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2 章 只有一條路可走
黑如濃墨，白如霜雪，兩種顏色的風在門戶之內盤旋交織，構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壁障。
風勢並不狂暴，甚至稱得上安靜，可方寒只是遠遠看著，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來自道基深處的本能示警。
他緩緩抬起手，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神識觸及罡風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切割之力順著神識倒卷而回，方寒悶哼一聲，指尖一顫，硬生生斬斷了那一縷神識的聯繫。
斷口處，殘留的氣息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這不是普通的風。
這罡風之中，流淌的是法則。
因果道法則。
黑與白的交替，不是顏色的變化，而是「因」與「果」的輪轉。
黑風所過之處，萬般因果盡數歸於「因」，白風所過之處，一切「因」皆被斬斷成「果」。
一因一果，一生一死，在這黑白罡風的交替中，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任何試圖穿過這道壁障的存在，都會在這閉環中被反覆切割。
先是因果被剝離，再是被「果」之力絞碎。
方寒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雖然不修因果道，對因果道了解不算最深，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見識。
黑白交替、因果輪轉、封鎖秘境，這些特徵加起來，指向的東西只有一個。
「九層天宮原來是一座仙蠱屋麼……。」他一字一句地，低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九層天宮，從來就不只是一座傳承秘境。
這座天宮本身，就是一個仙蠱屋。
一件疑似九階，至少也是八階的仙蠱屋。
傳聞逆命魔尊坐化之前，將自己的本命仙蠱沉入虛空，化作傳承之地，等待有緣人。
數萬年來，九層天宮每隔一段時間便現世一次，每一次都引得無數蠱仙蜂擁而至，可從來沒有人能把這座天宮怎麼樣。
因為它本身就是八階或者九階之物，而浮生界，已經數萬年沒有出現過九階蠱仙了。
傳承秘境，是對外的說法。
從始至終，這都只是九階仙蠱屋的一次次「開啟」而已。
而現在，有人不想讓它只做一個秘境了。
有人在外面，把這座沉睡了數萬年的九階仙蠱屋，徹底催動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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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站在青銅門戶前，腦海中飛速轉動。
催動九階仙蠱屋，需要的仙力是海量級的，八階蠱仙傾盡全身本源也遠遠不夠。
而且仙蠱屋這種層次的造物，除非得到其認可，否則強行催動的代價……
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浮生界，屈指可數。
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還是某個他根本不知道的存在？
方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誰」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出不去了。
殺招失效，空間通道被因果罡風封死，這座天宮，從一座可以隨意進出的傳承秘境，變成了一座封閉的牢籠。
而他，連同上面那九位八階，還有李修緣，全都被關在了這座牢籠里。
方寒轉身，不再停留，朝著其他方向疾掠而去。
他不死心。
秘境這麼大，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出口，他一層一層地往下探，每到一處出口，看到的景象都一模一樣。
黑白罡風，因果輪轉，密不透風。
第六層，第五層，第四層……
他一路下到了第二層。
第二層的出口處，罡風甚至更加濃密，黑白兩色的風幾乎凝成了實質，像一層不斷蠕動的繭，將整個天宮從外到內裹了一層又一層。
途中，他遇到了幾具屍體。
是死在前面幾層考驗中的蠱仙，橫陳在各自倒下的地方，死狀各異。
方寒本不欲停留，可其中一具屍體讓他停下了腳步，那是一個死在第四層的七階中期蠱仙，屍體橫在通往第五層的入口處，半邊身子已經化作了飛灰。
這不是考驗造成的傷。
方寒蹲下身，仔細檢查。
那蠱仙的傷口處，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黑白之氣，因果罡風的氣息。
這人是在罡風封死天宮之前，試圖強闖出口的人之一。
他被罡風卷了進去，只逃出了半截身子。
方寒站起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罡風封關的時間，比他想像的更早。
在他還在第八層領取獎勵的時候，這座牢籠就已經合攏了。
他回到第八層，在王座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強迫自己進入最冷靜的狀態。
過去數百年，他經歷過太多次絕境，絕境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亂陣腳。
如今擺在面前的事實很清楚。
第一，出不去，至少暫時出不去。
九位八階蠱仙齊聚於此，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因」。
有人想把這九位八階，連同這座九階仙蠱屋，一起煉了。
第三，他自己，一個七階初期，在這盤棋里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一粒塵埃。
可塵埃也有塵埃的活法。
方寒緩緩睜開眼，掌心攤開，那枚心臟模樣的過去仙蠱在他掌心中緩緩跳動。
冰涼，沉穩，每跳動一次，都有一圈因果漣漪擴散開來。
這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如果能夠以這隻仙蠱溝通外面的因果法則，那麼他就有可能全身而退。
不過，在仔細了解蠱蟲的時候，他又發現了一個此前被忽略的疑點。
命無常說，第七層對應八階考驗，第八層對應亞仙尊考驗。
可是他們如今進入的，是第八層。
他們此刻所在的，是第八層。
那為什麼——第九層呢？
九層天宮，第九層對應什麼？為什麼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提起過第九層？
方寒抬起頭，目光穿過宮殿的穹頂，仿佛要看到那座無人提及的最高層。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咚。
一聲悶響，從天宮的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個第八層的宮殿，微微震動了一下。
方寒猛地站起身。
震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方寒的臉色變了。
因為這聲悶響，和他掌心中過去仙蠱的跳動，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因果道的共鳴。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仙蠱，那枚心臟的跳動，比方才快了一絲，也重了一絲。
它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方寒沉默了數息，忽然笑了一聲。
「罷了。」
他站起身，將過去仙蠱收回系統背包，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埃。
原本的計劃已經作廢。
古皇門、極樂海、破境，在這道黑白罡風散去之前，都只是一個遙遠的念想。
眼下，他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風勢並不狂暴，甚至稱得上安靜，可方寒只是遠遠看著，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來自道基深處的本能示警。
他緩緩抬起手，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神識觸及罡風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切割之力順著神識倒卷而回，方寒悶哼一聲，指尖一顫，硬生生斬斷了那一縷神識的聯繫。
斷口處，殘留的氣息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這不是普通的風。
這罡風之中，流淌的是法則。
因果道法則。
黑與白的交替，不是顏色的變化，而是「因」與「果」的輪轉。
黑風所過之處，萬般因果盡數歸於「因」，白風所過之處，一切「因」皆被斬斷成「果」。
一因一果，一生一死，在這黑白罡風的交替中，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任何試圖穿過這道壁障的存在，都會在這閉環中被反覆切割。
先是因果被剝離，再是被「果」之力絞碎。
方寒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雖然不修因果道，對因果道了解不算最深，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見識。
黑白交替、因果輪轉、封鎖秘境，這些特徵加起來，指向的東西只有一個。
「九層天宮原來是一座仙蠱屋麼……。」他一字一句地，低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九層天宮，從來就不只是一座傳承秘境。
這座天宮本身，就是一個仙蠱屋。
一件疑似九階，至少也是八階的仙蠱屋。
傳聞逆命魔尊坐化之前，將自己的本命仙蠱沉入虛空，化作傳承之地，等待有緣人。
數萬年來，九層天宮每隔一段時間便現世一次，每一次都引得無數蠱仙蜂擁而至，可從來沒有人能把這座天宮怎麼樣。
因為它本身就是八階或者九階之物，而浮生界，已經數萬年沒有出現過九階蠱仙了。
傳承秘境，是對外的說法。
從始至終，這都只是九階仙蠱屋的一次次「開啟」而已。
而現在，有人不想讓它只做一個秘境了。
有人在外面，把這座沉睡了數萬年的九階仙蠱屋，徹底催動了。
「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寒站在青銅門戶前，腦海中飛速轉動。
催動九階仙蠱屋，需要的仙力是海量級的，八階蠱仙傾盡全身本源也遠遠不夠。
而且仙蠱屋這種層次的造物，除非得到其認可，否則強行催動的代價……
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浮生界，屈指可數。
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還是某個他根本不知道的存在？
方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誰」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出不去了。
殺招失效，空間通道被因果罡風封死，這座天宮，從一座可以隨意進出的傳承秘境，變成了一座封閉的牢籠。
而他，連同上面那九位八階，還有李修緣，全都被關在了這座牢籠里。
方寒轉身，不再停留，朝著其他方向疾掠而去。
他不死心。
秘境這麼大，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出口，他一層一層地往下探，每到一處出口，看到的景象都一模一樣。
黑白罡風，因果輪轉，密不透風。
第六層，第五層，第四層……
他一路下到了第二層。
第二層的出口處，罡風甚至更加濃密，黑白兩色的風幾乎凝成了實質，像一層不斷蠕動的繭，將整個天宮從外到內裹了一層又一層。
途中，他遇到了幾具屍體。
是死在前面幾層考驗中的蠱仙，橫陳在各自倒下的地方，死狀各異。
方寒本不欲停留，可其中一具屍體讓他停下了腳步，那是一個死在第四層的七階中期蠱仙，屍體橫在通往第五層的入口處，半邊身子已經化作了飛灰。
這不是考驗造成的傷。
方寒蹲下身，仔細檢查。
那蠱仙的傷口處，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黑白之氣，因果罡風的氣息。
這人是在罡風封死天宮之前，試圖強闖出口的人之一。
他被罡風卷了進去，只逃出了半截身子。
方寒站起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罡風封關的時間，比他想像的更早。
在他還在第八層領取獎勵的時候，這座牢籠就已經合攏了。
他回到第八層，在王座旁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強迫自己進入最冷靜的狀態。
過去數百年，他經歷過太多次絕境，絕境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亂陣腳。
如今擺在面前的事實很清楚。
第一，出不去，至少暫時出不去。
九位八階蠱仙齊聚於此，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因」。
有人想把這九位八階，連同這座九階仙蠱屋，一起煉了。
第三，他自己，一個七階初期，在這盤棋里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一粒塵埃。
可塵埃也有塵埃的活法。
方寒緩緩睜開眼，掌心攤開，那枚心臟模樣的過去仙蠱在他掌心中緩緩跳動。
冰涼，沉穩，每跳動一次，都有一圈因果漣漪擴散開來。
這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如果能夠以這隻仙蠱溝通外面的因果法則，那麼他就有可能全身而退。
不過，在仔細了解蠱蟲的時候，他又發現了一個此前被忽略的疑點。
命無常說，第七層對應八階考驗，第八層對應亞仙尊考驗。
可是他們如今進入的，是第八層。
他們此刻所在的，是第八層。
那為什麼——第九層呢？
九層天宮，第九層對應什麼？為什麼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提起過第九層？
方寒抬起頭，目光穿過宮殿的穹頂，仿佛要看到那座無人提及的最高層。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咚。
一聲悶響，從天宮的深處傳來。
緊接著，整個第八層的宮殿，微微震動了一下。
方寒猛地站起身。
震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方寒的臉色變了。
因為這聲悶響，和他掌心中過去仙蠱的跳動，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因果道的共鳴。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仙蠱，那枚心臟的跳動，比方才快了一絲，也重了一絲。
它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方寒沉默了數息，忽然笑了一聲。
「罷了。」
他站起身，將過去仙蠱收回系統背包，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埃。
原本的計劃已經作廢。
古皇門、極樂海、破境，在這道黑白罡風散去之前，都只是一個遙遠的念想。
眼下，他只有一條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