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商隊
「領主大人，外面來了一隊商隊，要讓他們進來嗎？」萊拉跟顧帆說著。
「商隊？」顧帆有些不解，按照論壇和沈星嵐的說法。
領主們和原住民們大多是一種互不影響的關係。
難道說是市場的效果？畢竟它也是奇觀建築，鐵匠鋪和酒館都這麼強了，市場也弱不到哪去。
也就是說這個商隊可能是被市場的效果吸引過來的。
要不然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商人。
「帶我去看看。」
-----------------
拉米亞的蛇發緩緩舞動，豎瞳泛著光，半人半蛇的身軀無聲游出。
「是美杜莎……」
商隊為首的中年男人臉色驟然變色，握著劍柄的手指加大了力度，長劍緩緩抽出寸許，聲音有些發顫。
他身後的護衛們更是呼吸一滯，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位美杜莎女王，停在了他們前方十幾步外。
她掃過眾人，豎瞳里沒有太多敵意。
然後，她動了。
蛇尾輕輕一擺，非但沒有上前，反而緩緩向後退了兩步，側身讓開了道路。
在商隊所有人近乎窒息的注視里，這位能讓整支商隊全軍覆沒的魔物，微微低下頭吐出兩個字：
「主人。」
能讓美杜莎女王俯首稱臣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答案很快出現。
不是人聲，是整齊的盔甲碰撞聲，金屬與皮革摩擦的輕響。
四名劍士當先走出，甲冑嚴整，步伐沉穩。
緊接著是十字軍。
整整六名全身覆甲的十字軍戰士，排成兩列走出。
商隊裡不少人走南闖北，見過貴族領主的私兵，也見過占山為王的悍匪，可從沒見過如此規整的精銳。
『比那四名劍士還強……有兩位可能是白銀階。』科爾手心開始出冷汗了。
美杜莎垂首立在道旁，姿態溫順得像個守衛。
那排十字軍最中央，兩名戰士側身讓開一道縫隙，顧帆從裡面走了出來。
科爾手中的劍「鏘」地回了鞘，此刻武力沒有任何意義了。
自己的護衛一個白銀階的都沒有。
如果說對方真要有歹意，他們這支商隊撐不住幾息。
跑？驅霧燈已經快滅了，衝進迷霧裡死得更快。
拼？拿什麼拼。
唯一的活路，就是祈禱對方是正經領主。
他壓著心頭的想法，深深躬身，聲音儘量穩住：「這位領主大人，我們是來自輝石城的商隊，原定去往星詠城，半路遭受哥布林襲擊，驅霧燈也快燃盡了。」
「我們只求能在您的領地暫避一晚，補充驅霧燈的地脈之力。」
「補給費用，我們按輝石城行情的兩倍付。」
這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求生意味，顧帆皺了下眉。
「先進來吧，霧氣越來越重了。」
「謝領主大人！」科爾猛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身後的護衛們聽見這話，也都齊齊鬆了口氣。
隊伍跟著顧帆往領地走，沒人敢東張西望，所有人都繃著神經。
直到完全踏入領地，迷霧被完全驅散才感覺得到放鬆。
緊繃的神經一松，飢餓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此時正值領地的晚餐時間，風裡飄著燉肉的濃香，混著麥香，一陣接一陣往鼻子裡鑽。
一片細微的、此起彼伏的喉結滾動聲。
「領主大人，我們可以用金幣或者魔晶結算餐食。」科爾連忙開口。
顧帆則是擺了擺手，不太在意這些。
等科爾捧著熱湯坐到木桌旁，整個人才算真正活過來。
熱湯下肚，四肢都暖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顧帆坐在他對面，手指敲著桌面，開門見山：「我這領地初建，偏處荒僻，外界的消息傳不過來，有些事，問問你。」
「領主大人請問，在下知無不言。」科爾連忙放下湯碗。
其實科爾早在進入領地的時候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你們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我們一周前從輝石城出發，本來走的是商道，半路殺出一大群綠皮，死了好幾個弟兄，我們只能不跟著尋路指針走。」科爾苦笑了一下。
「逃跑的時候星詠城尋路指針遺失了，驅霧燈也燃燒殆盡了，最終運氣很好，來到了您的領地里。」
顧帆點了點頭，又問：「輝石城離這裡多遠？」
「大概一百五十里上下，具體的也說不準。」
科爾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銅製的小圓盤：「這是輝石城的尋路指針，指針永遠指著輝石城地脈的方向。」
他又摸出三個一模一樣的空白圓盤，推到顧帆面前，「這是空白指針，只要在穩定的地脈邊放半天，就能記下方位，以後就能使用。」
顧帆拿起一枚空白指針，狀似隨意地問：「常聽人說地脈，到底怎麼算地脈？」
「一切能自然驅散迷霧的，都算地脈。」科爾解釋得很小心，
「有大有小，像您這領地，就是一處穩定的小型地脈。」
「驅霧燈補充地脈之力，會損耗原本的地脈嗎？」顧帆抬眼看向他。
「不會不會！」科爾連忙擺手。
「領主大人放心，驅霧燈吸的那點地脈之力，跟整座地脈比起來就是海里的一滴水，過兩天自己就恢復了。」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人們也是可以探索的，只要有驅霧燈就可以了，
他又問：「輝石城有多少人口？」
「約莫兩三千人吧。」
一座正經城池，才幾千人？這迷霧大陸的人類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啊。
「這位大人，您應該是神選領主吧。」科爾斟酌片刻問著。
被猜到了，顧帆沉默了片刻。
沒辦法，我們對自己的信息知道得太少了，相互幾輪試探估計就露餡了。
除非自己不想知道這些信息，故意裝神秘，那也沒什麼意義，
接著抬眼看向科爾：「你說神選領主，是什麼意思？」
科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但說無妨。」顧帆語氣平淡。
「聽城裡的大人物說，神選領主是迷霧大陸自救後的產物，天生帶著地脈印記，能召喚各類生物為自己而戰。」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我們跑商的，一般不怎麼往神選領主的領地湊。」
「為什麼？」顧帆的手指停下了。
「因為大都活不長。」
「經常是上個月剛記下新領地的指針，下個月再去，就只剩廢墟了，要麼被魔物踏平，要麼地脈崩了，人全沒了。」
「對我們商人來說，太冒險。」
「商隊？」顧帆有些不解，按照論壇和沈星嵐的說法。
領主們和原住民們大多是一種互不影響的關係。
難道說是市場的效果？畢竟它也是奇觀建築，鐵匠鋪和酒館都這麼強了，市場也弱不到哪去。
也就是說這個商隊可能是被市場的效果吸引過來的。
要不然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商人。
「帶我去看看。」
-----------------
拉米亞的蛇發緩緩舞動，豎瞳泛著光，半人半蛇的身軀無聲游出。
「是美杜莎……」
商隊為首的中年男人臉色驟然變色，握著劍柄的手指加大了力度，長劍緩緩抽出寸許，聲音有些發顫。
他身後的護衛們更是呼吸一滯，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位美杜莎女王，停在了他們前方十幾步外。
她掃過眾人，豎瞳里沒有太多敵意。
然後，她動了。
蛇尾輕輕一擺，非但沒有上前，反而緩緩向後退了兩步，側身讓開了道路。
在商隊所有人近乎窒息的注視里，這位能讓整支商隊全軍覆沒的魔物，微微低下頭吐出兩個字：
「主人。」
能讓美杜莎女王俯首稱臣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答案很快出現。
不是人聲，是整齊的盔甲碰撞聲，金屬與皮革摩擦的輕響。
四名劍士當先走出，甲冑嚴整，步伐沉穩。
緊接著是十字軍。
整整六名全身覆甲的十字軍戰士，排成兩列走出。
商隊裡不少人走南闖北，見過貴族領主的私兵，也見過占山為王的悍匪，可從沒見過如此規整的精銳。
『比那四名劍士還強……有兩位可能是白銀階。』科爾手心開始出冷汗了。
美杜莎垂首立在道旁，姿態溫順得像個守衛。
那排十字軍最中央，兩名戰士側身讓開一道縫隙，顧帆從裡面走了出來。
科爾手中的劍「鏘」地回了鞘，此刻武力沒有任何意義了。
自己的護衛一個白銀階的都沒有。
如果說對方真要有歹意，他們這支商隊撐不住幾息。
跑？驅霧燈已經快滅了，衝進迷霧裡死得更快。
拼？拿什麼拼。
唯一的活路，就是祈禱對方是正經領主。
他壓著心頭的想法，深深躬身，聲音儘量穩住：「這位領主大人，我們是來自輝石城的商隊，原定去往星詠城，半路遭受哥布林襲擊，驅霧燈也快燃盡了。」
「我們只求能在您的領地暫避一晚，補充驅霧燈的地脈之力。」
「補給費用，我們按輝石城行情的兩倍付。」
這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求生意味，顧帆皺了下眉。
「先進來吧，霧氣越來越重了。」
「謝領主大人！」科爾猛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身後的護衛們聽見這話，也都齊齊鬆了口氣。
隊伍跟著顧帆往領地走，沒人敢東張西望，所有人都繃著神經。
直到完全踏入領地，迷霧被完全驅散才感覺得到放鬆。
緊繃的神經一松，飢餓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此時正值領地的晚餐時間，風裡飄著燉肉的濃香，混著麥香，一陣接一陣往鼻子裡鑽。
一片細微的、此起彼伏的喉結滾動聲。
「領主大人，我們可以用金幣或者魔晶結算餐食。」科爾連忙開口。
顧帆則是擺了擺手，不太在意這些。
等科爾捧著熱湯坐到木桌旁，整個人才算真正活過來。
熱湯下肚，四肢都暖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顧帆坐在他對面，手指敲著桌面，開門見山：「我這領地初建，偏處荒僻，外界的消息傳不過來，有些事，問問你。」
「領主大人請問，在下知無不言。」科爾連忙放下湯碗。
其實科爾早在進入領地的時候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你們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我們一周前從輝石城出發，本來走的是商道，半路殺出一大群綠皮，死了好幾個弟兄，我們只能不跟著尋路指針走。」科爾苦笑了一下。
「逃跑的時候星詠城尋路指針遺失了，驅霧燈也燃燒殆盡了，最終運氣很好，來到了您的領地里。」
顧帆點了點頭，又問：「輝石城離這裡多遠？」
「大概一百五十里上下，具體的也說不準。」
科爾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銅製的小圓盤：「這是輝石城的尋路指針，指針永遠指著輝石城地脈的方向。」
他又摸出三個一模一樣的空白圓盤，推到顧帆面前，「這是空白指針，只要在穩定的地脈邊放半天，就能記下方位，以後就能使用。」
顧帆拿起一枚空白指針，狀似隨意地問：「常聽人說地脈，到底怎麼算地脈？」
「一切能自然驅散迷霧的，都算地脈。」科爾解釋得很小心，
「有大有小，像您這領地，就是一處穩定的小型地脈。」
「驅霧燈補充地脈之力，會損耗原本的地脈嗎？」顧帆抬眼看向他。
「不會不會！」科爾連忙擺手。
「領主大人放心，驅霧燈吸的那點地脈之力，跟整座地脈比起來就是海里的一滴水，過兩天自己就恢復了。」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人們也是可以探索的，只要有驅霧燈就可以了，
他又問：「輝石城有多少人口？」
「約莫兩三千人吧。」
一座正經城池，才幾千人？這迷霧大陸的人類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艱難啊。
「這位大人，您應該是神選領主吧。」科爾斟酌片刻問著。
被猜到了，顧帆沉默了片刻。
沒辦法，我們對自己的信息知道得太少了，相互幾輪試探估計就露餡了。
除非自己不想知道這些信息，故意裝神秘，那也沒什麼意義，
接著抬眼看向科爾：「你說神選領主，是什麼意思？」
科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但說無妨。」顧帆語氣平淡。
「聽城裡的大人物說，神選領主是迷霧大陸自救後的產物，天生帶著地脈印記，能召喚各類生物為自己而戰。」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我們跑商的，一般不怎麼往神選領主的領地湊。」
「為什麼？」顧帆的手指停下了。
「因為大都活不長。」
「經常是上個月剛記下新領地的指針，下個月再去，就只剩廢墟了，要麼被魔物踏平，要麼地脈崩了，人全沒了。」
「對我們商人來說，太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