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殘軀與野心，高要的絕唱
大乾王朝的邊境，風沙永遠刮不完。
一座破敗的城主府坐落在荒涼的要道上，牆壁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底下灰敗的木質。門口的牌匾歪斜著，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府門前的石階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這座城主府，就像它的主人一樣，被時代遺忘了。
昏暗的密室內，燭火搖曳，將牆壁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而猙獰。
高要獨坐在一張硬木椅上，盯著自己那雙枯瘦的手。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他緩緩抬起左手，看著那空蕩蕩的袖管——那裡本該有一截小臂，但十幾年前，為了在大乾王朝的宮闈鬥爭中活下來，他親手用刀將它斬斷，換來了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侯爺，人到了。」
一個老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將趙高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高要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官袍，走到密室中央的圓桌前，坐了下來。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魚貫而入。他們看起來都是中年，臉上帶著風霜，眼神里寫滿了警惕和無奈。他們是趙高昔日在朝中的舊部，如今也和他一樣，被那些從天而降的「領主」給擠得沒了活路。
「侯爺，您找我們……」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高要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陶壺，給四個杯子都倒滿了渾濁的劣酒。燭火在酒液中晃動，映出他臉上那陰沉的表情。
「老李，老王，小張，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趙高推了一杯酒給刀疤臉，語氣平靜得可怕。
刀疤臉老李接過酒杯，苦笑一聲：「快二十年了。當年在宮裡，要不是侯爺您罩著，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冷宮裡了。」
「是啊，侯爺，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另一個瘦高個老王嘆了口氣，「咱們現在這處境，還有什麼好怕的？」
高要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甘心嗎？」
一句話，讓密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李沉默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辣得他直咳嗽。老王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眼中滿是掙扎。只有年紀最小的老張，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
「甘心？」老張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侯爺，我老婆孩子，被那個領主占了，我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甘心？我恨不得宰了那幫狗娘養的！」
高要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權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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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燭火前，火光映在他那半張臉上，明暗交錯。
「你們以為我想做狗？就因為我沒錢沒勢，那些領主就把我當螻蟻踩在腳下！」
他轉過身，聲音陡然拔高，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從喉嚨里湧出：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堆到最高！我要做趙高，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玩家，全都踩進泥里！」
這番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在場三人的心裡。
老李抬起頭，看著趙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侯爺，您說，我們怎麼做？」
高要沒有急著回答，他走到牆邊，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捲髮黃的羊皮紙。他回到桌前，將羊皮紙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一些符號和文字，看起來像是一份情報。
「我這些年，雖然被排擠，但也不是白白閒著的。」
高要指著羊皮紙上的一個標記：「大乾王朝境內，現在有十三個領主，其中最囂張的，是那個叫蘇旗的。」
「我聽說了，他連鎮北王的面子都敢駁。」老李皺眉道。
「侯爺，您的意思是……」老王試探著問。
「我要拉攏一批人，一批和我們一樣，被這些領主踩在腳下的人。」高要說著，手指在羊皮紙上划過，「鎮北王手下那些吃裡扒外的附屬領主，還有那些被蘇旗壓得抬不起頭的廢物，都是我們的棋子。」
高要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湊到三人面前，壓低了嗓子：
「我會讓人，在那些領主之間，散播一些謠言。說蘇旗手裡有能讓人突破到凝脈境高階的秘寶。」
「謠言？」老李一愣。
「謠言，就是最能讓人上鉤的餌。」高要笑了，笑容里滿是陰毒，「到時候，那些貪心的領主，自然會去找蘇旗的麻煩。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侯爺，您這是要借刀殺人？」老張興奮地問道。
「不。」高要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光芒，「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燭火「噗」地跳動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扭曲。
老王臉色有些發白：「侯爺，這事兒要是敗露了，我們……」
「敗露？」高要冷笑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傳了幾句閒話。就算蘇旗查到我們頭上，我們也可以說是那些領主自己貪心，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蘇旗這人，一看就是個狠人。他要是真把那些領主給宰了，鎮北王只會更忌憚他，對我們反而更有利。」
老李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拍桌子：「幹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跟著侯爺搏一把！」
老王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點了點頭。老張更是直接站起身，握緊了拳頭：「侯爺，您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高要看著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四個杯子倒滿，然後舉起其中一杯：「來，干！」
「干！」
四隻酒杯碰在一起，渾濁的酒液濺出，在燭火中閃著詭異的光芒。
高要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破舊的窗戶。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有遠處領主領地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高要背對著三人，聲音低沉而沙啞：
「蘇旗……聽說你也是個狠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老李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侯爺，您剛才不是說要對付他嗎？」老王問道。
「對付他，和與他合作，並不衝突。」高要轉過身，臉上掛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如果他能成為我手中的一把刀，那何必要讓他死呢？」
「如果他能助我爬上去，那我為什麼要當他的敵人？」
燭火再次跳動，將高要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那片燈火。
「去吧，老李，按我說的去辦。」
「是，侯爺。」
三人退出密室，門被輕輕關上。
高要獨自站在窗前，夜風吹動他那件破舊的官袍。他伸出手，撫摸著那空蕩蕩的袖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蘇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夜風凜冽，將那最後一點燭火，徹底吹滅。
密室，陷入徹底的黑暗。
一座破敗的城主府坐落在荒涼的要道上，牆壁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露出底下灰敗的木質。門口的牌匾歪斜著，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府門前的石階縫隙里，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這座城主府，就像它的主人一樣，被時代遺忘了。
昏暗的密室內，燭火搖曳，將牆壁上的人影拉得扭曲而猙獰。
高要獨坐在一張硬木椅上，盯著自己那雙枯瘦的手。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他緩緩抬起左手，看著那空蕩蕩的袖管——那裡本該有一截小臂，但十幾年前，為了在大乾王朝的宮闈鬥爭中活下來，他親手用刀將它斬斷，換來了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侯爺，人到了。」
一個老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將趙高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高要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官袍，走到密室中央的圓桌前，坐了下來。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魚貫而入。他們看起來都是中年，臉上帶著風霜，眼神里寫滿了警惕和無奈。他們是趙高昔日在朝中的舊部，如今也和他一樣，被那些從天而降的「領主」給擠得沒了活路。
「侯爺，您找我們……」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
高要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陶壺，給四個杯子都倒滿了渾濁的劣酒。燭火在酒液中晃動，映出他臉上那陰沉的表情。
「老李，老王，小張，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趙高推了一杯酒給刀疤臉，語氣平靜得可怕。
刀疤臉老李接過酒杯，苦笑一聲：「快二十年了。當年在宮裡，要不是侯爺您罩著，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冷宮裡了。」
「是啊，侯爺，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另一個瘦高個老王嘆了口氣，「咱們現在這處境，還有什麼好怕的？」
高要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甘心嗎？」
一句話，讓密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李沉默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辣得他直咳嗽。老王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眼中滿是掙扎。只有年紀最小的老張，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
「甘心？」老張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侯爺，我老婆孩子，被那個領主占了，我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甘心？我恨不得宰了那幫狗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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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我想做狗？就因為我沒錢沒勢，那些領主就把我當螻蟻踩在腳下！」
他轉過身，聲音陡然拔高，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從喉嚨里湧出：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堆到最高！我要做趙高，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玩家，全都踩進泥里！」
這番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在場三人的心裡。
老李抬起頭，看著趙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侯爺，您說，我們怎麼做？」
高要沒有急著回答，他走到牆邊，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捲髮黃的羊皮紙。他回到桌前，將羊皮紙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一些符號和文字，看起來像是一份情報。
「我這些年，雖然被排擠，但也不是白白閒著的。」
高要指著羊皮紙上的一個標記：「大乾王朝境內，現在有十三個領主，其中最囂張的，是那個叫蘇旗的。」
「我聽說了，他連鎮北王的面子都敢駁。」老李皺眉道。
「侯爺，您的意思是……」老王試探著問。
「我要拉攏一批人，一批和我們一樣，被這些領主踩在腳下的人。」高要說著，手指在羊皮紙上划過，「鎮北王手下那些吃裡扒外的附屬領主，還有那些被蘇旗壓得抬不起頭的廢物，都是我們的棋子。」
高要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湊到三人面前，壓低了嗓子：
「我會讓人，在那些領主之間，散播一些謠言。說蘇旗手裡有能讓人突破到凝脈境高階的秘寶。」
「謠言？」老李一愣。
「謠言，就是最能讓人上鉤的餌。」高要笑了，笑容里滿是陰毒，「到時候，那些貪心的領主，自然會去找蘇旗的麻煩。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侯爺，您這是要借刀殺人？」老張興奮地問道。
「不。」高要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光芒，「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燭火「噗」地跳動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扭曲。
老王臉色有些發白：「侯爺，這事兒要是敗露了，我們……」
「敗露？」高要冷笑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傳了幾句閒話。就算蘇旗查到我們頭上，我們也可以說是那些領主自己貪心，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蘇旗這人，一看就是個狠人。他要是真把那些領主給宰了，鎮北王只會更忌憚他，對我們反而更有利。」
老李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拍桌子：「幹了！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跟著侯爺搏一把！」
老王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點了點頭。老張更是直接站起身，握緊了拳頭：「侯爺，您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高要看著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四個杯子倒滿，然後舉起其中一杯：「來，干！」
「干！」
四隻酒杯碰在一起，渾濁的酒液濺出，在燭火中閃著詭異的光芒。
高要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破舊的窗戶。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有遠處領主領地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高要背對著三人，聲音低沉而沙啞：
「蘇旗……聽說你也是個狠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老李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侯爺，您剛才不是說要對付他嗎？」老王問道。
「對付他，和與他合作，並不衝突。」高要轉過身，臉上掛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如果他能成為我手中的一把刀，那何必要讓他死呢？」
「如果他能助我爬上去，那我為什麼要當他的敵人？」
燭火再次跳動，將高要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那片燈火。
「去吧，老李，按我說的去辦。」
「是，侯爺。」
三人退出密室，門被輕輕關上。
高要獨自站在窗前，夜風吹動他那件破舊的官袍。他伸出手，撫摸著那空蕩蕩的袖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蘇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夜風凜冽，將那最後一點燭火，徹底吹滅。
密室，陷入徹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