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清算
一周時間，雲上之城變了天。
比約集團總部被那幾名高階亡靈踏成了廢墟，費薩爾的屍體被埋在坍塌的堡壘下，連同他的美夢一起化為了齏粉。
比約集團的殘部作鳥獸散，有人逃往雲上之城外圍的荒原，有人試圖投靠其他勢力，但沒有一家敢收。
鬼王宮的清算名單上，比約集團排在第一個，誰收誰就是第二個。
富士山的總部坐落在雲上之城東面一座低矮的丘陵上，建築風格與龍國的亭台樓閣截然不同，黑色的木質城牆低矮而壓抑，城樓頂端懸掛的旗幟上繡著一座白雪覆蓋的山峰與一輪猩紅的圓日。
此刻這面旗幟正在清晨的冷風中微微顫抖，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金牛站在富士山總部的大門前，她的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那張古銅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身後是整整兩隊鬼王宮的精銳戰士，再往後，是那幾名歸附的高階亡靈，他們身上暗沉的亡靈印記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轟！」
金牛砸碎了富士山總部的正門。
厚重的黑色木門在巨錘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碎片四散飛濺，露出門後倉促集結的富士山武士們驚恐的面孔。
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從武士們身後快步走出來。
他的腰帶系得有些歪，顯然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但刀遲遲沒有拔出來。
富士山的族長，宏毅次郎。
「金牛！」宏毅次郎的聲音帶著剛被驚醒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龍國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你們鬼王宮已經滅了比約集團！現在堵到我富士山門口，是要趕盡殺絕嗎？！」
金牛看著他，面無表情。
她想起一周前那個晚上，富士山的人堵在舊街區，攔住寧冰的去路，嘲諷夏盟的人站錯了隊。
現在風水輪流轉，站錯隊的人變成了他們自己。
她沒有回答宏毅次郎的問題，只是淡淡出聲。
「動手。」
富士山的武士們拼命抵抗，但在高階亡靈的攻擊下，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宏毅次郎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紋。
他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金牛面前，刀鋒自下而上撩起，直取金牛的咽喉。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所學，速度、角度、力道都無可挑剔，他自信即便是雲上之城最頂尖的玩家也不可能正面硬接。
金牛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看那道刀光，只是取出一柄巨錘，由下往上掄起，動作幅度不大，但錘頭帶起的風壓直接將路面的石板掀了起來。
宏毅次郎的刀鋒在距離金牛咽喉還有三寸的位置停住。
巨錘的風壓將他整個人砸得雙腳離地，刀勢在半空中就散了。
緊接著巨錘本體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口，宏毅次郎的身體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撞碎了身後富士山總部的最後一面完整的牆壁，埋在了瓦礫堆里。
富士山的旗幟從斷裂的旗杆上滑落，落在血泊中。
金牛收回巨錘，扛回肩上，目光掃過正在清剿殘敵的精銳戰士：「走。」
不到半個時辰，富士山被團滅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雲上之城。
但沒有一個勢力敢在明面上議論，暗地裡的騷動比上次自由社被清算時更加劇烈。
比約集團是主動進攻鬼王宮的元兇之一，被滅掉大家還能理解。
但富士山說到底只是堵了寧冰的路，既沒有直接攻打鬼王宮，也沒有跟魔國聯手，就因為站錯了隊就被徹底抹除！
月精靈殿，古樹頂層，議事廳。
環形的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著銀藍色光芒的古老樹種，光線將圍坐在四周的每一位長老的面孔都映得忽明忽暗。
月精靈女王坐在主位上，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月白色的長袍上繡著精靈族的古老符文。
她的面容看上去依舊年輕，但眼神中的疲憊比一周前更加明顯。
「鬼王宮這次明顯是要藉機統一整個雲上之城！」說話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女長老，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另一位長老立刻接話，語氣更加激烈：「當初我就說了，不要摻和鬼王宮和魔國的戰爭！現在倒好，魔國是沒了，但鬼王宮反而更強了！」
「如果鬼新娘要一統雲上之城，我們月精靈殿就是她最大的絆腳石之一。」
「諸位想一想，一個能收服魔國鬼母的超級亡靈，她要是真的對我們動手，我們能扛多久？」
議事廳里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幾位長老交頭接耳，語氣中的恐慌越來越濃。
有的主張立刻加固防線，有的提議聯合其他還在觀望的中立勢力組成反鬼王宮聯盟，還有人甚至建議派人去向鬼新娘服軟，主動割讓一部分外圍地盤換取和平。
「各位長老。」月珠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她沒有坐在圓桌旁，而是靠在一根發光的藤蔓立柱上，雙臂交叉，表情冷淡如常。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長老，目光最後落在那位頭髮花白的女長老臉上：「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就算月精靈不出手相助，今天的結局也不會出現第二種情況，那場戰鬥的真正關鍵，是鬼新娘與魔國鬼母，我們月精靈的支援，從頭到尾都不是關鍵。」
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了。
花白頭髮長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幾位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名月精靈守衛快步走進議事廳，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女王，各位長老，鬼王宮派人來了。」
聞言，議事廳里驟然炸開了鍋。
花白頭髮長老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推得翻倒在地：「來者不善！他們果然要對我們動手了！」
另一位長老也跟著站起：「女王，請立刻下令集結兵力！」
一時間議事廳里嘈雜得像是開了鍋的水，幾個保守派的長老聲音最大，恨不得立刻把古樹的全部防禦法陣都啟用。
「安靜。」
月精靈女王的聲音並不高，但整個議事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迴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鬼王宮派人來，未必就是來動手的，如果鬼新娘要動手，來的不會是使者，慌什麼？」
她轉向跪在門口的守衛，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請她進來。」
片刻之後，雙魚從議事廳的門口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月白色的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素色的便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步伐從容。
她沒有帶任何武器，走到議事廳中央的圓桌前，對著月精靈女王微微欠身，嘴角掛著一抹溫和至極的微笑。
「見過女王。」她的聲音溫柔如三月暖風，在安靜的議事廳里輕輕拂過。
月精靈女王端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
她抬起眼眸，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是月精靈女王的上位者氣息，足以讓普通人膝蓋發軟。
她審視著面前這個溫婉如水的女人，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威嚴：「雙魚宮主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雙魚微微一笑，完全不受威壓的影響。
她抬起頭，直視著月精靈女王的眼睛，聲音依舊溫柔：「鬼新娘派我前來，是想與月精靈殿結盟。」
結盟。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那位花白頭髮長老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其餘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暗暗鬆了口氣，還有人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雙魚，似乎在判斷這兩個字里有沒有藏刀子。
就連月珠都在角落微微挑起眉毛。
月精靈女王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月白色的眼眸盯著雙魚的眼睛，像是在分辨這話里有幾分真假。
比約集團總部被那幾名高階亡靈踏成了廢墟，費薩爾的屍體被埋在坍塌的堡壘下，連同他的美夢一起化為了齏粉。
比約集團的殘部作鳥獸散，有人逃往雲上之城外圍的荒原，有人試圖投靠其他勢力，但沒有一家敢收。
鬼王宮的清算名單上，比約集團排在第一個，誰收誰就是第二個。
富士山的總部坐落在雲上之城東面一座低矮的丘陵上，建築風格與龍國的亭台樓閣截然不同，黑色的木質城牆低矮而壓抑，城樓頂端懸掛的旗幟上繡著一座白雪覆蓋的山峰與一輪猩紅的圓日。
此刻這面旗幟正在清晨的冷風中微微顫抖，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金牛站在富士山總部的大門前，她的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那張古銅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身後是整整兩隊鬼王宮的精銳戰士，再往後，是那幾名歸附的高階亡靈，他們身上暗沉的亡靈印記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轟！」
金牛砸碎了富士山總部的正門。
厚重的黑色木門在巨錘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碎片四散飛濺，露出門後倉促集結的富士山武士們驚恐的面孔。
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從武士們身後快步走出來。
他的腰帶系得有些歪，顯然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但刀遲遲沒有拔出來。
富士山的族長，宏毅次郎。
「金牛！」宏毅次郎的聲音帶著剛被驚醒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憤怒，他的龍國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你們鬼王宮已經滅了比約集團！現在堵到我富士山門口，是要趕盡殺絕嗎？！」
金牛看著他，面無表情。
她想起一周前那個晚上，富士山的人堵在舊街區，攔住寧冰的去路，嘲諷夏盟的人站錯了隊。
現在風水輪流轉，站錯隊的人變成了他們自己。
她沒有回答宏毅次郎的問題，只是淡淡出聲。
「動手。」
富士山的武士們拼命抵抗，但在高階亡靈的攻擊下，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宏毅次郎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紋。
他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金牛面前，刀鋒自下而上撩起，直取金牛的咽喉。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所學，速度、角度、力道都無可挑剔，他自信即便是雲上之城最頂尖的玩家也不可能正面硬接。
金牛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看那道刀光，只是取出一柄巨錘，由下往上掄起，動作幅度不大，但錘頭帶起的風壓直接將路面的石板掀了起來。
宏毅次郎的刀鋒在距離金牛咽喉還有三寸的位置停住。
巨錘的風壓將他整個人砸得雙腳離地，刀勢在半空中就散了。
緊接著巨錘本體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口，宏毅次郎的身體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撞碎了身後富士山總部的最後一面完整的牆壁，埋在了瓦礫堆里。
富士山的旗幟從斷裂的旗杆上滑落，落在血泊中。
金牛收回巨錘，扛回肩上，目光掃過正在清剿殘敵的精銳戰士：「走。」
不到半個時辰，富士山被團滅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雲上之城。
但沒有一個勢力敢在明面上議論，暗地裡的騷動比上次自由社被清算時更加劇烈。
比約集團是主動進攻鬼王宮的元兇之一，被滅掉大家還能理解。
但富士山說到底只是堵了寧冰的路，既沒有直接攻打鬼王宮，也沒有跟魔國聯手，就因為站錯了隊就被徹底抹除！
月精靈殿，古樹頂層，議事廳。
環形的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散發著銀藍色光芒的古老樹種，光線將圍坐在四周的每一位長老的面孔都映得忽明忽暗。
月精靈女王坐在主位上，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月白色的長袍上繡著精靈族的古老符文。
她的面容看上去依舊年輕，但眼神中的疲憊比一周前更加明顯。
「鬼王宮這次明顯是要藉機統一整個雲上之城！」說話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女長老，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
另一位長老立刻接話，語氣更加激烈：「當初我就說了，不要摻和鬼王宮和魔國的戰爭！現在倒好，魔國是沒了，但鬼王宮反而更強了！」
「如果鬼新娘要一統雲上之城，我們月精靈殿就是她最大的絆腳石之一。」
「諸位想一想，一個能收服魔國鬼母的超級亡靈，她要是真的對我們動手，我們能扛多久？」
議事廳里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幾位長老交頭接耳，語氣中的恐慌越來越濃。
有的主張立刻加固防線，有的提議聯合其他還在觀望的中立勢力組成反鬼王宮聯盟，還有人甚至建議派人去向鬼新娘服軟，主動割讓一部分外圍地盤換取和平。
「各位長老。」月珠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她沒有坐在圓桌旁，而是靠在一根發光的藤蔓立柱上，雙臂交叉，表情冷淡如常。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長老，目光最後落在那位頭髮花白的女長老臉上：「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就算月精靈不出手相助，今天的結局也不會出現第二種情況，那場戰鬥的真正關鍵，是鬼新娘與魔國鬼母，我們月精靈的支援，從頭到尾都不是關鍵。」
議事廳里瞬間安靜了。
花白頭髮長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幾位剛才還在激烈爭論的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名月精靈守衛快步走進議事廳，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女王，各位長老，鬼王宮派人來了。」
聞言，議事廳里驟然炸開了鍋。
花白頭髮長老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推得翻倒在地：「來者不善！他們果然要對我們動手了！」
另一位長老也跟著站起：「女王，請立刻下令集結兵力！」
一時間議事廳里嘈雜得像是開了鍋的水，幾個保守派的長老聲音最大，恨不得立刻把古樹的全部防禦法陣都啟用。
「安靜。」
月精靈女王的聲音並不高，但整個議事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迴響，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鬼王宮派人來，未必就是來動手的，如果鬼新娘要動手，來的不會是使者，慌什麼？」
她轉向跪在門口的守衛，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請她進來。」
片刻之後，雙魚從議事廳的門口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月白色的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素色的便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步伐從容。
她沒有帶任何武器，走到議事廳中央的圓桌前，對著月精靈女王微微欠身，嘴角掛著一抹溫和至極的微笑。
「見過女王。」她的聲音溫柔如三月暖風，在安靜的議事廳里輕輕拂過。
月精靈女王端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
她抬起眼眸，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是月精靈女王的上位者氣息，足以讓普通人膝蓋發軟。
她審視著面前這個溫婉如水的女人，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威嚴：「雙魚宮主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雙魚微微一笑，完全不受威壓的影響。
她抬起頭，直視著月精靈女王的眼睛，聲音依舊溫柔：「鬼新娘派我前來，是想與月精靈殿結盟。」
結盟。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那位花白頭髮長老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其餘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暗暗鬆了口氣，還有人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雙魚，似乎在判斷這兩個字里有沒有藏刀子。
就連月珠都在角落微微挑起眉毛。
月精靈女王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月白色的眼眸盯著雙魚的眼睛，像是在分辨這話里有幾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