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撒托古亞
幽暗地域最深處，
連孢子都不願踏足的黑暗土地，
一個偉大的存在從沉睡中漸漸甦醒過來，
流動的岩漿是祂的浴池，封閉的岩穴是祂的宮殿。
祂張開口器，發出了甦醒後的第一聲叫喊，
頓時引起了整個世界的震動，
破碎的岩壁和碎石狂亂地砸落下來，熔入了岩漿中，
身體裡銘刻地古老記憶，開始慢慢復甦。
「我是……誰？」
「撒托……古亞……我是，撒托古亞？」
「撒托古亞？」
「撒托古亞！！」
「我是，撒托古亞！」
「甦醒吧，我的眷族。」
「去吞噬，去征服……」
漆黑的黏液自石槽里流淌而出，慢慢匯聚成一個個球形的身體，
從蟾蜍般的皺縮團塊，到長著數百條發育不完全的附肢的細長模樣，
很快，
整個洞窟被這些蠕動的黑色生物填滿。
「神位虛置，諸神沉眠……」
「我們的時代，降臨了！！」
蠕行的黑色粘液，用他們拉絲的粘稠口器，發出悽厲地嘶吼。
……
「吼！！」
破敗荒蕪的地底被黑色黏液覆蓋。
一隻遍體鱗傷的蛇人，氣喘吁吁地狂奔著，手中的長矛早就插在了身後不可名狀的怪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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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胳膊上已經沾上了漆黑蠕動的液體，
蛇人邊跑邊撕扯著胳膊上的鱗片，
狂亂地將變色的鱗片撕扯下來，
然而附著在胳膊上的黏液也就紋絲不動。
蛇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胳膊上的黑色黏液一點一點擴大，
慢慢將他整條胳膊全部吞噬。
黑色黏液像是個成竹在胸的獵人，不急不緩地看著蛇人拼命掙扎，
最後無力地看著黏液蔓延至心臟，
「砰砰。」
隨著心臟最後一聲跳動，這位蛇人身軀一顫，摔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而黑色黏液逐漸包裹住了蛇人全身，慢慢品嘗這道美味。
……
維辛瓦集市，
熱鬧的叫賣聲持續不斷，
這裡是劉淵在地表的政治中心，同時也是一座新興的商業中心，
維辛瓦獨特的優勢位置和政治地位，吸引了大量南來北往的商人。
「依伊特平原美酒，領主特供，限量流出！」
「卓爾蛛絲長襪，泰莉莎女士同款長襪，絲絲腳香，值得擁有。」
「咳咳……有沒有二手的？」
「必須有，兩天前從黑苔城採購來的，味道還沒散，你聞聞。」
「對，就是這個味，就是這顏色……有沒有白色的？」
「哦？會吃！白色剛賣完了，你要是預定的話，我下周去黑苔城給你多帶點。」
「行，先來兩斤。」
「地精機械特價專賣，伐木收割兩用機型，部隊二手，特價專賣了啊！買機就送旋耕刀頭。」
劉淵牽著克莉絲塔，在變形術的掩護下，穿行在忙碌的城鎮，
夏收快要開始了，
農機銷量漸漸走高，
各地的農莊批量採購著地精收割機。
這種收割機，本質就是軍隊淘汰下來的二手伐木機換個刀片，
之所以用伐木機改裝收割機，
是因為部隊淘汰下來的伐木機數量實在太多了，
僅僅五月這一個月，就有三千台老款伐木機淘汰下來，換裝成新款伐木機，
雖然百夫長和征服者已經開始量產，但是受制於生產線效率，目前還只是小規模列裝地精部隊，
至於其他雜七雜八的火力機型，全都已經停產，目前只有新款的伐木機還在生產中。
伐木機擁有成熟的蒸汽核心動力，只需要換個手持機械農具，就可以下田幹活，
地精研究院曾提出過農用機車的研發構想，但是這個項目最後被潘珂駁回，
理由是研發出農用機車後，可能會影響二手伐木機的銷量，
在伐木機徹底停產前，地精研究院不會考慮農用機車項目。
移民到地表的地精們，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熱的農機駕駛員，他們操作著伐木機，接受農莊臨時僱傭，為各地提供收割，脫粒，磨粉等一系列工作，
服務範圍不局限於幽暗地域移居點，並擴散到了整個斯坦德維克和布拉卡達，
人族貴族農場和小鎮農莊，也開始接受了地精的服務，
畢竟僱傭地精真的是物美價廉，每雇一個地精，就可以少雇五個農夫，而且地精的工作效率遠遠不是農夫可比，
地精在地表忽然大受歡迎，連帶著哥布林的名聲都好了起來，
對此地精感到十分生氣，每次清洗領地上的哥布林，地精們總是第一個報名參加，
伐木農機背後裝的備用鏈鋸劍，就是為了防備哥布林準備的。
……
維辛瓦的野外，曾經是一片茂密的雜草叢林，
到處都是吃人的魔物，
如今短短几年的時間，這裡已經被開發成了大片的農田，和一座座村落。
克莉絲塔對維辛瓦的變化感到驚奇。
「幾年前，我記得這裡還只是一座小鎮，比月石城小得多……沒想到我在焦炎地獄的這段時間，維辛瓦居然發展成比月石城還要大的都市。」
劉淵牽著克莉絲塔行走在田埂上，
一陣陣微風吹過，捲起麥浪，掀飛了克莉絲塔的大帽子，
克莉絲塔小手一點，帽子穩穩落下，掛在了背後，
藍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舞。
劉淵笑著道：「月石城畢竟在地底下，發展受到了限制，不可能讓它盲目的擴張，因為每一次擴張都要掘開周圍的岩壁，這也導致城市越大越危險。
而維辛瓦不同，這座城市過去就是面積不大的鎮子，建設的時候沒有想過建造圍牆，城市的邊界可以自由地向外延伸出去，逐漸被建設成現在這個樣子。」
隨著城市地擴建，承接了來自地底的工業，經濟發展大大加速，城市基建也在迅速發展，吸引了不少來自外部的人口。
艾加西亞人，安姆遺民，以及其他五湖四海的商客，紛紛定居於此，
再加上積極的生育政策，截至目前，維辛瓦的常住人口以及從至高權柄前的二十一萬，躍升至七十四萬，
論人口數量，維辛瓦的人口比月石城還少十多萬，
但論增長速度，維辛瓦遠遠超過了月石城。
從維辛瓦出城後，
劉淵和克莉絲塔保持著變形術的姿態，傳送到了紅衫鎮。
這個地方被庇護所遺民接手後，劉淵便一直想去看看，
畢竟領地上難得出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他想見識一下一個能容納上萬人生活的庇護所，到底長什麼樣子，順便看看這些遺民們的生活。
紅衫鎮是劉淵領地中，少數自治的鎮子，
能得到這個待遇的，除了早期幽暗地域主動投奔劉淵的城邦外，紅衫鎮是地表唯一一個特例。
紅衫鎮的領導體系是現成的，劉淵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干涉，由管理會繼續管轄這座七千人口的小鎮。
劉淵和克莉絲塔抵達後，先是向當地管理會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證件上寫著斯特維亞觀察員。
管理會塔耶檢查了一下證件，隨手歸還給劉淵，並問道：「觀察員先生此行有何任務？是否需要住宿？」
劉淵擺擺手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不要打亂自己的節奏，干自己的事情去，不用管我。」
塔耶躊躇了一陣，猶豫道：「大人，我們紅衫鎮畢竟還在重建，實在拿不出太多東西，這是我們大夥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劉淵接過塔耶遞來的紙片，不由地愣了一下，這居然是地精銀行的借記票，價值三百金幣。
克莉絲塔壞笑著看了劉淵一眼，沒有說話。
劉淵不動聲色地將借記票揣進了兜里，當了這麼多年領主，還是頭一次有人給自己行賄來了。
劉淵漫不經心地問道：「塔耶先生，我們是出於信任，這才讓你們繼續管理紅衫鎮，而不是為了讓你腐蝕斯特維亞官員，你可知罪？」
塔耶聞言一怔，慌亂道：「觀察員大人是嫌少？請給我們幾周時間，我們一定……」
劉淵擺了擺手道：「我的意思是，是你們主動腐化了斯特維亞的幹部，還是有什麼人向你們索要財物？你可要好好回答。」
塔耶低頭沉默不語。
劉淵冷笑道：「這麼說是你們主動行賄是嗎？我會將此事如實匯報給斯特維亞，到時候針對你們的違法行為，會有專員下來調查。」
「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什麼意思？」
塔耶無可奈何道：「斯特維亞的專員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名義上說什麼下鄉調研，技術指導，可每次都要我們盡心招待，什麼物資也不批給我們，還問紅衫鎮索要指導經費……我們哪裡給得出指導經費？如果斯特維亞覺得當初給予我們自治是個錯誤，想要用這種方式收回管理權，大可以直接來要，何必索要什麼經費？」
劉淵聞言沉默不語，隨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就這樣吧，你們繼續忙。」
出去後，劉淵失去了閒逛的心情，
倒是克莉絲塔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牽著劉淵在小鎮裡到處閒逛。
「……這裡簡直和月石城最開始一個模樣，到處都是建築工地。」克莉絲塔道。
劉淵點頭道：「怎麼了？想念月石城了？」
「月石城畢竟是我看著建設起來的。」
「對啊，那個時候你還是個人偶，天天賴在我肩膀上。」
「才不是賴著，只是我的魔力枯竭，需要一個地方恢復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
劉淵笑著看了眼克莉絲塔，
克莉絲塔身高矮了劉淵一個頭，將臉藏在大法帽下面，
劉淵完全看不見她的表情。
過了一陣，克莉絲塔問道：「對了，你要怎麼處置斯特維亞的專員？」
劉淵想了想，開口道：「當然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一切交給法律程序去辦？」
克莉絲塔抬頭看了他一眼，狐疑道：「真的只是這樣嗎？」
劉淵聳了聳肩，反問道：「不然呢？難道你以為現在還是領主一聲喝令，強行拿人問罪的時候嗎？我們已經走完了法制化建設的國策，罪犯當然需要交給法辦，我可不會輕易干涉司法。」
克莉絲塔笑道：「那不如這樣吧，這件事你不要直接知會給斯特維亞，讓我來寫舉報信，看看最後結果如何？」
劉淵點了點頭，道：「行，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對斯特維亞有信心。」
「那麼，領主大人收受三百金幣的賄賂這件事，按照法律應該怎麼算呢？」
劉淵取出一張紙，寫了兩行字，隨後簽了個名字。
「咳咳，劉淵喪失理想信念，背離初心使命，收受巨額賄賂，罪大惡極，經過覆核，決定簽署領主特赦令，赦免劉淵的罪行。」
克莉絲塔接過劉淵特赦劉淵的命令，不由張大櫻桃小嘴。
「這……合法嗎？」
「這當然合法，特赦制度也是寫在法律上的，你就學吧！」
劉淵得意地笑道。
當晚，
克莉絲塔將舉報信送至斯特維亞司法部和群眾郵箱，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收到了回復，
只不過回復過來的不是信件通知，
而是執法隊的棍棒下鄉，
沃比厄帶著七八名執法隊員，乘坐著當天的飛艇，氣勢洶洶地降落到了紅衫鎮。
這些刁民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舉報到自己頭上，
幾個月前還是一群叛民，現在神氣什麼？
不過是拿了一些活動經費而已，這群刁民居然這麼不識好歹。
沃比厄氣勢洶洶地找到了塔耶，質問道：「就是你舉報了我？」
塔耶一臉無辜道：「不是我，大人，真不是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沃比厄將舉報信甩到他臉上，問道，「這也是誤會？」
塔耶掃了眼信件，立馬反應過來：「真不是我，是昨天來了兩個斯特維亞觀察員，說要調查小鎮近況，我才……」
「觀察員？我怎麼不知道斯特維亞有什麼觀察員的崗位，是不是什麼間諜？」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大人！我只是如實回話。」
「你是說你向間諜泄露機密是嗎？」沃比厄眯起了眼睛，對左右道，「帶走，請跟我們回斯特維亞調查一番，查清楚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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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的岩漿是祂的浴池，封閉的岩穴是祂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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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引起了整個世界的震動，
破碎的岩壁和碎石狂亂地砸落下來，熔入了岩漿中，
身體裡銘刻地古老記憶，開始慢慢復甦。
「我是……誰？」
「撒托……古亞……我是，撒托古亞？」
「撒托古亞？」
「撒托古亞！！」
「我是，撒托古亞！」
「甦醒吧，我的眷族。」
「去吞噬，去征服……」
漆黑的黏液自石槽里流淌而出，慢慢匯聚成一個個球形的身體，
從蟾蜍般的皺縮團塊，到長著數百條發育不完全的附肢的細長模樣，
很快，
整個洞窟被這些蠕動的黑色生物填滿。
「神位虛置，諸神沉眠……」
「我們的時代，降臨了！！」
蠕行的黑色粘液，用他們拉絲的粘稠口器，發出悽厲地嘶吼。
……
「吼！！」
破敗荒蕪的地底被黑色黏液覆蓋。
一隻遍體鱗傷的蛇人，氣喘吁吁地狂奔著，手中的長矛早就插在了身後不可名狀的怪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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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胳膊上已經沾上了漆黑蠕動的液體，
蛇人邊跑邊撕扯著胳膊上的鱗片，
狂亂地將變色的鱗片撕扯下來，
然而附著在胳膊上的黏液也就紋絲不動。
蛇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胳膊上的黑色黏液一點一點擴大，
慢慢將他整條胳膊全部吞噬。
黑色黏液像是個成竹在胸的獵人，不急不緩地看著蛇人拼命掙扎，
最後無力地看著黏液蔓延至心臟，
「砰砰。」
隨著心臟最後一聲跳動，這位蛇人身軀一顫，摔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而黑色黏液逐漸包裹住了蛇人全身，慢慢品嘗這道美味。
……
維辛瓦集市，
熱鬧的叫賣聲持續不斷，
這裡是劉淵在地表的政治中心，同時也是一座新興的商業中心，
維辛瓦獨特的優勢位置和政治地位，吸引了大量南來北往的商人。
「依伊特平原美酒，領主特供，限量流出！」
「卓爾蛛絲長襪，泰莉莎女士同款長襪，絲絲腳香，值得擁有。」
「咳咳……有沒有二手的？」
「必須有，兩天前從黑苔城採購來的，味道還沒散，你聞聞。」
「對，就是這個味，就是這顏色……有沒有白色的？」
「哦？會吃！白色剛賣完了，你要是預定的話，我下周去黑苔城給你多帶點。」
「行，先來兩斤。」
「地精機械特價專賣，伐木收割兩用機型，部隊二手，特價專賣了啊！買機就送旋耕刀頭。」
劉淵牽著克莉絲塔，在變形術的掩護下，穿行在忙碌的城鎮，
夏收快要開始了，
農機銷量漸漸走高，
各地的農莊批量採購著地精收割機。
這種收割機，本質就是軍隊淘汰下來的二手伐木機換個刀片，
之所以用伐木機改裝收割機，
是因為部隊淘汰下來的伐木機數量實在太多了，
僅僅五月這一個月，就有三千台老款伐木機淘汰下來，換裝成新款伐木機，
雖然百夫長和征服者已經開始量產，但是受制於生產線效率，目前還只是小規模列裝地精部隊，
至於其他雜七雜八的火力機型，全都已經停產，目前只有新款的伐木機還在生產中。
伐木機擁有成熟的蒸汽核心動力，只需要換個手持機械農具，就可以下田幹活，
地精研究院曾提出過農用機車的研發構想，但是這個項目最後被潘珂駁回，
理由是研發出農用機車後，可能會影響二手伐木機的銷量，
在伐木機徹底停產前，地精研究院不會考慮農用機車項目。
移民到地表的地精們，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熱的農機駕駛員，他們操作著伐木機，接受農莊臨時僱傭，為各地提供收割，脫粒，磨粉等一系列工作，
服務範圍不局限於幽暗地域移居點，並擴散到了整個斯坦德維克和布拉卡達，
人族貴族農場和小鎮農莊，也開始接受了地精的服務，
畢竟僱傭地精真的是物美價廉，每雇一個地精，就可以少雇五個農夫，而且地精的工作效率遠遠不是農夫可比，
地精在地表忽然大受歡迎，連帶著哥布林的名聲都好了起來，
對此地精感到十分生氣，每次清洗領地上的哥布林，地精們總是第一個報名參加，
伐木農機背後裝的備用鏈鋸劍，就是為了防備哥布林準備的。
……
維辛瓦的野外，曾經是一片茂密的雜草叢林，
到處都是吃人的魔物，
如今短短几年的時間，這裡已經被開發成了大片的農田，和一座座村落。
克莉絲塔對維辛瓦的變化感到驚奇。
「幾年前，我記得這裡還只是一座小鎮，比月石城小得多……沒想到我在焦炎地獄的這段時間，維辛瓦居然發展成比月石城還要大的都市。」
劉淵牽著克莉絲塔行走在田埂上，
一陣陣微風吹過，捲起麥浪，掀飛了克莉絲塔的大帽子，
克莉絲塔小手一點，帽子穩穩落下，掛在了背後，
藍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舞。
劉淵笑著道：「月石城畢竟在地底下，發展受到了限制，不可能讓它盲目的擴張，因為每一次擴張都要掘開周圍的岩壁，這也導致城市越大越危險。
而維辛瓦不同，這座城市過去就是面積不大的鎮子，建設的時候沒有想過建造圍牆，城市的邊界可以自由地向外延伸出去，逐漸被建設成現在這個樣子。」
隨著城市地擴建，承接了來自地底的工業，經濟發展大大加速，城市基建也在迅速發展，吸引了不少來自外部的人口。
艾加西亞人，安姆遺民，以及其他五湖四海的商客，紛紛定居於此，
再加上積極的生育政策，截至目前，維辛瓦的常住人口以及從至高權柄前的二十一萬，躍升至七十四萬，
論人口數量，維辛瓦的人口比月石城還少十多萬，
但論增長速度，維辛瓦遠遠超過了月石城。
從維辛瓦出城後，
劉淵和克莉絲塔保持著變形術的姿態，傳送到了紅衫鎮。
這個地方被庇護所遺民接手後，劉淵便一直想去看看，
畢竟領地上難得出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他想見識一下一個能容納上萬人生活的庇護所，到底長什麼樣子，順便看看這些遺民們的生活。
紅衫鎮是劉淵領地中，少數自治的鎮子，
能得到這個待遇的，除了早期幽暗地域主動投奔劉淵的城邦外，紅衫鎮是地表唯一一個特例。
紅衫鎮的領導體系是現成的，劉淵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干涉，由管理會繼續管轄這座七千人口的小鎮。
劉淵和克莉絲塔抵達後，先是向當地管理會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證件上寫著斯特維亞觀察員。
管理會塔耶檢查了一下證件，隨手歸還給劉淵，並問道：「觀察員先生此行有何任務？是否需要住宿？」
劉淵擺擺手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不要打亂自己的節奏，干自己的事情去，不用管我。」
塔耶躊躇了一陣，猶豫道：「大人，我們紅衫鎮畢竟還在重建，實在拿不出太多東西，這是我們大夥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劉淵接過塔耶遞來的紙片，不由地愣了一下，這居然是地精銀行的借記票，價值三百金幣。
克莉絲塔壞笑著看了劉淵一眼，沒有說話。
劉淵不動聲色地將借記票揣進了兜里，當了這麼多年領主，還是頭一次有人給自己行賄來了。
劉淵漫不經心地問道：「塔耶先生，我們是出於信任，這才讓你們繼續管理紅衫鎮，而不是為了讓你腐蝕斯特維亞官員，你可知罪？」
塔耶聞言一怔，慌亂道：「觀察員大人是嫌少？請給我們幾周時間，我們一定……」
劉淵擺了擺手道：「我的意思是，是你們主動腐化了斯特維亞的幹部，還是有什麼人向你們索要財物？你可要好好回答。」
塔耶低頭沉默不語。
劉淵冷笑道：「這麼說是你們主動行賄是嗎？我會將此事如實匯報給斯特維亞，到時候針對你們的違法行為，會有專員下來調查。」
「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什麼意思？」
塔耶無可奈何道：「斯特維亞的專員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名義上說什麼下鄉調研，技術指導，可每次都要我們盡心招待，什麼物資也不批給我們，還問紅衫鎮索要指導經費……我們哪裡給得出指導經費？如果斯特維亞覺得當初給予我們自治是個錯誤，想要用這種方式收回管理權，大可以直接來要，何必索要什麼經費？」
劉淵聞言沉默不語，隨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就這樣吧，你們繼續忙。」
出去後，劉淵失去了閒逛的心情，
倒是克莉絲塔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牽著劉淵在小鎮裡到處閒逛。
「……這裡簡直和月石城最開始一個模樣，到處都是建築工地。」克莉絲塔道。
劉淵點頭道：「怎麼了？想念月石城了？」
「月石城畢竟是我看著建設起來的。」
「對啊，那個時候你還是個人偶，天天賴在我肩膀上。」
「才不是賴著，只是我的魔力枯竭，需要一個地方恢復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
劉淵笑著看了眼克莉絲塔，
克莉絲塔身高矮了劉淵一個頭，將臉藏在大法帽下面，
劉淵完全看不見她的表情。
過了一陣，克莉絲塔問道：「對了，你要怎麼處置斯特維亞的專員？」
劉淵想了想，開口道：「當然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一切交給法律程序去辦？」
克莉絲塔抬頭看了他一眼，狐疑道：「真的只是這樣嗎？」
劉淵聳了聳肩，反問道：「不然呢？難道你以為現在還是領主一聲喝令，強行拿人問罪的時候嗎？我們已經走完了法制化建設的國策，罪犯當然需要交給法辦，我可不會輕易干涉司法。」
克莉絲塔笑道：「那不如這樣吧，這件事你不要直接知會給斯特維亞，讓我來寫舉報信，看看最後結果如何？」
劉淵點了點頭，道：「行，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對斯特維亞有信心。」
「那麼，領主大人收受三百金幣的賄賂這件事，按照法律應該怎麼算呢？」
劉淵取出一張紙，寫了兩行字，隨後簽了個名字。
「咳咳，劉淵喪失理想信念，背離初心使命，收受巨額賄賂，罪大惡極，經過覆核，決定簽署領主特赦令，赦免劉淵的罪行。」
克莉絲塔接過劉淵特赦劉淵的命令，不由張大櫻桃小嘴。
「這……合法嗎？」
「這當然合法，特赦制度也是寫在法律上的，你就學吧！」
劉淵得意地笑道。
當晚，
克莉絲塔將舉報信送至斯特維亞司法部和群眾郵箱，
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收到了回復，
只不過回復過來的不是信件通知，
而是執法隊的棍棒下鄉，
沃比厄帶著七八名執法隊員，乘坐著當天的飛艇，氣勢洶洶地降落到了紅衫鎮。
這些刁民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舉報到自己頭上，
幾個月前還是一群叛民，現在神氣什麼？
不過是拿了一些活動經費而已，這群刁民居然這麼不識好歹。
沃比厄氣勢洶洶地找到了塔耶，質問道：「就是你舉報了我？」
塔耶一臉無辜道：「不是我，大人，真不是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沃比厄將舉報信甩到他臉上，問道，「這也是誤會？」
塔耶掃了眼信件，立馬反應過來：「真不是我，是昨天來了兩個斯特維亞觀察員，說要調查小鎮近況，我才……」
「觀察員？我怎麼不知道斯特維亞有什麼觀察員的崗位，是不是什麼間諜？」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大人！我只是如實回話。」
「你是說你向間諜泄露機密是嗎？」沃比厄眯起了眼睛，對左右道，「帶走，請跟我們回斯特維亞調查一番，查清楚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