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是，他怎麼越跑越快？
複合環境通道的規則公布以後，候選區裡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這些孩子能夠從各自城市脫穎而出，自然不會害怕普通的高溫、低氧或者重力訓練。
可兩種環境疊加，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低氧環境中承受兩倍重力，心臟和肺部的負擔會同時增加。極寒與聲波衝擊結合，更會讓人的身體和判斷一起失控。
最麻煩的是，他們直到考核開始，才能知道六段通道的具體環境。
總考官沒有給眾人太多討論時間，很快又公布了晉級規則。
「第一輪結束以後，綜合成績排名前二十四位的候選人進入第二輪。」
「沒有拿到四枚生命標記，或者中途觸發強制保護，無論用時多少，直接淘汰。」
四十三名候選人，只留二十四人。
將近一半的人會在第一輪出局。
田國平聽完規則，立刻算清楚了人數，剛剛因為安全措施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擔心的不是田虎會受傷。
以省級基地的醫療和防護條件，真遇到危險，最多只是被強制送出通道。
可田虎只有六歲。
哪怕生命強度和身體控制都很優秀，體型、力量以及身體發育程度依舊遠不如那些十歲以上的候選人。
相同的環境壓在身上，年齡越小，承受的壓力便越大。
「小虎要是覺得不舒服，應該知道主動退出吧？」
田國平這句話問的是沈晴，視線卻沒有離開候選區裡的兒子。
「他知道輕重。」
沈晴調出田虎的實時監測界面，將心率、肌肉負荷和骨骼承壓三項數據固定在屏幕中央。
「你也別光盯著年齡。這三個月，小虎的進步比其他候選人都快。」
沈晴嘴上安慰著姐夫，心裡卻沒有表現得那麼輕鬆。
田虎已經能夠承受兩倍重力，也適應了基地安排的低氧訓練。
單獨面對這兩種環境，他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高溫、極寒、聲波和元素干擾都是他沒有正式接觸過的項目。
初次進入陌生環境，誰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會出現什麼反應。
……
準備區內，四十三條獨立通道同時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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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條通道都由透明能量屏障隔開，內部結構完全相同，保證所有候選人面對的環境與障礙沒有差別。
田虎進入四十三號通道。
入口後方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金屬坡道，坡道盡頭懸浮著第一枚生命標記。
和田虎相鄰的42號通道里，站著一個十一歲的男孩，名叫梁岳。
他覺醒的是A級天賦【山嶽之軀】，基礎生命強度足有8.3，這三個月在試訓營里，一直沒掉出過綜合榜的前三，也是這次奪冠的熱門人選。
入口還沒關閉，梁岳隔著屏障提醒田虎：「喂，小孩，等下要是扛不住就趕緊叫爸爸媽媽哦。」
「謝謝。」田虎朝他點了點頭，聽得出對方是一番好意。
梁岳沒再多說，開始調整呼吸，心裡其實不太看好田虎。
六歲就能讓基地給一個名額，天賦當然不會差，可田虎畢竟比他們少長了好幾年，眼前這場考核，又不能等他長大了再比。
梁岳覺得，這小傢伙能把第一段走完就很不錯了，至於前三，還是等長大幾歲再來爭吧。
通道入口慢慢合上，候選人面前也亮起了提示。
【第一段環境：1.8倍重力、低氧。】
【當前氧氣濃度：13%。】
【環境將在10秒後啟動。】
田虎原先還擔心，頭一段就碰上那些沒練過的環境，見是重力和低氧，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兩個項目，他這三個月可沒少練，雖說一起上還是頭一回，好歹兩種抗性都已經練出來了，總不至於一開場就手忙腳亂。
十秒過後，重力和低氧同時啟動，田虎肩背猛地一沉，胸口也跟著發悶，連忙吸了口氣，仍覺得不夠用。
正常情況下，心臟為了向全身輸送氧氣，會立刻加快跳動。
田虎卻主動將心率穩定在合適的範圍，沒有讓身體為了短暫缺氧白白消耗體力。
與此同時，生命熔爐開始運轉。
儲存在生命場裡的能量緩緩流入全身，為肌肉和內臟補充消耗。
絕對適應也在迅速調整身體，讓已經分別適應過的重力抗性和低氧抗性，共同應對眼前的複合環境。
通道上方的綠燈亮起。
【考核開始！】
四十餘名候選人同時沖了出去。
梁岳一步踏上金屬坡道。
沉重的腳步落下，整條通道都傳出一聲悶響。他憑藉【山嶽之軀】強大的身體基礎，頂著一點八倍重力迅速向上攀登。
另外幾條通道里，同樣有候選人沖在前方。
能夠參加初星選拔的孩子，都對重力和低氧環境做過針對性訓練。第一段雖然困難，卻還不足以讓他們寸步難行。
相比之下，田虎的起步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他沒有急著爭搶名次，而是先走了十幾步，仔細判斷兩種環境疊加以後對身體造成的負擔。
呼吸頻率、肌肉承壓、心臟供血、生命能量消耗，這些數據在他心中迅速匯聚。
二樓觀看席上，巨大的實時排行榜不斷變化。
田虎起步最慢，短短十幾秒，排名便落到了第四十一位。
田國平急的有點坐立不安，他一方面擔心兒子的身體受不住這兩種環境的壓力，另一方面又擔心才剛開始第一項就落後這麼多，兒子自尊心會不會受到傷害，整個人糾結的不行。
就在這時，田虎的速度開始提升。
他沒有像其他候選人那樣大口喘氣，只是保持著固定節奏，沿著金屬坡道向上跑去。
屏幕上的實時排名開始迅速上升。
田虎在坡道中段追上了第一批候選人。
那些孩子已經被一點八倍重力壓得滿頭大汗，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費不少力氣。
而田虎從他們旁邊跑過時，腳步雖然談不上有多輕鬆，卻根本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坡道盡頭，第一枚生命標記懸浮在三米高處。
高台旁邊的牆壁上裝著幾塊會移動的金屬踏板，要夠著那枚標記，就得先踩著它們上去。
梁岳最先趕到，一把抓住其中一塊，手臂發力，將身體拉了起來，腳下再踩住另一塊踏板，縱身躍上高台。
田虎趕到牆邊，認準了兩塊踏板交錯的時機，抬腳踏上第一塊，借著它移動的勢頭轉身，換到了第二塊上。
等第三塊移近，他緊跟著換腳踩上，屈膝一蹬，穩穩躍上了高台。
第一枚生命標記收進手環，成績也跟著刷新了。
【標記數量：一。】
【實時排名：第十七。】
不到兩分鐘，田虎就從第四十一追到了第十七！
田國平總算鬆開了座椅扶手，掌心都被壓出了幾道紅印，他長出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小虎沒問題！」
沈蘭的心思相對來說更加單純一些，她完全不在乎名次高低，就只怕兒子的身體吃不消，所以她一直留意著那幾項監測數據。
剛進通道時，田虎的心率和肌肉負荷都往上漲，如今人跑得越來越快，兩條曲線反而慢慢降了下來。
裡面的重力沒減，氧氣也沒多，他的身體竟然已經逐漸適應了！
沈晴也在留意這兩條曲線，三個月里看了那麼多回，她一直把這歸在生命熔爐的自我調節上，可今天兩個環境疊在一起，小虎照樣越跑越輕鬆，又讓她有些想不通。
補充消耗、修復損傷，這些她都知道，可同樣的重力一直壓在身上，怎麼跑著跑著，身體受到的影響反而越來越小了？
報告上那個「自我調節」，恐怕還遠不止他們以為的那點本事。
田虎穿過第一段盡頭的隔離門，第二段的環境提示出現在眼前。
【第二段環境：極寒、低頻聲波衝擊。】
【當前溫度：零下18攝氏度。】
冷氣透過訓練服直往身上鑽，田虎打了個寒戰，呼出去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他還沒緩過來，兩側的聲波裝置就啟動了。
嗡——
聲音並不大，田虎卻覺得胸口像是挨了一記悶拳，腳下被震得一晃，耳邊也嗡嗡響個不停。
旁邊已經有孩子捂住了耳朵，可聲波帶來的震動還在，根本擋不住，另一個孩子急著往前跑，被震得失了平衡，一腳滑出去，摔在結著霜的地上。
梁岳身上泛起灰褐色的光芒，頂著一陣陣衝擊往前趕，腳步雖然比剛才慢了，仍舊穩穩排在前五。
田虎沒有急著往前跑，胸口還震得難受，腳下也不穩，現在急著跑，怕是要跟剛才那個孩子一樣摔出去。
第一陣聲波過去，他總算緩過來一些，但手腳卻被凍得越來越僵，好在聲波造成的只是輕傷，這點寒冷也還撐得住。
這回兩樣都是沒練過的，不過難受歸難受，只要能扛得住，就有得練！
生命熔爐不斷送出儲存的能量，修復著聲波造成的輕傷，絕對適應也在寒冷和震動中起了作用。
第二陣聲波掃過，田虎腳下又晃了一下，胸口雖然仍舊不舒服，卻已經沒有頭一回那麼難受了。
第三次……
第四次。
伴隨著一道道聲波掃過，田虎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小。
冰冷的空氣仍在掠奪身體熱量，生命熔爐卻已經開始主動維持體溫。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也重新恢復靈活。
實時排行榜上，田虎的名次再次下降。
第十七。
第二十一。
第二十六。
觀看席里的家長並不知道他為什麼停下，只能看見其他候選人不斷向前，田虎卻落在入口附近，像是已經無法承受第二段環境。
田國平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他怎麼不走了，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身體數據還在安全範圍。」沈晴查看著監測曲線，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他應該是在適應環境。」
又一道低頻聲波掃過。
這一次，田虎沒有晃動。
他抬起腳，踩上結著薄霜的地面，開始向前走去。
最開始只是快走。
十幾步以後，變成慢跑。
隨後，速度越來越快。
零下十八攝氏度的低溫依然籠罩著通道，低頻聲波也在固定間隔不斷爆發。
田虎卻像是擺脫了兩種環境的影響，沿著結霜的道路一路向前。
第二十六名。
第二十名。
第十四名。
第九名。
實時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前方的梁岳剛剛取得第二枚生命標記，正準備進入第三段通道，餘光忽然捕捉到旁邊飛快逼近的身影。
他轉頭看去。
四十三號通道里，那個只有六歲的小孩正在極寒與聲波的雙重影響下越跑越快。
聲波第一次掃過時，他還站不穩。
現在，同樣的聲波落在他身上，已經無法讓他的腳步出現半點偏移。
梁岳一時忘了繼續往前。
不是。
這小孩怎麼越跑越快？
這些孩子能夠從各自城市脫穎而出，自然不會害怕普通的高溫、低氧或者重力訓練。
可兩種環境疊加，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低氧環境中承受兩倍重力，心臟和肺部的負擔會同時增加。極寒與聲波衝擊結合，更會讓人的身體和判斷一起失控。
最麻煩的是，他們直到考核開始，才能知道六段通道的具體環境。
總考官沒有給眾人太多討論時間，很快又公布了晉級規則。
「第一輪結束以後，綜合成績排名前二十四位的候選人進入第二輪。」
「沒有拿到四枚生命標記，或者中途觸發強制保護，無論用時多少，直接淘汰。」
四十三名候選人，只留二十四人。
將近一半的人會在第一輪出局。
田國平聽完規則，立刻算清楚了人數，剛剛因為安全措施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擔心的不是田虎會受傷。
以省級基地的醫療和防護條件，真遇到危險，最多只是被強制送出通道。
可田虎只有六歲。
哪怕生命強度和身體控制都很優秀，體型、力量以及身體發育程度依舊遠不如那些十歲以上的候選人。
相同的環境壓在身上，年齡越小，承受的壓力便越大。
「小虎要是覺得不舒服，應該知道主動退出吧？」
田國平這句話問的是沈晴，視線卻沒有離開候選區裡的兒子。
「他知道輕重。」
沈晴調出田虎的實時監測界面，將心率、肌肉負荷和骨骼承壓三項數據固定在屏幕中央。
「你也別光盯著年齡。這三個月，小虎的進步比其他候選人都快。」
沈晴嘴上安慰著姐夫，心裡卻沒有表現得那麼輕鬆。
田虎已經能夠承受兩倍重力，也適應了基地安排的低氧訓練。
單獨面對這兩種環境，他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高溫、極寒、聲波和元素干擾都是他沒有正式接觸過的項目。
初次進入陌生環境，誰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會出現什麼反應。
……
準備區內，四十三條獨立通道同時開啟。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每條通道都由透明能量屏障隔開，內部結構完全相同，保證所有候選人面對的環境與障礙沒有差別。
田虎進入四十三號通道。
入口後方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金屬坡道，坡道盡頭懸浮著第一枚生命標記。
和田虎相鄰的42號通道里，站著一個十一歲的男孩，名叫梁岳。
他覺醒的是A級天賦【山嶽之軀】，基礎生命強度足有8.3，這三個月在試訓營里，一直沒掉出過綜合榜的前三，也是這次奪冠的熱門人選。
入口還沒關閉，梁岳隔著屏障提醒田虎：「喂，小孩，等下要是扛不住就趕緊叫爸爸媽媽哦。」
「謝謝。」田虎朝他點了點頭，聽得出對方是一番好意。
梁岳沒再多說，開始調整呼吸，心裡其實不太看好田虎。
六歲就能讓基地給一個名額，天賦當然不會差，可田虎畢竟比他們少長了好幾年，眼前這場考核，又不能等他長大了再比。
梁岳覺得，這小傢伙能把第一段走完就很不錯了，至於前三，還是等長大幾歲再來爭吧。
通道入口慢慢合上，候選人面前也亮起了提示。
【第一段環境：1.8倍重力、低氧。】
【當前氧氣濃度：13%。】
【環境將在10秒後啟動。】
田虎原先還擔心，頭一段就碰上那些沒練過的環境，見是重力和低氧，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兩個項目，他這三個月可沒少練，雖說一起上還是頭一回，好歹兩種抗性都已經練出來了，總不至於一開場就手忙腳亂。
十秒過後，重力和低氧同時啟動，田虎肩背猛地一沉，胸口也跟著發悶，連忙吸了口氣，仍覺得不夠用。
正常情況下，心臟為了向全身輸送氧氣，會立刻加快跳動。
田虎卻主動將心率穩定在合適的範圍，沒有讓身體為了短暫缺氧白白消耗體力。
與此同時，生命熔爐開始運轉。
儲存在生命場裡的能量緩緩流入全身，為肌肉和內臟補充消耗。
絕對適應也在迅速調整身體，讓已經分別適應過的重力抗性和低氧抗性，共同應對眼前的複合環境。
通道上方的綠燈亮起。
【考核開始！】
四十餘名候選人同時沖了出去。
梁岳一步踏上金屬坡道。
沉重的腳步落下，整條通道都傳出一聲悶響。他憑藉【山嶽之軀】強大的身體基礎，頂著一點八倍重力迅速向上攀登。
另外幾條通道里，同樣有候選人沖在前方。
能夠參加初星選拔的孩子，都對重力和低氧環境做過針對性訓練。第一段雖然困難，卻還不足以讓他們寸步難行。
相比之下，田虎的起步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他沒有急著爭搶名次，而是先走了十幾步，仔細判斷兩種環境疊加以後對身體造成的負擔。
呼吸頻率、肌肉承壓、心臟供血、生命能量消耗，這些數據在他心中迅速匯聚。
二樓觀看席上，巨大的實時排行榜不斷變化。
田虎起步最慢，短短十幾秒，排名便落到了第四十一位。
田國平急的有點坐立不安，他一方面擔心兒子的身體受不住這兩種環境的壓力，另一方面又擔心才剛開始第一項就落後這麼多，兒子自尊心會不會受到傷害，整個人糾結的不行。
就在這時，田虎的速度開始提升。
他沒有像其他候選人那樣大口喘氣，只是保持著固定節奏，沿著金屬坡道向上跑去。
屏幕上的實時排名開始迅速上升。
田虎在坡道中段追上了第一批候選人。
那些孩子已經被一點八倍重力壓得滿頭大汗，每一次抬腿都要耗費不少力氣。
而田虎從他們旁邊跑過時，腳步雖然談不上有多輕鬆，卻根本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坡道盡頭，第一枚生命標記懸浮在三米高處。
高台旁邊的牆壁上裝著幾塊會移動的金屬踏板，要夠著那枚標記，就得先踩著它們上去。
梁岳最先趕到，一把抓住其中一塊，手臂發力，將身體拉了起來，腳下再踩住另一塊踏板，縱身躍上高台。
田虎趕到牆邊，認準了兩塊踏板交錯的時機，抬腳踏上第一塊，借著它移動的勢頭轉身，換到了第二塊上。
等第三塊移近，他緊跟著換腳踩上，屈膝一蹬，穩穩躍上了高台。
第一枚生命標記收進手環，成績也跟著刷新了。
【標記數量：一。】
【實時排名：第十七。】
不到兩分鐘，田虎就從第四十一追到了第十七！
田國平總算鬆開了座椅扶手，掌心都被壓出了幾道紅印，他長出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小虎沒問題！」
沈蘭的心思相對來說更加單純一些，她完全不在乎名次高低，就只怕兒子的身體吃不消，所以她一直留意著那幾項監測數據。
剛進通道時，田虎的心率和肌肉負荷都往上漲，如今人跑得越來越快，兩條曲線反而慢慢降了下來。
裡面的重力沒減，氧氣也沒多，他的身體竟然已經逐漸適應了！
沈晴也在留意這兩條曲線，三個月里看了那麼多回，她一直把這歸在生命熔爐的自我調節上，可今天兩個環境疊在一起，小虎照樣越跑越輕鬆，又讓她有些想不通。
補充消耗、修復損傷，這些她都知道，可同樣的重力一直壓在身上，怎麼跑著跑著，身體受到的影響反而越來越小了？
報告上那個「自我調節」，恐怕還遠不止他們以為的那點本事。
田虎穿過第一段盡頭的隔離門，第二段的環境提示出現在眼前。
【第二段環境：極寒、低頻聲波衝擊。】
【當前溫度：零下18攝氏度。】
冷氣透過訓練服直往身上鑽，田虎打了個寒戰，呼出去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他還沒緩過來，兩側的聲波裝置就啟動了。
嗡——
聲音並不大，田虎卻覺得胸口像是挨了一記悶拳，腳下被震得一晃，耳邊也嗡嗡響個不停。
旁邊已經有孩子捂住了耳朵，可聲波帶來的震動還在，根本擋不住，另一個孩子急著往前跑，被震得失了平衡，一腳滑出去，摔在結著霜的地上。
梁岳身上泛起灰褐色的光芒，頂著一陣陣衝擊往前趕，腳步雖然比剛才慢了，仍舊穩穩排在前五。
田虎沒有急著往前跑，胸口還震得難受，腳下也不穩，現在急著跑，怕是要跟剛才那個孩子一樣摔出去。
第一陣聲波過去，他總算緩過來一些，但手腳卻被凍得越來越僵，好在聲波造成的只是輕傷，這點寒冷也還撐得住。
這回兩樣都是沒練過的，不過難受歸難受，只要能扛得住，就有得練！
生命熔爐不斷送出儲存的能量，修復著聲波造成的輕傷，絕對適應也在寒冷和震動中起了作用。
第二陣聲波掃過，田虎腳下又晃了一下，胸口雖然仍舊不舒服，卻已經沒有頭一回那麼難受了。
第三次……
第四次。
伴隨著一道道聲波掃過，田虎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小。
冰冷的空氣仍在掠奪身體熱量，生命熔爐卻已經開始主動維持體溫。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也重新恢復靈活。
實時排行榜上，田虎的名次再次下降。
第十七。
第二十一。
第二十六。
觀看席里的家長並不知道他為什麼停下，只能看見其他候選人不斷向前，田虎卻落在入口附近，像是已經無法承受第二段環境。
田國平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他怎麼不走了，不會是身體出問題了吧？」
「身體數據還在安全範圍。」沈晴查看著監測曲線，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他應該是在適應環境。」
又一道低頻聲波掃過。
這一次，田虎沒有晃動。
他抬起腳，踩上結著薄霜的地面，開始向前走去。
最開始只是快走。
十幾步以後，變成慢跑。
隨後，速度越來越快。
零下十八攝氏度的低溫依然籠罩著通道，低頻聲波也在固定間隔不斷爆發。
田虎卻像是擺脫了兩種環境的影響，沿著結霜的道路一路向前。
第二十六名。
第二十名。
第十四名。
第九名。
實時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前方的梁岳剛剛取得第二枚生命標記，正準備進入第三段通道，餘光忽然捕捉到旁邊飛快逼近的身影。
他轉頭看去。
四十三號通道里，那個只有六歲的小孩正在極寒與聲波的雙重影響下越跑越快。
聲波第一次掃過時，他還站不穩。
現在，同樣的聲波落在他身上，已經無法讓他的腳步出現半點偏移。
梁岳一時忘了繼續往前。
不是。
這小孩怎麼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