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黑域
安全衛隊昨天在觀星台資料庫中發現了一份被篡改的觀測記錄，一條軌道資料的能量曲線被人為刪改過，刪改時間恰好與蘇鳶被凍結許可權的時間重合。
安全衛隊認為蘇鳶身邊的人就是高塔暗子，甚至不排除江沉本人。
「洛遠知不知道那條資料被改之後有什麼後果？」江沉問。
星瑤搖頭，說洛遠只看到資料被動過，還沒查到被改之後會掩蓋什麼。
他上了年紀，只查自己熟悉的頻率區間，不太關注新開闢的深層軌道資料。
鬼新娘聽到這裡，輕輕「嘖」了一聲：「洛遠不會去查深層軌道的。他只盯舊頻段。那東西就是沖著他這個習慣去的。」
蘇鳶看著鬼新娘，抿了抿嘴：「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改資料的人，比洛遠還了解洛遠。」
當晚，蘇鳶和艾琳想辦法調出了觀星台資料篡改前後三個時辰內的全部登入記錄。
結果讓人意外，篡改資料所用的帳號，是洛遠本人的。
蘇鳶盯著螢幕上那個帳號發呆，江沉在旁邊說：「不是他。有人在他登入後，趁他的視窗沒關，塞了一條指令進去。」
鬼新娘點頭：「洛遠是塊老石頭，但不是高塔的石頭。他要是高塔的人，當初就不會只是把洛銘當棋子丟擲來。高塔不會犧牲一個核心暗子的侄子去試探我們。」
冰靈在外面轉了一圈。
她在觀星台深處的一條舊通風井外發現了空間裂縫的殘留。
裂縫已閉合，但冰晶對空間破裂後的殘餘極為敏感。
她將碎刃貼上去，那點幽藍光芒立刻劇烈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向外推了一把。
江沉蹲下來，用黑霧戒最後一絲感知力去碰那道裂縫。
殘餘的波動與鐵壁議會塔頂、塔頂總控台前的一模一樣。
那個灰白袍子的人來過這裡。
而且停留的時間不短。
他把鐵銘在鐵壁繳獲的那柄斷刃取出來，貼近裂縫。
斷刃尖端「嗡」地亮了一下，極淡的幽綠色與裂縫殘餘彼此牽引，像同一種毒在不同傷口裡同時發作。
「接頭信物。」江沉把斷刃收起，「這個暗子也有。而且就在觀星台，能拿到洛遠的帳號。」
調查方向徹底轉了。
最後那枚暗子，不是旁人，是洛遠身邊最不起眼的人。
秦默。
洛遠的內務官，負責觀星台內部系統的日常維護和許可權管理。
他不參與派系鬥爭，不在長老會上發言，不靠近星女候選人，也不與艦隊有任何往來。
他每天做的工作只有一件，整理日誌、排程許可權、確認資料。整個星軌的人都見過他，但沒幾個人能準確說出他的長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洛銘、洛遠、星瑤、蘇鳶，人人都與他打過照面，人人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江沉和鬼新娘趁夜潛入洛遠的辦公區。
蘇鳶透過艾琳弄到了一張臨時通行證。三人在辦公區最裡層的資料管理室找到了更確鑿的證據。
蘇鳶開啟許可權日誌的第二層子目錄，一排排光痕滑過，最後停在一個時間節點上。
有人利用洛遠登入後的未鎖定視窗，在極短的時間內植入了一條篡改指令。
那指令細到幾乎不存在，如果不是從後往前反推，根本不會被發現。
江沉和鬼新娘趕到秦默在星軌的住所時，人已經走了。
房間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留著一盞沒關的小燈，燈下壓著半張被撕碎的星軌通行證。
鬼新娘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最後停在窗邊，說：「他還沒走遠。我嗅得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很多年前就在這地方了。」
她轉身，看向觀星台最深處：「他還有事沒做完。」
蘇鳶的判斷與鬼新娘一致。秦默不會離開星軌。
因為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那三艘失聯的星軌護衛艦，不是簡單的訊號中斷，而是秦默利用篡改後的觀測資料，把高塔的伏擊區域偽裝成一片安全空域，再引導三艘護衛艦走了進去。
現在那三艘船應該已經落入高塔手裡，而秦默還得把剩下的事做完。
他要徹底破壞觀星台的原始資料庫，讓星軌在短時間內完全無法預警高塔的動向。
凌晨的觀星台冷得像一座冰窖。
江沉、蘇鳶、鬼新娘、冰靈在深層資料區的入口處與秦默撞上了。
秦默背對著他們，站在一面巨大的資料壁前。
資料壁上，三百年的軌道波動記錄如瀑布般流動，無數光點在他身後閃爍，映出他瘦高的影子。
他的雙手正懸在操控台前，十指翻飛，像在彈奏一首隻有他自己聽得懂的曲子。
「秦默。」蘇鳶開口，聲音冷得像刀。
秦默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語氣里竟有幾分如釋重負：「你們還是找來了。我本來想再拖一個時辰。」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很淡的笑容。
那是一張極普通的臉，普通到走在星軌學院裡絕不會被記住第二次。
可正因為普通，才最致命。
「高塔讓我活到今天，就為了給你們準備一場好死。」他說，笑容慢慢變深。
「那三艘護衛艦隻是開始。等你們進了深層軌道，高塔會用整支艦隊，把你們連人帶船一起埋在那裡。」
「高塔的主力現在在哪？」江沉問。
秦默沒答。
他的右手忽然往腰後摸去。
鬼新娘早有準備，六道暗紅光絲如電射出，先一步纏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半空。
冰靈緊接著出手，霜氣從地面炸開，將秦默自腰部以下凍成了一塊寒冰。
秦默半邊身子被光絲扯著，半邊身子被冰層釘著，整個人像被兩個方向同時撕開。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碎了，露出下面那層被恐懼泡了很久的底子。
「別殺我！」他叫了出來，聲音在資料廳里嗡嗡迴響，「我知道高塔主力在哪！我還知道那個空間裂縫的事情！我全說！」
秦默被押進星軌安全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蘇鳶、江沉、鬼新娘、星瑤、艾琳都在。洛遠最後一個進來，站在門口，像不敢再往前走。
秦默被固定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鬼新娘的暗紅光絲纏住，腳踝被冰靈凍在地上。他的嘴唇發紫，不住地顫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說吧。」江沉靠牆站著。
秦默吞了吞口水，開始說。
他說，高塔把深層軌道叫做「黑域」。那裡全是高塔的主力，高塔真正的基地也在黑域裡。
安全衛隊認為蘇鳶身邊的人就是高塔暗子，甚至不排除江沉本人。
「洛遠知不知道那條資料被改之後有什麼後果？」江沉問。
星瑤搖頭，說洛遠只看到資料被動過，還沒查到被改之後會掩蓋什麼。
他上了年紀，只查自己熟悉的頻率區間，不太關注新開闢的深層軌道資料。
鬼新娘聽到這裡，輕輕「嘖」了一聲：「洛遠不會去查深層軌道的。他只盯舊頻段。那東西就是沖著他這個習慣去的。」
蘇鳶看著鬼新娘，抿了抿嘴：「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改資料的人，比洛遠還了解洛遠。」
當晚，蘇鳶和艾琳想辦法調出了觀星台資料篡改前後三個時辰內的全部登入記錄。
結果讓人意外，篡改資料所用的帳號，是洛遠本人的。
蘇鳶盯著螢幕上那個帳號發呆，江沉在旁邊說：「不是他。有人在他登入後，趁他的視窗沒關，塞了一條指令進去。」
鬼新娘點頭：「洛遠是塊老石頭，但不是高塔的石頭。他要是高塔的人，當初就不會只是把洛銘當棋子丟擲來。高塔不會犧牲一個核心暗子的侄子去試探我們。」
冰靈在外面轉了一圈。
她在觀星台深處的一條舊通風井外發現了空間裂縫的殘留。
裂縫已閉合，但冰晶對空間破裂後的殘餘極為敏感。
她將碎刃貼上去，那點幽藍光芒立刻劇烈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向外推了一把。
江沉蹲下來，用黑霧戒最後一絲感知力去碰那道裂縫。
殘餘的波動與鐵壁議會塔頂、塔頂總控台前的一模一樣。
那個灰白袍子的人來過這裡。
而且停留的時間不短。
他把鐵銘在鐵壁繳獲的那柄斷刃取出來，貼近裂縫。
斷刃尖端「嗡」地亮了一下，極淡的幽綠色與裂縫殘餘彼此牽引，像同一種毒在不同傷口裡同時發作。
「接頭信物。」江沉把斷刃收起，「這個暗子也有。而且就在觀星台，能拿到洛遠的帳號。」
調查方向徹底轉了。
最後那枚暗子，不是旁人，是洛遠身邊最不起眼的人。
秦默。
洛遠的內務官，負責觀星台內部系統的日常維護和許可權管理。
他不參與派系鬥爭，不在長老會上發言，不靠近星女候選人，也不與艦隊有任何往來。
他每天做的工作只有一件，整理日誌、排程許可權、確認資料。整個星軌的人都見過他，但沒幾個人能準確說出他的長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洛銘、洛遠、星瑤、蘇鳶，人人都與他打過照面，人人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江沉和鬼新娘趁夜潛入洛遠的辦公區。
蘇鳶透過艾琳弄到了一張臨時通行證。三人在辦公區最裡層的資料管理室找到了更確鑿的證據。
蘇鳶開啟許可權日誌的第二層子目錄，一排排光痕滑過，最後停在一個時間節點上。
有人利用洛遠登入後的未鎖定視窗，在極短的時間內植入了一條篡改指令。
那指令細到幾乎不存在，如果不是從後往前反推，根本不會被發現。
江沉和鬼新娘趕到秦默在星軌的住所時，人已經走了。
房間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留著一盞沒關的小燈，燈下壓著半張被撕碎的星軌通行證。
鬼新娘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最後停在窗邊，說：「他還沒走遠。我嗅得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很多年前就在這地方了。」
她轉身，看向觀星台最深處：「他還有事沒做完。」
蘇鳶的判斷與鬼新娘一致。秦默不會離開星軌。
因為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那三艘失聯的星軌護衛艦，不是簡單的訊號中斷，而是秦默利用篡改後的觀測資料，把高塔的伏擊區域偽裝成一片安全空域，再引導三艘護衛艦走了進去。
現在那三艘船應該已經落入高塔手裡，而秦默還得把剩下的事做完。
他要徹底破壞觀星台的原始資料庫，讓星軌在短時間內完全無法預警高塔的動向。
凌晨的觀星台冷得像一座冰窖。
江沉、蘇鳶、鬼新娘、冰靈在深層資料區的入口處與秦默撞上了。
秦默背對著他們，站在一面巨大的資料壁前。
資料壁上，三百年的軌道波動記錄如瀑布般流動，無數光點在他身後閃爍，映出他瘦高的影子。
他的雙手正懸在操控台前，十指翻飛，像在彈奏一首隻有他自己聽得懂的曲子。
「秦默。」蘇鳶開口，聲音冷得像刀。
秦默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語氣里竟有幾分如釋重負：「你們還是找來了。我本來想再拖一個時辰。」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種很淡的笑容。
那是一張極普通的臉，普通到走在星軌學院裡絕不會被記住第二次。
可正因為普通，才最致命。
「高塔讓我活到今天，就為了給你們準備一場好死。」他說，笑容慢慢變深。
「那三艘護衛艦隻是開始。等你們進了深層軌道，高塔會用整支艦隊，把你們連人帶船一起埋在那裡。」
「高塔的主力現在在哪？」江沉問。
秦默沒答。
他的右手忽然往腰後摸去。
鬼新娘早有準備，六道暗紅光絲如電射出，先一步纏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半空。
冰靈緊接著出手，霜氣從地面炸開，將秦默自腰部以下凍成了一塊寒冰。
秦默半邊身子被光絲扯著，半邊身子被冰層釘著，整個人像被兩個方向同時撕開。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碎了，露出下面那層被恐懼泡了很久的底子。
「別殺我！」他叫了出來，聲音在資料廳里嗡嗡迴響，「我知道高塔主力在哪！我還知道那個空間裂縫的事情！我全說！」
秦默被押進星軌安全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蘇鳶、江沉、鬼新娘、星瑤、艾琳都在。洛遠最後一個進來，站在門口，像不敢再往前走。
秦默被固定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鬼新娘的暗紅光絲纏住，腳踝被冰靈凍在地上。他的嘴唇發紫，不住地顫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說吧。」江沉靠牆站著。
秦默吞了吞口水，開始說。
他說，高塔把深層軌道叫做「黑域」。那裡全是高塔的主力，高塔真正的基地也在黑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