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6 章 事不宜遲
裴錢沉默的眨了眨眼，然後緩緩抬起手，掏了掏耳朵，「方爺，您說哪兒？」
「霓虹秘境。」
「那個……疑似七階血道蠱仙的老巢？」
「嗯。」
「裡面住著血無極這位浮生界成名的七階巔峰魔頭？」因為也是重生者，裴錢自然聽過血無極的名字。
方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他知道的還挺多。
「對。」
「」還有至少二十一名六階蠱仙？」裴錢眼皮直抽。
「是這樣的。」
裴錢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後退三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去！打死不去！方爺您饒了我吧！我這才剛突破六階，連境界都沒穩固，您就讓我去那種地方？我裴錢是運道蠱仙，不是運道神仙！七階巔峰吹口氣我就散了，您這是讓我去送死啊！」
他一邊退一邊擺手，那架勢仿佛方寒手裡拎著的是瘟疫，「方爺，咱倆好歹相識一場，您不能這麼坑我啊！當初咱們怎麼說也是同一屆考生，是同學啊！您現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您良心過得去嗎？」
方寒早有預料，也不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又不是讓你去打架。」
「不打架？不打架去幹嘛？旅遊啊？」裴錢瞪眼，「那鬼地方連空氣都是血做的，我進去喘口氣都怕染上血道污染殺招！」
「探查情報。」方寒說道，「在現如今的龍夏當中，沒有比你更適合去探查的人選。
而且也不需要你正面接觸任何人，你只需要進去，走一圈，看看血無極在做什麼，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七階蠱仙，以及那二十一名六階蠱仙分布在何處，秘境的法則構造有無破綻。
然後，活著出來，把看到的一切告訴我們。」
裴錢愣了愣，隨即還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方爺，您太看得起我了，運道是能避禍，但那是避普通的禍！七階巔峰的感知是什麼概念？那是法則層面的籠罩！我進去就是一隻螢火蟲飛進油鍋，亮不亮都會被發現啊！」
「不會。」
「怎麼不會？」
方寒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蠱蟲虛影。
它整體看上去，就像是長了翅膀的羅盤，但同時又像是蝴蝶，同時隨著他扇動翅膀，一層層的灰白色光芒也在其中煽動。
「天命難違仙蠱。」方寒淡淡道，「你進去之後，我會用他幫你遮掩天機。」
裴錢瞳孔一縮。
天命難違仙蠱的大名他當然聽說過，畢竟是傳說中命淵仙尊的蠱蟲。
「方爺，雖然這蠱蟲的確有名，但是這真的靠譜嗎？」裴錢臉都綠了，「他再強，終究也就是六階，確定能瞞得過七階蠱仙？」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沒有風險的。」方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而且裴錢，我這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如今，藍星世界的意志正在衰弱，霓虹秘境的壁壘每天都在變薄。
今日它能容納七階中期走出，明日就能容納七階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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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血無極一旦以全盛姿態降臨藍星，你覺得，你躲到哪兒去？」
裴錢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周家地牢的三十幾年，你還沒受夠？」方寒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你以為突破六階就能逍遙自在了？等血無極踏出秘境，第一個要血祭的，就是龍夏所有生靈。
你裴錢運氣再好，能好得過七階巔峰的血道殺招？」
裴錢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當然知道血無極是什麼人物。那是浮生界堪稱標杆的血道魔頭之一，如果讓這種瘋子如果降臨藍星……
「可是……」裴錢還想掙扎。
「沒有可是。」斷江客忽然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小子，方寒說得對，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藍星所有生靈的事。
你身為藍星修士，享受著這方天地的氣運供養，到了該出力的時候，推三阻四，成何體統？」
裴錢一聽這話，頓時嘴角直抽。
活了這麼多年了，他是真沒想到還能讓人用大意要挾。
而且，方寒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比他清醒的更早，也不該發展的如此之快吧？怎麼這就七階了？？
此時，鐵衣侯哈哈一笑，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裴錢肩上。
裴錢差點被這一巴掌拍進石頭裡，疼得齜牙咧嘴。
「小子，別這麼喪氣。」鐵衣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夫最欣賞有種的後生，你放心，不會讓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後，老夫送你一件玄天避劫甲，雖然不是你們蠱仙用的蠱蟲，但也是件難得到防禦寶物了。"
一聽此話，裴錢眼睛頓時一亮，這種寶物就算不是蠱蟲，用來煉蠱也是堪比仙材的物件。
釣鯨叟也笑道：「老夫這裡有一截虛空鯨骨，是煉製飛行蠱蟲的絕頂材料，位階應該是在六到七左右，你若答應，便是你的。」
裴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七階蠱材，這回他是真有點心動了。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內心在天人交戰。
去，九死一生。
不去，眼前這關都過不了，而且正如方寒所說，等血無極出來，他躲到哪兒都是死。
但那些報酬……玄天避劫甲、虛空鯨骨……每一樣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寶貝。
有了這些，至少六階的路是走穩了。
「我……」此時，裴錢抬起頭，一臉悲壯，「我能拒絕嗎？」
四位天人同時看著他，沒人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裴錢長嘆一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好吧，我去，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方寒頷首道。
「我要先拿到玄天避劫甲和虛空鯨骨，萬一我死在裡面，好歹也摸過寶貝，不虧！」
鐵衣侯大笑，隨手一揮，一件流轉著玄黃氣息的輕甲和一截晶瑩剔透的骨節飛向裴錢。
裴錢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都笑眯了，立刻將玄天避劫甲穿在身上，又將虛空鯨骨塞進懷裡。
裴錢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身上的玄天避劫甲，又摸了摸懷裡的虛空鯨骨，臉上那悲壯之色漸漸化作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行！那裴爺我就走一遭！」他抬頭看向東方，那裡，霓虹秘境的方向正被一片淡淡的血雲籠罩，「不過方爺，你們得告訴我，那秘境的入口在哪兒，裡面大概什麼情況，我也好有個準備。」
「入口在東海霓虹群島下方，深約三千丈的海底裂隙中。」方寒取出一道記憶，傳給裴錢，「這裡面是我們這段時間得到的霓虹秘境外圍情報，包括大致地形、血霧分布、以及已知的秘境內幾處六階蠱仙據點。
你此去，不必深入核心，只需確認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血無極的真實狀態。
他雖在秘境中蟄伏，但我懷疑他並非全盛，可能在突破某個關口，我要知道他現在的戰力究竟幾何。」
「第二，秘境中存不存其他七階。」
「第三，秘境法則的破綻。
血道秘境雖強，但必有其薄弱之處，尤其是與藍星連接的通道，我要知道那壁壘究竟薄弱到了什麼程度。」
裴錢閉上眼，將方寒傳過來的信息消化完，再睜眼時，眼中已多了幾分凝重。
「明白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六階運道法則在體內緩緩流轉，周身開始浮現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氣運，「那我現在就去？」
「事不宜遲。」
「霓虹秘境。」
「那個……疑似七階血道蠱仙的老巢？」
「嗯。」
「裡面住著血無極這位浮生界成名的七階巔峰魔頭？」因為也是重生者，裴錢自然聽過血無極的名字。
方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他知道的還挺多。
「對。」
「」還有至少二十一名六階蠱仙？」裴錢眼皮直抽。
「是這樣的。」
裴錢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後退三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去！打死不去！方爺您饒了我吧！我這才剛突破六階，連境界都沒穩固，您就讓我去那種地方？我裴錢是運道蠱仙，不是運道神仙！七階巔峰吹口氣我就散了，您這是讓我去送死啊！」
他一邊退一邊擺手，那架勢仿佛方寒手裡拎著的是瘟疫，「方爺，咱倆好歹相識一場，您不能這麼坑我啊！當初咱們怎麼說也是同一屆考生，是同學啊！您現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您良心過得去嗎？」
方寒早有預料，也不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又不是讓你去打架。」
「不打架？不打架去幹嘛？旅遊啊？」裴錢瞪眼，「那鬼地方連空氣都是血做的，我進去喘口氣都怕染上血道污染殺招！」
「探查情報。」方寒說道，「在現如今的龍夏當中，沒有比你更適合去探查的人選。
而且也不需要你正面接觸任何人，你只需要進去，走一圈，看看血無極在做什麼，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的七階蠱仙，以及那二十一名六階蠱仙分布在何處，秘境的法則構造有無破綻。
然後，活著出來，把看到的一切告訴我們。」
裴錢愣了愣，隨即還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方爺，您太看得起我了，運道是能避禍，但那是避普通的禍！七階巔峰的感知是什麼概念？那是法則層面的籠罩！我進去就是一隻螢火蟲飛進油鍋，亮不亮都會被發現啊！」
「不會。」
「怎麼不會？」
方寒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蠱蟲虛影。
它整體看上去，就像是長了翅膀的羅盤，但同時又像是蝴蝶，同時隨著他扇動翅膀，一層層的灰白色光芒也在其中煽動。
「天命難違仙蠱。」方寒淡淡道，「你進去之後，我會用他幫你遮掩天機。」
裴錢瞳孔一縮。
天命難違仙蠱的大名他當然聽說過，畢竟是傳說中命淵仙尊的蠱蟲。
「方爺，雖然這蠱蟲的確有名，但是這真的靠譜嗎？」裴錢臉都綠了，「他再強，終究也就是六階，確定能瞞得過七階蠱仙？」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沒有風險的。」方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而且裴錢，我這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如今，藍星世界的意志正在衰弱，霓虹秘境的壁壘每天都在變薄。
今日它能容納七階中期走出，明日就能容納七階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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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血無極一旦以全盛姿態降臨藍星，你覺得，你躲到哪兒去？」
裴錢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周家地牢的三十幾年，你還沒受夠？」方寒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你以為突破六階就能逍遙自在了？等血無極踏出秘境，第一個要血祭的，就是龍夏所有生靈。
你裴錢運氣再好，能好得過七階巔峰的血道殺招？」
裴錢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當然知道血無極是什麼人物。那是浮生界堪稱標杆的血道魔頭之一，如果讓這種瘋子如果降臨藍星……
「可是……」裴錢還想掙扎。
「沒有可是。」斷江客忽然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小子，方寒說得對，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藍星所有生靈的事。
你身為藍星修士，享受著這方天地的氣運供養，到了該出力的時候，推三阻四，成何體統？」
裴錢一聽這話，頓時嘴角直抽。
活了這麼多年了，他是真沒想到還能讓人用大意要挾。
而且，方寒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是比他清醒的更早，也不該發展的如此之快吧？怎麼這就七階了？？
此時，鐵衣侯哈哈一笑，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裴錢肩上。
裴錢差點被這一巴掌拍進石頭裡，疼得齜牙咧嘴。
「小子，別這麼喪氣。」鐵衣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夫最欣賞有種的後生，你放心，不會讓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後，老夫送你一件玄天避劫甲，雖然不是你們蠱仙用的蠱蟲，但也是件難得到防禦寶物了。"
一聽此話，裴錢眼睛頓時一亮，這種寶物就算不是蠱蟲，用來煉蠱也是堪比仙材的物件。
釣鯨叟也笑道：「老夫這裡有一截虛空鯨骨，是煉製飛行蠱蟲的絕頂材料，位階應該是在六到七左右，你若答應，便是你的。」
裴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七階蠱材，這回他是真有點心動了。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內心在天人交戰。
去，九死一生。
不去，眼前這關都過不了，而且正如方寒所說，等血無極出來，他躲到哪兒都是死。
但那些報酬……玄天避劫甲、虛空鯨骨……每一樣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寶貝。
有了這些，至少六階的路是走穩了。
「我……」此時，裴錢抬起頭，一臉悲壯，「我能拒絕嗎？」
四位天人同時看著他，沒人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裴錢長嘆一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好吧，我去，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方寒頷首道。
「我要先拿到玄天避劫甲和虛空鯨骨，萬一我死在裡面，好歹也摸過寶貝，不虧！」
鐵衣侯大笑，隨手一揮，一件流轉著玄黃氣息的輕甲和一截晶瑩剔透的骨節飛向裴錢。
裴錢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都笑眯了，立刻將玄天避劫甲穿在身上，又將虛空鯨骨塞進懷裡。
裴錢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身上的玄天避劫甲，又摸了摸懷裡的虛空鯨骨，臉上那悲壯之色漸漸化作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行！那裴爺我就走一遭！」他抬頭看向東方，那裡，霓虹秘境的方向正被一片淡淡的血雲籠罩，「不過方爺，你們得告訴我，那秘境的入口在哪兒，裡面大概什麼情況，我也好有個準備。」
「入口在東海霓虹群島下方，深約三千丈的海底裂隙中。」方寒取出一道記憶，傳給裴錢，「這裡面是我們這段時間得到的霓虹秘境外圍情報，包括大致地形、血霧分布、以及已知的秘境內幾處六階蠱仙據點。
你此去，不必深入核心，只需確認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血無極的真實狀態。
他雖在秘境中蟄伏，但我懷疑他並非全盛，可能在突破某個關口，我要知道他現在的戰力究竟幾何。」
「第二，秘境中存不存其他七階。」
「第三，秘境法則的破綻。
血道秘境雖強，但必有其薄弱之處，尤其是與藍星連接的通道，我要知道那壁壘究竟薄弱到了什麼程度。」
裴錢閉上眼，將方寒傳過來的信息消化完，再睜眼時，眼中已多了幾分凝重。
「明白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六階運道法則在體內緩緩流轉，周身開始浮現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氣運，「那我現在就去？」
「事不宜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