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亡靈泰蘭特
飛船在超空間航道中平穩航行，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無數條細長的銀線。
哼哼哼～
蘇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不用自己開飛船的感覺真舒服——窗外有星河，頭頂有天花板，身邊沒有隨時可能從地底鑽出來的怪獸，這種久違的安全感比什麼都奢侈。
不過……我是不是也要去學習一下怎麼開飛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現在有戈爾當駕駛員，他當然可以躺著享福，但萬一哪天和戈爾走散了怎麼辦？
在這個宇宙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總不能到時候靠芝頓扛著自己飛吧？
蘇辰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走出休息室，來到駕駛艙。
戈爾正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搭在操縱杆上，另一隻手在全息屏幕上翻著一份星圖。
飛船處於自動巡航狀態，駕駛艙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背景嗡鳴和儀錶盤偶爾發出的提示音。
蘇辰湊到戈爾旁邊，臉上堆起一個不自然的笑：「戈爾，教教我怎麼開飛船唄。」
戈爾轉過頭，瞟了他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想一直讓我開飛船，你自己在床上享福呢。」
蘇辰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半拍。
他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想學開飛船也完全不是因為心疼戈爾，而是怕哪天走散了，自己連飛船都啟動不了。但這話能說嗎？當然不能。
「怎麼會呢……」
蘇辰強行把笑容重新組裝好，臉皮比星艦裝甲板還厚，「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嘛，順便讓你教教我怎麼開飛船。回頭我學會了，咱倆就可以輪流開了，你也能歇歇。」
戈爾看著面前這個連編瞎話面部肌肉都不配合的傢伙，徹底無語了。
他沒拆穿，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讓蘇辰站到操縱台前，「你過來看著——這個按鈕是啟動，它旁邊的這排是控制面板，中間這個是方向舵，右手邊這塊是武器系統，包括光線飛彈和能量炮的觸發鍵都在這裡。」
蘇辰盯著操縱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鈕、撥杆、全息觸控區和不斷跳動的數據面板，腦漿子開始緩慢地凝固。
更讓他頭大的是，每一個按鈕旁邊標註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那是宇宙通用語，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是一個個形狀奇怪的符號。
他硬著頭皮學了十幾分鐘，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成芝頓的一兆度火球了。
之前從零開始學英語的時候也是這樣——就是那種每個符號都看得見，但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的痛苦。
怎麼到宇宙里還要學外語啊？蘇辰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臉上卻還要維持一副「我在認真學習」的表情。
就在蘇辰開始用摸魚來應對學不會的挫敗感時，戈爾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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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到交易市場了。」
蘇辰猛地回過神來，如蒙大赦：「啊？這麼快就到了。」
戈爾操縱飛船脫離超空間航道，舷窗外的星光重新變成一顆顆獨立的恆星。
前方出現了一顆巨大的行星——準確地說，不是行星，而是一個被各種建築和設施完全覆蓋的巨型交易站。
它懸浮在星系中，周圍環繞著密集的航道和信號燈塔，來自各個方向的飛船在這裡交匯、停靠、起航，編織出一張動態的星際交通網。
飛船降落在交易市場邊緣的指定停泊區。艙門打開，蘇辰跟著戈爾走出飛船，踏上了一條寬闊的合金步道。
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步道兩側全是店鋪——不是說擺地攤或者那種用破鐵皮搭起來的臨時攤位，而是真正的、用高密度合金和全息玻璃建造的商業設施。
巨大的怪獸材料展覽櫥窗里陳列著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骨骼和器官，武器商店門口懸浮著可試用的佩丹元素炮模型，基因藥劑的廣告牌在半空中投影出立體的效果演示。
頭頂上是好幾層環形商業區，無數飛行器和懸浮步道在空中交錯編織，人流和宇宙人流的密集程度遠超他前世的任何一個商業中心。
「我去……這裡比之前那個不知道名字的行星還大！」蘇辰仰著頭原地轉了一圈，像是一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小子。
而且這裡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他之前在心裡勾畫的「宇宙交易市場」，頂多就是一些擺地攤賣怪獸材料的小販、幾間牆壁上滿是劃痕的老舊店鋪，再加一兩個吆喝販賣情報的宇宙人。
但眼前這個交易市場，科技水平高到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他轉頭看向戈爾：「咱們從哪——」
話還沒說完，蘇辰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一股無形的死亡氣息從宇宙的某個方向蔓延過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息，就這麼籠罩了他。
不，不只是他——步道上所有正在行走的宇宙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商店裡的老闆和顧客同時抬起了頭，連頭頂懸浮的廣告牌都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下閃爍了幾下。
死亡氣息。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真真切切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把所有生命的脈搏攥在手裡的那種感覺。
蘇辰的呼吸變得短而急促，後背上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他的身體對這種感覺產生了原始的本能反應——脊椎發冷，汗毛倒豎，膝蓋下意識地微微一彎，進入了一種近乎防禦的姿態。
「這是……怎麼回事？」蘇辰壓低聲音問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戈爾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
那紅藍色的臉上，剛才那种放松和嫌棄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辰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凝重。
他的目光正投向交易市場邊緣那片星空中某個看不見的方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裡這麼多次，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話音未落，遠處出現了變故。
交易市場上空，數十艘飛船同時從停泊區彈射而起，引擎爆發出極限推力的刺目藍光，朝著星系外圍的方向瘋狂衝去，有些甚至還沒等艙門完全合攏就拉滿了速度。
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飛船也陸續升空，船尾的光芒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大氣層邊緣劃了一道逃命的弧線。
然後整個交易市場都開始動了。
店鋪的鐵閘嘩啦啦地拉下來，步道上的人群開始四散奔逃，有人抱起貨物沖向飛船，有人直接把東西扔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跑，有人一邊跑一邊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大喊著某種蘇辰聽不懂的宇宙語。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交易市場，幾分鐘內就變成了一鍋沸騰的混亂。
「他們……這是在逃命？」蘇辰看著頭頂不斷增加的飛船尾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戈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又看向之前那幾艘飛船飛來的方向——那個死亡氣息的源頭。
星空中出現了一些光點。稀疏的，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等到那些光點靠近到肉眼可以分辨的距離時，蘇辰才看清楚——那是飛船。
數不清的飛船，不是從交易市場起飛的，而是從更遠的地方，從整個星系的各個角落，同時湧向星系外圍。數以億計的引擎光芒在星空中織成了一條逆向的銀河。
戈爾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猛地一把抓住蘇辰的手腕，力道大到蘇辰的手骨都被捏得生疼：「快走！能引起這種規模的大範圍逃跑——不是霸主級怪獸發瘋了，就是超級怪獸失控了！」
「怪獸失控？」蘇辰被戈爾拽著往停泊區的方向跑，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需要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敵情就往宇宙里瞎飛，萬一正好撞上呢？
蘇辰在被拽著跑的同時，直接按住腰間的戰鬥儀，一道銀光炸開——芝頓龐大的身軀在交易市場上空憑空出現，直接降落在航道中央，攔住了一艘正要起飛的飛船。
被攔下來的飛船差點一頭撞在芝頓胸口，緊急制動的反推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
艙門彈開，一個頭上長著兩根觸角的宇宙人從裡面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憤怒，張嘴就是一句：
「你他媽——」
他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越過蘇辰，落在了那頭站在飛船旁邊、正低頭用觸角打量他的精英級芝頓身上。
他的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沒了。他咽了口唾沫，憤怒的表情在三秒之內切換成了驚慌和焦躁的混合體。
「兄弟，你現在也別打劫了，快逃命吧！」
「後面發生什麼事情了？」蘇辰看著他，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宇宙人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光點海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急不可耐。
他深吸一口氣，飛速地把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扔：「希伯利特行星上有一個瘋子科學家研究融合怪獸！那個星球上的怪獸死了好多，滿星球都是死掉的怪獸！他終於在死了無數的怪獸之後融合出了一頭EX酋長泰蘭特……然後那頭泰蘭特不知道怎麼回事死掉了。」
說到這裡，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之後，由於那顆星球上的怪獸怨念太重——怪獸詐屍了！」
蘇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詐屍？EX泰蘭特？這兩個詞撞在一起，在他的記憶庫中炸出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聯想。那不是他在任何一部特攝劇里看過的正統形態——EX泰蘭特本身就已經是強化變種，而「詐屍」之後的泰蘭特，被怨念復活的泰蘭特……
他還沒想完，那個宇宙人已經重新啟動了引擎。他在拉上艙門之前又丟下一句話：「已經有人通知宇宙警備隊了，馬上就過來！你們再不跑，估計撐不到宇宙警備隊抵達就得死在這兒！」
飛船噴出極限推力的火焰，以近乎危險的加速度沖入星空，消失在逃難的船流中。
蘇辰呆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他一開始聽到EX泰蘭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那東西本來就是泰蘭特的強化形態，實力遠超普通怪獸。
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後面那個詞——詐屍。不是詐屍。以他前世對怪獸設定的了解，EX泰蘭特死亡之後如果被怨念重新激活身體，那根本不是什麼詐屍——
「這是進化成亡靈泰蘭特了！」
哼哼哼～
蘇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不用自己開飛船的感覺真舒服——窗外有星河，頭頂有天花板，身邊沒有隨時可能從地底鑽出來的怪獸，這種久違的安全感比什麼都奢侈。
不過……我是不是也要去學習一下怎麼開飛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現在有戈爾當駕駛員，他當然可以躺著享福，但萬一哪天和戈爾走散了怎麼辦？
在這個宇宙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總不能到時候靠芝頓扛著自己飛吧？
蘇辰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走出休息室，來到駕駛艙。
戈爾正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搭在操縱杆上，另一隻手在全息屏幕上翻著一份星圖。
飛船處於自動巡航狀態，駕駛艙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背景嗡鳴和儀錶盤偶爾發出的提示音。
蘇辰湊到戈爾旁邊，臉上堆起一個不自然的笑：「戈爾，教教我怎麼開飛船唄。」
戈爾轉過頭，瞟了他一眼說道：「我還以為你想一直讓我開飛船，你自己在床上享福呢。」
蘇辰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半拍。
他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想學開飛船也完全不是因為心疼戈爾，而是怕哪天走散了，自己連飛船都啟動不了。但這話能說嗎？當然不能。
「怎麼會呢……」
蘇辰強行把笑容重新組裝好，臉皮比星艦裝甲板還厚，「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嘛，順便讓你教教我怎麼開飛船。回頭我學會了，咱倆就可以輪流開了，你也能歇歇。」
戈爾看著面前這個連編瞎話面部肌肉都不配合的傢伙，徹底無語了。
他沒拆穿，只是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讓蘇辰站到操縱台前，「你過來看著——這個按鈕是啟動，它旁邊的這排是控制面板，中間這個是方向舵，右手邊這塊是武器系統，包括光線飛彈和能量炮的觸發鍵都在這裡。」
蘇辰盯著操縱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鈕、撥杆、全息觸控區和不斷跳動的數據面板，腦漿子開始緩慢地凝固。
更讓他頭大的是，每一個按鈕旁邊標註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那是宇宙通用語，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是一個個形狀奇怪的符號。
他硬著頭皮學了十幾分鐘，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成芝頓的一兆度火球了。
之前從零開始學英語的時候也是這樣——就是那種每個符號都看得見，但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的痛苦。
怎麼到宇宙里還要學外語啊？蘇辰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吶喊，臉上卻還要維持一副「我在認真學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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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出現了一顆巨大的行星——準確地說，不是行星，而是一個被各種建築和設施完全覆蓋的巨型交易站。
它懸浮在星系中，周圍環繞著密集的航道和信號燈塔，來自各個方向的飛船在這裡交匯、停靠、起航，編織出一張動態的星際交通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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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怪獸材料展覽櫥窗里陳列著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骨骼和器官，武器商店門口懸浮著可試用的佩丹元素炮模型，基因藥劑的廣告牌在半空中投影出立體的效果演示。
頭頂上是好幾層環形商業區，無數飛行器和懸浮步道在空中交錯編織，人流和宇宙人流的密集程度遠超他前世的任何一個商業中心。
「我去……這裡比之前那個不知道名字的行星還大！」蘇辰仰著頭原地轉了一圈，像是一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小子。
而且這裡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他之前在心裡勾畫的「宇宙交易市場」，頂多就是一些擺地攤賣怪獸材料的小販、幾間牆壁上滿是劃痕的老舊店鋪，再加一兩個吆喝販賣情報的宇宙人。
但眼前這個交易市場，科技水平高到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他轉頭看向戈爾：「咱們從哪——」
話還沒說完，蘇辰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一股無形的死亡氣息從宇宙的某個方向蔓延過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息，就這麼籠罩了他。
不，不只是他——步道上所有正在行走的宇宙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商店裡的老闆和顧客同時抬起了頭，連頭頂懸浮的廣告牌都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下閃爍了幾下。
死亡氣息。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真真切切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把所有生命的脈搏攥在手裡的那種感覺。
蘇辰的呼吸變得短而急促，後背上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他的身體對這種感覺產生了原始的本能反應——脊椎發冷，汗毛倒豎，膝蓋下意識地微微一彎，進入了一種近乎防禦的姿態。
「這是……怎麼回事？」蘇辰壓低聲音問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戈爾的表情已經徹底變了。
那紅藍色的臉上，剛才那种放松和嫌棄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蘇辰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凝重。
他的目光正投向交易市場邊緣那片星空中某個看不見的方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裡這麼多次，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話音未落，遠處出現了變故。
交易市場上空，數十艘飛船同時從停泊區彈射而起，引擎爆發出極限推力的刺目藍光，朝著星系外圍的方向瘋狂衝去，有些甚至還沒等艙門完全合攏就拉滿了速度。
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飛船也陸續升空，船尾的光芒連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大氣層邊緣劃了一道逃命的弧線。
然後整個交易市場都開始動了。
店鋪的鐵閘嘩啦啦地拉下來，步道上的人群開始四散奔逃，有人抱起貨物沖向飛船，有人直接把東西扔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跑，有人一邊跑一邊對著手腕上的通訊器大喊著某種蘇辰聽不懂的宇宙語。
剛才還井然有序的交易市場，幾分鐘內就變成了一鍋沸騰的混亂。
「他們……這是在逃命？」蘇辰看著頭頂不斷增加的飛船尾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戈爾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又看向之前那幾艘飛船飛來的方向——那個死亡氣息的源頭。
星空中出現了一些光點。稀疏的，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等到那些光點靠近到肉眼可以分辨的距離時，蘇辰才看清楚——那是飛船。
數不清的飛船，不是從交易市場起飛的，而是從更遠的地方，從整個星系的各個角落，同時湧向星系外圍。數以億計的引擎光芒在星空中織成了一條逆向的銀河。
戈爾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猛地一把抓住蘇辰的手腕，力道大到蘇辰的手骨都被捏得生疼：「快走！能引起這種規模的大範圍逃跑——不是霸主級怪獸發瘋了，就是超級怪獸失控了！」
「怪獸失控？」蘇辰被戈爾拽著往停泊區的方向跑，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需要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敵情就往宇宙里瞎飛，萬一正好撞上呢？
蘇辰在被拽著跑的同時，直接按住腰間的戰鬥儀，一道銀光炸開——芝頓龐大的身軀在交易市場上空憑空出現，直接降落在航道中央，攔住了一艘正要起飛的飛船。
被攔下來的飛船差點一頭撞在芝頓胸口，緊急制動的反推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
艙門彈開，一個頭上長著兩根觸角的宇宙人從裡面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憤怒，張嘴就是一句：
「你他媽——」
他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越過蘇辰，落在了那頭站在飛船旁邊、正低頭用觸角打量他的精英級芝頓身上。
他的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沒了。他咽了口唾沫，憤怒的表情在三秒之內切換成了驚慌和焦躁的混合體。
「兄弟，你現在也別打劫了，快逃命吧！」
「後面發生什麼事情了？」蘇辰看著他，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宇宙人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光點海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急不可耐。
他深吸一口氣，飛速地把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扔：「希伯利特行星上有一個瘋子科學家研究融合怪獸！那個星球上的怪獸死了好多，滿星球都是死掉的怪獸！他終於在死了無數的怪獸之後融合出了一頭EX酋長泰蘭特……然後那頭泰蘭特不知道怎麼回事死掉了。」
說到這裡，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之後，由於那顆星球上的怪獸怨念太重——怪獸詐屍了！」
蘇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詐屍？EX泰蘭特？這兩個詞撞在一起，在他的記憶庫中炸出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聯想。那不是他在任何一部特攝劇里看過的正統形態——EX泰蘭特本身就已經是強化變種，而「詐屍」之後的泰蘭特，被怨念復活的泰蘭特……
他還沒想完，那個宇宙人已經重新啟動了引擎。他在拉上艙門之前又丟下一句話：「已經有人通知宇宙警備隊了，馬上就過來！你們再不跑，估計撐不到宇宙警備隊抵達就得死在這兒！」
飛船噴出極限推力的火焰，以近乎危險的加速度沖入星空，消失在逃難的船流中。
蘇辰呆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他一開始聽到EX泰蘭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那東西本來就是泰蘭特的強化形態，實力遠超普通怪獸。
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後面那個詞——詐屍。不是詐屍。以他前世對怪獸設定的了解，EX泰蘭特死亡之後如果被怨念重新激活身體，那根本不是什麼詐屍——
「這是進化成亡靈泰蘭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