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權衡
於此刻，在灰燼城常規區域深處，金塔組織的李老正在一處石質建築的底層翻閱著幾份舊卷宗。
他原本只是在整理一些關於這座城的歷史記錄，但手中的捲軸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那震動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敲擊了一下地面。
老者放下捲軸，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範圍並不寬，但足夠敏銳。
那道能量波動清晰地穿過了感知網，在他意識中激起了一圈越來越大的漣漪。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
那個方向是城外西北方，距離大約十到十二公里。
這個位置並不算近，但那道能量波動的強度和層次讓他不得不在心裡快速重新估算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放在桌角的短杖，推門走了出去。
"叫所有在休整的隊長過來。"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守在門口的年輕士兵聽到，"城外有覺醒者。"
那個士兵在聽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快步朝營地深處跑去。
營地邊緣的石牆旁邊，幾個人正在低聲交談，但在感知到那道能量波動的瞬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各自的動作，轉向同一個方向......城外西北方的天空。
那道波動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依然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區域的邊緣活動。
"覺醒者？在這種地方？"
"城外西北方向，距離我們大約兩百公里。能量波動級別很高，和之前那些鬼物完全不同。"
"如果它往城這邊來......"
"那就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問題了。"
老者握著短杖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等著各隊隊長陸續到來。
他注意到有幾個年輕人在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顯然他們也感知到了那道波動，且同樣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種級別的存在出現在灰燼城外圍，對城內的守備來說是一種巨大的不確定性。
最直接的風險在於，如果覺醒者靠近城牆區域，以城內現有的防禦力量根本無法正面應對。
而更讓老者在意的，是那些鬼物......
覺醒者的能量波動很可能已經被鬼物感知到了，而一旦鬼物認為有人在城外攪局，那它們的反應很可能是提前發動總攻。
........
在灰燼城被鬼物占領的區域深處，原本平靜的空間正在被某種力場緩慢地攪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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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鬼物核心區域......
一處由暗紫色霧氣凝聚而成的低洼地帶，地面不是泥土而是某種半固體的暗色物質，表面偶爾有氣泡翻湧上來又破裂，釋放出一縷縷灰色的霧氣。
霧氣中央，三個身影各自占據著不同的位置。
最靠近中心的是鬼新娘。
她的身形修長，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嫁衣，裙擺垂在那種暗色地面上，邊緣極輕微地浮動著，像是她並沒有真正站在地面上。
面部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但能隱約看到五官的輪廓和一雙瞳孔顏色在不斷變化的眼睛......
此刻是暗綠色，正在緩慢地轉向深紅色。
在鬼新娘左側約二十步的位置，一個披著殘破鎧甲的身影半跪著。骨面將軍。
他的身體大部分被鎧甲覆蓋，那些鎧甲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和裂紋，有些已經斷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
他的頭部沒有皮膚和血肉，只有一副完整的、正在緩慢轉動方向的白色骷髏，下頜骨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呼吸。
在鬼新娘右側稍遠一些的位置，一團不斷翻湧的人形黑霧正以極其緩慢的頻率向外擴散又收攏。
黑霧行者。
它的形態在不斷變化，邊緣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難以穩定地維持人類形態。那團黑霧內部偶爾有極細的光絲閃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穿行。
三者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那道波動。
最先開口的是骨面將軍。他的下頜骨張開又合攏，發出的聲音不是從喉嚨中產生，更像是在顱腔內直接震動形成的："城外西北方向，覺醒者。距離不到二百公里。"
鬼新娘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面前那片翻湧的霧面上，但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純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覺醒者出現在這個位置......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是衝著那批纜車上下來的人去的。那些人類引來了它。"
黑霧行者從內部傳出一個極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同時開口："計劃要不要提前？"
鬼新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
她原本的安排是等鬼王那邊發動全面攻勢、吸引各大勢力頂尖強者注意力之後，再發動灰燼城這邊的總攻。
那些人族的頂尖強者數量有限，一旦被鬼王牽制住，就無力再像上次那樣強行干預灰燼城的局面。
但覺醒者的出現打亂了這個節奏......
如果覺醒者朝他們的方向移動，那城外的防線勢必會提前暴露，而如果覺醒者被城內的那些職業者引開，那它就有可能反過來成為他們的阻礙。
"提前。"
鬼新娘說，"今晚就發起總攻。覺醒者已經現身，人族頂尖強者的注意力很可能會被吸引過來。再等下去，城內的守備只會越來越嚴密。趁著他們還沒有搞清楚覺醒者的來意和動向，我們先動手。"
骨面將軍點了點頭，那副下頜骨在點頭的動作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黑霧行者內部的光絲閃動了幾下，然後那團人形黑霧開始向邊緣擴散，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霧氣中移動，要把指令傳達到更遠處的鬼物群中去。
......
灰燼城常規區域邊緣，886纜線的倖存者們正在忙著安置公會駐地。三角地帶入口已經重新被控制住，周振國的人正在清理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韓磊的人在附近布置簡易的防禦工事，趙宏遠的人則在分配下一步的值守和分工。
他們不知道城外正在發生什麼......
那道能量波動被灰燼城的城牆和防禦陣削弱了大半，傳到這裡時已經只剩下幾乎無法辨別的餘波，大部分人甚至沒有注意到那瞬間的震動。他們知道的只是米國纜線那邊被驅退了，約翰克德沒有出現，而他們有了一段相對安全的窗口來安置駐地。
在7586纜線這邊，氣氛完全不同。
他們還不知道約翰克德已經死亡，只知道他帶著精銳去了某個方向搜尋重要寶物。
有人在頻道里討論著他回來之後會帶來什麼東西，有人已經在提前分配那株天材地寶的歸屬......紫色級別，足夠讓整個公會的實力往上提一級。
消息在頻道里滾動著，語氣輕快，像是勝券在握。
他們不知道城外那片沙漠裡正在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的期望已經在一場他們看不見的戰鬥中被瓦解了。
.....
他原本只是在整理一些關於這座城的歷史記錄，但手中的捲軸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那震動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敲擊了一下地面。
老者放下捲軸，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範圍並不寬，但足夠敏銳。
那道能量波動清晰地穿過了感知網，在他意識中激起了一圈越來越大的漣漪。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上。
那個方向是城外西北方，距離大約十到十二公里。
這個位置並不算近，但那道能量波動的強度和層次讓他不得不在心裡快速重新估算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放在桌角的短杖，推門走了出去。
"叫所有在休整的隊長過來。"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守在門口的年輕士兵聽到，"城外有覺醒者。"
那個士兵在聽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快步朝營地深處跑去。
營地邊緣的石牆旁邊，幾個人正在低聲交談，但在感知到那道能量波動的瞬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各自的動作，轉向同一個方向......城外西北方的天空。
那道波動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依然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區域的邊緣活動。
"覺醒者？在這種地方？"
"城外西北方向，距離我們大約兩百公里。能量波動級別很高，和之前那些鬼物完全不同。"
"如果它往城這邊來......"
"那就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問題了。"
老者握著短杖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等著各隊隊長陸續到來。
他注意到有幾個年輕人在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顯然他們也感知到了那道波動，且同樣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種級別的存在出現在灰燼城外圍，對城內的守備來說是一種巨大的不確定性。
最直接的風險在於，如果覺醒者靠近城牆區域，以城內現有的防禦力量根本無法正面應對。
而更讓老者在意的，是那些鬼物......
覺醒者的能量波動很可能已經被鬼物感知到了，而一旦鬼物認為有人在城外攪局，那它們的反應很可能是提前發動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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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燼城被鬼物占領的區域深處，原本平靜的空間正在被某種力場緩慢地攪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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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鬼物核心區域......
一處由暗紫色霧氣凝聚而成的低洼地帶，地面不是泥土而是某種半固體的暗色物質，表面偶爾有氣泡翻湧上來又破裂，釋放出一縷縷灰色的霧氣。
霧氣中央，三個身影各自占據著不同的位置。
最靠近中心的是鬼新娘。
她的身形修長，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嫁衣，裙擺垂在那種暗色地面上，邊緣極輕微地浮動著，像是她並沒有真正站在地面上。
面部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但能隱約看到五官的輪廓和一雙瞳孔顏色在不斷變化的眼睛......
此刻是暗綠色，正在緩慢地轉向深紅色。
在鬼新娘左側約二十步的位置，一個披著殘破鎧甲的身影半跪著。骨面將軍。
他的身體大部分被鎧甲覆蓋，那些鎧甲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和裂紋，有些已經斷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
他的頭部沒有皮膚和血肉，只有一副完整的、正在緩慢轉動方向的白色骷髏，下頜骨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呼吸。
在鬼新娘右側稍遠一些的位置，一團不斷翻湧的人形黑霧正以極其緩慢的頻率向外擴散又收攏。
黑霧行者。
它的形態在不斷變化，邊緣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難以穩定地維持人類形態。那團黑霧內部偶爾有極細的光絲閃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穿行。
三者在同一時刻感知到了那道波動。
最先開口的是骨面將軍。他的下頜骨張開又合攏，發出的聲音不是從喉嚨中產生，更像是在顱腔內直接震動形成的："城外西北方向，覺醒者。距離不到二百公里。"
鬼新娘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面前那片翻湧的霧面上，但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純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覺醒者出現在這個位置......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是衝著那批纜車上下來的人去的。那些人類引來了它。"
黑霧行者從內部傳出一個極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同時開口："計劃要不要提前？"
鬼新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
她原本的安排是等鬼王那邊發動全面攻勢、吸引各大勢力頂尖強者注意力之後，再發動灰燼城這邊的總攻。
那些人族的頂尖強者數量有限，一旦被鬼王牽制住，就無力再像上次那樣強行干預灰燼城的局面。
但覺醒者的出現打亂了這個節奏......
如果覺醒者朝他們的方向移動，那城外的防線勢必會提前暴露，而如果覺醒者被城內的那些職業者引開，那它就有可能反過來成為他們的阻礙。
"提前。"
鬼新娘說，"今晚就發起總攻。覺醒者已經現身，人族頂尖強者的注意力很可能會被吸引過來。再等下去，城內的守備只會越來越嚴密。趁著他們還沒有搞清楚覺醒者的來意和動向，我們先動手。"
骨面將軍點了點頭，那副下頜骨在點頭的動作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黑霧行者內部的光絲閃動了幾下，然後那團人形黑霧開始向邊緣擴散，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霧氣中移動，要把指令傳達到更遠處的鬼物群中去。
......
灰燼城常規區域邊緣，886纜線的倖存者們正在忙著安置公會駐地。三角地帶入口已經重新被控制住，周振國的人正在清理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韓磊的人在附近布置簡易的防禦工事，趙宏遠的人則在分配下一步的值守和分工。
他們不知道城外正在發生什麼......
那道能量波動被灰燼城的城牆和防禦陣削弱了大半，傳到這裡時已經只剩下幾乎無法辨別的餘波，大部分人甚至沒有注意到那瞬間的震動。他們知道的只是米國纜線那邊被驅退了，約翰克德沒有出現，而他們有了一段相對安全的窗口來安置駐地。
在7586纜線這邊，氣氛完全不同。
他們還不知道約翰克德已經死亡，只知道他帶著精銳去了某個方向搜尋重要寶物。
有人在頻道里討論著他回來之後會帶來什麼東西，有人已經在提前分配那株天材地寶的歸屬......紫色級別，足夠讓整個公會的實力往上提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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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城外那片沙漠裡正在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的期望已經在一場他們看不見的戰鬥中被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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