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在害怕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發出極輕極輕的笑聲，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星瑤沒有制止葉霜，只是維持著那個標準化微笑，看蘇鳶怎麼接招。
蘇鳶的手指微微攥緊。
她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江沉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比她快了一步。
「你是星瑤？」
星瑤的目光轉向他，微笑不變：「是，不知江沉閣下有何指教？」
江沉目光淡然：「沒什麼。只是確認一下，好記住你的樣子。」
星瑤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波動，但她很快恢復。
她身後那個叫洛銘的高個子男學員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開口。
這種場合，星瑤的發言權高於所有人，輪不到他插嘴。
「哦？」星瑤微微偏頭：「江沉閣下為什麼需要記住我的樣子？」
「因為我來之前，艾琳跟我介紹星軌各方勢力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介紹你。」
「她說，你是觀察派的核心人物，蘇鳶在星軌最大的競爭對手，長老會裡最難纏的說客。」
江沉頓了一下：「我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更難對付的對手，現在看來，你和那些嘴上功夫了得的人，也沒什麼區別。」
星瑤的笑容沒有變化，但葉霜的臉色變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星瑤微微抬手制止了。
雖然只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葉霜立刻閉上了嘴。
顯然，在觀察派的權力序列里，星瑤的命令不容置疑。
江沉淡笑一聲，繼續道。
「星軌的觀察派和干預派誰對誰錯，我一個外人沒資格評判。」
「但你這幾句話，都是在當眾打壓自己的同院學員。」
「她沒做錯任何事，只是站在了和你不同的立場上，你打壓她不是因為她的立場有問題，而是因為她有能力威脅到你的位置。」
他偏頭看了一眼蘇鳶。
「這讓我覺得，你在害怕。」
星瑤身後的葉霜終於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你！」
「葉霜。」星瑤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星瑤轉回頭，看著江沉。
笑容淡了幾分，但依舊沒有失態。
她目光比之前更加銳利，帶著一層重新審視後更加謹慎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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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閣下果然名不虛傳。」她的語氣依舊客氣，但客氣中多了一層更深的冷漠。
「不過，口舌之利在星軌可不管用，試煉靠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實打實的能力。」
「蘇鳶雖然覺醒了第三階段的鳶尾劍，但試煉是團隊對抗，她一個人的能力再強，也需要隊友配合。」
她的目光再次轉向蘇鳶，帶著一種自信，勝券在握。
她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希望你們可以贏得勝利。」
蘇鳶目光冷然。
她的琥珀色瞳孔在這一刻散發出一種極其純淨的光芒。
那是鳶尾劍能量在她情緒波動時不自覺地外溢，在瞳孔深處凝成的一朵極小的鳶尾花虛影。
「試煉能不能過，那是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
短短一句話，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這正是蘇鳶的風格。
星瑤微微挑眉。
蘇鳶平靜地回視著她，沒有閃躲。
星瑤又看了一眼江沉，嘴角重新掛上那個標準化微笑：「那就試煉場上見了。」
她微微側身，帶著支持者們從他們身邊走過。
她的支持者們跟在她身後魚貫而過。
葉霜經過時狠狠瞪了江沉一眼。
洛銘面無表情地看了江沉一眼，目光短暫地與江沉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
其餘幾個高階學員有的神情倨傲，有的面露譏諷，但在江沉平靜的目光下一一移開了視線。
等星瑤一行人走遠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麼。
他們不時抬頭看一眼江沉的背影。
不出意外的話，這場走廊上的交鋒今晚就會傳遍整個星軌學院。
長廊重新安靜下來。
星光在透明的星晶牆壁外緩緩流轉，將整條長廊映得如同沉在深海之下。
那些鑲嵌在牆中的學員星體還在散發著各自的光芒，沒有因為剛才的交鋒而有任何變化。
只有蘇鳶和江沉兩個人站在空曠的長廊中央，一前一後，影子在星穹穹頂灑下的光芒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蘇鳶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
她的步伐一開始還保持著之前的節奏，但走了十幾步之後忽然慢了下來，腳尖在星光石板上輕輕點了兩下。
她站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江沉。
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閃爍著一種江沉從未見過的光芒。
她的嘴角浮現一個弧度。
「謝謝。」
江沉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道：「謝什麼？我說的是事實。」
蘇鳶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繼續走了幾步。
她的腳在星光石板上踩出極輕極輕的漣漪。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輕鬆。
「我本來還在擔心你來了之後會不習慣這裡。」
「星軌的規矩太多，每個人都端著架子說話，連吵架都是客客氣氣的。」
她眼角微微彎起，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長廊水晶牆外的星海。
「沒想到你一來就懟了星瑤，候選星女，觀察派最看重的人，整個星軌學院沒人敢當面說她一句重話！」
江沉看著她眼裡那種久違的光芒。
「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江沉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很認真，「你不是一個人。」
蘇鳶低下頭，迅速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動作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袖口的深藍色布料上留下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深色水漬。
再抬起頭時她已經恢復了那個沉穩鋒利的星軌學員姿態。
「走吧。」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腳步比之前輕快了幾分。
「帶你去訓練室，讓你看看我這四個月練出來的新能力。」
她朝長廊盡頭走去，深藍色的星軌學員長袍在星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江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腦後那枚銀色的星形髮夾在星光中一閃一閃地發著光，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容。
在他們身後，星輝長廊的星光依舊緩緩流轉。
而那些剛才圍觀了整場交鋒的學員們，此刻正在學院的各個角落裡，用一種連星軌官方都控制不住的速度，將這場走廊上的對話傳播到每一個角落。
從訓練場的休息區到資料館的閱覽室，從學員宿舍的茶水間到觀星台外圍的走廊。
每個人轉述時都會添一點自己的理解，加點細節，添點猜測。
有人說江沉是蘇鳶從終點站請來的外援，專門來對付星瑤的。
還有人說星瑤走的時候臉色鐵青。
不過這種細節在傳播中通常不太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星軌來了一個叫江沉的人。
他不是星軌的學員，不是安全之地的玩家。
但他在公共走廊上站在蘇鳶身邊，面對一個候選星女的支持者群體，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而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說星瑤害怕蘇鳶。
這句話本身，就足以讓星軌學院裡那些對權力鬥爭保持沉默的中立派們，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立場。
……
星瑤沒有制止葉霜，只是維持著那個標準化微笑，看蘇鳶怎麼接招。
蘇鳶的手指微微攥緊。
她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江沉的聲音從她身側傳來，比她快了一步。
「你是星瑤？」
星瑤的目光轉向他，微笑不變：「是，不知江沉閣下有何指教？」
江沉目光淡然：「沒什麼。只是確認一下，好記住你的樣子。」
星瑤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波動，但她很快恢復。
她身後那個叫洛銘的高個子男學員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開口。
這種場合，星瑤的發言權高於所有人，輪不到他插嘴。
「哦？」星瑤微微偏頭：「江沉閣下為什麼需要記住我的樣子？」
「因為我來之前，艾琳跟我介紹星軌各方勢力的時候，花了不少時間介紹你。」
「她說，你是觀察派的核心人物，蘇鳶在星軌最大的競爭對手，長老會裡最難纏的說客。」
江沉頓了一下：「我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更難對付的對手，現在看來，你和那些嘴上功夫了得的人，也沒什麼區別。」
星瑤的笑容沒有變化，但葉霜的臉色變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星瑤微微抬手制止了。
雖然只是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葉霜立刻閉上了嘴。
顯然，在觀察派的權力序列里，星瑤的命令不容置疑。
江沉淡笑一聲，繼續道。
「星軌的觀察派和干預派誰對誰錯，我一個外人沒資格評判。」
「但你這幾句話，都是在當眾打壓自己的同院學員。」
「她沒做錯任何事，只是站在了和你不同的立場上，你打壓她不是因為她的立場有問題，而是因為她有能力威脅到你的位置。」
他偏頭看了一眼蘇鳶。
「這讓我覺得，你在害怕。」
星瑤身後的葉霜終於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你！」
「葉霜。」星瑤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星瑤轉回頭，看著江沉。
笑容淡了幾分，但依舊沒有失態。
她目光比之前更加銳利，帶著一層重新審視後更加謹慎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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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閣下果然名不虛傳。」她的語氣依舊客氣，但客氣中多了一層更深的冷漠。
「不過，口舌之利在星軌可不管用，試煉靠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實打實的能力。」
「蘇鳶雖然覺醒了第三階段的鳶尾劍，但試煉是團隊對抗，她一個人的能力再強，也需要隊友配合。」
她的目光再次轉向蘇鳶，帶著一種自信，勝券在握。
她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希望你們可以贏得勝利。」
蘇鳶目光冷然。
她的琥珀色瞳孔在這一刻散發出一種極其純淨的光芒。
那是鳶尾劍能量在她情緒波動時不自覺地外溢，在瞳孔深處凝成的一朵極小的鳶尾花虛影。
「試煉能不能過，那是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
短短一句話，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這正是蘇鳶的風格。
星瑤微微挑眉。
蘇鳶平靜地回視著她，沒有閃躲。
星瑤又看了一眼江沉，嘴角重新掛上那個標準化微笑：「那就試煉場上見了。」
她微微側身，帶著支持者們從他們身邊走過。
她的支持者們跟在她身後魚貫而過。
葉霜經過時狠狠瞪了江沉一眼。
洛銘面無表情地看了江沉一眼，目光短暫地與江沉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
其餘幾個高階學員有的神情倨傲，有的面露譏諷，但在江沉平靜的目光下一一移開了視線。
等星瑤一行人走遠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麼。
他們不時抬頭看一眼江沉的背影。
不出意外的話，這場走廊上的交鋒今晚就會傳遍整個星軌學院。
長廊重新安靜下來。
星光在透明的星晶牆壁外緩緩流轉，將整條長廊映得如同沉在深海之下。
那些鑲嵌在牆中的學員星體還在散發著各自的光芒，沒有因為剛才的交鋒而有任何變化。
只有蘇鳶和江沉兩個人站在空曠的長廊中央，一前一後，影子在星穹穹頂灑下的光芒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蘇鳶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
她的步伐一開始還保持著之前的節奏，但走了十幾步之後忽然慢了下來，腳尖在星光石板上輕輕點了兩下。
她站住腳步，轉過身看著江沉。
琥珀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閃爍著一種江沉從未見過的光芒。
她的嘴角浮現一個弧度。
「謝謝。」
江沉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道：「謝什麼？我說的是事實。」
蘇鳶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繼續走了幾步。
她的腳在星光石板上踩出極輕極輕的漣漪。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輕鬆。
「我本來還在擔心你來了之後會不習慣這裡。」
「星軌的規矩太多，每個人都端著架子說話，連吵架都是客客氣氣的。」
她眼角微微彎起，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長廊水晶牆外的星海。
「沒想到你一來就懟了星瑤，候選星女，觀察派最看重的人，整個星軌學院沒人敢當面說她一句重話！」
江沉看著她眼裡那種久違的光芒。
「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江沉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很認真，「你不是一個人。」
蘇鳶低下頭，迅速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動作快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袖口的深藍色布料上留下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深色水漬。
再抬起頭時她已經恢復了那個沉穩鋒利的星軌學員姿態。
「走吧。」她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但腳步比之前輕快了幾分。
「帶你去訓練室，讓你看看我這四個月練出來的新能力。」
她朝長廊盡頭走去，深藍色的星軌學員長袍在星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江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腦後那枚銀色的星形髮夾在星光中一閃一閃地發著光，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容。
在他們身後，星輝長廊的星光依舊緩緩流轉。
而那些剛才圍觀了整場交鋒的學員們，此刻正在學院的各個角落裡，用一種連星軌官方都控制不住的速度，將這場走廊上的對話傳播到每一個角落。
從訓練場的休息區到資料館的閱覽室，從學員宿舍的茶水間到觀星台外圍的走廊。
每個人轉述時都會添一點自己的理解，加點細節，添點猜測。
有人說江沉是蘇鳶從終點站請來的外援，專門來對付星瑤的。
還有人說星瑤走的時候臉色鐵青。
不過這種細節在傳播中通常不太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星軌來了一個叫江沉的人。
他不是星軌的學員，不是安全之地的玩家。
但他在公共走廊上站在蘇鳶身邊，面對一個候選星女的支持者群體，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而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說星瑤害怕蘇鳶。
這句話本身，就足以讓星軌學院裡那些對權力鬥爭保持沉默的中立派們，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