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暗夜密謀
信送出去之後，蘇旗在王城等了兩天。
高要那邊回信很快，就一句話：「三天後，子時，大乾邊境廢棄驛站，面談。」
蘇旗把信看完，手指一搓，信紙化作灰燼。
「主人，你真要去？」白璃站在他身後，紫眸里滿是擔憂。
蘇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外大乾王朝的方向：「去，為什麼不去？」
「可那高要……」軟軟糯糯也湊過來，「他這人太陰了，我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他安不安好心不重要。」蘇旗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要的是，他手裡有沒有我想要的牌。」
白璃和軟軟糯糯對視一眼，知道勸不住他。
「那我陪你去。」白璃說。
「我也去。」軟軟糯糯也點頭。
「不用。」蘇旗擺手，「這次我一個人去。人多了，反而讓那老狐狸覺得我怕他。」
兩女還想說什麼，蘇旗伸手揉了揉白璃的狐耳，又捏了捏軟軟糯糯的臉：「放心，凝脈境六重，加上我的《陰陽御魔訣》，就算他埋伏了人，我也能殺出來。」
三天後，深夜。
蘇旗穿著一件黑袍，獨自出了王城。
大乾王朝的邊境離黑石王城並不遠，騎馬半個時辰就到了。他沒有騎馬，而是運起靈力，貼著地面疾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有幾縷慘白的光灑在地上，照出荒涼的土地和枯黃的雜草。遠處，一座破敗的驛站孤零零地立在路邊，牆上的泥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發黑的土坯，看起來像一座被遺棄的墳塋。
驛站里，有燭火在跳動。
蘇旗在門口停了一瞬，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埋伏。他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屋內，燭火搖曳。
高要坐在輪椅上，身後站著兩個身穿黑衣的心腹。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官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那雙眼，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盯著推門而入的蘇旗。
蘇旗沒說話，邁步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掉了漆的破木桌。桌上放著一壺酒，兩個粗瓷碗。
高要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又給蘇旗面前那個空碗倒滿。酒液渾濁，在燭火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蘇領主，能來，給老朽面子了。」高要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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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旗沒動那碗酒，靠在椅背上，看著高要：「高大人，客氣話就不用說了，咱們直接談正事。」
高要笑了笑，那笑容沒到眼底。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蘇領主，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蘇旗沒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高要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有些恍惚：「我高要，從一個小太監，一步步爬到侯爵的位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替鎮北王辦了那麼多事，立了那麼多功，到頭來，那些玩家一降臨，我就成了棄子。」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我提拔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背叛了我，投靠了那些玩家。我被他們排擠，被他們陷害，最後被貶到這破地方，每天只能看著那些玩家在大乾王朝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蘇旗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盤算。高要這番話，有真有假，但恨意是真的，那種咬牙切齒的味道，裝不出來。
「蘇領主，我知道你也被他們利用過，也被他們針對過。」高要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蘇旗，聲音嘶啞，「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幫我登上高位，我幫你將大乾王朝攪得天翻地覆，讓那些自詡正統的玩家付出代價！」
蘇旗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又苦又澀。
他放下碗，看著高要，聲音低沉：「高大人，你要的是天翻地覆，我要的是秩序。你要的是權力，我要的是穩固的後方。我們可以各取所需，但前提是，你得拿出點真東西來。」
高要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真東西？你放心，我手裡有的是真東西。」
他示意身後的心腹，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展開。
蘇旗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地點，還有各種批註。
「這是大乾王朝境內，十三個領主玩家的詳細情報，包括他們的老巢在哪，兵力配置，甚至連他們和鎮北王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我都查得一清二楚。」高要指著一處批註，「比如這個叫『鐵血領主』的，表面上是鎮北王的走狗，暗地裡卻和南方的一個王爺有勾結，偷偷幫那王爺走私軍械。」
蘇旗瞳孔微縮，他知道這份情報意味著什麼。如果利用得好，可以輕易讓那些領主玩家之間互相猜忌，甚至自相殘殺。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情報？」蘇旗問。
高要笑了：「我高要雖然被貶了，但幾十年經營下來的人脈，不是那些玩家想斷就能斷的。宮裡那些人，軍里那些人，還有那些被我救過命的，都被我安排在各個地方。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把消息傳出來。」
蘇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情報不錯，你想要什麼？」
高要靠在輪椅上，眼神變得銳利：「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幫我殺一個人。」高要的聲音變得冰冷，「鎮北王麾下，那個叫『鐵血領主』的玩家。就是他，當年背叛了我，讓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蘇旗看著他，沒有說話。
高要繼續說：「你只要殺了他，我就能藉機在鎮北王面前表功，說是我派人清理了叛徒。到時候，鎮北王就會重新信任我，讓我回到權力中心。」
蘇旗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這次他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高大人，殺一個人簡單，但你想過沒有，你回到權力中心之後，我怎麼辦？」蘇旗放下碗，看著高要，「到時候，你還會繼續跟我合作，還是會把我當成下一個『鐵血領主』？」
高要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蘇領主，你果然是聰明人。你放心，我高要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你幫我，我自然也會幫你。大乾王朝這麼大，我們兩個人，何必非要互相殘殺？」
蘇旗笑了，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和高要都倒滿，然後舉起碗：「那好，高大人，我們合作愉快。」
兩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旗仰頭喝乾碗裡的酒，然後站起身：「高大人，情報我收下了。你的要求，我也會做到。三天之內，你會聽到『鐵血領主』的死訊。」
說完，他轉身就走。
高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貪婪。這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果斷，還要狠辣。
「侯爺，這個人……」一個心腹低聲說。
「別惹他。」高要打斷他的話，「至少現在別惹他。他是一把好刀，等我用完了，再想怎麼處理也不遲。」
蘇旗走出驛站，月光清冷，照在他臉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破敗的驛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要這條老狐狸，以為自己能算計所有人，但蘇旗心裡清楚，這場合作，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他攪動大乾王朝局勢的支點。
而高要，就是這個支點。
至於那個「鐵血領主」，蘇旗根本就沒打算親自動手。他需要的是讓高要和高要的仇人互相殘殺，這樣才能徹底攪渾大乾王朝的水。
他要的是一個混亂的、互相猜忌的大乾王朝，而不是一個團結的、能威脅到他領地的勢力。
蘇旗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黑石王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在等待他歸來。
而那破敗的驛站里，高要坐在輪椅上，看著跳動的燭火，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他低聲自語：「蘇旗，你是個好棋子，就是不知道，你能活多久……」
燭火「噗」地跳動了一下，徹底熄滅。
高要那邊回信很快，就一句話：「三天後，子時，大乾邊境廢棄驛站，面談。」
蘇旗把信看完，手指一搓，信紙化作灰燼。
「主人，你真要去？」白璃站在他身後，紫眸里滿是擔憂。
蘇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外大乾王朝的方向：「去，為什麼不去？」
「可那高要……」軟軟糯糯也湊過來，「他這人太陰了，我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他安不安好心不重要。」蘇旗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要的是，他手裡有沒有我想要的牌。」
白璃和軟軟糯糯對視一眼，知道勸不住他。
「那我陪你去。」白璃說。
「我也去。」軟軟糯糯也點頭。
「不用。」蘇旗擺手，「這次我一個人去。人多了，反而讓那老狐狸覺得我怕他。」
兩女還想說什麼，蘇旗伸手揉了揉白璃的狐耳，又捏了捏軟軟糯糯的臉：「放心，凝脈境六重，加上我的《陰陽御魔訣》，就算他埋伏了人，我也能殺出來。」
三天後，深夜。
蘇旗穿著一件黑袍，獨自出了王城。
大乾王朝的邊境離黑石王城並不遠，騎馬半個時辰就到了。他沒有騎馬，而是運起靈力，貼著地面疾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只有幾縷慘白的光灑在地上，照出荒涼的土地和枯黃的雜草。遠處，一座破敗的驛站孤零零地立在路邊，牆上的泥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發黑的土坯，看起來像一座被遺棄的墳塋。
驛站里，有燭火在跳動。
蘇旗在門口停了一瞬，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埋伏。他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屋內，燭火搖曳。
高要坐在輪椅上，身後站著兩個身穿黑衣的心腹。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官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那雙眼，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盯著推門而入的蘇旗。
蘇旗沒說話，邁步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掉了漆的破木桌。桌上放著一壺酒，兩個粗瓷碗。
高要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又給蘇旗面前那個空碗倒滿。酒液渾濁，在燭火下泛著暗黃色的光。
「蘇領主，能來，給老朽面子了。」高要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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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旗沒動那碗酒，靠在椅背上，看著高要：「高大人，客氣話就不用說了，咱們直接談正事。」
高要笑了笑，那笑容沒到眼底。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蘇領主，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蘇旗沒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高要看著跳動的燭火，眼神有些恍惚：「我高要，從一個小太監，一步步爬到侯爵的位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替鎮北王辦了那麼多事，立了那麼多功，到頭來，那些玩家一降臨，我就成了棄子。」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我提拔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都背叛了我，投靠了那些玩家。我被他們排擠，被他們陷害，最後被貶到這破地方，每天只能看著那些玩家在大乾王朝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蘇旗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盤算。高要這番話，有真有假，但恨意是真的，那種咬牙切齒的味道，裝不出來。
「蘇領主，我知道你也被他們利用過，也被他們針對過。」高要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蘇旗，聲音嘶啞，「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幫我登上高位，我幫你將大乾王朝攪得天翻地覆，讓那些自詡正統的玩家付出代價！」
蘇旗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又苦又澀。
他放下碗，看著高要，聲音低沉：「高大人，你要的是天翻地覆，我要的是秩序。你要的是權力，我要的是穩固的後方。我們可以各取所需，但前提是，你得拿出點真東西來。」
高要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真東西？你放心，我手裡有的是真東西。」
他示意身後的心腹，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展開。
蘇旗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地點，還有各種批註。
「這是大乾王朝境內，十三個領主玩家的詳細情報，包括他們的老巢在哪，兵力配置，甚至連他們和鎮北王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我都查得一清二楚。」高要指著一處批註，「比如這個叫『鐵血領主』的，表面上是鎮北王的走狗，暗地裡卻和南方的一個王爺有勾結，偷偷幫那王爺走私軍械。」
蘇旗瞳孔微縮，他知道這份情報意味著什麼。如果利用得好，可以輕易讓那些領主玩家之間互相猜忌，甚至自相殘殺。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情報？」蘇旗問。
高要笑了：「我高要雖然被貶了，但幾十年經營下來的人脈，不是那些玩家想斷就能斷的。宮裡那些人，軍里那些人，還有那些被我救過命的，都被我安排在各個地方。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能把消息傳出來。」
蘇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情報不錯，你想要什麼？」
高要靠在輪椅上，眼神變得銳利：「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幫我殺一個人。」高要的聲音變得冰冷，「鎮北王麾下，那個叫『鐵血領主』的玩家。就是他，當年背叛了我，讓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蘇旗看著他，沒有說話。
高要繼續說：「你只要殺了他，我就能藉機在鎮北王面前表功，說是我派人清理了叛徒。到時候，鎮北王就會重新信任我，讓我回到權力中心。」
蘇旗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這次他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高大人，殺一個人簡單，但你想過沒有，你回到權力中心之後，我怎麼辦？」蘇旗放下碗，看著高要，「到時候，你還會繼續跟我合作，還是會把我當成下一個『鐵血領主』？」
高要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蘇領主，你果然是聰明人。你放心，我高要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你幫我，我自然也會幫你。大乾王朝這麼大，我們兩個人，何必非要互相殘殺？」
蘇旗笑了，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和高要都倒滿，然後舉起碗：「那好，高大人，我們合作愉快。」
兩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旗仰頭喝乾碗裡的酒，然後站起身：「高大人，情報我收下了。你的要求，我也會做到。三天之內，你會聽到『鐵血領主』的死訊。」
說完，他轉身就走。
高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貪婪。這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果斷，還要狠辣。
「侯爺，這個人……」一個心腹低聲說。
「別惹他。」高要打斷他的話，「至少現在別惹他。他是一把好刀，等我用完了，再想怎麼處理也不遲。」
蘇旗走出驛站，月光清冷，照在他臉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破敗的驛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要這條老狐狸，以為自己能算計所有人，但蘇旗心裡清楚，這場合作，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他攪動大乾王朝局勢的支點。
而高要，就是這個支點。
至於那個「鐵血領主」，蘇旗根本就沒打算親自動手。他需要的是讓高要和高要的仇人互相殘殺，這樣才能徹底攪渾大乾王朝的水。
他要的是一個混亂的、互相猜忌的大乾王朝，而不是一個團結的、能威脅到他領地的勢力。
蘇旗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黑石王城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在等待他歸來。
而那破敗的驛站里，高要坐在輪椅上，看著跳動的燭火，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他低聲自語：「蘇旗，你是個好棋子，就是不知道，你能活多久……」
燭火「噗」地跳動了一下，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