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深淵VS世界,此地即為神戰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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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響指。

  異常的清脆響亮。

  清晰地落入瓦勒里烏斯耳中。

  下一刻,瓦勒里烏斯恐懼了。

  他感覺到了。

  一種無法言喻的割裂感。

  有什麼東西……斷了。

  是他與自己浸淫了數百年的凋零法則之間,那條本應堅不可摧的連結。

  被......剪斷了......

  他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像被戳破的氣球,如退潮的海水。

  這是什麼?

  剝奪?

  怎麼可能......

  如同神祇從凡人手中收回賜福,蠻橫,不講道理。

  瓦勒里烏斯眼中的瘋狂瞬間褪去,被前所未有的恐懼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打算和他玩什麼傳奇對決的遊戲。

  他在定義規則。

  「不……」

  一聲嘶吼從瓦勒里烏斯喉嚨里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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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尊嚴與求生的欲望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最純粹的怨毒。

  「若不是……若不是我接連受創……你怎麼可能!」

  他不想死。

  更不能死得如此窩囊,如此……可笑。

  「你想殺我?你想拿我的頭顱去換取榮耀?」

  他癲狂地大笑起來,聲音尖利刺耳。

  「你也配?」

  「那我就把一切都給祂!我的血肉,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獻給那永恆的深淵!」

  他望向蘇錦。

  「你不是天命嗎?那你也來嘗嘗,面對絕望的滋味!」

  話音未落。

  他那隻完好的手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物體。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不規則晶石。

  晶石的表面布滿了螺旋狀的詭異紋路,像一隻緊緊閉合的魔眼。

  甫一出現,周圍的光線便如飛蛾撲火般被其貪婪地吞噬,形成一片肉眼可見的黑暗區域。

  一股混亂、墮落、仿佛能讓靈魂發霉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遠處的石岩僅僅是看到那塊晶石,就感到一陣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與極度厭惡感。

  蘇錦的面色,終於沉了下來。

  「深淵的造物……你竟敢觸碰這種禁忌。」

  「哈哈哈哈!拜你所賜!全都是拜你所賜啊!」

  深淵造物,是深淵的特有之物。

  界海浩瀚,萬界林立。

  但無論哪個種族,哪個文明,對於「深淵」。

  都只有一個共識——那是所有生者的對立面,是萬界的癌變。

  深淵侵略、吞噬、扭曲一切,它們玩弄靈魂,以傳播絕望與毀滅為樂。

  任何與深淵扯上關係的世界,最終的結局都只有被同化,化為那無盡黑暗的一部分。

  一個帝國的南境統帥,手中怎麼會有這種禁忌之物?

  來不及深思。

  瓦勒里烏斯已經用盡最後的力氣,捏碎了那塊結晶。

  「以我瓦勒里烏斯之名!」

  「以我傳奇之魂為祭!」

  「恭迎……偉大的深淵……降臨!」

  咔嚓。

  晶石碎裂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夠吞噬一切光與感知的極致「黑暗」。

  這片黑暗,以瓦勒里烏斯為中心,瘋狂地向外擴張。

  一道充滿了暴虐、饑渴與無盡惡意的意志,仿佛跨越了萬千世界,轟然降臨。

  石岩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眼前是血海滔天,耳邊是億萬生靈的哀嚎。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噁心與戰慄,讓他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巨盾。

  「啊啊啊啊——!」

  聲恐怖絕倫的慘叫響徹天地。

  瓦勒里烏斯的身體,在發生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異變。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與重組聲,殘缺的半邊身子,湧出無數蠕動的血肉觸鬚,瘋狂生長。

  皮膚被從內向外撕裂,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甲殼破體而出。

  背後,兩根巨大的骨刺刺破血肉,彎曲成兩柄猙獰的節肢鐮刀。

  他的頭顱被拉長、扭曲,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一排排利刃般的獠牙。

  雙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額頭、胸前、手臂上,長出的數十隻大小不一的猩紅複眼。

  他的氣息,在獻祭中瘋狂攀升。

  轉瞬間,便重回十七階傳奇的巔峰。

  但這股力量,卻不再屬於他。

  它狂暴、混亂,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欲望。

  「吼——!!!」

  一聲不含任何理智的咆哮,從那怪物的喉嚨中炸響。

  恐怖的音波,將周圍的廢墟瞬間震成了齏粉。

  他已經不再是瓦勒里烏斯。

  他成了一頭,只為毀滅而生的深淵怪物。

  下方的石岩,早已被這股恐怖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的領域,在接觸到那深淵氣息的瞬間便發出哀鳴,被急劇壓縮,幾乎貼近體表。

  他扛著巨盾,雙腿有些發顫。

  那不是恐懼,而是低等生命在面對高等掠食者時,無法抗拒的本能壓制。

  「這……這他娘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石岩粗聲罵了一句,額頭冷汗密布。

  「嘖,麻煩的傢伙。」

  蘇錦看著那個已然成型的深淵怪物,眉宇間掠過毫不掩飾的嫌惡。

  「真是個……連死都要拉滿世界墊背的可悲傢伙。」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石岩,以及正在集結的無限城軍團。

  不能在這裡打。

  一個剛剛完成獻祭,力量臨時攀升至十七階巔峰的深淵怪物。

  其戰鬥的餘波,足以將這座堡壘連同裡面的所有士兵,都化為深淵的養料。

  蘇錦心念一動。

  遠在無限城的「太虛青木宮」,與他產生了共鳴。

  「石岩,帶所有人,立刻撤退。」

  他的聲音,直接在所有無限城士兵的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緋紅之塔廢墟的各處。

  那些之前被石岩當做眼線的「窺天藤」。

  那些不起眼的雜草與碎石縫中的苔蘚,同時綻放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光芒迅速蔓延,彼此連結,瞬間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戰場的巨大青木法陣。

  石岩和他身後的數萬無限城軍團,腳下都亮起了一個玄奧的符文。

  「領主大人?」

  石岩一愣。

  下一秒,他和他的軍團,便化作漫天螢火般的綠色光點,憑空消失。

  【青木遷躍】。

  整個緋紅之塔的廢墟,瞬間死寂。

  只剩下一個黑袍的年輕人。

  和一頭剛剛完成轉化,散發著無盡毀滅欲望的深淵怪物。

  「吼——!」

  失去了所有鮮活的目標,深淵怪物那數十隻猩紅複眼,齊刷刷地鎖定了天空中唯一的存在。

  它發出了混亂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對生靈的憎恨與對血肉的渴望。

  蘇錦靜立於半空,黑色的帝王長袍無風自動。

  清空了戰場,他再無顧忌。

  他看著下方那頭被深淵氣息徹底改造的怪物,緩緩開口。

  「用自己的靈魂與整個世界的未來做交易,只為了臨死前能痛快一下。」

  「瓦勒里烏斯,你,真是可悲啊。」

  隨著他的話語,他身後,

  一座通體由青木與藤蔓交織而成的宏偉宮殿虛影,悄然浮現。

  古樸,蒼茫,充滿了生命與世界的厚重感。

  正是太虛青木宮。

  宮殿的核心,那株仿佛連接著天地的巨大藤蔓上,億萬葉片同時亮起,宛如星辰被點燃!

  【靈源聚頂】——啟動!

  【乙木雷池】——滿載!

  整個亞德蘭洞天世界的力量,在這一刻,通過太虛青木宮這個樞紐。

  被引導、被聚合、被毫無保留地……灌注於蘇錦一身!

  轟!

  青色的雷霆與碧綠的生命神光交織,在他身後匯聚成一片浩瀚的雷林光海。

  蘇錦的氣息無限拔高。

  那股屬於「天命」的皇者威壓,與整個亞德蘭世界的磅礴偉力融為一體。

  化作無形的巨牆,強行將那片不斷擴散的深淵污染領域,推了回去。

  一邊是混亂、腐朽、吞噬萬物的深淵。

  一邊是秩序、新生、孕育萬靈的世界。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片小小的廢墟上空,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

  下方的深淵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它不再咆哮,四足猛地一蹬地面。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崩裂。

  它的身影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閃電,挾帶著足以撕裂傳奇領域的恐怖力量,直撲蘇錦而來!

  蘇錦面無表情,只是對著那道撲面而來的毀滅身影,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

  他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以我之名,敕令——」

  「天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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