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看得見，躲不開
許寧這邊也不敢對田虎有絲毫的輕視。
他在進入投影艙前，又看了一遍田虎上一場的比賽錄像。
三點八二秒，嚴川甚至沒能打出第二拳，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許寧原本還想著，等自己上場以後，先試試田虎的身手。現在，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搶攻，也不能像嚴川那樣，一上來就用盡全力進攻。
投影艙合攏，許寧重新出現在圓形擂台上。他立刻抬起雙臂，護住頭部和胸口，雙腳前後錯開，擺出了教練反覆糾正過的防守姿勢。
十米外，田虎已經站定。
倒計時結束。
許寧不敢先動。
田虎也不意外，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
五米，三米。
一道清晰的攻擊意圖，忽然被許寧捕捉到了。
正面，頭部！
幾乎在田虎抬起右臂的同時，許寧迅速向後退了半步。
田虎的小拳拳從他面前掠過。
沒有打到，好耶！
許寧心頭一松。
看來田虎再厲害，只要他準備攻擊，自己照樣能夠提前感知到。
這就是【思維觸鬚】的優勢。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另一道攻擊意圖已經緊跟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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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肋！
田虎右拳收回，左拳順勢打出，腳下也跟著逼近一步。
許寧連忙側身，拳鋒擦著衣服划過。
連續兩次攻擊落空，觀測區里響起了幾聲低呼。
上一場，嚴川連田虎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一場，許寧同樣沒有被碰到。
「提前感知出手意圖，確實占便宜。」一名教練說道，「雙方速度一樣，田虎想打中他，沒那麼容易。」
羅崢沒有接話。
他看著田虎腳下的動作，身體不由向前傾了一些。
擂台上，第三拳已經到了。
依舊是頭部。
許寧再次提前做出判斷，向側後方閃避。田虎的拳頭從他額前掃過，帶起的風讓他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睛。
這一拳，比剛才更近了。
許寧來不及細想，第四道攻擊意圖又出現在感知中。
胸口！
他急忙抬臂格擋。
砰！
拳頭砸在小臂上，一股力量推得他向後退去。
許寧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怎麼一拳接著一拳，連停都不停？
平時訓練的時候，只要他提前躲開，對手總要重新站穩、調整位置，然後才能繼續攻擊。那段空隙，正好夠他反擊。
可田虎完全不同。
拳頭打空以後，他連腳步都不用重新調整，下一次攻擊便能順勢跟上。
許寧能夠提前感知每一拳的落點，卻始終騰不出手來還擊。
他越躲，田虎逼得越近。
原本還能從容退讓，現在每次閃避，都要等拳頭擦過身體，才能勉強完成。
觀測區裡的議論漸漸停了。
不用教練解釋，家長們也看出了不對。
許寧明明每次都能提前行動，怎麼反而被逼得手忙腳亂？
擂台上，許寧咬緊牙關，準備借著下一次格擋，先把田虎推開。
可就在他抬起雙臂時，田虎突然向側前方跨出一步。
許寧連忙轉身跟上。
他不能把側面讓給田虎。
就在身體轉動的這一瞬，兩道攻擊意圖同時傳來。
面門！
右腿！
許寧心裡猛地一緊。
他的重心正壓在右腿上，左腳還沒來得及落穩。想要避開腿上的攻擊，就得先把重心移開，可田虎的拳頭已經衝著他的臉打了過來！
躲不開了！
許寧雙臂上抬，先護住頭部，準備硬扛腿上那一下。
田虎的腳已經勾住了他的右腳踝。
支撐腳被帶離地面，許寧身體一歪。原本打向面門的右拳隨之張開，順著他抬起的手臂壓下，直接將他按倒在地。
砰的一聲悶響。
許寧還想翻身，田虎已經壓住他的肩臂，另一隻手抵住頸側。
紅光亮起，比賽結束。
【本場對抗結束。】
【勝者：田虎，晉級四強。】
許寧睜大眼睛躺在地上，一臉的茫然。
從第一拳開始，田虎準備打哪裡，他全都知道。
最後那一下，他同樣提前感知到了對方要動自己的右腿。
可他還是輸了，太難受了。
「好！好好好！」田國平猛擊自己的大腿，興奮得站起來大喊大叫。
觀眾也跟著他站起身，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田國平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攻防變化，但這一場他看明白了。
兒子從頭打到尾，根本沒給對手還手的機會！
沈蘭手都拍紅了。
沈晴比這兩口子稍微冷靜了一點點，她盯著最後那段回放，一臉的驚訝。
直拳，進步，側身，勾腿。
這些動作，她全都教過田虎。訓練的時候，田虎做得標準，她也一直覺得滿意。
但是直到今天看見這場比賽，她才知道，這些最簡單、最基礎的動作連在一起，居然能把一個擁有感知天賦的對手逼到無路可退。
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
身旁一名帶隊教練忍不住問道：「這些實戰技巧，都是你教他的嗎？」
沈晴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我沒這麼厲害，我只是教過他基礎動作而已。」
沈晴這話，教練是相信的，因為沈晴自己根本沒這麼厲害。
監控室里，羅崢把最後幾秒的畫面放慢。
「許寧的天賦沒有失效。」他說道，「田虎每次出手之前，他都有反應。」
先前那名教練皺起眉：「不過他最後還是沒躲開。」
「因為他的身體反應不過來了。」
羅崢停住畫面。
許寧左腳懸空，右腿承受著全身的重量，雙臂則被田虎逼到了頭部兩側。
「他得先站穩，才能抬腿。田虎不用，伸腳就能把他帶倒。」
那名教練看著畫面，臉色漸漸變了。
最後這一下並不複雜。
複雜的是，田虎怎麼能在連續進攻中，把許寧逼成這個姿勢。
許寧往後退，他就向前逼。
許寧側身，他的下一拳便跟著改變方向。
看似一次次被提前躲開的攻擊，最終把許寧逼得連站穩腳跟的時間都沒有。
羅崢重新播放錄像，這一次，從第一拳開始看。
越看，他就越震驚。
這個田虎對距離的把握實在是太准了。
每次都只追一步，不多，也不少。既能讓下一拳及時跟上，又不給許寧近身反擊的機會。
這種分寸，光靠把基礎動作練熟，可練不出來！
……
投影艙開啟以後，許寧沒有馬上離開。
他坐在艙邊，臉漲得通紅，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叫住田虎。
「我明明知道你要打哪兒。」
田虎停下了腳步，一臉慈母笑的聽著許寧傾述。
許寧又補了一句：「最後要勾我的腿，我也知道。」
「可你那時候抬不起腿，對吧。」田虎說道。
許寧無言以對，臉上的不服氣一點點褪了下去。
田虎沒有再多說，回到了候選人休息區。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試著隱瞞自己的攻擊意圖。
【思維觸鬚】感知到的，全是真的。
可知道對手要做什麼，和能不能擋住對手的攻擊，本來就是兩回事。
在第六個平行人生里，那個田虎遇到過不少感知敏銳的敵人。有些異界生命甚至不需要看見對手，只憑危險的徵兆，就能提前逃離。
與那些東西交手，出招慢一點，距離算錯一點，都可能丟掉性命。
許寧擁有的天賦並不弱，但他畢竟只有八歲。
再怎麼努力訓練，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學會應對田虎四百多年裡見過的各種打法。
坐回休息區後，田虎握了握拳，心中也有些暢快。
過去幾個月，他空有一身經驗，很多動作卻受限於年齡和身體，知道怎麼用，也未必使得出來。
這一次，投影身體補上了力量和速度。
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戰鬥技巧，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使用了。
而且現實中的身體，還在繼續茁壯成長。
只要等他的生命強度提上去，再加上【生命熔爐】和【絕對適應】這兩大王牌天賦，他後面發揮出的實力會越來越強！
剩下三場八強比賽陸續結束。
梁岳再次獲勝，他的對手比上一場謹慎得多，始終繞著他移動，試圖從側面尋找機會。
可惜梁岳依然穩如老狗。
他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在硬接了幾次攻擊後，抓住對手換氣的機會，一頭撞進對方懷裡。
那名候選人被頂得雙腳離地，落下來的候被梁岳扣住手臂，動彈不得。
【山嶽之軀】帶來的力量和防禦優勢，在這一場展現得淋漓盡致。
半決賽名單隨後公布。
【田虎，對戰梁岳。】
梁岳看見名單，轉頭望向田虎，田虎的兩場比賽，他每場都有仔細觀看。
嚴川和許寧是怎麼被打敗的，他也分析的一清二楚。
他不會用那樣的戰鬥方式來跟田虎對打。
因為他的【山嶽之軀】，就是用來正面迎戰的。
田虎同樣看向了梁岳。
三個月以前，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梁岳那八點三的生命強度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個時候，雙方的力量和身體差距大得驚人，田虎即使有四百多年的戰鬥經驗，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現在好了，在這種為未成年人設計的特殊賽制下，他們的基礎身體參數已經相同。
剩下的差距，只是兩人的天賦在戰鬥方面的差距。
田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只要贏下這一場，他就能進入決賽，最差也是第二名。
前兩輪都是第一，實戰如果再拿到前二，全環境訓練區的自主使用權就穩穩的到手了。
那可是他參加這場選拔，最想拿到的東西。
他在進入投影艙前，又看了一遍田虎上一場的比賽錄像。
三點八二秒，嚴川甚至沒能打出第二拳，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許寧原本還想著，等自己上場以後，先試試田虎的身手。現在，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能搶攻，也不能像嚴川那樣，一上來就用盡全力進攻。
投影艙合攏，許寧重新出現在圓形擂台上。他立刻抬起雙臂，護住頭部和胸口，雙腳前後錯開，擺出了教練反覆糾正過的防守姿勢。
十米外，田虎已經站定。
倒計時結束。
許寧不敢先動。
田虎也不意外，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
五米，三米。
一道清晰的攻擊意圖，忽然被許寧捕捉到了。
正面，頭部！
幾乎在田虎抬起右臂的同時，許寧迅速向後退了半步。
田虎的小拳拳從他面前掠過。
沒有打到，好耶！
許寧心頭一松。
看來田虎再厲害，只要他準備攻擊，自己照樣能夠提前感知到。
這就是【思維觸鬚】的優勢。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另一道攻擊意圖已經緊跟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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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虎右拳收回，左拳順勢打出，腳下也跟著逼近一步。
許寧連忙側身，拳鋒擦著衣服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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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場，嚴川連田虎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一場，許寧同樣沒有被碰到。
「提前感知出手意圖，確實占便宜。」一名教練說道，「雙方速度一樣，田虎想打中他，沒那麼容易。」
羅崢沒有接話。
他看著田虎腳下的動作，身體不由向前傾了一些。
擂台上，第三拳已經到了。
依舊是頭部。
許寧再次提前做出判斷，向側後方閃避。田虎的拳頭從他額前掃過，帶起的風讓他下意識眯了一下眼睛。
這一拳，比剛才更近了。
許寧來不及細想，第四道攻擊意圖又出現在感知中。
胸口！
他急忙抬臂格擋。
砰！
拳頭砸在小臂上，一股力量推得他向後退去。
許寧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怎麼一拳接著一拳，連停都不停？
平時訓練的時候，只要他提前躲開，對手總要重新站穩、調整位置，然後才能繼續攻擊。那段空隙，正好夠他反擊。
可田虎完全不同。
拳頭打空以後，他連腳步都不用重新調整，下一次攻擊便能順勢跟上。
許寧能夠提前感知每一拳的落點，卻始終騰不出手來還擊。
他越躲，田虎逼得越近。
原本還能從容退讓，現在每次閃避，都要等拳頭擦過身體，才能勉強完成。
觀測區裡的議論漸漸停了。
不用教練解釋，家長們也看出了不對。
許寧明明每次都能提前行動，怎麼反而被逼得手忙腳亂？
擂台上，許寧咬緊牙關，準備借著下一次格擋，先把田虎推開。
可就在他抬起雙臂時，田虎突然向側前方跨出一步。
許寧連忙轉身跟上。
他不能把側面讓給田虎。
就在身體轉動的這一瞬，兩道攻擊意圖同時傳來。
面門！
右腿！
許寧心裡猛地一緊。
他的重心正壓在右腿上，左腳還沒來得及落穩。想要避開腿上的攻擊，就得先把重心移開，可田虎的拳頭已經衝著他的臉打了過來！
躲不開了！
許寧雙臂上抬，先護住頭部，準備硬扛腿上那一下。
田虎的腳已經勾住了他的右腳踝。
支撐腳被帶離地面，許寧身體一歪。原本打向面門的右拳隨之張開，順著他抬起的手臂壓下，直接將他按倒在地。
砰的一聲悶響。
許寧還想翻身，田虎已經壓住他的肩臂，另一隻手抵住頸側。
紅光亮起，比賽結束。
【本場對抗結束。】
【勝者：田虎，晉級四強。】
許寧睜大眼睛躺在地上，一臉的茫然。
從第一拳開始，田虎準備打哪裡，他全都知道。
最後那一下，他同樣提前感知到了對方要動自己的右腿。
可他還是輸了，太難受了。
「好！好好好！」田國平猛擊自己的大腿，興奮得站起來大喊大叫。
觀眾也跟著他站起身，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田國平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攻防變化，但這一場他看明白了。
兒子從頭打到尾，根本沒給對手還手的機會！
沈蘭手都拍紅了。
沈晴比這兩口子稍微冷靜了一點點，她盯著最後那段回放，一臉的驚訝。
直拳，進步，側身，勾腿。
這些動作，她全都教過田虎。訓練的時候，田虎做得標準，她也一直覺得滿意。
但是直到今天看見這場比賽，她才知道，這些最簡單、最基礎的動作連在一起，居然能把一個擁有感知天賦的對手逼到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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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一名帶隊教練忍不住問道：「這些實戰技巧，都是你教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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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這麼厲害，我只是教過他基礎動作而已。」
沈晴這話，教練是相信的，因為沈晴自己根本沒這麼厲害。
監控室里，羅崢把最後幾秒的畫面放慢。
「許寧的天賦沒有失效。」他說道，「田虎每次出手之前，他都有反應。」
先前那名教練皺起眉：「不過他最後還是沒躲開。」
「因為他的身體反應不過來了。」
羅崢停住畫面。
許寧左腳懸空，右腿承受著全身的重量，雙臂則被田虎逼到了頭部兩側。
「他得先站穩，才能抬腿。田虎不用，伸腳就能把他帶倒。」
那名教練看著畫面，臉色漸漸變了。
最後這一下並不複雜。
複雜的是，田虎怎麼能在連續進攻中，把許寧逼成這個姿勢。
許寧往後退，他就向前逼。
許寧側身，他的下一拳便跟著改變方向。
看似一次次被提前躲開的攻擊，最終把許寧逼得連站穩腳跟的時間都沒有。
羅崢重新播放錄像，這一次，從第一拳開始看。
越看，他就越震驚。
這個田虎對距離的把握實在是太准了。
每次都只追一步，不多，也不少。既能讓下一拳及時跟上，又不給許寧近身反擊的機會。
這種分寸，光靠把基礎動作練熟，可練不出來！
……
投影艙開啟以後，許寧沒有馬上離開。
他坐在艙邊，臉漲得通紅，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叫住田虎。
「我明明知道你要打哪兒。」
田虎停下了腳步，一臉慈母笑的聽著許寧傾述。
許寧又補了一句：「最後要勾我的腿，我也知道。」
「可你那時候抬不起腿，對吧。」田虎說道。
許寧無言以對，臉上的不服氣一點點褪了下去。
田虎沒有再多說，回到了候選人休息區。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試著隱瞞自己的攻擊意圖。
【思維觸鬚】感知到的，全是真的。
可知道對手要做什麼，和能不能擋住對手的攻擊，本來就是兩回事。
在第六個平行人生里，那個田虎遇到過不少感知敏銳的敵人。有些異界生命甚至不需要看見對手，只憑危險的徵兆，就能提前逃離。
與那些東西交手，出招慢一點，距離算錯一點，都可能丟掉性命。
許寧擁有的天賦並不弱，但他畢竟只有八歲。
再怎麼努力訓練，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學會應對田虎四百多年裡見過的各種打法。
坐回休息區後，田虎握了握拳，心中也有些暢快。
過去幾個月，他空有一身經驗，很多動作卻受限於年齡和身體，知道怎麼用，也未必使得出來。
這一次，投影身體補上了力量和速度。
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戰鬥技巧，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使用了。
而且現實中的身體，還在繼續茁壯成長。
只要等他的生命強度提上去，再加上【生命熔爐】和【絕對適應】這兩大王牌天賦，他後面發揮出的實力會越來越強！
剩下三場八強比賽陸續結束。
梁岳再次獲勝，他的對手比上一場謹慎得多，始終繞著他移動，試圖從側面尋找機會。
可惜梁岳依然穩如老狗。
他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在硬接了幾次攻擊後，抓住對手換氣的機會，一頭撞進對方懷裡。
那名候選人被頂得雙腳離地，落下來的候被梁岳扣住手臂，動彈不得。
【山嶽之軀】帶來的力量和防禦優勢，在這一場展現得淋漓盡致。
半決賽名單隨後公布。
【田虎，對戰梁岳。】
梁岳看見名單，轉頭望向田虎，田虎的兩場比賽，他每場都有仔細觀看。
嚴川和許寧是怎麼被打敗的，他也分析的一清二楚。
他不會用那樣的戰鬥方式來跟田虎對打。
因為他的【山嶽之軀】，就是用來正面迎戰的。
田虎同樣看向了梁岳。
三個月以前，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梁岳那八點三的生命強度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個時候，雙方的力量和身體差距大得驚人，田虎即使有四百多年的戰鬥經驗，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現在好了，在這種為未成年人設計的特殊賽制下，他們的基礎身體參數已經相同。
剩下的差距，只是兩人的天賦在戰鬥方面的差距。
田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只要贏下這一場，他就能進入決賽，最差也是第二名。
前兩輪都是第一，實戰如果再拿到前二，全環境訓練區的自主使用權就穩穩的到手了。
那可是他參加這場選拔，最想拿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