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歲，正是修煉的年紀
第二年運氣不好。
第三年總不能還這麼倒霉吧？
田虎三歲生日這天，望著眼前的蛋糕，在心裡認真計算了一下概率。
平行人生無窮無盡。
其中肯定有登臨絕頂的蓋世強者，也有富可敵國的商業巨頭。自己連續開出兩個沒什麼用的天賦，應該只是前期墊刀。
按照遊戲裡的說法，接下來怎麼也該出貨了。
「虎子，想什麼呢？」
沈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田虎回過神，指著蛋糕上插著的三根蠟燭。
「許願。」
「還知道許願了？」田國平頓時來了精神，「來，爸爸替你拍下來。以後等你結婚的時候，在婚禮上放。」
田虎看了他一眼。
這才三歲，已經開始準備婚禮素材了。
當爹的多少有些著急。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希望這次墓碑里的自己活得久一點。
天賦強一點。
死法正常一點。
三個願望說完，田虎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意識沉入黑暗。
第三座墓碑亮起。
田虎快步走到墓碑前，抬頭看去。
【田虎】
【享年：四十四歲】
四十四歲。
算不上長壽，但和第一位只活了十七分鐘的田虎相比，已經是老前輩了。
至少這次的遺產里，應該不只有一項天賦。
灰霧散開。
一段殘留意識從墓碑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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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田虎。】
【我覺醒的生命天賦叫作「鋼筋鐵骨」。】
田虎眼睛頓時亮了。
鋼筋鐵骨！
這名字一聽就是戰鬥型天賦。
前兩年的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已經讓他充分認識到輔助天賦有多麼樸實無華。
第三年終於來硬貨了。
鋼筋鐵骨，顧名思義，骨骼強度遠超常人。
若是開發到高深境界，肉身硬扛刀劍，徒手打碎金屬，應該都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種身體類天賦與修煉十分契合。
田虎覺得自己的願望總算起效了。
墓碑里的聲音繼續響起。
【剛覺醒天賦時，我也很高興。】
【三歲那年，我從二樓摔下去，一點事都沒有。】
【十歲那年，同學和我打架，一拳砸在我臉上，我沒受傷，他的手骨折了。】
田虎聽得連連點頭。
沒錯。
就是這個效果。
【可我後來才發現，這項天賦不只會增強骨骼強度，也會不斷增加骨骼密度。】
【而且年齡越大，增長速度越快。】
田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二十歲時，我的骨頭已經比普通人重了五倍，體重超過三百公斤。】
【骨頭的確堅硬，但我的肌肉沒有跟著變強。】
【為了正常走路，我每天都要穿戴動力外骨骼。僅是日常充能和維修，就花光了家裡大部分積蓄。】
【三十歲時，我的體重超過七百公斤。普通車輛載不動我，電梯不讓我進，樓上的房東也不肯把房子租給我。】
【我只能住進一間經過加固的倉庫。】
【四十歲時，我的骨骼還在繼續增長。那時的我已經無法獨立翻身，每個月都要租用工業起重設備，才能完成一次身體檢查。】
田虎聽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帶著嬰兒肥的胳膊。
他本來以為，這個鋼筋鐵骨的天賦，是像網絡小說里寫的那樣，是個頂級的煉體天賦，練成以後，金丹期可以跨越境界一拳打爆元嬰老祖。
沒想到，這個天賦根本不是他意淫的那樣，不但沒有爆表的戰鬥力，甚至還會把他變成一個鋼鐵版的良子。
想到這裡，田虎控制不住的舔了舔嘴唇，莫名其妙的想吃板面和燜子。
墓碑里的平行人生還在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
【四十四歲那年，我死於心臟衰竭。】
【醫生搶救了很久，最終只遺憾地告訴我的家人，我的骨骼依舊完好，預計還能保存個幾千年都不會變質。】
【可我人都死了，骨頭能保存幾千年有什麼用？留著當傳家寶嗎？】
【後生，如果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聽我一句勸。】
【在找到解決骨骼重量的方法之前，千萬別繼承這個天賦。】
殘留意識到這裡便結束了，黑色墓園也再次安靜了下來。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鋼筋鐵骨，好像跟戰鬥天賦沾點邊，骨頭也確實夠硬。
但問題是，練到最後，敵人還沒把他打死，他先被自己的骨頭壓死了。
【這段平行人生沒有留下任何遺願。】
【可繼承遺產如下：】
【生命天賦：鋼筋鐵骨。能力使用經驗：四十一年。】
【個人遺產：加重型動力外骨骼一套，特製合金床一張。】
【是否繼承？】
「不繼承！」
田虎拒絕得十分乾脆。
天賦一旦融合，就再也無法剝離。
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雖然沒什麼大用，但它們也沒什麼壞處，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而鋼筋鐵骨卻不一樣。
這東西年輕時確實很強，可只要他解決不了骨骼不斷增重的問題，後半輩子就得和起重機作伴。
他才三歲。
還不想提前準備特製合金床。
隨著田虎拒絕，墓碑重新沉寂下來。
它並未消失。
只要田虎願意，未來仍舊可以回來繼承這份遺產。
不過在找到能夠增強肌肉、減輕重量或者徹底改造肉身的能力之前，田虎暫時不準備碰它。
連續三年。
三座墓碑。
第一次，心率控制。
第二次，空間感應。
第三次，好不容易開出個戰鬥型天賦，附帶四十四歲後把自己壓死的風險。
田虎忽然覺得，平行人生數量太多，也未必全是好事。
林子大了，什麼自己都有。
【諸我歸一】的上限的確高得嚇人。
只要運氣足夠好，他甚至可能繼承神明般的力量。
可它的下限也同樣穩定。
穩定得讓人心寒。
一年才能開啟一座墓碑。
如果把未來全押在每年一次的繼承上，和站在路邊等天上掉錢沒什麼區別。
而且天上就算真的掉東西，也未必是錢。
還有可能是七百公斤重的骨頭架子。
田虎退出墓園。
現實中只過去了短短一瞬。
田國平還舉著手機，沈蘭正在給他切蛋糕。
「虎子，剛才許了什麼願？」田國平笑著問道。
「不能說。」田虎接過母親遞來的小勺，「說了不靈。」
他剛剛已經試過了。
確實不太靈。
吃完蛋糕，田虎沒有急著去玩新收到的玩具，而是打開客廳里的家庭終端。
田虎兩歲以後，語言和學習能力便明顯超過了同齡孩子。
田國平夫妻起初也驚訝過，還專門帶他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醫生推測他覺醒的可能是早慧類天賦。
這個世界的生命天賦千奇百怪，三歲識字、五歲拆機械的孩子雖然少，卻並非沒有。
夫妻倆見他身體健康，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兒子的早熟。
田虎從終端中翻出了一份資料。
《聯邦六歲兒童生命評估說明》。
過去一年裡，他已經詳細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成長體系。
人人都有生命天賦，卻不代表人人都能成為進化者。
生命天賦只是起點。
想要真正踏上超凡之路，還需要通過鍛體、呼吸訓練和生命能量引導，不斷提高身體的生命強度。
六歲時，聯邦會對所有適齡兒童進行第一次生命評估。
評估一共分為四項。
生命強度、身體控制、天賦開發和基礎理論。
成績優秀者，可以進入市少年進化預備營，得到免費的修煉資源和專業指導。
這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接觸超凡修煉最穩妥的途徑。
前兩年，田虎一直覺得自己有【諸我歸一】，沒必要著急。
每年繼承一個平行人生，遲早可以躺著起飛。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哪怕這個「別人」也是自己。
田虎認真看完評估說明，在心裡作出決定。
從現在開始，備考六歲生命評估。
三年時間，足夠他把其他孩子甩在後面。
至於目標……
先拿個全市第一。
目標太低，容易沒有動力。
……
第二天早上。
沈蘭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轉過身，看見田虎抱著家庭終端走了進來。
終端屏幕上，正顯示著《兒童生命啟蒙訓練》的購買頁面。
「媽媽，我想學這個。」
沈蘭擦了擦手，低頭看了一眼。
「生命啟蒙訓練？」
她有些意外。
「這個一般是五歲以後才開始學的。你現在身體還沒長好，練得太早容易受傷。」
「有三歲課程。」田虎熟練地點開頁面，翻到最下方。
那裡確實有一套針對三至五歲兒童設計的啟蒙課程，強度很低，主要訓練平衡、呼吸和身體控制。
只不過大多數家長不會這麼早給孩子報名。
三歲的孩子能安靜吃完一頓飯，已經算是懂事。
指望他們按照教學視頻進行訓練，多少有些為難家長。
沈蘭蹲下來，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
「你為什麼突然想學這個？」
「我要考少年進化預備營。」
沈蘭愣了一下。
「預備營要六歲才能考。」
「我三歲了。」
「所以呢？」
田虎掰著手指算給她看。
「已經過去一半了。」
沈蘭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三歲和六歲相比，確實過去一半了。
可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哪裡不對。
晚上，田國平下班回家，聽說兒子準備參加三年後的生命評估，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十分高興。
「想學是好事。」
他坐在沙發上，將田虎抱到腿上。
「不過咱們先說好，只能練適合三歲孩子的課程。身體不舒服就立刻停，不能逞強。」
田虎點頭。
「好。」
田國平當場購買了課程，還順便訂購了一塊兒童生命監測手環和一張訓練軟墊。
第二天下午，東西全部送到。
原本擺放玩具的客廳角落，被清理成一塊小小的訓練區。
教學視頻投射在牆面上。
畫面中，一名年輕教練先講解了兒童鍛體的注意事項，隨後開始演示第一套啟蒙動作。
第一套動作只有六式。
看起來也不複雜。
調整呼吸，穩定重心，配合不同姿勢，讓全身肌肉逐步參與發力。
田虎看完一遍，覺得自己已經記住了大概。
只不過到了真正跟著練的時候，他才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
成人的意識雖然可以幫他理解動作，但並不能讓一具三歲的身體憑空變強。
第三式剛做到一半，他的雙腿就開始發酸，心率也迅速升高。
手環也震動了起來。
【當前心率每分鐘一百六十八次，請降低訓練強度。】
田虎立刻停下動作，沒有再強行往下做。
他慢慢調整呼吸，等心率自然回落到每分鐘一百四十次左右，才重新擺好姿勢。
心率控制雖然能控制心跳，但是不能替肌肉乾活。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得老實休息。
第五式需要連續改變三次方向。
田虎閉上眼，憑藉【空間感應】確定正北，隨後準確完成轉向。
六個動作結束後，他的額頭已經冒出細汗，頭髮貼在額頭上，雙腿也在輕輕發抖。
訓練手環給出了第一次評價。
【動作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二。】
【身體負荷：輕度。】
【綜合評價：尚未入門。】
評價不咋地，不過田虎並沒有失望。
因為這一次，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這兩個廢物天賦不再只是起到人體心率表和指南針的作用。
這兩個天賦可以幫助他控制訓練風險，修正動作細節。
果然就像一位偉大的喜劇演員說的那樣，就算是一條底褲，一張衛生紙，也有發揮作用的時候。
第一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二。
第二次，爭取到百分之四十。
他才三歲，正是年輕人打拼的時候。距離六歲生命評估，還有一千零九十五天。
第三年總不能還這麼倒霉吧？
田虎三歲生日這天，望著眼前的蛋糕，在心裡認真計算了一下概率。
平行人生無窮無盡。
其中肯定有登臨絕頂的蓋世強者，也有富可敵國的商業巨頭。自己連續開出兩個沒什麼用的天賦，應該只是前期墊刀。
按照遊戲裡的說法，接下來怎麼也該出貨了。
「虎子，想什麼呢？」
沈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田虎回過神，指著蛋糕上插著的三根蠟燭。
「許願。」
「還知道許願了？」田國平頓時來了精神，「來，爸爸替你拍下來。以後等你結婚的時候，在婚禮上放。」
田虎看了他一眼。
這才三歲，已經開始準備婚禮素材了。
當爹的多少有些著急。
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希望這次墓碑里的自己活得久一點。
天賦強一點。
死法正常一點。
三個願望說完，田虎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意識沉入黑暗。
第三座墓碑亮起。
田虎快步走到墓碑前，抬頭看去。
【田虎】
【享年：四十四歲】
四十四歲。
算不上長壽，但和第一位只活了十七分鐘的田虎相比，已經是老前輩了。
至少這次的遺產里，應該不只有一項天賦。
灰霧散開。
一段殘留意識從墓碑中傳出。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我叫田虎。】
【我覺醒的生命天賦叫作「鋼筋鐵骨」。】
田虎眼睛頓時亮了。
鋼筋鐵骨！
這名字一聽就是戰鬥型天賦。
前兩年的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已經讓他充分認識到輔助天賦有多麼樸實無華。
第三年終於來硬貨了。
鋼筋鐵骨，顧名思義，骨骼強度遠超常人。
若是開發到高深境界，肉身硬扛刀劍，徒手打碎金屬，應該都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種身體類天賦與修煉十分契合。
田虎覺得自己的願望總算起效了。
墓碑里的聲音繼續響起。
【剛覺醒天賦時，我也很高興。】
【三歲那年，我從二樓摔下去，一點事都沒有。】
【十歲那年，同學和我打架，一拳砸在我臉上，我沒受傷，他的手骨折了。】
田虎聽得連連點頭。
沒錯。
就是這個效果。
【可我後來才發現，這項天賦不只會增強骨骼強度，也會不斷增加骨骼密度。】
【而且年齡越大，增長速度越快。】
田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二十歲時，我的骨頭已經比普通人重了五倍，體重超過三百公斤。】
【骨頭的確堅硬，但我的肌肉沒有跟著變強。】
【為了正常走路，我每天都要穿戴動力外骨骼。僅是日常充能和維修，就花光了家裡大部分積蓄。】
【三十歲時，我的體重超過七百公斤。普通車輛載不動我，電梯不讓我進，樓上的房東也不肯把房子租給我。】
【我只能住進一間經過加固的倉庫。】
【四十歲時，我的骨骼還在繼續增長。那時的我已經無法獨立翻身，每個月都要租用工業起重設備，才能完成一次身體檢查。】
田虎聽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帶著嬰兒肥的胳膊。
他本來以為，這個鋼筋鐵骨的天賦，是像網絡小說里寫的那樣，是個頂級的煉體天賦，練成以後，金丹期可以跨越境界一拳打爆元嬰老祖。
沒想到，這個天賦根本不是他意淫的那樣，不但沒有爆表的戰鬥力，甚至還會把他變成一個鋼鐵版的良子。
想到這裡，田虎控制不住的舔了舔嘴唇，莫名其妙的想吃板面和燜子。
墓碑里的平行人生還在絮絮叨叨的講個不停。
【四十四歲那年，我死於心臟衰竭。】
【醫生搶救了很久，最終只遺憾地告訴我的家人，我的骨骼依舊完好，預計還能保存個幾千年都不會變質。】
【可我人都死了，骨頭能保存幾千年有什麼用？留著當傳家寶嗎？】
【後生，如果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聽我一句勸。】
【在找到解決骨骼重量的方法之前，千萬別繼承這個天賦。】
殘留意識到這裡便結束了，黑色墓園也再次安靜了下來。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鋼筋鐵骨，好像跟戰鬥天賦沾點邊，骨頭也確實夠硬。
但問題是，練到最後，敵人還沒把他打死，他先被自己的骨頭壓死了。
【這段平行人生沒有留下任何遺願。】
【可繼承遺產如下：】
【生命天賦：鋼筋鐵骨。能力使用經驗：四十一年。】
【個人遺產：加重型動力外骨骼一套，特製合金床一張。】
【是否繼承？】
「不繼承！」
田虎拒絕得十分乾脆。
天賦一旦融合，就再也無法剝離。
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雖然沒什麼大用，但它們也沒什麼壞處，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而鋼筋鐵骨卻不一樣。
這東西年輕時確實很強，可只要他解決不了骨骼不斷增重的問題，後半輩子就得和起重機作伴。
他才三歲。
還不想提前準備特製合金床。
隨著田虎拒絕，墓碑重新沉寂下來。
它並未消失。
只要田虎願意，未來仍舊可以回來繼承這份遺產。
不過在找到能夠增強肌肉、減輕重量或者徹底改造肉身的能力之前，田虎暫時不準備碰它。
連續三年。
三座墓碑。
第一次，心率控制。
第二次，空間感應。
第三次，好不容易開出個戰鬥型天賦，附帶四十四歲後把自己壓死的風險。
田虎忽然覺得，平行人生數量太多，也未必全是好事。
林子大了，什麼自己都有。
【諸我歸一】的上限的確高得嚇人。
只要運氣足夠好，他甚至可能繼承神明般的力量。
可它的下限也同樣穩定。
穩定得讓人心寒。
一年才能開啟一座墓碑。
如果把未來全押在每年一次的繼承上，和站在路邊等天上掉錢沒什麼區別。
而且天上就算真的掉東西，也未必是錢。
還有可能是七百公斤重的骨頭架子。
田虎退出墓園。
現實中只過去了短短一瞬。
田國平還舉著手機，沈蘭正在給他切蛋糕。
「虎子，剛才許了什麼願？」田國平笑著問道。
「不能說。」田虎接過母親遞來的小勺，「說了不靈。」
他剛剛已經試過了。
確實不太靈。
吃完蛋糕，田虎沒有急著去玩新收到的玩具，而是打開客廳里的家庭終端。
田虎兩歲以後，語言和學習能力便明顯超過了同齡孩子。
田國平夫妻起初也驚訝過，還專門帶他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醫生推測他覺醒的可能是早慧類天賦。
這個世界的生命天賦千奇百怪，三歲識字、五歲拆機械的孩子雖然少，卻並非沒有。
夫妻倆見他身體健康，時間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兒子的早熟。
田虎從終端中翻出了一份資料。
《聯邦六歲兒童生命評估說明》。
過去一年裡，他已經詳細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成長體系。
人人都有生命天賦，卻不代表人人都能成為進化者。
生命天賦只是起點。
想要真正踏上超凡之路，還需要通過鍛體、呼吸訓練和生命能量引導，不斷提高身體的生命強度。
六歲時，聯邦會對所有適齡兒童進行第一次生命評估。
評估一共分為四項。
生命強度、身體控制、天賦開發和基礎理論。
成績優秀者，可以進入市少年進化預備營，得到免費的修煉資源和專業指導。
這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接觸超凡修煉最穩妥的途徑。
前兩年，田虎一直覺得自己有【諸我歸一】，沒必要著急。
每年繼承一個平行人生，遲早可以躺著起飛。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哪怕這個「別人」也是自己。
田虎認真看完評估說明，在心裡作出決定。
從現在開始，備考六歲生命評估。
三年時間，足夠他把其他孩子甩在後面。
至於目標……
先拿個全市第一。
目標太低，容易沒有動力。
……
第二天早上。
沈蘭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轉過身，看見田虎抱著家庭終端走了進來。
終端屏幕上，正顯示著《兒童生命啟蒙訓練》的購買頁面。
「媽媽，我想學這個。」
沈蘭擦了擦手，低頭看了一眼。
「生命啟蒙訓練？」
她有些意外。
「這個一般是五歲以後才開始學的。你現在身體還沒長好，練得太早容易受傷。」
「有三歲課程。」田虎熟練地點開頁面，翻到最下方。
那裡確實有一套針對三至五歲兒童設計的啟蒙課程，強度很低，主要訓練平衡、呼吸和身體控制。
只不過大多數家長不會這麼早給孩子報名。
三歲的孩子能安靜吃完一頓飯，已經算是懂事。
指望他們按照教學視頻進行訓練，多少有些為難家長。
沈蘭蹲下來，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
「你為什麼突然想學這個？」
「我要考少年進化預備營。」
沈蘭愣了一下。
「預備營要六歲才能考。」
「我三歲了。」
「所以呢？」
田虎掰著手指算給她看。
「已經過去一半了。」
沈蘭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三歲和六歲相比，確實過去一半了。
可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哪裡不對。
晚上，田國平下班回家，聽說兒子準備參加三年後的生命評估，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十分高興。
「想學是好事。」
他坐在沙發上，將田虎抱到腿上。
「不過咱們先說好，只能練適合三歲孩子的課程。身體不舒服就立刻停，不能逞強。」
田虎點頭。
「好。」
田國平當場購買了課程，還順便訂購了一塊兒童生命監測手環和一張訓練軟墊。
第二天下午，東西全部送到。
原本擺放玩具的客廳角落，被清理成一塊小小的訓練區。
教學視頻投射在牆面上。
畫面中，一名年輕教練先講解了兒童鍛體的注意事項，隨後開始演示第一套啟蒙動作。
第一套動作只有六式。
看起來也不複雜。
調整呼吸，穩定重心，配合不同姿勢，讓全身肌肉逐步參與發力。
田虎看完一遍，覺得自己已經記住了大概。
只不過到了真正跟著練的時候，他才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
成人的意識雖然可以幫他理解動作，但並不能讓一具三歲的身體憑空變強。
第三式剛做到一半，他的雙腿就開始發酸，心率也迅速升高。
手環也震動了起來。
【當前心率每分鐘一百六十八次，請降低訓練強度。】
田虎立刻停下動作，沒有再強行往下做。
他慢慢調整呼吸，等心率自然回落到每分鐘一百四十次左右，才重新擺好姿勢。
心率控制雖然能控制心跳，但是不能替肌肉乾活。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得老實休息。
第五式需要連續改變三次方向。
田虎閉上眼，憑藉【空間感應】確定正北，隨後準確完成轉向。
六個動作結束後，他的額頭已經冒出細汗，頭髮貼在額頭上，雙腿也在輕輕發抖。
訓練手環給出了第一次評價。
【動作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二。】
【身體負荷：輕度。】
【綜合評價：尚未入門。】
評價不咋地，不過田虎並沒有失望。
因為這一次，心率控制和空間感應這兩個廢物天賦不再只是起到人體心率表和指南針的作用。
這兩個天賦可以幫助他控制訓練風險，修正動作細節。
果然就像一位偉大的喜劇演員說的那樣，就算是一條底褲，一張衛生紙，也有發揮作用的時候。
第一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二。
第二次，爭取到百分之四十。
他才三歲，正是年輕人打拼的時候。距離六歲生命評估，還有一千零九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