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萬古輪迴的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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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邏輯零域?聽起來就像是個專門給那些老掉牙的『觀察者』們準備的療養院。」

  陸承洲冷笑一聲,他感受到了,在那無盡黑暗的盡頭,一股遠超至高神界的、冷酷到近乎機械的恐怖意志,正在甦醒。

  那是不屬於生靈的意志。

  那是多元宇宙的「管理員」。

  轟隆隆!!

  隨著一聲仿佛將靈魂都震碎的劇烈撞擊,諸神黃昏號與鋼鐵行星終於衝出了時空隧道,正式降臨在了那個從未有外來者染指的禁忌之地——高等位面監管區。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神界輝煌與深淵猙獰的帝國將士們,也忍不住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塵埃,甚至連光線都是一種極其死板、毫無生機的銀灰色。

  在正前方那片虛無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不可攀、仿佛連接了宇宙過去與未來的龐大建築——銀色高塔。

  那座塔太大了。大到即便是長達百里的諸神黃昏號,在它面前也不過像是一粒圍繞著巨塔飛舞的微塵。塔身上密布著無數巨大的齒輪,那些齒輪並非由金屬打造,而是由純粹的「時間碎片」與「因果邏輯」交織而成。

  咔嚓,咔嚓。

  齒輪每一次咬合轉動,這多元宇宙中可能就會有一個位面誕生,或者一個文明走向覆滅。

  「這就是監管會……這就是那群玩弄眾生命運的操盤手的老窩嗎?」

  維羅妮卡站在王座旁,她緊緊抓著《真理聖典》,臉色蒼白如紙。在這座高塔散發出的那股「絕對穩定」的壓力下,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體內的血液流動,都在被強行修正、強行規範。

  這是一種比死還要恐怖的壓抑。因為在這裡,你連怎麼死,都是被提前算好的「最優解」。

  「非法入侵者,陸承洲。」

  一道宏大、機械、不帶一絲溫情的音浪,從銀色高塔的每一個齒輪縫隙中噴涌而出,瞬間將整支艦隊籠罩在內。

  「判定:晨星帝國文明指數超出宇宙冗餘上限。威脅等級:極危。執行:因果抹除。」

  那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陸承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物理攻擊。

  但就在那一剎那,他看到身邊的維羅妮卡突然消失了。不僅是消失,而是關於維羅妮卡的所有記憶、關於她在深淵建立的一切痕跡,都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淡化。

  緊接著,整座諸神黃昏號開始變得透明,那些堅不可摧的泰坦裝甲、那些咆哮的陽炎大炮,竟然都在像灰塵一樣瓦解。

  「不好!是時間回溯!他們直接否定了我們這段時間的成長史!」

  螺栓大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他的身體便化作了一團亂碼。

  陸承洲只覺得眼前一黑。

  ……

  (循環開始:第一次死亡)

  「陛下,龍域的整合進度超出了預期……」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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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洲猛地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竟然重新回到了半個時辰前,正坐在天火城的空中花園裡,手裡還端著那杯聖光神露。

  「嗯?」

  陸承洲眉頭緊皺。那種靈魂被強行拉扯、邏輯被強行重置的感覺,即便是他現在的神格也感到了一陣極其劇烈的噁心。

  剛才……那是發生了什麼?

  由於他熔煉了極暗之心,並擁有諸神黃昏神格,他的靈魂位格極高,這種全方位的「因果重置」竟然沒能洗掉他最核心的記憶。

  「陛下,您怎麼了?」維羅妮卡有些疑惑地看著陸承洲,她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陸承洲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個即將出現的銀白色光束。

  果然。

  三秒鐘後,天空扭曲,執行官薩萊再次降臨。

  「深淵位面,第四層。文明發展指數:異常。吾名薩萊……」

  台詞一模一樣。

  「薩你媽的頭!」

  陸承洲這一次甚至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直接在對方降臨的瞬間,調動了整座鋼鐵行星的真理坍縮炮。

  「開火!!!」

  轟!!

  毫無防備的薩萊直接被打成了齏粉。

  但陸承洲臉上沒有喜色,他感應到了,在那銀色高塔的方向,那股冷酷的意志再次波動。

  「判定:變量失控。執行:二次回溯。」

  嗡————

  陸承洲再次感到靈魂一陣劇痛,視線模糊。

  ……

  (循環:第十次)

  陸承洲依然坐在花園裡。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動手。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對方手裡握著整個宇宙的「存檔按鈕」。無論你表現得多麼強悍,無論你研發出了多麼恐怖的降維武器,只要你無法突破這層時間的壁壘,你所有的努力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可以在一秒鐘內撤銷的無意義塗鴉。

  這就是監管會的終極防禦手段。

  我不跟你打架,我直接不承認你這段時間活過。

  「想把老子玩死在循環里?」

  陸承洲的手指死死扣住王座的扶手,暗紫色的神火在指縫間瘋狂地跳躍著。

  在那銀色高塔降下的意志中,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這種蔑視不是針對他陸承洲個人,而是針對所有試圖通過「勞動」和「技術」實現跨階層飛躍的底層生靈。

  在那些觀察者的邏輯里,深淵永遠只能是骯髒的。

  如果深淵變美了,變強了,那一定是邏輯出錯了,必須要抹除。

  「老子最恨的,就是這種坐在高位上、理所當然定義別人命運的畜生!」

  陸承洲猛地站起身,他沒有理會正在疑惑的維羅妮卡,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既然常規的工業武器和神格力量無法突破因果,那麼……

  他就要動用那個一直以來被他視為底牌、也是最危險的禁術。

  《血神經》·第十三卷——因果剝離·大捨棄術!

  這是《血神經》中最惡毒、也最瘋狂的一招。它的原理不是去修補因果,而是直接將施法者從「宇宙共同因果鏈條」中強行撕扯下來。

  一旦施展,陸承洲將不再是這個宇宙的組成部分。他將變成一個絕對的、無法被觀測到的、無法被邏輯鎖定的「無因之鬼」。

  代價是,如果他在剝離狀態下死亡,他將不會進入輪迴,而是會被徹底從所有時空位面中永久抹除,連渣都不剩。

  「陛下,您……您的身體在變紅?」

  維羅妮卡驚恐地後退,她看到陸承洲的每一根汗毛里都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那些血絲在空中交織,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跳動著的血色蠶繭。

  ……

  (循環:第一百次)

  「判定:非法變量陸承洲,存在感異常削弱。邏輯自洽度:下降。執行:強制對齊。」

  銀色高塔內,負責這一片星域監測的一名「邏輯判官」有些疑惑地盯著水晶屏幕。

  在他的屏幕上,原本那個代表著極危威脅的暗紫色紅點(陸承洲),此時正在不斷地閃爍、變淡。

  「怎麼回事?難道回溯太多次,把這個變量的靈魂給洗碎了?」判官喃喃自語,他那銀色的手指在虛空中撥動了一下。

  「再次回溯,將該位面推回至五百年前。徹底抹除晨星帝國的萌芽。」

  判官面無表情地按下了藍色的按鈕。

  然而。

  這一次,預想中的位面重置並沒有發生。

  轟隆隆!!

  整個銀色高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警報!警報!捕獲到非法因果剝離實體!該目標已脫離監管系統觀測視角!邏輯鏈條發生暴力斷裂!」

  「什麼?!」

  判官猛地站起身。

  只見在那空蕩蕩的、本該是銀灰色虛無的監管區半空中。

  一團濃郁到幾乎發黑的血霧,正像一顆瘋狂膨脹的腫瘤,死死地粘附在了銀色高塔最外層的時間齒輪上!

  在那血霧的核心。

  陸承洲那雙暗紫色的重瞳猛然睜開,只不過此時,那眼中再也沒有了一絲情感,只有無窮無盡的死寂與剝奪。

  「玩夠了吧?」

  陸承洲的聲音不再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一個監管者的因果核心中炸響。

  「剛才你按了多少下按鈕,老子今天,就在你的高塔里,補上多少炮!」

  陸承洲那由血霧構成的、長達萬丈的巨大法身,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撕拉————!

  一截刻滿了神聖法則的時間齒輪,竟然被他用這股「剝離之理」,硬生生地從高塔的本體上給拽了下來!

  ……

  「警告!外部邏輯裝甲受損百分之五!非法實體已侵入第二防禦圈!」

  銀色高塔內部,那一層層精密到了極點的時空迴路正在瘋狂超載。

  陸承洲像一個闖入精美瓷器店的野蠻暴徒。他不需要什麼精妙的走位,也不需要什麼華麗的技能。他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會噴吐出海量的「因果病毒」。

  那些原本由純粹邏輯支撐的銀色長廊,在接觸到陸承洲散發的血氣後,迅速變紅、腐爛、坍塌。

  「該死的!攔住他!用『絕對真理結界』!」

  數十名身穿銀色長袍、散發著超越主神威壓的「監管執行官」從高塔深處掠出。他們手中的權杖同時指向陸承洲,試圖用法則的力量將這個怪物重新定義為「無害的塵埃」。

  「定義老子?」

  陸承洲在那遮天蔽日的血霧中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反手一招。

  諸神黃昏號雖然還在天火城的時間坐標里,但作為陸承洲的本命法寶,它的一部分投影竟然直接跨越了因果的剝離,降臨在了他的身後!

  「螺栓!鐵須!給老子打!!!」

  「陛下!我們好像是在……在一堆代碼里開火?!」螺栓興奮得牙齒都在打戰,這種前所未有的開火體驗讓他感到了極致的顫慄。

  「別管在那兒開火!把所有的『真理坍縮炮』都給老子裝上『因果傳染插件』!」

  「這一炮下去,老子要讓他們的高塔,從邏輯底層開始拉肚子!!」

  轟!!!!!!

  那一束超越了光與暗的詭異光柱,再次噴薄而出。

  但這道光柱在接觸到那些執行官的瞬間,產生的效果不再是降維,而是更恐怖的——「屬性倒轉」。

  那幾十名執掌著防禦、抹殺、監測法則的高官,在這一炮之下,竟然在瞬間變成了一群在原地打滾、尖叫著想要吃奶的——嬰兒。

  甚至,連他們腳下的那段走廊,都變成了一團粉紅色的棉花糖。

  這就是陸承洲在億萬次微型循環中感悟出的真諦:在監管會的世界裡,邏輯就是一切。那麼,只要老子把你的邏輯徹底搞亂,你就是一坨會呼吸的亂碼。

  陸承洲踩著棉花糖走廊,一腳踩碎了一名執行官嬰兒的腦袋。

  沒有鮮血。

  只有一堆破碎的銀色符號在空氣中飛舞。

  陸承洲張開大嘴,猛地一吸。

  哈——!

  這些代表著宇宙最高權限的符號,被他像吃零食一樣吞進肚子裡。

  他每吃掉一段符號,他身上的氣息就變得厚重一分,神格的融合度就在瘋狂跳動。

  「繼續拆!給我拆到塔尖去!」

  陸承洲狂吼著,化作一道血色的龍捲風,一路向上肆虐。

  他拆掉了一座代表「重力均衡」的控制室,結果導致監管區內無數原本整齊的位面軌道瞬間崩塌;

  他砸碎了一個代表「生命上限」的邏輯核心,結果在遙遠的人類世界,無數原本垂死的老人突然生龍活虎地跳了起來,而一群剛出生的嬰兒卻在一秒鐘內長出了白鬍子。

  整個多元宇宙亂套了。

  但陸承洲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亂世。

  唯有亂,才能讓這些自詡神明的觀察者露出馬腳。

  唯有亂,才能讓他這個在泥潭裡長大的魔主,真正握住宇宙的刀柄。

  ……

  銀色高塔的最高層,名為「起源之廳」。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潢,只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緩慢旋轉著的半透明圓球。

  圓球的內部,是密密麻麻、重疊了億萬層的微縮位面。這便是整套監管系統的核心——【萬界總機·宇宙原始核心】。

  而在圓球的前方,坐著一個看起來極其平凡的老者。

  他沒有頭髮,眉毛長得拖到了地上,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麻衣。他手中正拿著一支筆,在一個本子上極其專注地塗抹著。

  砰!!

  起源之廳那扇由邏輯硬度構成的沉重鐵門,被陸承洲一腳踹成了碎片。

  陸承洲渾身浴血(雖然那是敵人的邏輯碎片化成的假血),滅世者斷槍在地上拖行,劃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他那雙暗紫色的重瞳,死死地鎖定了那個老者。

  「監管會長,我該叫你上帝,還是叫你……宇宙的打字員?」

  陸承洲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語氣中透著一股終於找到正主的變態快感。

  老者並沒有抬頭,他手中的筆依舊在飛快地走動著,聲音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這一段,我原本寫的是你在這裡力竭而亡,你的帝國化作塵埃。」

  老者停下筆,終於抬起了頭。

  陸承洲在看清老者容貌的一瞬間,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張臉……

  竟然和他穿越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雙眼睛裡,沒有陸承洲的野心,只有一種看穿了萬物凋零後的、極致的虛無與厭倦。

  「你掌握了《血神經》的剝離術,這讓我很意外。」老者看著陸承洲,嘴角泛起一抹極其僵硬的弧度,「你竟然敢把自己從我的劇本里『撕』下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老子現在能把你這支爛筆給掰斷!」

  陸承洲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陷入什麼哲學思辨的陷阱。

  作為深淵出來的流氓,他只信奉一個準則:只要敵人長了嘴巴,那就得在他閉嘴前,把槍捅進去。

  「殺!!!」

  陸承洲整個人化作一道足以貫穿紀元的黑色長虹,手中的滅世者斷槍,帶著他畢生的復仇、野心、以及對這虛偽秩序的極致憤怒,筆直地刺向了老者的胸膛。

  這一槍,凝聚了整個深淵的戰吼!

  這一槍,承載了泰坦與最初之惡的終極詛咒!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感觸——是欣慰?還是恐懼?

  他抬起那支看起來普通的筆,輕輕一划。

  「因果斷層。」

  陸承洲只覺得自己的長槍在接觸到老者身前一寸處時,突然像是刺入了一片不存在的時空。

  老者就坐在那裡,卻又仿佛隔著億萬光年的距離。

  「陸承洲,你確實是個出色的變量。但這個宇宙之所以能運轉,是因為它有一套自我修復的底層邏輯。你殺了我,這萬界核心就會因為失去管理員而瞬間崩壞。到時候,你那些寶貝子民,你那個所謂的晨星帝國,會連同整個宇宙一起,在一微秒內灰飛煙滅。」

  老者平靜地站起身,他手中的筆尖閃爍著讓陸承洲感到戰慄的銀光。

  「你真的,做好這種同歸於盡的準備了嗎?」

  陸承洲停下了衝鋒,他懸浮在半空,劇烈地喘息著。

  神座之下的維羅妮卡,那幾百萬勞工的笑臉,鐵須大口喝酒的豪邁,螺栓抱著零件睡覺的憨態……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

  老者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他見過太多英雄在這一刻陷入遲疑。只要有弱點,就依然是可以被寫在劇本里的「角色」。

  然而。

  陸承洲卻突然也笑了。

  那是比起老者更冷、更狂、更不計後果的瘋狂笑容。

  「同歸於盡?」

  陸承洲緩緩抬起頭,那雙暗紫色的重瞳中,竟然燃燒起了一種名為「絕對自私」的光芒。

  「你這種活了億萬年的老王八,還是不太了解我們人類這種生物啊。」

  陸承洲重新握緊了斷槍,語氣中透著一種要將全世界都拉下水的霸道。

  「老子的帝國,老子的子民,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讓老子爽,是為了讓老子登臨巔峰。」

  「如果老子今天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活,如果老子以後還得看你這支破筆的臉色……」

  「那這整個宇宙。」

  「還要它幹什麼?!!!」

  「給我……一起爆吧!!!」

  陸承洲在這一刻,竟然毫不猶豫地反向點燃了自己的「諸神黃昏神格」!

  他不是要自爆殺敵。

  他是要利用自爆產生的、足以重寫宇宙邏輯的龐大能量,強行作為燃料,灌入他手中的那杆長槍。

  轟————————!!!!!

  老者那張萬古不變的淡然臉龐,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壞。

  他驚恐地發現,陸承洲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瘋子,竟然真的願意為了那一瞬間的「老子不爽」,而親手按下一鍵清零的按鈕!

  這種無視一切道德、無視一切後果的「絕對混沌」,是這個精密嚴謹的監管系統最底層的死穴!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快停下!!」

  老者瘋狂地揮動筆桿,試圖修補因果。

  但陸承洲已經化作了一團能夠焚毀時空的熾熱暗火。

  「時代……該謝幕了!!!」

  那一槍,終於穿透了「因果斷層」。

  噗嗤!

  長槍貫穿了老者的喉嚨,隨後余勢不減,狠狠地扎進了老者身後那個代表著萬界總機的半透明圓球之中!

  ……

  死寂。

  整個宇宙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思考。

  緊接著。

  銀色高塔內,爆發出了一聲足以讓億萬星系產生共振的、最最悽厲的「代碼崩潰」之音。

  在那起源之廳的廢墟中央。

  陸承洲渾身破碎不堪,像是一塊被強行拼接在一起的碎瓷片,單膝跪地。

  他的手中,依然死死握著斷槍。

  而那名老者已經消失了。

  那個半透明的圓球,此時正像一個被捅穿了的高壓水箱,正噴湧出無窮無盡的、色彩斑斕的「原始法則洪流」。

  「陛下……成功了嗎?」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螺栓虛弱到極點的聲音。

  陸承洲沒有回答。

  他費力地抬起頭。

  他看到,原本那層覆蓋在宇宙外圍的、冷酷死板的「監管天幕」,正在這股洪流的衝擊下,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的塑料紙一樣,迅速地捲曲、消融。

  那曾經讓眾生感到壓抑的、無處不在的「命運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讓人感到恐慌的、絕對的野性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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