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亡靈製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緊接著,黑色的死氣如決堤般從裂口泄出,翻湧著,嘶吼著,像有無數亡魂在同時尖叫。空殼的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塌陷,骨骼崩解,最終化為一堆灰粉,被夜風一吹,連渣都沒剩下。

  「什麼!」高瘦男人臉色驟變,瞳孔猛縮,臉上的笑容如冰雪般崩潰,「這他媽……怎麼可能!」

  江沉沒有停。

  他反身一劍,劍芒如匹練般掃出,逼退另一具空殼。同時,他心中一動,死神王座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

  一道黑色的王座虛影在他身後憑空凝成。

  那虛影高約三丈,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煌煌威勢。王座虛影一出現,整個貨場的空氣都沉了下來,像是有千鈞重量壓在了每個人的肩頭。那空殼被王座虛影狠狠壓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嵌進了水泥地面,蜘蛛網般的裂縫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空殼掙扎著想起身,身上黑氣瘋狂翻湧,卻像被一座大山死死按住,只能發出低沉如野獸般的嘶吼。

  鬼新娘抓住機會,一步上前,袖中紅綾如槍,筆直刺出。

  紅綾貫穿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扎入空殼的胸口。那股力量之強,竟將骨片刺得凹陷下去。緊接著,紅綾如活物般在骨片內部絞纏、收緊、撕扯,將骨片連同內部的核心一併絞得粉碎。

  第二具空殼,滅。

  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風還在吹,霧還在涌,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噬靈的成員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連手中的武器都忘了揮動。他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這他媽……不可能!」高瘦男人終於崩潰,面容扭曲得幾乎看不出人形,聲音都變調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用超級亡靈殘魂做出來的!那可是——」

  「現在知道不可能了?」江沉抹了把臉上的灰,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動作很隨意,連呼吸都沒有亂。就好像剛剛斬殺兩具空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邁步朝高瘦男人走去,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的心臟上。

  「晚了。」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鬼新娘全力出手,紅色死氣如風暴般席捲全場。那氣勢之盛,彷佛天地都為之變色。紅綾所過之處,噬靈成員如割草般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蘇鳶與蝴蝶左右夾擊,配合得愈發默契。蝴蝶的刀光如幽靈般飄忽不定,從最刁鑽的角度收割性命;蘇鳶的劍法凌厲剛猛,如大江大河,氣勢磅礴。剩下的噬靈成員被逼得節節敗退,最終如喪家之犬般潰散。

  林霧也強撐著傷體,重新站起。她的右臂還在流血,臉色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與江沉並肩而戰,將高瘦男人逼入死角。

  「你們噬靈找殘頁的手,伸得夠長。」江沉的聲音冷得可怕。他一劍斬斷高瘦男人握刀的手臂,刀與斷臂同時落地,血柱沖天而起。

  高瘦男人慘叫著跪倒在地,捂著斷臂,滿眼怨毒地瞪著江沉:「你以為集齊生死簿就能對抗噬靈?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一隻螻蟻,一顆棋子,你——」

  他沒能說完。

  黑霧劍乾脆利落地划過他的喉嚨。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那慘叫聲戛然而止,像被人硬生生掐斷了脖子。高瘦男人的身體轟然倒地,眼中還殘留著最後的驚駭與不甘。

  貨場終於徹底安靜了。

  只有風聲還在嗚咽。

  江沉甩了甩劍上的血,走到噬靈成員堆放的幾隻鐵箱前。那些箱子被堆在貨場最角落的地方,箱體上刻滿了封鎖符咒,顯然被特意保護過。他抬劍劈開鎖符,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疊灰白色的殘頁。

  他瞳孔微縮。

  那些殘頁的質地,與他手中已有的生死簿殘頁一模一樣。灰白色的紙面,微微泛著古老的光澤,邊緣處還殘留著撕裂的痕跡。他屏住呼吸,一頁一頁地數。

  一頁,兩頁,三頁……

  他數到最後,心中默默加上自己手裡的。

  數完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多少?」鬼新娘走過來,輕聲問。

  江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全部。」

  鬼新娘微微睜大了眼睛。

  「生死簿的全部殘頁,都在這裡了。」江沉將那些殘頁小心地捧在手裡,生怕動作稍重就會傷到它們。那些紙頁像是感應到了彼此,竟微微顫動起來,散發出極淡的灰白色光芒。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讓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力量,將周圍的霧氣都逼得退開了一圈。

  「這本書。」他喃喃道,「現在終於完整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所有人心頭一震的力量。

  ……

  黑霧深處,一座廢棄已久的地下站台被改造成了噬靈組織的臨時據點。

  這裡原本是舊世界的某個地鐵中轉站,荒廢多年,如今被噬靈改造成了隱秘的聯絡點。站台四周立滿了漆黑的骨柱,每根骨柱上都纏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符線,像是某種古老的陣紋。幾盞幽綠色的鬼火懸浮在半空,忽明忽暗,將整個空間映得陰冷而壓抑。

  數十道穿著灰白色風衣的身影在站台內外來回走動。他們腳步匆忙,神色緊繃,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偶爾有人交頭接耳,聲音也壓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不該驚擾的東西。

  他們知道,今天上面有人來了。

  站台最深處,一把由黑色骨片拼成的座椅擺在中央。那把椅子通體漆黑,每一片骨片上都隱隱浮現著暗紅色的符文,像是從骨縫裡滲出的血珠。椅上坐著一個通體被黑霧包裹的人。

  看不清臉,也看不清身形。

  那人就像一團人形的黑暗,輪廓模糊不清,與周圍的黑霧融為一體。

  只有兩隻極淡的灰白色眼睛從黑霧中透出,冷得沒有半點活氣。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喜怒,什麼都沒有,像是一潭結了冰的深水,望不到底。

  「說吧。」黑衣人的聲音從黑霧下傳出,又低又啞,像無數砂石在鐵板上摩擦。

  一個灰白色風衣的男人單膝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冷汗已經把後領浸濕了一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