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9 章 王座
方寒與李修緣並肩踏入星海。
第一步落下的瞬間，方寒便感覺到腳下那顆星辰猛然一震。
星光暴漲，化作一片混沌的因果洪流，朝他席捲而來。
他眼前一花，景象驟變。
一座繁華的城池出現在視野中，街道上人來人往，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方寒發現自己站在城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粗布短衫，手裡攥著一枚銅錢。
一個老婦人正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腿，哭訴著家中孫兒病重、無錢醫治。
「好心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孫兒……」
方寒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又看了看老婦人。
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選擇，也就是給還是不給。
若是尋常人，這不過是一念之間的小事。
但方寒清楚，這是在第六層的因果陷阱之中。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因果循環的起點，一旦做出選擇，就會進入一條因果鏈。
選對了，脫身而出，選錯了，永遠困在這座因果迷城之中。
他沒有猶豫，將銅錢遞給老婦人，他從來就不在乎錢。
老婦人千恩萬謝地離去。
只是他不知道，這錢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重新回到了方寒手中。
錢，他給出去了，所以善果他留下了，至於給出去之後，老婦人發現沒有錢的時候，也最多是懊悔路上丟錢而已，因此惡怪不到他的身上。
故而，他什麼都沒有失去，反倒是有了收穫。
就這樣，方寒繼續往前走，城中景象不斷變化。
他遇到了乞丐、遇到了惡霸、遇到了官府的人，每一次遇到，都是一次選擇。
給錢還是不給，出手還是不出手，說話還是不說話。
方寒以命道法則感知著周遭因果的流動，每一次選擇都極為謹慎，向來是給了又拿回，主打一個看似給了。
經過他的觀察，他也發現，這些因果陷阱考驗的並不是選擇的對錯，而是闖入者是否能在做出選擇時，保持對自身因果的清醒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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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你得知道自己為什麼選這個。
走到城中心時，方寒停下了腳步。
他閉上眼，以命道法則將自己從這片因果迷城之中抽離出來。
「破。」
一聲低喝。
整座城池如鏡花水月般碎裂，化為無數星光消散。
方寒重新回到星海之中，腳下那顆星辰黯淡下去，不再發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修緣就站在他身後不遠，也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沒有說話，繼續朝星海深處走去。
第二顆星辰。
這一次，方寒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戰場之中。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個敵將正朝他衝來，手中的大刀帶著凜冽的刀光。
方寒本能地要催動殺招，卻發現體內的蠱蟲全部沉寂，法則之力根本無法調動。
只能用肉身去擋，好在他曾經也修行過力道。
他咬牙迎上，與那敵將搏殺了數十回合，最終奪刀斬殺。
戰場消散。
第三顆星辰。
他成了一個富商，家中嬌妻美妾，金玉滿堂，但有一天，一個仇家找上門來，要殺他全家。
他可以選擇交出所有家財保全性命，也可以選擇拼死一戰。
方寒選擇了先交出錢財迷惑對方，雖然突然出手一擊斃命，隨後星辰碎裂，他又回到了星海。
一顆又一顆星辰。
方寒越走越慢。
到了後來，每一顆星辰幾乎都要耗去他大半的心神。
這些因果陷阱的難度，隨著他在星海中深入而不斷提升，而最令他心驚的是，那些陷阱中考驗的因果，越來越接近他真實的經歷。
他在星海中看到了自己在藍星的過往，看到了他在浮生界中的每一次抉擇，看到了那些他曾經刻意遺忘的面孔。
有一次，他走進了一顆星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前，廢墟下壓著他前世的師傅，一個讓他曾經救過又無力再救的人。
那種無力感，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要痛苦。
他從那顆星辰中掙脫出來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莫施主。」
李修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方寒側目看去，發現李修緣的情況也不太好。
這位佛門天命子的臉色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顯然也耗費了極大的心力。
他的灰布衣上甚至多出了幾道裂口，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划過。
「第六層的因果陷阱，越往後越針對個人。」李修緣沉聲道，「我們各自的因果不同，但殊途同歸，越是經歷豐富、因果糾纏深重的人，就越難通過。」
方寒點了點頭。
他有同感。
他在浮生界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雜，每一段因果都被星海捕捉到了。
那些被他遺忘的、刻意忽視的、甚至自欺欺人的選擇，此刻全部被翻了出來，逼著他一遍一遍地面對。
相比之下，那些單純的蠱仙，或許反而更容易通過。
「前面就是出口了。」李修緣抬手指向星海深處。
方寒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極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一片暗沉的星辰中格外醒目。
但通往那光芒的路上，星辰最為密集，星光最為耀眼。
「最後一程。」方寒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最後這段路，方寒走得極為艱難。
他連續闖過了七顆星辰，每一顆都讓他身心俱疲。
第七顆星辰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穿越之初的記憶碎片，那段他幾乎已經遺忘的、初到浮生界時的惶恐與孤獨。
當他從第七顆星辰中掙脫出來時，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李修緣的情況比他好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天命子的因果天生比常人清明，星海對他的針對稍弱。
但李修緣顯然也付出了代價，他的降魔杵上布滿了裂紋，隨時都可能碎裂。
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了星海的出口。
一道光門懸浮在虛空中，門楣上刻著兩個古篆。
因果。
「過了這道門，便是第七層。」李修緣說。
方寒沒有多言，一步邁入。
光門之後，景象再次大變。
方寒原本以為第七層會是類似星海或虛空的場景，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玄石砌成，牆壁中嵌著無數條細如髮絲的因果絲線，這些絲線在玄石中緩緩流動，如同血管中的血液。
宮殿的穹頂極高，看不到頂，只有無數光點在深處閃爍。
而宮殿的正中央，有一張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沒有人。
但王座前，懸浮著一枚通體漆黑、纏繞著暗金色紋路的仙蠱。
第一步落下的瞬間，方寒便感覺到腳下那顆星辰猛然一震。
星光暴漲，化作一片混沌的因果洪流，朝他席捲而來。
他眼前一花，景象驟變。
一座繁華的城池出現在視野中，街道上人來人往，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方寒發現自己站在城門口，身上穿著一件粗布短衫，手裡攥著一枚銅錢。
一個老婦人正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腿，哭訴著家中孫兒病重、無錢醫治。
「好心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孫兒……」
方寒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又看了看老婦人。
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選擇，也就是給還是不給。
若是尋常人，這不過是一念之間的小事。
但方寒清楚，這是在第六層的因果陷阱之中。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因果循環的起點，一旦做出選擇，就會進入一條因果鏈。
選對了，脫身而出，選錯了，永遠困在這座因果迷城之中。
他沒有猶豫，將銅錢遞給老婦人，他從來就不在乎錢。
老婦人千恩萬謝地離去。
只是他不知道，這錢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重新回到了方寒手中。
錢，他給出去了，所以善果他留下了，至於給出去之後，老婦人發現沒有錢的時候，也最多是懊悔路上丟錢而已，因此惡怪不到他的身上。
故而，他什麼都沒有失去，反倒是有了收穫。
就這樣，方寒繼續往前走，城中景象不斷變化。
他遇到了乞丐、遇到了惡霸、遇到了官府的人，每一次遇到，都是一次選擇。
給錢還是不給，出手還是不出手，說話還是不說話。
方寒以命道法則感知著周遭因果的流動，每一次選擇都極為謹慎，向來是給了又拿回，主打一個看似給了。
經過他的觀察，他也發現，這些因果陷阱考驗的並不是選擇的對錯，而是闖入者是否能在做出選擇時，保持對自身因果的清醒認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換句話說，你得知道自己為什麼選這個。
走到城中心時，方寒停下了腳步。
他閉上眼，以命道法則將自己從這片因果迷城之中抽離出來。
「破。」
一聲低喝。
整座城池如鏡花水月般碎裂，化為無數星光消散。
方寒重新回到星海之中，腳下那顆星辰黯淡下去，不再發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修緣就站在他身後不遠，也在同一時刻睜開了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沒有說話，繼續朝星海深處走去。
第二顆星辰。
這一次，方寒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戰場之中。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個敵將正朝他衝來，手中的大刀帶著凜冽的刀光。
方寒本能地要催動殺招，卻發現體內的蠱蟲全部沉寂，法則之力根本無法調動。
只能用肉身去擋，好在他曾經也修行過力道。
他咬牙迎上，與那敵將搏殺了數十回合，最終奪刀斬殺。
戰場消散。
第三顆星辰。
他成了一個富商，家中嬌妻美妾，金玉滿堂，但有一天，一個仇家找上門來，要殺他全家。
他可以選擇交出所有家財保全性命，也可以選擇拼死一戰。
方寒選擇了先交出錢財迷惑對方，雖然突然出手一擊斃命，隨後星辰碎裂，他又回到了星海。
一顆又一顆星辰。
方寒越走越慢。
到了後來，每一顆星辰幾乎都要耗去他大半的心神。
這些因果陷阱的難度，隨著他在星海中深入而不斷提升，而最令他心驚的是，那些陷阱中考驗的因果，越來越接近他真實的經歷。
他在星海中看到了自己在藍星的過往，看到了他在浮生界中的每一次抉擇，看到了那些他曾經刻意遺忘的面孔。
有一次，他走進了一顆星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廢墟前，廢墟下壓著他前世的師傅，一個讓他曾經救過又無力再救的人。
那種無力感，比任何刀劍加身都要痛苦。
他從那顆星辰中掙脫出來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莫施主。」
李修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方寒側目看去，發現李修緣的情況也不太好。
這位佛門天命子的臉色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顯然也耗費了極大的心力。
他的灰布衣上甚至多出了幾道裂口，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划過。
「第六層的因果陷阱，越往後越針對個人。」李修緣沉聲道，「我們各自的因果不同，但殊途同歸，越是經歷豐富、因果糾纏深重的人，就越難通過。」
方寒點了點頭。
他有同感。
他在浮生界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雜，每一段因果都被星海捕捉到了。
那些被他遺忘的、刻意忽視的、甚至自欺欺人的選擇，此刻全部被翻了出來，逼著他一遍一遍地面對。
相比之下，那些單純的蠱仙，或許反而更容易通過。
「前面就是出口了。」李修緣抬手指向星海深處。
方寒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極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一片暗沉的星辰中格外醒目。
但通往那光芒的路上，星辰最為密集，星光最為耀眼。
「最後一程。」方寒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最後這段路，方寒走得極為艱難。
他連續闖過了七顆星辰，每一顆都讓他身心俱疲。
第七顆星辰中，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穿越之初的記憶碎片，那段他幾乎已經遺忘的、初到浮生界時的惶恐與孤獨。
當他從第七顆星辰中掙脫出來時，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李修緣的情況比他好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天命子的因果天生比常人清明，星海對他的針對稍弱。
但李修緣顯然也付出了代價，他的降魔杵上布滿了裂紋，隨時都可能碎裂。
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了星海的出口。
一道光門懸浮在虛空中，門楣上刻著兩個古篆。
因果。
「過了這道門，便是第七層。」李修緣說。
方寒沒有多言，一步邁入。
光門之後，景象再次大變。
方寒原本以為第七層會是類似星海或虛空的場景，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玄石砌成，牆壁中嵌著無數條細如髮絲的因果絲線，這些絲線在玄石中緩緩流動，如同血管中的血液。
宮殿的穹頂極高，看不到頂，只有無數光點在深處閃爍。
而宮殿的正中央，有一張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沒有人。
但王座前，懸浮著一枚通體漆黑、纏繞著暗金色紋路的仙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