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到底練了多少年？
最後十次，田虎仍舊照著先前的節奏往外送，生命場裡的能量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份送進計量裝置，屏幕上才跳出了完整的統計。
【第一百次輸出：1.0000個標準單位。】
【定量輸出測試完成。】
【完成用時：5分12秒。】
【有效輸出次數：100次。】
【超出誤差次數：零。】
【平均單次誤差：0.006%。】
【最大單次誤差：0.021%。】
【生命場殘餘能量：0.0004個標準單位。】
【控制精度測試得分：30分。】
【本項測試評價：完美。】
「一百次，全過了！」先前發問的教練忍不住叫了出來，「後面剩那麼一點能量，他還放得這麼准，連一次都沒出錯！」
旁邊的人也在翻那份統計，本來只要求把誤差壓在1%以內，田虎偏得最多的那一次，也才0.021%，離扣分還遠得很。
韓啟山靠回椅背，想起昨天田虎拒絕自己的那幾句話，心裡不免又有些感慨。
他原本還覺得，研究院的條件那麼好，孩子哪怕不肯來，也該多考慮幾天，如今親眼看完這兩項，才發現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們以為田虎去了以後，能有人帶著他好好認識自己的天賦，可光是眼前這些用法，這孩子已經熟得不能再熟，根本不需要別人教。
田虎的屏幕上已經跳出了累計得分。
【當前得分：60分。】
【第三項測試正在生成。】
再把這一項考完，今天的滿分就到手了！
田虎等著新題目出來，面前的地板向兩側打開，三座半人高的透明艙體依次升了上來，裡面各自懸著一團淡紅色的光影。
這是用來模擬人體生命場損傷的擬生體，訓練和考核時都能用，並不是真正的活人。
三座艙前的數字已經亮了，一號的生命指數只有29，警示燈紅得扎眼，二號是46，還在往下掉，三號的71倒是高出不少，亮著黃色的燈。
【第三項測試：生命場應急處置。】
【判斷三具擬生體的損傷原因，利用提供的混合生命能量，使其生命指數全部恢復至安全範圍。】
【任何一具擬生體生命場崩潰，測試立即結束。】
【考核時間：十二分鐘。】
【根據診斷準確率、生命場恢復程度、能量利用率及完成時間評分。】
【可用生命能量：100標準單位。】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倒計時一開始，田虎就放開生命感應，先將三座艙里的情況查了一遍，沒有急著往任何一具擬生體裡灌能量。
一號的指數雖然最低，生命場本身卻還穩，只是裡面的能量快耗幹了，照眼下的消耗速度，再撐兩分鐘還不成問題。
二號則混進了幾種雜質，如果不先清掉，直接補充能量，只會讓那些雜質擴散得更快。
最麻煩的，反而是亮著黃燈的三號。
兩股能量正在它內部反覆衝撞，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四十秒，整個生命場就得被衝散！
田虎弄清情況，直奔三號艙體，觀測區里立刻有家長著急了。
「一號都亮紅燈了，怎麼不先管那個？」
韓啟山正在核對三號的波動曲線，才過了幾秒，振幅已經大了近一倍，連忙說道：「先處理三號是對的，它裡面已經快壓不住了，不能光看生命指數高，就覺得沒事。」
田虎只取了一點測試台提供的混合能量，經過生命熔爐煉化，便將手掌按在三號艙體的接口上，先送入一道脈衝，隔了半秒，再送入另一道。
兩道脈衝的頻率各不相同，一左一右，分別抵消了裡面的能量震盪，原先衝撞得厲害的兩股能量漸漸平緩下來，監測曲線也不再大幅起伏。
【三號擬生體生命場停止惡化。】
【生命指數：68。】
【當前狀態：穩定。】
從田虎碰到接口，到把它穩住，總共才用了十一秒。
觀測區里方才還在替他著急的家長，這下也不敢再亂說了，三號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們沒看明白，可屏幕上的「穩定」二字，總不會有錯。
田虎已經轉向一號，將測試台提供的混合能量引入體內，經過生命熔爐提純，再順著導能管送進艙里。
一號只剩下26點的生命指數，隨著能量不斷補進來，很快又升到了35、42，直到51，田虎才停了手。
暫時穩住就夠了，旁邊還有一具等著他處理，可不能把時間和能量全用在這裡。
【一號擬生體脫離危險。】
二號的指數這時已經跌到了38，田虎接通艙體，先將受到污染的能量往外抽，再引入生命熔爐，把混在裡面的四種雜質逐一剝離。
煉乾淨的能量，還得重新送回去，這個來回，比剛才單純處理一份材料麻煩得多。
二號的生命場已經受了損傷，送得太猛，它承受不住，送得太慢，裡面沒清完的雜質又會繼續擴散，田虎一邊煉化，一邊留意著它的變化，隨時調整輸送的速度。
指數還在掉，一度降到了36，隨後才慢慢往回漲，到了39以後，回升的速度總算快了起來。
45，53！
二號的警示燈由橙轉綠，田虎這才分出精力，重新去照顧另外兩具。
一號剛補上的那些能量，只夠讓它暫時脫險，三號也只是壓住了震盪，離恢復過來還差得遠，剩下的能量得分給它們，繼續補足損耗。
田虎維持著生命感應，哪一邊需要補充，能承受多少，心裡都有數，生命熔爐也一直沒停，將送進來的混合能量煉化乾淨，再分送出去。
三座艙里的淡紅色光影漸漸穩住，指數一截截往上升，直到最後一盞警示燈熄滅，三座擬生艙同時亮起了綠光。
【第三項測試完成。】
【損傷原因判斷：全部正確。】
【擬生體存活數量：三。】
【平均生命指數：92.7。】
【生命能量利用率：99.1%。】
【完成用時：4分37秒。】
【綜合應用測試得分：40分。】
【本項測試評價：完美。】
【第二輪最終得分：100分。】
「一百分！」田國平興奮地喊了出來，周圍也跟著響起一片驚呼。
三項考完，30分、30分，再加最後的40分，田虎竟然一分都沒讓扣掉！
昨天那段採訪，不少人都還記得，田虎說第一輪已經拿了第一，後面總不能越考越差，聽著實在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
如今再看這個100分，人家還真沒說大話。
田國平笑得兩邊臉頰都發酸，拿出終端，對著大屏幕拍了一張又一張，怎麼看都捨不得放下。
他們老田家往上數多少代，也沒出過這麼有本事的孩子啊！
旁邊一位家長瞧他拍個沒完，忍不住說道：「至於嗎，一張成績單，你還能拍出花來？」
「你家孩子要是也拿個一百分，你就知道了。」田國平答得格外得意，「這會兒我就想多拍幾張，回家慢慢看。」
那位家長讓他噎得不輕，偏偏屏幕上的分數擺著，人家又沒吹牛，他憋了半天，也沒能找出一句話頂回去。
再想到自己家的孩子，他心裡就更來氣，暗暗盤算著，晚上回去非得好好收拾那小子一頓不可。
沈蘭也沒攔著丈夫，對著兒子的滿分成績，自己都高興得眼睛彎了起來，哪還顧得上嫌他拍得多。
羅崢把三項測試的記錄重新核對了一遍，設備運行、出題難度都沒有問題，分數也是系統按實時數據算出來的，沒有哪一項是白送給田虎的。
他帶著記錄來到觀測區，想聽聽韓啟山的看法。
韓啟山還在研究最後那份處置記錄，從先救三號，到轉去給一號補充，再到處理二號里的污染，田虎一步都沒走錯。
「光有A級天賦，可拿不到這個分。」韓啟山對羅崢說道，「你看他剛才救這三具擬生體，先管哪一個，用多少能量，什麼時候該停，全都拿捏得這麼准，這得練過多少回？」
羅崢也想不明白，田虎正式查出生命熔爐，到現在才一年多，平時還要訓練身體，又得上課，哪來那麼多工夫，將這套本事練到如此熟悉？
可孩子的年齡也不可能弄錯，六歲三個月，哪怕從生下來就開始練，也才六年多啊！
等其他候選人陸續考完，第二輪的最終名次也公布了。
【第一名：田虎，100分。】
【第二名：88.4分。】
【第三名：87.9分。】
【晉級人數：十六人。】
田虎足足領先第二名11.6分！
第一輪比第二名快六分多鐘，這一輪乾脆拿了滿分，連著兩場下來，誰還好意思把他當成一個靠天賦碰巧出了風頭的小孩子？
田虎回到等候區時，幾名正在議論成績的候選人都忍不住朝他望過來，話也比方才少了。
梁岳就在其中，見田虎過來，硬是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問他怎麼練的，又能問出什麼來？
還是別問了，問完更難受。
場館裡的屏幕很快又換了內容，將最後一輪的時間公布出來。
【第三輪考核將於明日上午九點開始。】
【考核內容：實戰對抗。】
【詳細規則將在考核開始前公布。】
觀測區里方才還在說田虎這回穩了的人，讀到「實戰對抗」，又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了。
生命熔爐能幫著修煉、恢復身體，當然是好天賦，可它不像那些直接強化身體的本事，一發動就能多出一身力氣，或者跑得比別人快。
那些大孩子練了那麼多年，不少人又有戰鬥天賦，田虎這副六歲的身體，生命強度才1.86，打起來還能像前兩輪那麼順嗎？
田國平原本還在翻自己拍下的照片，看到這裡，也忍不住替兒子擔心起來。
剛才三項滿分帶來的高興還沒過去，明天又得讓小虎去跟那些大孩子打，這個考試，怎麼就不能讓當爹的多踏實一會兒呢！
田虎倒是盼上了。
今天用生命熔爐，靠的是第五座墓碑里那位老哥留下的九十一年經驗，明天輪到實戰，第六份人生里，四百五十七年攢下的戰鬥本事，終於也能拿出來試試了！
……
第二天，第三輪考核開始前，十六台生命投影艙被送進場館，一排銀灰色的艙體擺開，表面還流動著細細的藍光。
田國平在觀測區里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擂台，正想問沈晴，屏幕上已經公布了規則。
十六名候選人要通過投影艙，將意識接入同一座虛擬戰場，按淘汰賽分出名次，並不用現實中的身體上場。
「原來不是讓他們直接打啊！」田國平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昨天看見那四個字，他滿腦子都是六歲的兒子跟那些大孩子亂掄王八拳互毆的場面，晚上跟沈蘭翻來覆去地說，怎麼也睡不踏實，如今知道打的是投影，心總算放下了。
屏幕上還有更詳細的說明，所有人的投影身體，基礎力量、速度和生命強度全都一樣，不過各人原有的反應、戰鬥意識和控制身體的本事，並不會跟著改變。
各人登記過的生命天賦也會保留，系統會按報名資料和複測結果載入，不會因為換了投影身體，就變成誰都一樣。
看到身體參數統一這一條，沈晴也放心不少。
小虎最吃虧的就是年紀小，身體跟不上，現在這一項被拉平，他那些轉身、變向和調整重心的本事，總算能好好使出來了。
前兩輪的綜合名次用來安排對手，第一名對第十六名，第二名對第十五名，依次往下排。
等四強出來以後，還要再打半決賽、決賽，以及第三名爭奪戰，最後排出名次。
田虎算得很明白，想拿到前三，把全環境訓練區的自主使用權領回去，至少得贏下三場。
觀測區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身體一樣，固然讓田虎少了個短板，可那些人的戰鬥天賦也都還在。
梁岳能用山嶽之軀增強力量和防禦，其他候選人里，也不缺擅長速度、攻擊的，生命熔爐碰上這些本事，又該怎麼打？
田國平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小晴，那照這麼考，小虎的機會是不是能大些？」
「肯定比直接上場好，起碼不用吃年紀小的虧了。」沈晴說道，「不過，別人那些戰鬥天賦也都還在，小虎能不能應付，我也不敢跟你保證。」
【第一百次輸出：1.0000個標準單位。】
【定量輸出測試完成。】
【完成用時：5分12秒。】
【有效輸出次數：100次。】
【超出誤差次數：零。】
【平均單次誤差：0.006%。】
【最大單次誤差：0.021%。】
【生命場殘餘能量：0.0004個標準單位。】
【控制精度測試得分：30分。】
【本項測試評價：完美。】
「一百次，全過了！」先前發問的教練忍不住叫了出來，「後面剩那麼一點能量，他還放得這麼准，連一次都沒出錯！」
旁邊的人也在翻那份統計，本來只要求把誤差壓在1%以內，田虎偏得最多的那一次，也才0.021%，離扣分還遠得很。
韓啟山靠回椅背，想起昨天田虎拒絕自己的那幾句話，心裡不免又有些感慨。
他原本還覺得，研究院的條件那麼好，孩子哪怕不肯來，也該多考慮幾天，如今親眼看完這兩項，才發現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們以為田虎去了以後，能有人帶著他好好認識自己的天賦，可光是眼前這些用法，這孩子已經熟得不能再熟，根本不需要別人教。
田虎的屏幕上已經跳出了累計得分。
【當前得分：60分。】
【第三項測試正在生成。】
再把這一項考完，今天的滿分就到手了！
田虎等著新題目出來，面前的地板向兩側打開，三座半人高的透明艙體依次升了上來，裡面各自懸著一團淡紅色的光影。
這是用來模擬人體生命場損傷的擬生體，訓練和考核時都能用，並不是真正的活人。
三座艙前的數字已經亮了，一號的生命指數只有29，警示燈紅得扎眼，二號是46，還在往下掉，三號的71倒是高出不少，亮著黃色的燈。
【第三項測試：生命場應急處置。】
【判斷三具擬生體的損傷原因，利用提供的混合生命能量，使其生命指數全部恢復至安全範圍。】
【任何一具擬生體生命場崩潰，測試立即結束。】
【考核時間：十二分鐘。】
【根據診斷準確率、生命場恢復程度、能量利用率及完成時間評分。】
【可用生命能量：100標準單位。】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倒計時一開始，田虎就放開生命感應，先將三座艙里的情況查了一遍，沒有急著往任何一具擬生體裡灌能量。
一號的指數雖然最低，生命場本身卻還穩，只是裡面的能量快耗幹了，照眼下的消耗速度，再撐兩分鐘還不成問題。
二號則混進了幾種雜質，如果不先清掉，直接補充能量，只會讓那些雜質擴散得更快。
最麻煩的，反而是亮著黃燈的三號。
兩股能量正在它內部反覆衝撞，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四十秒，整個生命場就得被衝散！
田虎弄清情況，直奔三號艙體，觀測區里立刻有家長著急了。
「一號都亮紅燈了，怎麼不先管那個？」
韓啟山正在核對三號的波動曲線，才過了幾秒，振幅已經大了近一倍，連忙說道：「先處理三號是對的，它裡面已經快壓不住了，不能光看生命指數高，就覺得沒事。」
田虎只取了一點測試台提供的混合能量，經過生命熔爐煉化，便將手掌按在三號艙體的接口上，先送入一道脈衝，隔了半秒，再送入另一道。
兩道脈衝的頻率各不相同，一左一右，分別抵消了裡面的能量震盪，原先衝撞得厲害的兩股能量漸漸平緩下來，監測曲線也不再大幅起伏。
【三號擬生體生命場停止惡化。】
【生命指數：68。】
【當前狀態：穩定。】
從田虎碰到接口，到把它穩住，總共才用了十一秒。
觀測區里方才還在替他著急的家長，這下也不敢再亂說了，三號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們沒看明白，可屏幕上的「穩定」二字，總不會有錯。
田虎已經轉向一號，將測試台提供的混合能量引入體內，經過生命熔爐提純，再順著導能管送進艙里。
一號只剩下26點的生命指數，隨著能量不斷補進來，很快又升到了35、42，直到51，田虎才停了手。
暫時穩住就夠了，旁邊還有一具等著他處理，可不能把時間和能量全用在這裡。
【一號擬生體脫離危險。】
二號的指數這時已經跌到了38，田虎接通艙體，先將受到污染的能量往外抽，再引入生命熔爐，把混在裡面的四種雜質逐一剝離。
煉乾淨的能量，還得重新送回去，這個來回，比剛才單純處理一份材料麻煩得多。
二號的生命場已經受了損傷，送得太猛，它承受不住，送得太慢，裡面沒清完的雜質又會繼續擴散，田虎一邊煉化，一邊留意著它的變化，隨時調整輸送的速度。
指數還在掉，一度降到了36，隨後才慢慢往回漲，到了39以後，回升的速度總算快了起來。
45，53！
二號的警示燈由橙轉綠，田虎這才分出精力，重新去照顧另外兩具。
一號剛補上的那些能量，只夠讓它暫時脫險，三號也只是壓住了震盪，離恢復過來還差得遠，剩下的能量得分給它們，繼續補足損耗。
田虎維持著生命感應，哪一邊需要補充，能承受多少，心裡都有數，生命熔爐也一直沒停，將送進來的混合能量煉化乾淨，再分送出去。
三座艙里的淡紅色光影漸漸穩住，指數一截截往上升，直到最後一盞警示燈熄滅，三座擬生艙同時亮起了綠光。
【第三項測試完成。】
【損傷原因判斷：全部正確。】
【擬生體存活數量：三。】
【平均生命指數：92.7。】
【生命能量利用率：99.1%。】
【完成用時：4分37秒。】
【綜合應用測試得分：40分。】
【本項測試評價：完美。】
【第二輪最終得分：100分。】
「一百分！」田國平興奮地喊了出來，周圍也跟著響起一片驚呼。
三項考完，30分、30分，再加最後的40分，田虎竟然一分都沒讓扣掉！
昨天那段採訪，不少人都還記得，田虎說第一輪已經拿了第一，後面總不能越考越差，聽著實在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
如今再看這個100分，人家還真沒說大話。
田國平笑得兩邊臉頰都發酸，拿出終端，對著大屏幕拍了一張又一張，怎麼看都捨不得放下。
他們老田家往上數多少代，也沒出過這麼有本事的孩子啊！
旁邊一位家長瞧他拍個沒完，忍不住說道：「至於嗎，一張成績單，你還能拍出花來？」
「你家孩子要是也拿個一百分，你就知道了。」田國平答得格外得意，「這會兒我就想多拍幾張，回家慢慢看。」
那位家長讓他噎得不輕，偏偏屏幕上的分數擺著，人家又沒吹牛，他憋了半天，也沒能找出一句話頂回去。
再想到自己家的孩子，他心裡就更來氣，暗暗盤算著，晚上回去非得好好收拾那小子一頓不可。
沈蘭也沒攔著丈夫，對著兒子的滿分成績，自己都高興得眼睛彎了起來，哪還顧得上嫌他拍得多。
羅崢把三項測試的記錄重新核對了一遍，設備運行、出題難度都沒有問題，分數也是系統按實時數據算出來的，沒有哪一項是白送給田虎的。
他帶著記錄來到觀測區，想聽聽韓啟山的看法。
韓啟山還在研究最後那份處置記錄，從先救三號，到轉去給一號補充，再到處理二號里的污染，田虎一步都沒走錯。
「光有A級天賦，可拿不到這個分。」韓啟山對羅崢說道，「你看他剛才救這三具擬生體，先管哪一個，用多少能量，什麼時候該停，全都拿捏得這麼准，這得練過多少回？」
羅崢也想不明白，田虎正式查出生命熔爐，到現在才一年多，平時還要訓練身體，又得上課，哪來那麼多工夫，將這套本事練到如此熟悉？
可孩子的年齡也不可能弄錯，六歲三個月，哪怕從生下來就開始練，也才六年多啊！
等其他候選人陸續考完，第二輪的最終名次也公布了。
【第一名：田虎，100分。】
【第二名：88.4分。】
【第三名：87.9分。】
【晉級人數：十六人。】
田虎足足領先第二名11.6分！
第一輪比第二名快六分多鐘，這一輪乾脆拿了滿分，連著兩場下來，誰還好意思把他當成一個靠天賦碰巧出了風頭的小孩子？
田虎回到等候區時，幾名正在議論成績的候選人都忍不住朝他望過來，話也比方才少了。
梁岳就在其中，見田虎過來，硬是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問他怎麼練的，又能問出什麼來？
還是別問了，問完更難受。
場館裡的屏幕很快又換了內容，將最後一輪的時間公布出來。
【第三輪考核將於明日上午九點開始。】
【考核內容：實戰對抗。】
【詳細規則將在考核開始前公布。】
觀測區里方才還在說田虎這回穩了的人，讀到「實戰對抗」，又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了。
生命熔爐能幫著修煉、恢復身體，當然是好天賦，可它不像那些直接強化身體的本事，一發動就能多出一身力氣，或者跑得比別人快。
那些大孩子練了那麼多年，不少人又有戰鬥天賦，田虎這副六歲的身體，生命強度才1.86，打起來還能像前兩輪那麼順嗎？
田國平原本還在翻自己拍下的照片，看到這裡，也忍不住替兒子擔心起來。
剛才三項滿分帶來的高興還沒過去，明天又得讓小虎去跟那些大孩子打，這個考試，怎麼就不能讓當爹的多踏實一會兒呢！
田虎倒是盼上了。
今天用生命熔爐，靠的是第五座墓碑里那位老哥留下的九十一年經驗，明天輪到實戰，第六份人生里，四百五十七年攢下的戰鬥本事，終於也能拿出來試試了！
……
第二天，第三輪考核開始前，十六台生命投影艙被送進場館，一排銀灰色的艙體擺開，表面還流動著細細的藍光。
田國平在觀測區里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擂台，正想問沈晴，屏幕上已經公布了規則。
十六名候選人要通過投影艙，將意識接入同一座虛擬戰場，按淘汰賽分出名次，並不用現實中的身體上場。
「原來不是讓他們直接打啊！」田國平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昨天看見那四個字，他滿腦子都是六歲的兒子跟那些大孩子亂掄王八拳互毆的場面，晚上跟沈蘭翻來覆去地說，怎麼也睡不踏實，如今知道打的是投影，心總算放下了。
屏幕上還有更詳細的說明，所有人的投影身體，基礎力量、速度和生命強度全都一樣，不過各人原有的反應、戰鬥意識和控制身體的本事，並不會跟著改變。
各人登記過的生命天賦也會保留，系統會按報名資料和複測結果載入，不會因為換了投影身體，就變成誰都一樣。
看到身體參數統一這一條，沈晴也放心不少。
小虎最吃虧的就是年紀小，身體跟不上，現在這一項被拉平，他那些轉身、變向和調整重心的本事，總算能好好使出來了。
前兩輪的綜合名次用來安排對手，第一名對第十六名，第二名對第十五名，依次往下排。
等四強出來以後，還要再打半決賽、決賽，以及第三名爭奪戰，最後排出名次。
田虎算得很明白，想拿到前三，把全環境訓練區的自主使用權領回去，至少得贏下三場。
觀測區裡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身體一樣，固然讓田虎少了個短板，可那些人的戰鬥天賦也都還在。
梁岳能用山嶽之軀增強力量和防禦，其他候選人里，也不缺擅長速度、攻擊的，生命熔爐碰上這些本事，又該怎麼打？
田國平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小晴，那照這麼考，小虎的機會是不是能大些？」
「肯定比直接上場好，起碼不用吃年紀小的虧了。」沈晴說道，「不過，別人那些戰鬥天賦也都還在，小虎能不能應付，我也不敢跟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