩19塊）不夠再擴一次，得繼續釣。
石頭倒是夠了——14塊，夠造錨點了。但面積不達標，造不了。
先造工作檯。
他把10塊木板按圖紙標註的位置擺好。白光泛起——木板自動拼接、立起、組裝，不到十秒，一個齊腰高的木製工作檯出現在浮島中央。桌面是幾塊木板拼接打磨過的，邊緣嵌著金屬加固條。
江嶼伸手摸了一下。實木的觸感，很穩。
系統提示無聲彈出：工作檯已解鎖——可製作：木矛（木板×3）、木甲（木板×5+繩子×2）、木桶（木板×4+繩子×1）、簡易工具（木板×2+石頭×1）。
他看了一眼材料：木板還剩9塊，石頭14塊，繩子4根。
足夠做木矛和木甲。
但他沒有急著做。材料有限，先想清楚優先級。木矛可以打海獸——但現在沒有海獸攻擊他，造出來只能放著。木甲可以擋傷害——同理。不如先留著材料，等需要的時候再造。
程式設計師的本能：不要提前分配內存。用到的時候再申請。
就在這時候，腦海里彈出了一個新窗口。
不是世界頻道。界面顏色不一樣——淺藍色的邊框，消息滾動速度慢得多。
【區域頻道已開啟。】
下面緊跟著一條系統說明：
"區域頻道範圍：半徑500米內所有倖存者。" "當前區域內倖存者數量：4人。"
江嶼直起身子。
500米。周圍有三個人。
他下意識地往海面上看去。夜色已經深了，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月光反射。他的2m²浮島連個火把都沒有，別人也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在遠處，極其微弱的兩團光點。應該是有人生了火。
區域頻道里彈出了第一條消息。
"有人嗎？這個頻道是剛開的？"
江嶼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沒有回覆。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出現。
"範圍500米，也就是說我們四個是鄰居。先認識一下吧。"
第三條。
"我先說。我叫孟槐，退伍軍人，第12年了。目前在你們誰的正北方位，能看到我的火光嗎？"
退伍軍人。
江嶼想起世界頻道里那個列了四條建議的人。是同一個人？還是軍人在這類環境裡天然會冒出來？
他沒有馬上回復。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第四條消息——
一個從來沒在世界頻道里見過的名字。
"看到了。你的火。我在你的南偏東。我叫蘇荇。"
這個名字出現得很快，很簡短。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恐慌，沒有"有沒有人救救我"。
和她第一次在世界頻道發言一樣——江嶼意識到，周圍四個倖存者里，至少有兩個不簡單。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江嶼。在你們東邊。沒有火，看不到我很正常。"
區域頻道沉默了大約五秒。
然後孟槐回了一條。
"沒火還活著，說明你有水和食物。不錯，小伙子。"
江嶼嘴角微微一抽。這老兵從一句話里讀出來的東西，比普通人多得多。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四號鄰居沒有發言。
區域頻道里安靜下來。月光灑在海面上，遠處兩團火光輕輕閃爍。
周圍有三個陌生人。其中一個不會自我介紹，另一個能從一句話里讀出你的物資儲備，還有一個至今沉默。
浮島擴到2m²了。有工作檯，有材料，有九瓶水和三塊半麵包。
但江嶼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世界裡——真正可怕的不一定是海獸。
還有住在旁邊的人。
零點。
潮汐，動了。
金色公告消失之後，聊天框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消息滾動的速度快到江嶼根本來不及逐條看，只能捕捉到不斷重複的關鍵詞——
"隱藏主線"、"文明重建"、"到底是誰"、"全服第一人"。
也有人開始分析。
"這個觸發條件肯定不是單純的釣魚。我們都釣了，沒觸發。說明有特定操作。"
"會不會是釣到了特定的東西？"
"或者是把什麼東西組合在一起了？"
"那個觸發的人能不能出來說一下你是怎麼做到的——"
"別傻了，人家憑什麼告訴你。"
江嶼默默地看著這些消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那張圖紙的邊緣。羊皮紙的觸感粗糙而溫熱，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全海域在找他——準確地說，是找"那個觸發者"。沒人知道是他。公告是匿名的。
但這個身份能藏多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不是冒頭的時候。
他把圖紙小心地疊好，塞進衣服內側。沒有口袋，他就把衣角捲起來，用胳膊夾住。然後重新拿起魚竿。
世界公告說掉落率永久+5%。不管這個"5%"意味著什麼——他沒有時間浪費。
面板上，一條被他之前忽略的系統提示還掛在消息欄的角落裡，灰色的小字在金色公告的餘暉中毫不起眼——
【全海域公告：首次天災"暴風雨"將於第7天降臨。倒計時：6天23小時。請所有倖存者提前準備。】
第7天。暴風雨。這條公告在隱藏主線觸發的金光刷屏時被大多數人略過了，但它一直掛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倒計時。
面板上，飽食度已經從100降到了94，飲水度降到了90。數字在緩慢但不可逆地往下掉。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按每小時掉5點飽食和8點飲水來算，最多20個小時，他就會進入缺水缺糧的危險狀態。
20個小時。看起來很充裕——但他不可能連續釣20個小時。體力每釣一次扣5點，滿體力100點只能釣20次。釣完就得吃東西恢復。而食物的來源……還是釣魚。
所以真正的邏輯是：在體力耗盡之前，必須釣到足夠的食物和水來恢復體力。同時還得釣到木板和石頭來擴建浮島。同時還要為七天後的暴風雨做準備。
不是三選一，是全部都要做。
江嶼深吸一口氣，把魚線甩進了海里。
這次他不再是被動等待。
線入水的那一刻，他全神貫注地盯著腦海中那片"感知視野"。他能感覺到——不是看到，是感覺到——魚線在水下的延伸。像一根看不見的觸鬚，在黑暗中摸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秒。
拉力來了。
淡金色的文字浮現。
【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木板×5。】
木板。不是水和食物，但正是他現在需要的東西。擴建浮島、建造工作檯、擋雨棚——全都要木板。
江嶼用力收線。木箱破水而出，落在腳邊。打開——整整齊齊五塊木板，每塊大約一臂長，一掌寬，木紋緊密，沒有裂紋。質量比他想像中好得多。
他把木板摞好，放在腳邊——沒有倉庫，只能先堆著。
體力從95降到了90。
第二次甩竿。
等待。
拉力。
金字。【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瓶裝水×3。】
三瓶水。很好。加上之前的兩瓶——不，加上之前的一瓶和那塊黑麵包。他現在的物資總量：瓶裝水×4、黑麵包×1、木板×5。
體力：85。
第三次。
拉力很弱，幾乎是若有若無。但金字照常浮現。
【普通木箱。】【危險：無。】【內含：石頭×3。】
石頭。他收線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次比之前重——石頭就是石頭，在魚線上像拖了一塊鉛。三塊巴掌大的石塊，灰白色，邊緣粗糙。
體力：80。飽食：93。飲水：88。
數字還在往下走。
江嶼蹲下來喘了口氣。連續三次甩竿加收線，體力消耗比想像中快。手臂開始有酸脹感——程式設計師長期不運動的胳膊在抗議。
他決定再釣三次就休息吃東西。
第四次——
金字浮現的瞬間，江嶼的手指微微一緊。
【黑鐵寶箱。】【危險：無。】【內含：鐵塊×2、工作檯圖紙×1。】
不是普通木箱。
是綠色的。
黑鐵寶箱。
江嶼收線的動作比之前更用力。綠色寶箱比普通木箱重了至少一倍，拉上來的時候魚線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他費了不小的勁才把它拽到浮島上。
黑鐵寶箱比普通木箱大一圈，表面是深綠色的金屬質感，四角鑲著暗色的鐵條。箱子本身看起來就值錢。
他打開。
兩塊鐵塊，沉甸甸的，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泛著冷藍色的金屬光澤。鐵礦已經熔煉好了，不用再自己提煉。
以及一張圖紙。
【工作檯建造圖紙。】
"基礎製造設施，可解鎖木矛、木甲、簡易工具的製作。"
"建造需求：木板×10。"
江嶼把圖紙翻過來看了兩遍。
工作檯。造出這個，他就能做木矛和木甲——武器和防具。目前為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怎麼活下去"上，但那位退伍軍人在世界頻道說的最後一句是"活下去"——不是"釣下去"。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可能意味著需要戰鬥。
他把圖紙和鐵塊收好。體力：75。飽食：91。飲水：86。
先吃東西。
他拿出那瓶從第一個木箱裡開出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很普通的水——沒有任何味道，既不甜也不咸，就是乾淨的水。但在這一刻，它比任何程式設計師加班時喝的冰可樂都好喝。
飲水從86跳回92。只喝了一口。他捨不得多喝。
然後是黑麵包。他掰下一半，嚼了兩口。很乾，很粗，麥麩的顆粒感很明顯，嚼久了有一絲酸味。但咽下去之後，飽食度從91跳到了98。
還剩半塊。收起來。
體力回復到了90。沒有吃之前想像的快——可能是因為只吃了半塊麵包。飽食度沒有滿，回復速度就會打折。這個系統比他想像的更摳。
他重新拿起魚竿。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嶼建立起了一個節奏。
甩竿——看金字——判斷價值——決定拉不拉。
這個流程聽起來簡單，但金字給他的優勢大到離譜。別人釣魚是純抽盲盒：甩下去，拉上來，打開看，不喜歡就只能扔——體力已經扣了。而他是先看再拉。看到木板、石頭、鐵塊——拉。看到只有一塊麵包——也拉，因為食物和水永遠不嫌多。看到只有一塊塑料——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到。
兩小時內，他釣了十一次。
收穫：
木板×24（加上之前的5塊）→ 29塊 石頭×11（加上之前的3塊）→ 14塊 瓶裝水×5（加上之前的4瓶）→ 9瓶 黑麵包×3（加上之前的半塊）→ 3.5塊 鐵塊×2（黑鐵寶箱）→ 2塊 繩子×4 塑料×3
以及，一張他已經有了的東西——工作檯圖紙（第二次釣到）。
看到第二張工作檯圖紙的時候，江嶼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重複的圖紙不是廢品。交易行還沒開，但早晚會開。多餘的圖紙到時候可以換別的資源。
這就是信息差的威力。
別人釣到工作檯圖紙，可能是第一張。他釣到的是第二張，但他知道這張"對別人而言很珍貴"。他沒有在世界頻道說過自己有什麼。
沒有任何人知道江嶼這個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手裡有什麼。
悶聲發大財。線上一線寫代碼時候的生存法則，到了這個世界依然適用。
體力又降到了72。飽食：85。飲水：80。
他停下來，又喝了半瓶水，吃了半塊黑麵包。飲水回滿，飽食回滿。體力回復到了88。
然後把29塊木板攤開在浮島上。
1m²的浮島，29塊木板放在上面就占了一半。他蹲在中間，按照系統面板上無聲浮現的提示——把木板一塊一塊地嵌進浮島邊緣的槽口中。木板嵌進去的瞬間，邊緣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先嵌的那塊木板開始往外拉伸，像是在生長。
不是他想像中的"拼積木"。是木板自己融進了浮島邊緣，然後浮島的面積就往外擴了一圈。
2m²了。
從1m²到2m²。聽起來兩隻腳的距離，但站在上面的感覺完全不同。不再是一動就感覺要掉進海里。可以真正蹲下來、可以轉身、可以把東西攤開。
江嶼站在新擴出來的半平米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浮島。
■■。
兩塊。
但還差得遠。
錨點圖紙的需求是4m²、木板×20、石頭×10。他現在的木板（用掉了10塊擴建，還剩19塊）不夠再擴一次，得繼續釣。
石頭倒是夠了——14塊，夠造錨點了。但面積不達標，造不了。
先造工作檯。
他把10塊木板按圖紙標註的位置擺好。白光泛起——木板自動拼接、立起、組裝，不到十秒，一個齊腰高的木製工作檯出現在浮島中央。桌面是幾塊木板拼接打磨過的，邊緣嵌著金屬加固條。
江嶼伸手摸了一下。實木的觸感，很穩。
系統提示無聲彈出：工作檯已解鎖——可製作：木矛（木板×3）、木甲（木板×5+繩子×2）、木桶（木板×4+繩子×1）、簡易工具（木板×2+石頭×1）。
他看了一眼材料：木板還剩9塊，石頭14塊，繩子4根。
足夠做木矛和木甲。
但他沒有急著做。材料有限，先想清楚優先級。木矛可以打海獸——但現在沒有海獸攻擊他，造出來只能放著。木甲可以擋傷害——同理。不如先留著材料，等需要的時候再造。
程式設計師的本能：不要提前分配內存。用到的時候再申請。
就在這時候，腦海里彈出了一個新窗口。
不是世界頻道。界面顏色不一樣——淺藍色的邊框，消息滾動速度慢得多。
【區域頻道已開啟。】
下面緊跟著一條系統說明：
"區域頻道範圍：半徑500米內所有倖存者。" "當前區域內倖存者數量：4人。"
江嶼直起身子。
500米。周圍有三個人。
他下意識地往海面上看去。夜色已經深了，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月光反射。他的2m²浮島連個火把都沒有，別人也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在遠處，極其微弱的兩團光點。應該是有人生了火。
區域頻道里彈出了第一條消息。
"有人嗎？這個頻道是剛開的？"
江嶼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沒有回覆。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出現。
"範圍500米，也就是說我們四個是鄰居。先認識一下吧。"
第三條。
"我先說。我叫孟槐，退伍軍人，第12年了。目前在你們誰的正北方位，能看到我的火光嗎？"
退伍軍人。
江嶼想起世界頻道里那個列了四條建議的人。是同一個人？還是軍人在這類環境裡天然會冒出來？
他沒有馬上回復。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第四條消息——
一個從來沒在世界頻道里見過的名字。
"看到了。你的火。我在你的南偏東。我叫蘇荇。"
這個名字出現得很快，很簡短。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恐慌，沒有"有沒有人救救我"。
和她第一次在世界頻道發言一樣——江嶼意識到，周圍四個倖存者里，至少有兩個不簡單。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江嶼。在你們東邊。沒有火，看不到我很正常。"
區域頻道沉默了大約五秒。
然後孟槐回了一條。
"沒火還活著，說明你有水和食物。不錯，小伙子。"
江嶼嘴角微微一抽。這老兵從一句話里讀出來的東西，比普通人多得多。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四號鄰居沒有發言。
區域頻道里安靜下來。月光灑在海面上，遠處兩團火光輕輕閃爍。
周圍有三個陌生人。其中一個不會自我介紹，另一個能從一句話里讀出你的物資儲備，還有一個至今沉默。
浮島擴到2m²了。有工作檯，有材料，有九瓶水和三塊半麵包。
但江嶼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世界裡——真正可怕的不一定是海獸。
還有住在旁邊的人。
零點。
潮汐，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