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2 章您記好
機會比方寒預想的來得更快。
兌換殿。
方寒站在大殿中央的兌換台前，將自己的客卿令牌遞了過去。
「羅長老。」負責兌換的赤袍執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眉毛微微挑了起來，「戰功一萬三千七百點……您這是打算兌換什麼？」
「怒天山中層，地火窟，進入名額。」方寒道，"十日。"
執事的手指在玉冊上劃了劃，報出一個數字，「地火窟十日，三千戰功。」
「另外。」方寒頓了頓，「再加一份《怒天山內層輿圖》，和一隻避火蠱。」
「《內層輿圖》一千二百點，五階避火蠱八十點。」執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羅長老，恕我多嘴，您剛升仙不過半個月，心界初開，根基未穩，雖說怒天山當中可能存在仙蠱，但您這個時候進怒天山，是不是急了些？」
「急。」方寒坦然承認，「我這輩子沒進過幾次奇景，如今升了仙，有了資格，自然想趁早進去看看。」
「再說了，萬一運氣好，碰到一隻仙蠱，那不就發了。」
執事聞言，啞然失笑。
這話他聽得多了。
怒天山是寶地，這是全北荒都知道的事。
山里火道蠱蟲遍地，意道蠱蟲藏於岩漿熱流之間，每年都有人在山裡撿到高階凡蠱，一夜暴富。
甚至每隔幾十年，都會有山中藏有仙蠱的傳聞流出，有人說怒天山深處沉眠著一隻火道仙蠱，有人說意道仙蠱焚心就藏在地火窟最底層。
真真假假，沒人說得清。
但正是這種傳聞，讓每年都有數不清的修士掏空家底，兌換進入怒天山的名額，抱著碰運氣的心思進去撞大運。
眼前這位羅長老，升仙之後急吼吼地要進山，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羅長老倒是性情中人。」執事笑了笑，沒再多勸，低頭辦好了手續，「地火窟十日名額，明日卯時生效，這是通行蠱，憑此蠱可入山中層，十日之內自由進出。」
「但有兩條規矩，您記好。」
「第一，地火窟再往裡，百里禁地，沒有七位太上長老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山中所得蠱蟲，凡蠱歸個人所有，但若真碰上了仙蠱……」執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必須在出山之時，向宗門報備。」
「明白。」方寒接過玉符，拱手道謝，轉身離開。
執事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在玉冊上記錄。
又是個想發財的傻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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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怒天山，山門。
方寒出示通行玉符，鎮守山門的兩名六階執事驗看無誤，揮手放行。
他跨過一道赤紅色的光幕，正式踏入了怒天山的範圍。
剎那間，天地變幻。
外界是冰原，是風雪，是零下數十度的嚴寒。
而怒天山之內，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是燙的。
每一口呼吸吸進去，都帶著灼熱的火屬性法則，順著氣管一路燒進肺里。
入目所及，是一片赤紅色的世界，赤紅色的山，赤紅色的石，赤紅色的天空。
遠處，一道道岩漿火河從山脊上蜿蜒而下，匯入山谷，在谷底匯聚成一片岩漿湖泊。
湖泊上空，成群結隊的火鴉蠱盤旋飛舞，如同一片流動的火燒雲。
更遠處，一座座山峰之間，隱約有其他修士的遁光閃爍。
方寒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濃郁的怒之法則……」他眯起眼。
外界傳聞中，怒天山是一座蘊含怒之法則的凶地奇景。
但只有真正走進來才能感受到，這座山裡的法則濃度，比外界傳聞的還要誇張。
空氣中，火道法則與怒之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躁動的能量場。
這種能量場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生靈的情緒，讓人心煩意亂，怒火中燒。
心志不堅者，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就會被怒之法則侵蝕神智，走火入魔。
而這，恰恰是怒天山成為寶地的原因，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本心的人，其法則感悟速度將遠超外界百倍。
「先摸清楚情況。」方寒沒有急著行動。
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岩洞，盤膝坐下，探查殺招在心界中悄然運轉。
下一刻，他的神識明明沒有外放，卻是有一縷縷無形的絲線，順著空氣中的法則波動，向四面八方蔓延。
怒天山很大。
方圓數千里，中層區域占了七成。
方寒用了一天的時間，將中層區域的結構大致摸了一遍。
中層區域的核心，是一個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地下溶洞群。
也就是地火窟。
溶洞群的入口有數十個，分布在怒天山的各處山谷之中，彼此之間由岩漿暗河和熔岩隧道相連，形如迷宮。
地火窟之中，火道蠱蟲密布。
焰心蠱、火髓蠱、熔岩蠱、焚骨蛾……凡是在外界價值不菲的火道凡蠱，在這裡幾乎是成群結隊地出現。
而在溶洞群的最深處，方寒的感知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是一道封印。
封印之後，是怒天山真正的核心，百里禁地。
封印上的法則波動浩瀚如海，至少有三位七階太上長老的神念烙印疊加其中。
以方寒現在的身份，根本進不去。
「硬闖是不可能的。」方寒心中暗道。
他雖然也是七階，但誰也不能保證強闖怒天山會不會引出來那位烈陽派的八階強者。
一旦驚動對方，那可真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不過好消息是，他的感知在封印邊緣，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順著地底的岩層，一直延伸，延伸，最終消失在地火窟的某個角落。
方寒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怒之法則的波動。
是怒火氣流滲入岩層之後，殘留的氣息。
也就是說，封印雖然封住了正門，但地底的岩層之中，存在裂縫。
裂縫的另一端，連接著怒火之眼的噴發通道。
方寒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
……
接下來的四天，方寒開始了正常的採集。
他以避火蠱護體，在地火窟的中外層區域穿梭，收集各種火道凡蠱。
他的動作並不快，也不貪，每天採集的蠱蟲數量，和一個正常的蠱師沒什麼區別。
偶爾遇到其他修士，他也只是遠遠地避開，從不主動招惹。
但沒有人知道，在他四處遊走採集的同時，命道推演一直在暗中運轉。
每一處岩層裂縫的位置，每一條岩漿暗河的走向，每一個封印節點的強度，都在他的推演之中被反覆計算、驗證。
兌換殿。
方寒站在大殿中央的兌換台前，將自己的客卿令牌遞了過去。
「羅長老。」負責兌換的赤袍執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眉毛微微挑了起來，「戰功一萬三千七百點……您這是打算兌換什麼？」
「怒天山中層，地火窟，進入名額。」方寒道，"十日。"
執事的手指在玉冊上劃了劃，報出一個數字，「地火窟十日，三千戰功。」
「另外。」方寒頓了頓，「再加一份《怒天山內層輿圖》，和一隻避火蠱。」
「《內層輿圖》一千二百點，五階避火蠱八十點。」執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羅長老，恕我多嘴，您剛升仙不過半個月，心界初開，根基未穩，雖說怒天山當中可能存在仙蠱，但您這個時候進怒天山，是不是急了些？」
「急。」方寒坦然承認，「我這輩子沒進過幾次奇景，如今升了仙，有了資格，自然想趁早進去看看。」
「再說了，萬一運氣好，碰到一隻仙蠱，那不就發了。」
執事聞言，啞然失笑。
這話他聽得多了。
怒天山是寶地，這是全北荒都知道的事。
山里火道蠱蟲遍地，意道蠱蟲藏於岩漿熱流之間，每年都有人在山裡撿到高階凡蠱，一夜暴富。
甚至每隔幾十年，都會有山中藏有仙蠱的傳聞流出，有人說怒天山深處沉眠著一隻火道仙蠱，有人說意道仙蠱焚心就藏在地火窟最底層。
真真假假，沒人說得清。
但正是這種傳聞，讓每年都有數不清的修士掏空家底，兌換進入怒天山的名額，抱著碰運氣的心思進去撞大運。
眼前這位羅長老，升仙之後急吼吼地要進山，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羅長老倒是性情中人。」執事笑了笑，沒再多勸，低頭辦好了手續，「地火窟十日名額，明日卯時生效，這是通行蠱，憑此蠱可入山中層，十日之內自由進出。」
「但有兩條規矩，您記好。」
「第一，地火窟再往裡，百里禁地，沒有七位太上長老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山中所得蠱蟲，凡蠱歸個人所有，但若真碰上了仙蠱……」執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必須在出山之時，向宗門報備。」
「明白。」方寒接過玉符，拱手道謝，轉身離開。
執事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在玉冊上記錄。
又是個想發財的傻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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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怒天山，山門。
方寒出示通行玉符，鎮守山門的兩名六階執事驗看無誤，揮手放行。
他跨過一道赤紅色的光幕，正式踏入了怒天山的範圍。
剎那間，天地變幻。
外界是冰原，是風雪，是零下數十度的嚴寒。
而怒天山之內，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是燙的。
每一口呼吸吸進去，都帶著灼熱的火屬性法則，順著氣管一路燒進肺里。
入目所及，是一片赤紅色的世界，赤紅色的山，赤紅色的石，赤紅色的天空。
遠處，一道道岩漿火河從山脊上蜿蜒而下，匯入山谷，在谷底匯聚成一片岩漿湖泊。
湖泊上空，成群結隊的火鴉蠱盤旋飛舞，如同一片流動的火燒雲。
更遠處，一座座山峰之間，隱約有其他修士的遁光閃爍。
方寒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濃郁的怒之法則……」他眯起眼。
外界傳聞中，怒天山是一座蘊含怒之法則的凶地奇景。
但只有真正走進來才能感受到，這座山裡的法則濃度，比外界傳聞的還要誇張。
空氣中，火道法則與怒之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躁動的能量場。
這種能量場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生靈的情緒，讓人心煩意亂，怒火中燒。
心志不堅者，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就會被怒之法則侵蝕神智，走火入魔。
而這，恰恰是怒天山成為寶地的原因，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本心的人，其法則感悟速度將遠超外界百倍。
「先摸清楚情況。」方寒沒有急著行動。
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岩洞，盤膝坐下，探查殺招在心界中悄然運轉。
下一刻，他的神識明明沒有外放，卻是有一縷縷無形的絲線，順著空氣中的法則波動，向四面八方蔓延。
怒天山很大。
方圓數千里，中層區域占了七成。
方寒用了一天的時間，將中層區域的結構大致摸了一遍。
中層區域的核心，是一個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地下溶洞群。
也就是地火窟。
溶洞群的入口有數十個，分布在怒天山的各處山谷之中，彼此之間由岩漿暗河和熔岩隧道相連，形如迷宮。
地火窟之中，火道蠱蟲密布。
焰心蠱、火髓蠱、熔岩蠱、焚骨蛾……凡是在外界價值不菲的火道凡蠱，在這裡幾乎是成群結隊地出現。
而在溶洞群的最深處，方寒的感知觸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是一道封印。
封印之後，是怒天山真正的核心，百里禁地。
封印上的法則波動浩瀚如海，至少有三位七階太上長老的神念烙印疊加其中。
以方寒現在的身份，根本進不去。
「硬闖是不可能的。」方寒心中暗道。
他雖然也是七階，但誰也不能保證強闖怒天山會不會引出來那位烈陽派的八階強者。
一旦驚動對方，那可真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不過好消息是，他的感知在封印邊緣，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順著地底的岩層，一直延伸，延伸，最終消失在地火窟的某個角落。
方寒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怒之法則的波動。
是怒火氣流滲入岩層之後，殘留的氣息。
也就是說，封印雖然封住了正門，但地底的岩層之中，存在裂縫。
裂縫的另一端，連接著怒火之眼的噴發通道。
方寒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
……
接下來的四天，方寒開始了正常的採集。
他以避火蠱護體，在地火窟的中外層區域穿梭，收集各種火道凡蠱。
他的動作並不快，也不貪，每天採集的蠱蟲數量，和一個正常的蠱師沒什麼區別。
偶爾遇到其他修士，他也只是遠遠地避開，從不主動招惹。
但沒有人知道，在他四處遊走採集的同時，命道推演一直在暗中運轉。
每一處岩層裂縫的位置，每一條岩漿暗河的走向，每一個封印節點的強度，都在他的推演之中被反覆計算、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