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啟程回聲島
吳書在月石城停留了三天，
除了商討無畏號供應鏈細節外，還討論了一些科研外包項目。
吳書想把一些艦船研發任務，外包給地精研究院，畢竟這裡有成熟的科研土壤，
雙方圍繞無畏號已經開展了數年的合作，所以吳書對地精研究院心中有底，這裡的科研實力並不比白金天海的末日船塢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略勝一籌。
地精研究院不僅有著數千名成熟的地精研究員，甚至還有一大批銀月城優秀的法師團隊，月石城和銀月城的合作交流之深，讓吳書都感到驚奇。
地精研究院之所以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主要還是因為劉淵不惜血本地投入，每年提取的蒼白之血，幾乎一大半都砸進了地精研究院中，專門用來給有潛力的地精開智，
工程院還專門培養了一批奇械師，畢業後進入到地精研究院工作，
除此以外還有和銀月城的合作，劉淵也是讓出了很大的利益，向銀月城開放了市場，同時也開放了晦暗深淵的探索權限，銀月城還獲得了供應鏈生產許可，無畏號上的關鍵魔導組件，幾乎都在銀月城進行生產。
吳書看上了地精研究院，想要將一部分科研任務外包出來，劉淵對此自然是十分歡迎，畢竟有人提供科研經費，還能共享科研產出，這種好事可不多見。
年後，地精研究院還會迎來一次拆分。
劉淵向吳書解釋道：「地精研究院目前規模有些過於臃腫了，明年年初，我打算把地精研究院拆開，一部分繼續留在月石城，另一部分前往斯坦德維克。」
吳書問道：「研究院主幹還在月石城嗎？還是說這裡只留個殼子，核心遷去地表？」
「研究院核心還是會留在月石城，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科研力量會去維辛瓦。其實維辛瓦也有一個研究站，當初飛艇項目落地維辛瓦後，便從月石城遷走了一部分研究員，去地表對飛艇進行維護和升級疊代，明年維辛瓦的研究站將會升級為地精研究院分院，並承擔更廣泛的科研任務。」
吳書聞言點了點頭：「月石城確實有些擁擠了，遷出去一些也好，分散一下科研力量。」
劉淵嘆了口氣：「今年地底發生的地震改變了很多原定方案，我們不得不多考慮防災避災方面的事情。」
「看出來了，不過，我感覺你似乎太謹慎了。」
劉淵愣了一下：「怎麼說？」
吳書道：「謹慎是對的，但是你似乎反應過度了。你手上的盤子鋪得很大，如果什麼事都想親力親為，什麼風險都想提前堵住，那樣產生的成本可能比災害導致的損失更大。」
吳書神情嚴肅，接著說道：「有時候，天災導致的死亡並非不能接受，在允許有限犧牲的前提下，將重要資源投入到更長遠的目標上，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劉淵看著吳書近乎冷酷的表情，不由地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道：「也許你是對的，在大海上作出適當的捨棄，確實可以換來最優的解。不過，陸地上的形式不一樣，人口是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如果要在人口和經濟上作出取捨，我會選擇人口。」
吳書反駁道：「不，人口並不是最重要的，忠誠的核心人口才是，其餘人口只是零件罷了，像船上隨時可以更換的耗材，極端困境下人口太多反而是累贅。」
蘇浩良聞言，不動神色地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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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書立馬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多了，於是笑了笑，轉移話題道：「不聊這個了，末日船塢那邊的產線調整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可以把零部件工坊建設起來，預計到年底就可以投產無畏號了。」
劉淵道：「到時候還得找杜宇的巫妖幫忙施法……」
吳書也忽然沉默了下來，之前兩人一直對駕駛員一事迴避不談，但光迴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些事情終究要去面對。
每多一台無畏號入列，意味著犧牲一個忠誠的士兵。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吳書喃喃重複了一遍。
……
送別了吳書後，
劉淵又開始忙碌起來，
金雀花鎮的傳送門建設完畢後，
遠在天邊的窮山惡水，一下子和劉淵的廣大領土連上了，
不得不說，傳送門真是一個偉大的發明，
有了傳送門，不管多遠的距離，都可以串聯起來，地理上的隔絕變成了能源的傳遞損耗，領地間要考慮的事情不再是距離，而成了傳送成本。
熱砂財團在金雀花鎮建設了一座粗煉廠，將暮光濁石的礦物經過粗加工後，完成第一輪提純，隨後傳送至二號幽暗地域的亡靈工廠。
暮光濁石的冶煉主要在二號幽暗地域完成，因為粗加工後的產品對工人來說，已經產生了一些負面的影響，
金雀花鎮當地人經過自然篩選，倖存下來的勉強擁有一定的免疫抗性，但是對幽暗地域的原住民來說，暮光濁石依然是危險的。
當然，暮光濁石對於亡靈來說，也具有一定的傷害，但是這樣的低等亡靈，杜宇那邊要多少有多少，甚至杜宇表示可以免費白送，他主要靠售賣魂火賺錢。
有了亡靈這樣的消耗品，提純暮光濁石的工作便簡單了很多，
到十月底，
第一批暮光濁石就已經生產了出來並存入了領地倉庫中。
與此同時，
妮可和托克也打包好了行囊，準備前往回聲島。
劉淵非常重視回聲島之行，為了保護妮可和托克的安全，特意把雷文調了回來，讓他帶著一隊精銳聖殿守衛，協助妮可和托克的行動。
吳書方面也已經準備完畢，順利交接了回聲島及周邊海域，
回聲島上沒有傳送門，
因此妮可需要先傳送到距離回聲島最近的蘇布拉特港，然後乘坐白金天海的艦前往回聲島。
蘇布拉特港的清晨，海面泛著灰藍色的光。
托克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著回聲島的位置。
雷文從艙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六個聖殿守衛，尾巴在甲板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妮可，登島之後，我需要你時刻待在我的視線內。」
雷文對這個任務感到有些棘手，讓他殺人他非常在行，但是讓他保護一個地精和一個侏儒，這有些難為他了。
妮可頭也不回道：「雷文大叔，我和托克都攜帶了定製機甲，所以安全方面你不用太在意，只要留心突然事件即可，其他的我和托克可以搞定。」
托克從地圖上抬起頭，小聲說：「可是妮可，我聽說回聲島非常荒涼，上面還有魔獸，我們倆真的能搞定嗎？」
妮可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害怕可以留在船上。」
托克紅著臉嚷道：「我才沒有怕！」
驅逐艦航行了四天，傍晚海面上起了霧。
霧是灰綠色的，黏糊糊的，帶著一股金屬鏽蝕的味道，船長把航速降了三節，派了兩個水手在船頭測深。
「警戒！」
瞭望台傳來一聲吶喊，
隨後幾艘驅逐艦向海中投放深海水雷，
「全員回艙，鎖好大門。」
「抓住身邊的東西。」
話音沒落，船底傳來一聲悶響。整艘船往右歪了一下，甲板上的水手東倒西歪。
接著又是一聲，比剛才更重，船殼發出嘎吱的響聲。
霧裡亮起了一排一排的暗綠色光點，像兩行燈籠在水下移動。那些光點在接近，在繞著船轉圈。
「提燈蛇龍。」雷文走到船舷邊，單手撐住欄杆，尾巴在甲板上繃緊，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喜色，像是發現了有意思的玩意兒。
雷文派人通知船長，停止投擲水雷，
海中的悶響停止後，
雷文帶著一隊聖殿守衛跳入海中，
緊接著船底傳來一陣劇烈的翻滾，海水從船首衝到船尾，把甲板上的水桶和纜繩全卷進了海里。
妮可抓著欄杆往下看，只見青色的鱗片和暗綠色的光點攪在一起，水裡翻出一團團血霧。
沒過多久，雷文從船舷上翻回來，落在甲板上，右手提著一根獨特的牙齒，左肩上有一道口子，盔甲被什麼東西撕開，但是下面沒有一點血跡。
「解決了，真是一場有趣的狩獵，今晚可以加餐了。」
整個艦隊的水手目瞪口呆地看著聖殿守衛抬回來的巨型怪物，
他們在海上航行那麼多年，以往碰到海怪要麼改變航道撤離，要麼用水雷艦炮將它們轟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海怪的完整屍體，
海怪身上的傷口就像是精準的外科手術，既了結了它們的生命，又保留了屍體的完整，這手法簡直像是老練的獵手。
天亮的時候霧氣逐漸散開，
回聲島從海面上冒出來，像一塊被啃了一半的骨頭，從海上看這座島嶼並不是很大，高大的樹木和藤蔓，把整座島染成了深綠色。
驅逐艦停在島東面的一片淺灘上，下錨後，妮可第一個跳下船，腳踩在濕漉漉的沙地上。托克跟著跳下來，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差點摔倒，被雷文單手拎住了後領。
水手們陸續上岸，隨後前往一處海邊的營地。
這座營地是偵察船隊留下來的，營地內功能正常，有一百多名士兵駐守。
妮可等人進入營地後，船長便任由其自由行動，他的任務只是送妮可上島，至於上島後的安全問題，他並不負責，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是一座尚未開發的島嶼，島上存在野獸魔物的行動痕跡，你們可以自行探索，最好留下一些印記，假如需要支援的話，就拉響這枚信號彈，我們會派人進入林子找你們。」
在營地內休整完畢後，妮可和托克穿戴好各自的機甲，隨後便啟程出發了。
島上沒有路，雷文走在最前面，用三叉戟撥開樹枝和荊棘。
妮可和托克跟在後面，每走幾步就蹲下來看一眼地上的碎石，偶爾撿一塊塞進包里。
走到島中央的時候，妮可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一座半埋於土下的石塔，塔身傾斜了大約十五度。塔基處有一個拱形入口，兩扇鐵門鏽蝕得只剩骨架，半掩著，裡面黑洞洞的，門框上方刻著一行字，地精古語，妮可湊近了看了半天。
「寫的什麼？」托克問道。
妮可研究了許久，搖頭道：「這是失傳的文字，地精古語有三種不同的分支，我對古語言的研究並不深。」
雷文皺了皺眉：「地精的文字都是彎彎繞繞的，別管了直接挖！」
妮可制止道：「不用費勁了，地精的東西不可能藏在石塔里，這裡應該只是一個路標或裝飾建築，奇蹟齒輪不可能藏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如果這裡有東西，早就被別人拿走了。」
托克掐著下巴，道：「如果這是地標的話，島上應該還有其他類似的東西，全部找出來，說不定能搞到一些線索。」
「走吧，返回營地，問他們借幾個飛行坐騎。」
天色漸晚，妮可決定第一天的探索到此為止，正要返回時，
林子裡出現了一道幽暗的綠光。
妮可舔了舔嘴唇，道：「雷文大叔，我們吃了一個星期的海鮮，今天是不是可以開點陸葷？」
雷文笑道：「當然，今晚一定肉管夠。」
說完，雷文朝身後揮了揮手，
聖殿守衛便向三個方向沖了出去，
林子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陣哀嚎，半晌後，十幾頭血淋淋的獵物便被抬到幾人面前。
妮可滿意道：「走吧，我們回去。」
聖殿守衛扛著獵物返回營地，這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篝火晚宴的時候，妮可趁機向船長提出，想要借幾頭飛行坐騎，
船長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當晚，妮可寫了一封信，拜託船隊返航時送去月石城，
信上主要內容是向劉淵報個平安，順便申請更多人手，想要探索回聲島，至少需要一百名經驗豐富的地精考古學家，另外還需要一支挖掘隊。
除了商討無畏號供應鏈細節外，還討論了一些科研外包項目。
吳書想把一些艦船研發任務，外包給地精研究院，畢竟這裡有成熟的科研土壤，
雙方圍繞無畏號已經開展了數年的合作，所以吳書對地精研究院心中有底，這裡的科研實力並不比白金天海的末日船塢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略勝一籌。
地精研究院不僅有著數千名成熟的地精研究員，甚至還有一大批銀月城優秀的法師團隊，月石城和銀月城的合作交流之深，讓吳書都感到驚奇。
地精研究院之所以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主要還是因為劉淵不惜血本地投入，每年提取的蒼白之血，幾乎一大半都砸進了地精研究院中，專門用來給有潛力的地精開智，
工程院還專門培養了一批奇械師，畢業後進入到地精研究院工作，
除此以外還有和銀月城的合作，劉淵也是讓出了很大的利益，向銀月城開放了市場，同時也開放了晦暗深淵的探索權限，銀月城還獲得了供應鏈生產許可，無畏號上的關鍵魔導組件，幾乎都在銀月城進行生產。
吳書看上了地精研究院，想要將一部分科研任務外包出來，劉淵對此自然是十分歡迎，畢竟有人提供科研經費，還能共享科研產出，這種好事可不多見。
年後，地精研究院還會迎來一次拆分。
劉淵向吳書解釋道：「地精研究院目前規模有些過於臃腫了，明年年初，我打算把地精研究院拆開，一部分繼續留在月石城，另一部分前往斯坦德維克。」
吳書問道：「研究院主幹還在月石城嗎？還是說這裡只留個殼子，核心遷去地表？」
「研究院核心還是會留在月石城，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科研力量會去維辛瓦。其實維辛瓦也有一個研究站，當初飛艇項目落地維辛瓦後，便從月石城遷走了一部分研究員，去地表對飛艇進行維護和升級疊代，明年維辛瓦的研究站將會升級為地精研究院分院，並承擔更廣泛的科研任務。」
吳書聞言點了點頭：「月石城確實有些擁擠了，遷出去一些也好，分散一下科研力量。」
劉淵嘆了口氣：「今年地底發生的地震改變了很多原定方案，我們不得不多考慮防災避災方面的事情。」
「看出來了，不過，我感覺你似乎太謹慎了。」
劉淵愣了一下：「怎麼說？」
吳書道：「謹慎是對的，但是你似乎反應過度了。你手上的盤子鋪得很大，如果什麼事都想親力親為，什麼風險都想提前堵住，那樣產生的成本可能比災害導致的損失更大。」
吳書神情嚴肅，接著說道：「有時候，天災導致的死亡並非不能接受，在允許有限犧牲的前提下，將重要資源投入到更長遠的目標上，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劉淵看著吳書近乎冷酷的表情，不由地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道：「也許你是對的，在大海上作出適當的捨棄，確實可以換來最優的解。不過，陸地上的形式不一樣，人口是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如果要在人口和經濟上作出取捨，我會選擇人口。」
吳書反駁道：「不，人口並不是最重要的，忠誠的核心人口才是，其餘人口只是零件罷了，像船上隨時可以更換的耗材，極端困境下人口太多反而是累贅。」
蘇浩良聞言，不動神色地推了他一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吳書立馬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多了，於是笑了笑，轉移話題道：「不聊這個了，末日船塢那邊的產線調整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裡可以把零部件工坊建設起來，預計到年底就可以投產無畏號了。」
劉淵道：「到時候還得找杜宇的巫妖幫忙施法……」
吳書也忽然沉默了下來，之前兩人一直對駕駛員一事迴避不談，但光迴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些事情終究要去面對。
每多一台無畏號入列，意味著犧牲一個忠誠的士兵。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吳書喃喃重複了一遍。
……
送別了吳書後，
劉淵又開始忙碌起來，
金雀花鎮的傳送門建設完畢後，
遠在天邊的窮山惡水，一下子和劉淵的廣大領土連上了，
不得不說，傳送門真是一個偉大的發明，
有了傳送門，不管多遠的距離，都可以串聯起來，地理上的隔絕變成了能源的傳遞損耗，領地間要考慮的事情不再是距離，而成了傳送成本。
熱砂財團在金雀花鎮建設了一座粗煉廠，將暮光濁石的礦物經過粗加工後，完成第一輪提純，隨後傳送至二號幽暗地域的亡靈工廠。
暮光濁石的冶煉主要在二號幽暗地域完成，因為粗加工後的產品對工人來說，已經產生了一些負面的影響，
金雀花鎮當地人經過自然篩選，倖存下來的勉強擁有一定的免疫抗性，但是對幽暗地域的原住民來說，暮光濁石依然是危險的。
當然，暮光濁石對於亡靈來說，也具有一定的傷害，但是這樣的低等亡靈，杜宇那邊要多少有多少，甚至杜宇表示可以免費白送，他主要靠售賣魂火賺錢。
有了亡靈這樣的消耗品，提純暮光濁石的工作便簡單了很多，
到十月底，
第一批暮光濁石就已經生產了出來並存入了領地倉庫中。
與此同時，
妮可和托克也打包好了行囊，準備前往回聲島。
劉淵非常重視回聲島之行，為了保護妮可和托克的安全，特意把雷文調了回來，讓他帶著一隊精銳聖殿守衛，協助妮可和托克的行動。
吳書方面也已經準備完畢，順利交接了回聲島及周邊海域，
回聲島上沒有傳送門，
因此妮可需要先傳送到距離回聲島最近的蘇布拉特港，然後乘坐白金天海的艦前往回聲島。
蘇布拉特港的清晨，海面泛著灰藍色的光。
托克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著回聲島的位置。
雷文從艙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六個聖殿守衛，尾巴在甲板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妮可，登島之後，我需要你時刻待在我的視線內。」
雷文對這個任務感到有些棘手，讓他殺人他非常在行，但是讓他保護一個地精和一個侏儒，這有些難為他了。
妮可頭也不回道：「雷文大叔，我和托克都攜帶了定製機甲，所以安全方面你不用太在意，只要留心突然事件即可，其他的我和托克可以搞定。」
托克從地圖上抬起頭，小聲說：「可是妮可，我聽說回聲島非常荒涼，上面還有魔獸，我們倆真的能搞定嗎？」
妮可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害怕可以留在船上。」
托克紅著臉嚷道：「我才沒有怕！」
驅逐艦航行了四天，傍晚海面上起了霧。
霧是灰綠色的，黏糊糊的，帶著一股金屬鏽蝕的味道，船長把航速降了三節，派了兩個水手在船頭測深。
「警戒！」
瞭望台傳來一聲吶喊，
隨後幾艘驅逐艦向海中投放深海水雷，
「全員回艙，鎖好大門。」
「抓住身邊的東西。」
話音沒落，船底傳來一聲悶響。整艘船往右歪了一下，甲板上的水手東倒西歪。
接著又是一聲，比剛才更重，船殼發出嘎吱的響聲。
霧裡亮起了一排一排的暗綠色光點，像兩行燈籠在水下移動。那些光點在接近，在繞著船轉圈。
「提燈蛇龍。」雷文走到船舷邊，單手撐住欄杆，尾巴在甲板上繃緊，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喜色，像是發現了有意思的玩意兒。
雷文派人通知船長，停止投擲水雷，
海中的悶響停止後，
雷文帶著一隊聖殿守衛跳入海中，
緊接著船底傳來一陣劇烈的翻滾，海水從船首衝到船尾，把甲板上的水桶和纜繩全卷進了海里。
妮可抓著欄杆往下看，只見青色的鱗片和暗綠色的光點攪在一起，水裡翻出一團團血霧。
沒過多久，雷文從船舷上翻回來，落在甲板上，右手提著一根獨特的牙齒，左肩上有一道口子，盔甲被什麼東西撕開，但是下面沒有一點血跡。
「解決了，真是一場有趣的狩獵，今晚可以加餐了。」
整個艦隊的水手目瞪口呆地看著聖殿守衛抬回來的巨型怪物，
他們在海上航行那麼多年，以往碰到海怪要麼改變航道撤離，要麼用水雷艦炮將它們轟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海怪的完整屍體，
海怪身上的傷口就像是精準的外科手術，既了結了它們的生命，又保留了屍體的完整，這手法簡直像是老練的獵手。
天亮的時候霧氣逐漸散開，
回聲島從海面上冒出來，像一塊被啃了一半的骨頭，從海上看這座島嶼並不是很大，高大的樹木和藤蔓，把整座島染成了深綠色。
驅逐艦停在島東面的一片淺灘上，下錨後，妮可第一個跳下船，腳踩在濕漉漉的沙地上。托克跟著跳下來，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差點摔倒，被雷文單手拎住了後領。
水手們陸續上岸，隨後前往一處海邊的營地。
這座營地是偵察船隊留下來的，營地內功能正常，有一百多名士兵駐守。
妮可等人進入營地後，船長便任由其自由行動，他的任務只是送妮可上島，至於上島後的安全問題，他並不負責，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是一座尚未開發的島嶼，島上存在野獸魔物的行動痕跡，你們可以自行探索，最好留下一些印記，假如需要支援的話，就拉響這枚信號彈，我們會派人進入林子找你們。」
在營地內休整完畢後，妮可和托克穿戴好各自的機甲，隨後便啟程出發了。
島上沒有路，雷文走在最前面，用三叉戟撥開樹枝和荊棘。
妮可和托克跟在後面，每走幾步就蹲下來看一眼地上的碎石，偶爾撿一塊塞進包里。
走到島中央的時候，妮可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一座半埋於土下的石塔，塔身傾斜了大約十五度。塔基處有一個拱形入口，兩扇鐵門鏽蝕得只剩骨架，半掩著，裡面黑洞洞的，門框上方刻著一行字，地精古語，妮可湊近了看了半天。
「寫的什麼？」托克問道。
妮可研究了許久，搖頭道：「這是失傳的文字，地精古語有三種不同的分支，我對古語言的研究並不深。」
雷文皺了皺眉：「地精的文字都是彎彎繞繞的，別管了直接挖！」
妮可制止道：「不用費勁了，地精的東西不可能藏在石塔里，這裡應該只是一個路標或裝飾建築，奇蹟齒輪不可能藏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如果這裡有東西，早就被別人拿走了。」
托克掐著下巴，道：「如果這是地標的話，島上應該還有其他類似的東西，全部找出來，說不定能搞到一些線索。」
「走吧，返回營地，問他們借幾個飛行坐騎。」
天色漸晚，妮可決定第一天的探索到此為止，正要返回時，
林子裡出現了一道幽暗的綠光。
妮可舔了舔嘴唇，道：「雷文大叔，我們吃了一個星期的海鮮，今天是不是可以開點陸葷？」
雷文笑道：「當然，今晚一定肉管夠。」
說完，雷文朝身後揮了揮手，
聖殿守衛便向三個方向沖了出去，
林子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陣哀嚎，半晌後，十幾頭血淋淋的獵物便被抬到幾人面前。
妮可滿意道：「走吧，我們回去。」
聖殿守衛扛著獵物返回營地，這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篝火晚宴的時候，妮可趁機向船長提出，想要借幾頭飛行坐騎，
船長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當晚，妮可寫了一封信，拜託船隊返航時送去月石城，
信上主要內容是向劉淵報個平安，順便申請更多人手，想要探索回聲島，至少需要一百名經驗豐富的地精考古學家，另外還需要一支挖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