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9 章 你不能殺我！
方寒站在那道厚重的冰門前，神念如絲，順著門縫滲入。
門後，一座小型子陣緩緩運轉，與鎖靈三絕陣主陣相連，如同掛在巨獸身上的一隻鈴鐺。
開門不難，難的是開門的時候，鈴鐺不能響。
他沒有去碰那道子陣。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縷暗金色的命運絲線無聲探出，輕輕地、輕輕地搭在了子陣流轉的陣紋之上。
織命仙蠱。
剎那間，方寒的"存在"隨著那根絲線，被織入了子陣的陣紋之中。在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站在門外的人，而是這座大陣的一部分，一枚陣基，一道陣紋，一縷循環往復的陣法之力。
子陣流轉，從他身上流過，沒有驚起一絲漣漪。
三息之後，冰門無聲開啟，又無聲合攏。
方寒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
檢修豎井深達百丈，直通秘境入口的緩衝冰窟。
方寒貼著井壁滑落，落地無聲。
眼前是一條開鑿不久的冰晶甬道，甬道盡頭透著熟悉的藍光，那是秘境裂縫的光。
而甬道兩側，冰窟的陰影里，兩名守衛正縮在角落賭骰子，賭得面紅耳赤。
「豹子！通殺！哈哈哈哈——」
「你他娘的出千！」
「放屁！老子今天手氣壯……」
笑聲戛然而止。
一隻無色的巨掌憑空浮現，五指收攏，快得連風聲都沒有發出。
無相手。
其中一名守衛眼前一黑，連人帶骰子被憑空抹去，消失在原地，另一人剛要張嘴，後頸便挨了輕輕一記，軟軟栽倒。
方寒從陰影中走出，袖袍一卷，將第二人也收入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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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息之後，他閉上眼，魂道搜魂無聲運轉。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微揚。
從這二人的記憶里，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三十年來秘境內外布防圖、巡山輪換表、開採隊的進出規矩，以及聶寒山的習慣。
這位盟主每月三次下秘境，每次都只帶兩名心腹執事，一去便是整整一夜，且嚴令任何人靠近核心冰道。
「每月三夜……」方寒輕聲自語，「守了三十年礦，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催動幻形蠱，面容一陣扭曲，轉眼變成了方才那名手氣正旺的守衛，連那件略顯油膩的皮甲都幻化得一模一樣。
然後，他整了整衣襟，提著長槍，大搖大擺地走向甬道盡頭。
冰窟深處，兩名輪值的執事正守在秘境裂縫前，見他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劉五？你不在外頭守門，跑進來幹什麼？」
「回執事，外頭……外頭出現了一頭五階魔鼠獸王」方寒壓著嗓子，一臉的驚魂未定，「他啃了西牆根的陣腳，隊長讓小的進來稟報，請二位執事移步去看看！」
「什麼玩意？魔鼠獸王？！」
兩名執事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他娘的，這破地方還有那東西？走，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劉五"朝西甬道走去。
片刻之後，冰窟深處恢復了安靜。
無相手拍落最後一名執事的後頸，方寒站在秘境裂縫前，緩緩卸掉了臉上的幻形。
透漏著藍光的裂縫，就在他面前三尺之處。
三十年了，這裂縫的模樣幾乎沒有變過，只是四周多了人工開鑿的痕跡，多了層層疊疊的禁制符文，多了一面懸掛在裂縫上方的青銅古鏡。
照影鏡蠱，正對著裂縫，記錄著每一個進出者的身影。
方寒抬手，無相手隔空一拂，那面照影鏡的鏡面悄然蒙上了一層霧。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裂縫。
熟悉的墜落感傳來。
寒氣如潮水般湧上，四周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又在一盞茶後，隨著雙腳落地，轟然展開。
倒懸的冰晶劍林，在頭頂的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如萬劍懸空。
透明的冰層在腳下延展，冰層之下，暗流無聲。
三十年了。
這片冰晶世界，和他記憶里的那一夜，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片寂靜深處，多了一絲極輕、極緩，卻真實存在的，震動。
咚。
咚。
像心跳。
方寒站在原地，靜靜聽了很久，然後循著記憶，向著深處那條最冷的冰道，一步步走去。
……
一個時辰後。
冰道盡頭，方寒在一座冰丘後停下了腳步，緩緩蹲下身。
前方三百丈，明鏡般的冰湖，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湖面之上，三道人影正立在湖緣。
為首之人一身冰藍錦袍，面容清癯，正是冰清分盟盟主聶寒山。
他雙手托著一方赤紅色的陣盤，陣盤上火光流轉，竟在湖緣的寒冰上緩緩熔開了一條丈許長的赤色甬道，一點點向湖心延伸。
而在甬道的盡頭，那座積雪覆蓋的石桌，靜靜佇立。
聶寒山仰著頭，望著石桌，眼中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再有三尺……」
「再有三尺，老夫就能碰到它了……」
冰丘之後，方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十年前，他斬斷一根手指、半隻腳掌，也沒能走過這片冰。
三十年後，有人替他把路，熔到了石桌前。
而在那無人看見的冰湖深處，隨著聶寒山的火陣一寸寸逼近湖心，那道沉眠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龐大意志，正緩緩地、緩緩地。
甦醒。
而與此同時的，也就在聶寒山欣喜若狂的接近那最核心但地帶之時，一隻遮天大手，突然抓住他的整個身形，將其拉入到了心界當中。
幾乎就是瞬間，方寒就控制住了對方。
隨著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也跟著進入了心界當中。
聶寒山最開始還很懵，等到他發現方寒後，才猛然驚厥自己這是中招了。
接著，也就在對方趕忙發動殺招之時，方寒的殺招已經後發先至了。
對於六階蠱仙來說，七階蠱仙的強大，真的是太過恐怖了。
方寒一招之下，聶寒山甚至只見到了劍光，剩下的就是變為魂體的意識了。
「你！你是誰！你不能殺我，我是正道……」
不等他的話說完，方寒就頃刻煉化了他的心界和靈魂。
門後，一座小型子陣緩緩運轉，與鎖靈三絕陣主陣相連，如同掛在巨獸身上的一隻鈴鐺。
開門不難，難的是開門的時候，鈴鐺不能響。
他沒有去碰那道子陣。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縷暗金色的命運絲線無聲探出，輕輕地、輕輕地搭在了子陣流轉的陣紋之上。
織命仙蠱。
剎那間，方寒的"存在"隨著那根絲線，被織入了子陣的陣紋之中。在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站在門外的人，而是這座大陣的一部分，一枚陣基，一道陣紋，一縷循環往復的陣法之力。
子陣流轉，從他身上流過，沒有驚起一絲漣漪。
三息之後，冰門無聲開啟，又無聲合攏。
方寒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
檢修豎井深達百丈，直通秘境入口的緩衝冰窟。
方寒貼著井壁滑落，落地無聲。
眼前是一條開鑿不久的冰晶甬道，甬道盡頭透著熟悉的藍光，那是秘境裂縫的光。
而甬道兩側，冰窟的陰影里，兩名守衛正縮在角落賭骰子，賭得面紅耳赤。
「豹子！通殺！哈哈哈哈——」
「你他娘的出千！」
「放屁！老子今天手氣壯……」
笑聲戛然而止。
一隻無色的巨掌憑空浮現，五指收攏，快得連風聲都沒有發出。
無相手。
其中一名守衛眼前一黑，連人帶骰子被憑空抹去，消失在原地，另一人剛要張嘴，後頸便挨了輕輕一記，軟軟栽倒。
方寒從陰影中走出，袖袍一卷，將第二人也收入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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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息之後，他閉上眼，魂道搜魂無聲運轉。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微揚。
從這二人的記憶里，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三十年來秘境內外布防圖、巡山輪換表、開採隊的進出規矩，以及聶寒山的習慣。
這位盟主每月三次下秘境，每次都只帶兩名心腹執事，一去便是整整一夜，且嚴令任何人靠近核心冰道。
「每月三夜……」方寒輕聲自語，「守了三十年礦，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催動幻形蠱，面容一陣扭曲，轉眼變成了方才那名手氣正旺的守衛，連那件略顯油膩的皮甲都幻化得一模一樣。
然後，他整了整衣襟，提著長槍，大搖大擺地走向甬道盡頭。
冰窟深處，兩名輪值的執事正守在秘境裂縫前，見他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劉五？你不在外頭守門，跑進來幹什麼？」
「回執事，外頭……外頭出現了一頭五階魔鼠獸王」方寒壓著嗓子，一臉的驚魂未定，「他啃了西牆根的陣腳，隊長讓小的進來稟報，請二位執事移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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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跟著"劉五"朝西甬道走去。
片刻之後，冰窟深處恢復了安靜。
無相手拍落最後一名執事的後頸，方寒站在秘境裂縫前，緩緩卸掉了臉上的幻形。
透漏著藍光的裂縫，就在他面前三尺之處。
三十年了，這裂縫的模樣幾乎沒有變過，只是四周多了人工開鑿的痕跡，多了層層疊疊的禁制符文，多了一面懸掛在裂縫上方的青銅古鏡。
照影鏡蠱，正對著裂縫，記錄著每一個進出者的身影。
方寒抬手，無相手隔空一拂，那面照影鏡的鏡面悄然蒙上了一層霧。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裂縫。
熟悉的墜落感傳來。
寒氣如潮水般湧上，四周的光線一寸寸暗下去，又在一盞茶後，隨著雙腳落地，轟然展開。
倒懸的冰晶劍林，在頭頂的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如萬劍懸空。
透明的冰層在腳下延展，冰層之下，暗流無聲。
三十年了。
這片冰晶世界，和他記憶里的那一夜，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片寂靜深處，多了一絲極輕、極緩，卻真實存在的，震動。
咚。
咚。
像心跳。
方寒站在原地，靜靜聽了很久，然後循著記憶，向著深處那條最冷的冰道，一步步走去。
……
一個時辰後。
冰道盡頭，方寒在一座冰丘後停下了腳步，緩緩蹲下身。
前方三百丈，明鏡般的冰湖，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湖面之上，三道人影正立在湖緣。
為首之人一身冰藍錦袍，面容清癯，正是冰清分盟盟主聶寒山。
他雙手托著一方赤紅色的陣盤，陣盤上火光流轉，竟在湖緣的寒冰上緩緩熔開了一條丈許長的赤色甬道，一點點向湖心延伸。
而在甬道的盡頭，那座積雪覆蓋的石桌，靜靜佇立。
聶寒山仰著頭，望著石桌，眼中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再有三尺……」
「再有三尺，老夫就能碰到它了……」
冰丘之後，方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十年前，他斬斷一根手指、半隻腳掌，也沒能走過這片冰。
三十年後，有人替他把路，熔到了石桌前。
而在那無人看見的冰湖深處，隨著聶寒山的火陣一寸寸逼近湖心，那道沉眠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龐大意志，正緩緩地、緩緩地。
甦醒。
而與此同時的，也就在聶寒山欣喜若狂的接近那最核心但地帶之時，一隻遮天大手，突然抓住他的整個身形，將其拉入到了心界當中。
幾乎就是瞬間，方寒就控制住了對方。
隨著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也跟著進入了心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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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也就在對方趕忙發動殺招之時，方寒的殺招已經後發先至了。
對於六階蠱仙來說，七階蠱仙的強大，真的是太過恐怖了。
方寒一招之下，聶寒山甚至只見到了劍光，剩下的就是變為魂體的意識了。
「你！你是誰！你不能殺我，我是正道……」
不等他的話說完，方寒就頃刻煉化了他的心界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