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天地為閘，眾生為刀！
「轟——————！！！」
當足以洞穿星辰的一槍，與仿佛涵蓋了世間一切毀滅法則的熔岩巨手在蒼穹之上狠狠撞擊在一起時，時間的概念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意義。
沒有所謂的「僵持」。
因為在兩者接觸的那個奇點，所有的物質、能量、甚至光線和聲音，都在一瞬間被坍塌成了絕對的虛無。
緊接著，是一場足以載入深淵位面毀滅史冊的大爆炸。
「咔嚓——嘩啦啦——！！」
地面上，屹立了數千年，經過陸承洲無數次加固，甚至剛剛融合了五位女神神力的血影堡護盾，在這股毀天滅地的餘波面前，就像是遭遇了鐵錘的冰面。
它甚至沒能堅持哪怕一秒鐘。
無數道符文瞬間過載炸裂，五彩斑斕的護盾光幕在一聲悲鳴中崩碎成了漫天的光雨。
「趴下！！快趴下！！」
維羅妮卡聲嘶力竭的吼叫聲被淹沒在巨大的轟鳴中。
她只能本能地將巨劍插入地面，身體死死地伏在地上，同時激發出所有的鬥氣護住身後的幾名士兵。
「轟隆隆——」
大地在塌陷。
真正的塌陷。
以戰場中心為圓心，方圓數百公里的鮮血荒原，地殼像是一張被用力抖動的地毯，瞬間掀起了高達千米的土浪！
無數的山峰被夷為平地，深埋地下的暗河被擠壓噴出地表，化作滾燙的蒸汽柱。
那些距離爆炸中心較近的惡魔殘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震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這就是真神與「偽·救世主」全力碰撞的代價。
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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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風暴的核心。
陸承洲此時的狀態悽慘到了極點。
他那化身為光之巨人的身軀，在撞擊的瞬間就開始寸寸崩裂。
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揮灑，每一滴血落下都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
手中的滅世者之槍，槍桿彎曲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發出了瀕臨破碎的哀鳴。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仿佛整個身體被放在了磨盤裡反覆碾壓。
薩格拉斯畢竟是真神，哪怕只是一隻手，蘊含的「不朽法則」和「絕對力量」，也遠遠超過了陸承洲目前的承受極限。
「給我......滾回去啊！！！」
陸承洲七竅流血，那雙異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死死頂著如同天柱般壓下來的手指，哪怕雙臂骨骼盡碎，哪怕內臟成泥，他也沒有後退半步！
因為他知道，退一步，就是死。
不僅他要死，下面的維羅妮卡、希爾瓦娜、所有的部下，乃至整個第三層，都會被這一巴掌拍成畫餅！
「螻蟻......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薩格拉斯那宏大而冷漠的聲音，透過那根手指，直接轟入陸承洲的識海。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真神之下，皆為塵埃。」
那隻巨手雖然被陸承洲的一槍刺穿了掌心，但它的下落趨勢並沒有停止。那恐怖的重量和威壓，依然在一點點地壓垮陸承洲的脊樑。
眼看著，陸承洲的光之身軀就要支撐不住，即將崩潰。
「塵埃？」
陸承洲突然笑了。
他滿嘴是血，那笑容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薩格拉斯，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深淵第三層！」
「你是個外來戶！是個入侵者！」
「你以為，想殺你的......只有我嗎？！」
陸承洲猛地仰起頭，對著那破碎蒼穹之上的虛空，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位面意志！！！」
「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老子都要被打死了！你的地盤都要被拆了！你還不幫忙？！」
「給老子——醒來！！！」
這一聲怒吼，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古老的開關。
「嗡——————」
整個深淵第三層，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共鳴。
那是世界的憤怒。
作為一方獨立位面，哪怕它再殘破、再混亂，它也有著自己的底線和規則。
真神本體降臨，肆意破壞，這無疑是對位面規則最大的挑釁和踐踏！
之前是因為有空間裂縫作為緩衝，加上陸承洲還在頂著，位面意志處於一種「觀望」狀態。
但現在，陸承洲快撐不住了，而薩格拉斯的手臂已經嚴重破壞了第三層的空間結構。
位面意志，終於被徹底激怒了！
「轟隆！！」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道深紫色的雷霆。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那是——【位面法則之雷】！是專門用來抹殺外來入侵者、修正世界錯誤的最高級審判！
「滋滋滋滋——！！！」
億萬道紫色雷霆，如同無數條鎖鏈，瞬間纏繞上了薩格拉斯那隻伸過來的手臂。
與此同時。
那道原本被薩格拉斯強行撕開、直徑達百公里的空間大裂縫，在世界規則的驅動下，突然開始瘋狂收縮！
它不再是被動地癒合，而是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空間鍘刀」！
「咔咔咔——」
裂縫的邊緣變得如同剃刀般鋒利，對著薩格拉斯的手腕位置，狠狠地切了下去！
前有陸承洲拼死一擊，後有位面法則關門打狗！
這就叫——天地為閘，眾生為刀！
「不......這不可能！！」
薩格拉斯終於慌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真神本源的恐怖力量，正在切割他的神體。
位面壓制的力量在這一刻提升了十倍不止！他的手臂開始失去了知覺，法則之雷正在瘋狂破壞他的神力迴路！
「退！！必須退！！」
如果再不把手縮回去，這隻手真的會留在這裡！甚至會牽連到他的本體受傷！
「啊啊啊！！給本座開！！」
薩格拉斯咆哮著，試圖將手臂強行抽回。
但是，晚了。
陸承洲敏銳地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一瞬。
「想走？！」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既然來了，不留下點什麼當紀念品，豈不是顯得我陸某人不懂待客之道？！」
陸承洲燃燒了最後一滴神血。
他手中的滅世者之槍，突然炸裂開來，化作一道純粹的黑色光刃。
「給老子——斷！！！」
陸承洲身形一閃，配合著那正在極速閉合的空間裂縫，對著薩格拉斯那根最粗壯的食指關節，狠狠地斬了下去！
「噗嗤！！！」
這一下，切肉入骨！
空間裂縫的切割力加上陸承洲的全力一擊。
即便是真神的肉身，也扛不住這種雙重打擊！
「吼——————！！！」
一聲痛徹心扉、讓整個多元宇宙都仿佛聽到了的慘叫聲，從薩格拉斯的口中爆發。
只見那根長達數十公里、如同通天山峰般的熔岩巨指，在關節處出現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緊接著。
「崩！！」
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噴灑。
那截手指，斷了！
徹底斷了！
失去了手指的薩格拉斯，在劇痛的刺激下，本能地將剩下的殘臂以最快的速度縮回了裂縫深處。
「陸承洲！！！」
「本座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充滿怨毒的詛咒聲隨著裂縫的閉合而逐漸遠去。
「轟隆！！」
失去了最後的阻礙。
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徹底閉合。
嚴絲合縫。
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天空中，那原本倒灌而入的第四層法則毒火，瞬間被切斷了來源。
漫天的火雲開始消散，露出了深淵第三層那久違的，有些陰沉卻令人感到無比親切的暗紅色天空。
一輪巨大的、妖異的血月，緩緩從雲層後浮現，將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
世界，安靜了。
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沒有看月亮。
他們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個正從高空墜落的龐然大物。
那是——
薩格拉斯被斬斷的一截手指！
它太大了。
即使只是一截手指，也像是一座宏偉的山峰。
它通體由高密度的神力結晶和法則岩漿構成，表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白色神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轟隆隆隆——」
斷指墜落。
它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地砸在了原本屬於【熔岩橋頭堡】的那片廢墟之上。
「咚！！！」
大地再次劇烈震顫。
甚至引發了一場覆蓋全境的八級大地震。
煙塵沖天而起，高達萬丈。
當煙塵散去。
一座嶄新的、散發著恐怖熱量和神聖氣息的【火焰指山】，突兀地佇立在鮮血荒原的盡頭。
它不僅是一個戰利品。
它更是一座豐碑。
一座昭示著凡人曾經傷害過真神、並且取得了勝利的——不朽豐碑！
「贏......贏了......」
「真的贏了......」
維羅妮卡跪在地上，看著那座還在冒煙的指山，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更是對那個男人的無限崇拜。
「呼......」
半空中，已經徹底透支、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的陸承洲，正像一片落葉般飄落。
他看著那閉合的天空，看著那輪升起的血月，看著那座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他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真他娘的......疼啊......」
「不過......」
陸承洲感受著空氣中正在迅速恢復正常的溫度，感受著那位面意志似乎為了「感謝」他而降下的一縷縷精純的本源饋贈。
「這一波，血賺。」
「一截真神的手指......」
「這要是拿來煉器，或者直接吞了......」
陸承洲的意識開始模糊，但貪婪的本能還在運作。
就在他即將摔在地上的時候。
一道柔軟的流光接住了他。
是芙蕾雅。
她變回了人形，雖然也是渾身傷痕累累，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陸承洲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周圍，希爾瓦娜、艾琳、塞西莉亞、蘇櫻......所有的女神都圍了過來。
她們看著昏迷過去的陸承洲，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爭風吃醋，只有純粹的敬愛與柔情。
「回家吧。」
希爾瓦娜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柔。
「這一仗，打完了。」
遠處。
一直躲在雲層里的天使小隊，此時就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
雷米爾看著那座「火焰指山」，又看了看被眾女神簇擁著離開的陸承洲，臉色蒼白如紙。
「隊長......我們......還執行大淨化嗎？」旁邊的天使顫抖著問道。
「淨化個屁！！」
雷米爾低吼一聲，完全失態了。
「你想死嗎？！」
「連薩格拉斯的手指都被他剁下來了！我們下去幹什麼？當點心嗎？！」
「撤！！立刻撤！！」
「必須把這個消息帶回天界！！」
「深淵第三層......出了個不得了的怪物！！」
隨著一陣慌亂的羽翼拍打聲，這群原本想來當漁翁的天使，灰溜溜地逃向了位面通道，連頭都不敢回。
夜，深了。
血月高懸。
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座新生的火焰指山上，也灑在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鮮血荒原上。
風中，似乎傳來了亡者的安息聲，和生者重建家園的號子聲。
這場浩劫，終於畫上了句號。
當足以洞穿星辰的一槍，與仿佛涵蓋了世間一切毀滅法則的熔岩巨手在蒼穹之上狠狠撞擊在一起時，時間的概念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意義。
沒有所謂的「僵持」。
因為在兩者接觸的那個奇點，所有的物質、能量、甚至光線和聲音，都在一瞬間被坍塌成了絕對的虛無。
緊接著，是一場足以載入深淵位面毀滅史冊的大爆炸。
「咔嚓——嘩啦啦——！！」
地面上，屹立了數千年，經過陸承洲無數次加固，甚至剛剛融合了五位女神神力的血影堡護盾，在這股毀天滅地的餘波面前，就像是遭遇了鐵錘的冰面。
它甚至沒能堅持哪怕一秒鐘。
無數道符文瞬間過載炸裂，五彩斑斕的護盾光幕在一聲悲鳴中崩碎成了漫天的光雨。
「趴下！！快趴下！！」
維羅妮卡聲嘶力竭的吼叫聲被淹沒在巨大的轟鳴中。
她只能本能地將巨劍插入地面，身體死死地伏在地上，同時激發出所有的鬥氣護住身後的幾名士兵。
「轟隆隆——」
大地在塌陷。
真正的塌陷。
以戰場中心為圓心，方圓數百公里的鮮血荒原，地殼像是一張被用力抖動的地毯，瞬間掀起了高達千米的土浪！
無數的山峰被夷為平地，深埋地下的暗河被擠壓噴出地表，化作滾燙的蒸汽柱。
那些距離爆炸中心較近的惡魔殘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震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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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風暴的核心。
陸承洲此時的狀態悽慘到了極點。
他那化身為光之巨人的身軀，在撞擊的瞬間就開始寸寸崩裂。
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般揮灑，每一滴血落下都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
手中的滅世者之槍，槍桿彎曲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發出了瀕臨破碎的哀鳴。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仿佛整個身體被放在了磨盤裡反覆碾壓。
薩格拉斯畢竟是真神，哪怕只是一隻手，蘊含的「不朽法則」和「絕對力量」，也遠遠超過了陸承洲目前的承受極限。
「給我......滾回去啊！！！」
陸承洲七竅流血，那雙異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死死頂著如同天柱般壓下來的手指，哪怕雙臂骨骼盡碎，哪怕內臟成泥，他也沒有後退半步！
因為他知道，退一步，就是死。
不僅他要死，下面的維羅妮卡、希爾瓦娜、所有的部下，乃至整個第三層，都會被這一巴掌拍成畫餅！
「螻蟻......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薩格拉斯那宏大而冷漠的聲音，透過那根手指，直接轟入陸承洲的識海。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真神之下，皆為塵埃。」
那隻巨手雖然被陸承洲的一槍刺穿了掌心，但它的下落趨勢並沒有停止。那恐怖的重量和威壓，依然在一點點地壓垮陸承洲的脊樑。
眼看著，陸承洲的光之身軀就要支撐不住，即將崩潰。
「塵埃？」
陸承洲突然笑了。
他滿嘴是血，那笑容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薩格拉斯，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深淵第三層！」
「你是個外來戶！是個入侵者！」
「你以為，想殺你的......只有我嗎？！」
陸承洲猛地仰起頭，對著那破碎蒼穹之上的虛空，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位面意志！！！」
「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老子都要被打死了！你的地盤都要被拆了！你還不幫忙？！」
「給老子——醒來！！！」
這一聲怒吼，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古老的開關。
「嗡——————」
整個深淵第三層，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共鳴。
那是世界的憤怒。
作為一方獨立位面，哪怕它再殘破、再混亂，它也有著自己的底線和規則。
真神本體降臨，肆意破壞，這無疑是對位面規則最大的挑釁和踐踏！
之前是因為有空間裂縫作為緩衝，加上陸承洲還在頂著，位面意志處於一種「觀望」狀態。
但現在，陸承洲快撐不住了，而薩格拉斯的手臂已經嚴重破壞了第三層的空間結構。
位面意志，終於被徹底激怒了！
「轟隆！！」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道深紫色的雷霆。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那是——【位面法則之雷】！是專門用來抹殺外來入侵者、修正世界錯誤的最高級審判！
「滋滋滋滋——！！！」
億萬道紫色雷霆，如同無數條鎖鏈，瞬間纏繞上了薩格拉斯那隻伸過來的手臂。
與此同時。
那道原本被薩格拉斯強行撕開、直徑達百公里的空間大裂縫，在世界規則的驅動下，突然開始瘋狂收縮！
它不再是被動地癒合，而是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空間鍘刀」！
「咔咔咔——」
裂縫的邊緣變得如同剃刀般鋒利，對著薩格拉斯的手腕位置，狠狠地切了下去！
前有陸承洲拼死一擊，後有位面法則關門打狗！
這就叫——天地為閘，眾生為刀！
「不......這不可能！！」
薩格拉斯終於慌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真神本源的恐怖力量，正在切割他的神體。
位面壓制的力量在這一刻提升了十倍不止！他的手臂開始失去了知覺，法則之雷正在瘋狂破壞他的神力迴路！
「退！！必須退！！」
如果再不把手縮回去，這隻手真的會留在這裡！甚至會牽連到他的本體受傷！
「啊啊啊！！給本座開！！」
薩格拉斯咆哮著，試圖將手臂強行抽回。
但是，晚了。
陸承洲敏銳地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一瞬。
「想走？！」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既然來了，不留下點什麼當紀念品，豈不是顯得我陸某人不懂待客之道？！」
陸承洲燃燒了最後一滴神血。
他手中的滅世者之槍，突然炸裂開來，化作一道純粹的黑色光刃。
「給老子——斷！！！」
陸承洲身形一閃，配合著那正在極速閉合的空間裂縫，對著薩格拉斯那根最粗壯的食指關節，狠狠地斬了下去！
「噗嗤！！！」
這一下，切肉入骨！
空間裂縫的切割力加上陸承洲的全力一擊。
即便是真神的肉身，也扛不住這種雙重打擊！
「吼——————！！！」
一聲痛徹心扉、讓整個多元宇宙都仿佛聽到了的慘叫聲，從薩格拉斯的口中爆發。
只見那根長達數十公里、如同通天山峰般的熔岩巨指，在關節處出現了一道整齊的切口。
緊接著。
「崩！！」
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噴灑。
那截手指，斷了！
徹底斷了！
失去了手指的薩格拉斯，在劇痛的刺激下，本能地將剩下的殘臂以最快的速度縮回了裂縫深處。
「陸承洲！！！」
「本座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充滿怨毒的詛咒聲隨著裂縫的閉合而逐漸遠去。
「轟隆！！」
失去了最後的阻礙。
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徹底閉合。
嚴絲合縫。
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天空中，那原本倒灌而入的第四層法則毒火，瞬間被切斷了來源。
漫天的火雲開始消散，露出了深淵第三層那久違的，有些陰沉卻令人感到無比親切的暗紅色天空。
一輪巨大的、妖異的血月，緩緩從雲層後浮現，將清冷的月光灑向大地。
世界，安靜了。
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沒有看月亮。
他們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個正從高空墜落的龐然大物。
那是——
薩格拉斯被斬斷的一截手指！
它太大了。
即使只是一截手指，也像是一座宏偉的山峰。
它通體由高密度的神力結晶和法則岩漿構成，表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白色神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轟隆隆隆——」
斷指墜落。
它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地砸在了原本屬於【熔岩橋頭堡】的那片廢墟之上。
「咚！！！」
大地再次劇烈震顫。
甚至引發了一場覆蓋全境的八級大地震。
煙塵沖天而起，高達萬丈。
當煙塵散去。
一座嶄新的、散發著恐怖熱量和神聖氣息的【火焰指山】，突兀地佇立在鮮血荒原的盡頭。
它不僅是一個戰利品。
它更是一座豐碑。
一座昭示著凡人曾經傷害過真神、並且取得了勝利的——不朽豐碑！
「贏......贏了......」
「真的贏了......」
維羅妮卡跪在地上，看著那座還在冒煙的指山，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更是對那個男人的無限崇拜。
「呼......」
半空中，已經徹底透支、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的陸承洲，正像一片落葉般飄落。
他看著那閉合的天空，看著那輪升起的血月，看著那座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他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真他娘的......疼啊......」
「不過......」
陸承洲感受著空氣中正在迅速恢復正常的溫度，感受著那位面意志似乎為了「感謝」他而降下的一縷縷精純的本源饋贈。
「這一波，血賺。」
「一截真神的手指......」
「這要是拿來煉器，或者直接吞了......」
陸承洲的意識開始模糊，但貪婪的本能還在運作。
就在他即將摔在地上的時候。
一道柔軟的流光接住了他。
是芙蕾雅。
她變回了人形，雖然也是渾身傷痕累累，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陸承洲抱在懷裡，就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物。
周圍，希爾瓦娜、艾琳、塞西莉亞、蘇櫻......所有的女神都圍了過來。
她們看著昏迷過去的陸承洲，眼中沒有了往日的爭風吃醋，只有純粹的敬愛與柔情。
「回家吧。」
希爾瓦娜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溫柔。
「這一仗，打完了。」
遠處。
一直躲在雲層里的天使小隊，此時就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
雷米爾看著那座「火焰指山」，又看了看被眾女神簇擁著離開的陸承洲，臉色蒼白如紙。
「隊長......我們......還執行大淨化嗎？」旁邊的天使顫抖著問道。
「淨化個屁！！」
雷米爾低吼一聲，完全失態了。
「你想死嗎？！」
「連薩格拉斯的手指都被他剁下來了！我們下去幹什麼？當點心嗎？！」
「撤！！立刻撤！！」
「必須把這個消息帶回天界！！」
「深淵第三層......出了個不得了的怪物！！」
隨著一陣慌亂的羽翼拍打聲，這群原本想來當漁翁的天使，灰溜溜地逃向了位面通道，連頭都不敢回。
夜，深了。
血月高懸。
清冷的月光灑在那座新生的火焰指山上，也灑在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鮮血荒原上。
風中，似乎傳來了亡者的安息聲，和生者重建家園的號子聲。
這場浩劫，終於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