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霧中駛來的幽靈船
海面浮著一層薄紗似的淺霧，風停了，浪也靜了。
海水像一塊被輕輕熨平的深藍綢緞，只在霧邊漾出極淡的波紋。
海鳥低低掠過，翅膀都不敢劃破這層朦朧，連呼吸都跟著慢下來。
火鴉號靜泊在霧色里，船身沉穩如釘。
船長張濤立在船頭，單手持望遠鏡，看著四周。
忽然，他鏡片裡的視野微微一凝，遠方霧靄深處，浮起一個細小黑點。
那點影子在平靜海面上緩緩放大，輪廓漸漸清晰，一艘破舊不堪的船隻，悄無聲息地從淺霧中顯露出來。
霧色里緩緩浮現的，根本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從深海里爬上來的浮動廢墟。
它大得驚人，船身橫亘在海面上，像一截沉默的巨山陰影，壓得周遭風浪都不敢靠近。
整艘船早已被歲月啃噬得面目全非，船板發黑、朽爛，多處裂開猙獰的破口，露出裡面黑洞洞的船艙，像無數雙死寂的眼。
桅杆歪歪斜斜地立著，殘破的船帆被海風撕成一縷縷碎布，在霧中無力垂落，沒有半點生氣。
船舷邊緣爬滿暗綠色的海藻與貝殼，鏽跡從鉚釘一路蔓延到船身，像凝固的血痕。
它沒有燈火，沒有聲響，沒有帆動，就這麼沉默地漂過來。
「太大了。」張濤不禁發出聲音。
「這就是希望號？」
他打開聊天頁面。
「兄弟，你到了嗎，我看到一艘巨大的破船，那是你嗎？」
等了半天，林佑也沒回復。
看著那破敗的巨船離自己越來越近，再看看身邊盯著自己的海盜們，他只能用力揮了揮手。
「兄弟，你終於來了，我在這！」
破敗巨船沒有加速，依舊慢悠悠地向他飄過來。
看到如此巨船，光頭海盜拍了拍張濤的腦袋。
「乾的不錯，你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緊接著他大聲向身後賭牌的一群海盜喊道：「小子們，該幹活了！」
「把帷幕撤下來！」
他一聲令下，立馬有幾名海盜來到火鴉號的船尾。
他們齊齊發力，幾聲粗重的低喝過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們扯了下來。
原本空無一物的海平面上多出了幾條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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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海盜船大概有四五艘，每隻船都裝配了好幾十門大炮，桅杆上的黑旗隨風飄動，似乎提前宣告勝利。
只見那些海盜船飛速行駛，沒一會兒就將那破舊的巨船包圍了起來。
十幾門大炮已經瞄準，裡面的海盜早已經蓄勢待發，只等光頭海盜下令，將眼前的大傢伙粉碎。
光頭海盜擺了擺手：「不要開炮，先派一隊人上去看看，如果人少的話直接拿下，這艘大船拆了還能用。」
說著，周圍的海盜船紛紛射出來幾根鉤索，大量海盜們沿著繩子爬上了那破敗巨船。
就在大批海盜嚎叫著衝上船時，一位年長的海盜卻皺起了眉頭。
「這船怎麼有點熟悉？」
……
「兄弟們，有人搶人，沒人那就把這破船拆了當柴火燒！」
一名獨眼海盜高舉手裡的彎刀，腰間別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朗姆酒，大聲地發號施令。
「上！」
眾海盜一擁而上，本就破舊的甲板被他們踩得嗡嗡作響。
他們全然沒有察覺，船上的陰影處，一道黑影正靜靜地盯著他們。
第二波海盜駕駛著小船緊隨其後。
他們通過船上鏽跡斑斑的鐵鏈往上爬。
鐵鏈冰涼刺骨，摸上去像凍透的屍骨，有人嘟囔了一句：「這鐵怎麼比冰還冷？」
卻被同伴的笑罵打斷：「怕就別幹這一行。」
海盜們在甲板上搜尋了一圈，發現上面乾乾淨淨，沒有漁網，沒有漁具，沒有半件該有的雜物。
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灰下隱隱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漬，早已滲進木板的紋路里，擦都擦不掉。
一個年輕的海盜發現了這一點，心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轉身對同伴說道：「我感覺這船有點不對勁，要不，咱們先下去？」
對方看了他一眼：「慫貨，你想下去就滾下去，到時候船上的東西你別拿。」
年輕海盜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跟上隊伍。
「這船真奇怪，明明那麼大，卻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海盜跟同伴有說有笑地走在船艙內部。
突然他眼神一愣。
「船長室？」
「我發現船長室了！」
他的聲音喚來了幾個同伴，有人心急，一腳踹開了船長室的門。
門「咣當」一聲破開，一股陰冷的寒氣從裡面冒出來，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船長室裡面空無一人，裡面的環境也非常簡陋。
一張硬木單人床靠在內側，鋪著的被褥還算乾淨，床頭掛著一隻舊航海鍾，指針早已停擺。
牆上釘著幾張破舊的畫，和一些海盜們看不懂的官方文件。
不過角落裡放著的一個奇怪的箱子卻引起了海盜們的注意。
「你們看，有一個箱子！」
木箱上面有奇怪的紋路，看起來似乎很貴重，而且鎖扣是一個不規則圖形，需要放上去什麼東西才能打開。
海盜們試著用刀破壞箱子。
可那箱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撬不開這東西。
「看著挺貴重的，不管了，先搬走給老大看看！」
說著，一個海盜將木箱抱了起來，離開了船長室。
眾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他們環顧四周，想要再找出來一些寶藏。
「屍體！」
一個海盜大聲喊道。
只見破舊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具身穿船長服的乾屍。
眾人見狀並沒有太過震驚，在海上，見到屍體是常有的事，海里飄上來的浮屍都比眼前的乾屍恐怖。
讓他們在意的是乾屍旁邊的木桌。
桌面被刀劃得坑坑窪窪，邊緣還嵌著幾枚沒拔乾淨的彈頭。
桌上壓著一卷泛黃髮脆的海圖，上面的內容早已經消失。
還有一本漆黑的筆記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鐵手，你識字，看看筆記上有什麼，沒準記錄著船上好東西的位置。」
「鐵手」長著絡腮鬍，看起來十分兇惡，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識字。
他上前仔細閱讀著筆記。
船長室眾人的注意力也都在那本筆記上。
沒人發現坐在椅子上的乾屍已經消失不見。
海水像一塊被輕輕熨平的深藍綢緞，只在霧邊漾出極淡的波紋。
海鳥低低掠過，翅膀都不敢劃破這層朦朧，連呼吸都跟著慢下來。
火鴉號靜泊在霧色里，船身沉穩如釘。
船長張濤立在船頭，單手持望遠鏡，看著四周。
忽然，他鏡片裡的視野微微一凝，遠方霧靄深處，浮起一個細小黑點。
那點影子在平靜海面上緩緩放大，輪廓漸漸清晰，一艘破舊不堪的船隻，悄無聲息地從淺霧中顯露出來。
霧色里緩緩浮現的，根本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從深海里爬上來的浮動廢墟。
它大得驚人，船身橫亘在海面上，像一截沉默的巨山陰影，壓得周遭風浪都不敢靠近。
整艘船早已被歲月啃噬得面目全非，船板發黑、朽爛，多處裂開猙獰的破口，露出裡面黑洞洞的船艙，像無數雙死寂的眼。
桅杆歪歪斜斜地立著，殘破的船帆被海風撕成一縷縷碎布，在霧中無力垂落，沒有半點生氣。
船舷邊緣爬滿暗綠色的海藻與貝殼，鏽跡從鉚釘一路蔓延到船身，像凝固的血痕。
它沒有燈火，沒有聲響，沒有帆動，就這麼沉默地漂過來。
「太大了。」張濤不禁發出聲音。
「這就是希望號？」
他打開聊天頁面。
「兄弟，你到了嗎，我看到一艘巨大的破船，那是你嗎？」
等了半天，林佑也沒回復。
看著那破敗的巨船離自己越來越近，再看看身邊盯著自己的海盜們，他只能用力揮了揮手。
「兄弟，你終於來了，我在這！」
破敗巨船沒有加速，依舊慢悠悠地向他飄過來。
看到如此巨船，光頭海盜拍了拍張濤的腦袋。
「乾的不錯，你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緊接著他大聲向身後賭牌的一群海盜喊道：「小子們，該幹活了！」
「把帷幕撤下來！」
他一聲令下，立馬有幾名海盜來到火鴉號的船尾。
他們齊齊發力，幾聲粗重的低喝過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他們扯了下來。
原本空無一物的海平面上多出了幾條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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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海盜船大概有四五艘，每隻船都裝配了好幾十門大炮，桅杆上的黑旗隨風飄動，似乎提前宣告勝利。
只見那些海盜船飛速行駛，沒一會兒就將那破舊的巨船包圍了起來。
十幾門大炮已經瞄準，裡面的海盜早已經蓄勢待發，只等光頭海盜下令，將眼前的大傢伙粉碎。
光頭海盜擺了擺手：「不要開炮，先派一隊人上去看看，如果人少的話直接拿下，這艘大船拆了還能用。」
說著，周圍的海盜船紛紛射出來幾根鉤索，大量海盜們沿著繩子爬上了那破敗巨船。
就在大批海盜嚎叫著衝上船時，一位年長的海盜卻皺起了眉頭。
「這船怎麼有點熟悉？」
……
「兄弟們，有人搶人，沒人那就把這破船拆了當柴火燒！」
一名獨眼海盜高舉手裡的彎刀，腰間別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朗姆酒，大聲地發號施令。
「上！」
眾海盜一擁而上，本就破舊的甲板被他們踩得嗡嗡作響。
他們全然沒有察覺，船上的陰影處，一道黑影正靜靜地盯著他們。
第二波海盜駕駛著小船緊隨其後。
他們通過船上鏽跡斑斑的鐵鏈往上爬。
鐵鏈冰涼刺骨，摸上去像凍透的屍骨，有人嘟囔了一句：「這鐵怎麼比冰還冷？」
卻被同伴的笑罵打斷：「怕就別幹這一行。」
海盜們在甲板上搜尋了一圈，發現上面乾乾淨淨，沒有漁網，沒有漁具，沒有半件該有的雜物。
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灰下隱隱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漬，早已滲進木板的紋路里，擦都擦不掉。
一個年輕的海盜發現了這一點，心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轉身對同伴說道：「我感覺這船有點不對勁，要不，咱們先下去？」
對方看了他一眼：「慫貨，你想下去就滾下去，到時候船上的東西你別拿。」
年輕海盜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跟上隊伍。
「這船真奇怪，明明那麼大，卻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海盜跟同伴有說有笑地走在船艙內部。
突然他眼神一愣。
「船長室？」
「我發現船長室了！」
他的聲音喚來了幾個同伴，有人心急，一腳踹開了船長室的門。
門「咣當」一聲破開，一股陰冷的寒氣從裡面冒出來，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船長室裡面空無一人，裡面的環境也非常簡陋。
一張硬木單人床靠在內側，鋪著的被褥還算乾淨，床頭掛著一隻舊航海鍾，指針早已停擺。
牆上釘著幾張破舊的畫，和一些海盜們看不懂的官方文件。
不過角落裡放著的一個奇怪的箱子卻引起了海盜們的注意。
「你們看，有一個箱子！」
木箱上面有奇怪的紋路，看起來似乎很貴重，而且鎖扣是一個不規則圖形，需要放上去什麼東西才能打開。
海盜們試著用刀破壞箱子。
可那箱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撬不開這東西。
「看著挺貴重的，不管了，先搬走給老大看看！」
說著，一個海盜將木箱抱了起來，離開了船長室。
眾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他們環顧四周，想要再找出來一些寶藏。
「屍體！」
一個海盜大聲喊道。
只見破舊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具身穿船長服的乾屍。
眾人見狀並沒有太過震驚，在海上，見到屍體是常有的事，海里飄上來的浮屍都比眼前的乾屍恐怖。
讓他們在意的是乾屍旁邊的木桌。
桌面被刀劃得坑坑窪窪，邊緣還嵌著幾枚沒拔乾淨的彈頭。
桌上壓著一卷泛黃髮脆的海圖，上面的內容早已經消失。
還有一本漆黑的筆記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鐵手，你識字，看看筆記上有什麼，沒準記錄著船上好東西的位置。」
「鐵手」長著絡腮鬍，看起來十分兇惡，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識字。
他上前仔細閱讀著筆記。
船長室眾人的注意力也都在那本筆記上。
沒人發現坐在椅子上的乾屍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