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迎戰前夕
暮色從荒原盡頭漫過來時，陳默正蹲在村口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樹下，用一塊粗布反覆擦拭鐵刃腰刀的刀身。
刀刃映著最後一抹暗紅的天光，泛出一道薄薄的冷色，刀柄纏著的粗布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好幾遍，握在手裡有一種熟悉的沉重感。
七天前的這個時候，他還在為第一天的十公里長跑和一百個伏地挺身累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七天後的現在，他至少能負重完成十公里越野，做完體能訓練後還有餘力握著刀跟李典對練幾個回合——雖然每次都被一槍桿子抽翻在地，但至少撐得比第一天久了。
他收刀入鞘，調出光幕，把七天的積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領主：陳默】
【等級：3】
【經驗：180/300】
【魂力：100】
【戰力：16】
【力量：14】
【敏捷：12】
【體力：16】
【智力：16】
【精神：16】
【每日任務】任務：狼王來襲——加油活下去寶貝兒。
（難度：地獄）【懲罰機制】：死亡。
【任務獎勵】：屬性點3點、朴刀（藍色）×1，金×100，魂力×100，經驗×100獎勵很豐厚，不知道有沒有命拿，他正盤算著，李典從灶房走了出來。
換了一套錢三斤帶來的舊皮甲，肩甲處新打了銅釘加固，腰間懸著那把花四十五兩銀子買來的藍色精鐵腰刀，後背斜挎鐵胎弓，弓臂上纏著新換的牛皮條。
陳默掃了一眼李典的面板：
【英雄：李典（藍色）】
【等級：2】
【經驗：180/200】
【評分：35】
【屬性變動：力量28（初始24+4），統帥26（初始24+2），其餘屬性不變。】
【特性·屯田幹才】院子另一頭傳來磨刀的沙沙聲。
高長恭蹲在點將台旁邊，慢而穩地打磨窄刃長刀的刃面。
今晚他換了套備用的硬皮甲，顏色暗沉，做工粗糙，跟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冷臉不太相配。
【英雄：高長恭（藍色）】
【等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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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80/100】
【評分：40】
【屬性變動：力量34（初始33+1），敏捷27（初始26+1），其餘屬性不變。】
【特性·步戰迅捷】
【鬼面懾敵：失效】
陳默端著粥碗走過去，蹲在高長恭旁邊：「晚上有把握嗎？」
高長恭頭也沒抬，手指按著刀刃緩緩划過磨石，把長刀翻了個面，「今晚是狼王來找我們，不是我們去找它。」
高長恭收刀入鞘，起身時肩甲上的皮繩繃了一下，他沒有理會。
陳默點頭，轉身走向牆根下那排土坯房。
三間修繕過的屋子裡，十二個村民正圍坐在一盞油燈旁邊，王老實佝僂著背在分肉湯，王石頭蹲在門檻上磨柴刀，其他十個人有老有少，衣衫破爛，但眼睛裡比七天前多了些活氣。
他們都是從周邊被獸潮踏平的村子裡逃出來的，被陳默和李典陸續收攏回來，最遠的一個走了三天三夜，半路上還拖著一隻被狼咬傷的小羊羔——羊羔沒救活，人活下來了。
陳默在門檻上坐下，王老實抬頭看他，渾濁的眼珠子裡帶著敬畏：「領主？」
陳默說得乾脆，「你們待在屋子裡別出來，門窗關緊，火把備好。等狼群退了再開門。」
王老實攥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但沒有多問，回頭示意其他人把木門閂上。
王石頭卻拎著柴刀站起來：「領主，俺能上樹。俺在柳河村掏過三十多個鳥窩，爬樹利索。」
陳默看了他一眼。
少年瘦削，肩膀還沒長開，但握刀的手很穩，目光里沒有害怕，只有一股初生牛犢的莽勁。
陳默想了想，從背包里摸出兩根火摺子遞過去：「天黑之後你爬上村口那棵大槐樹，帶上一捆乾柴。看到狼群密集的地方就把點著的柴束往下扔，別扔火把，火星濺到樹枝上會燒樹。扔完就蹲穩，別出聲。」
王石頭接過火摺子使勁點頭，轉身去抱乾柴。
陳默站起來，最後清點了一遍院裡的物資和陷阱布置：東面矮林出口三個深坑，兩淺一深，深的底下插了削尖的硬木樁，上面覆了枯草和浮土；北面荒原入口六處絆索連環套，用藤條和獸筋擰成，絆倒第一排野狼後，後面的狼群會踩著自己同伴的身體衝過來，多少能打亂陣型；西面崖壁下埋了削尖的木刺，上面蓋了薄土，不長眼踩上去的腿骨不保；南面河灘淤泥地天生泥濘，狼爪陷進去拔不出來，速度至少減半。
這些都是七天裡用每日任務獎勵的圖紙和材料一點點布置起來的，硬木樁是李典砍的，藤索是王老實帶著流民搓的，陳默自己則蹲在泥地里一顆一顆削尖了上百根木刺，手指磨出泡又磨破，結了痂又磨出新的。
夜色徹底沉下來之後，村口升起了三堆篝火。
火光明滅跳躍，將兩米高的加固柵欄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在黃泥地上晃動如活物。
李典背靠柵欄內側站定，鐵胎弓已經上弦，二十支塗過狼糞的硬木箭矢插在腳邊的土裡，箭頭在火光里泛著暗沉的光。
高長恭翻出了柵欄，站在外面三步遠的空地上，長刀橫握，周身沒有一絲多餘動作，像一截磨鋒了的鐵。
陳默蹲在點將台後面，手邊放著鐵刃腰刀和一根備用的硬木短棍。
他沒打算全程蹲守——他殺狼也有經驗啊。
側翼補刀的位置他已經踩過好幾遍，從柵欄豁口鑽出去貼著矮林邊緣繞行，能繞到狼群的側後方，那裡的狼最鬆散，最適合他這種半吊子撿漏。
北面的荒原傳來第一聲狼嚎時，陳默攥緊了刀柄。
那聲音綿長而潮濕，像一團粘稠的東西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在夜風裡拖出一道不散的尾巴。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然後無數道嚎叫同時炸響，此起彼伏，層層疊疊，震得人耳膜發麻。
幽綠色的光點從黑暗深處亮起來，一雙接一雙，先是十幾，再是幾十，最後鋪天蓋地——一百多頭野狼組成的灰黑色浪潮，正朝著村口緩緩湧來。
而浪潮最前方，那頭體長近三米、肩高几乎齊平柵欄橫木的巨獸踏出了黑暗。
野狼王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灰黑色的皮毛在月色下泛著冷光，頭頂那撮雪白鬃毛張揚地在夜風裡翻飛，一雙猩紅豎瞳死死鎖住村口的火光，獠牙外翻，涎水從牙縫間滴落，落在枯草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步伐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陳默隔著那麼遠都能感受到那雙豎瞳里濃稠的殺意。
幾天前高長恭一出現就把它嚇退了，但那只是暫時。
它在北面荒原聚攏散狼、養精蓄銳，等的就是今晚。
它記住了村子的位置，記住了那兩道令它忌憚的人影，更記住了蹲在點將台後面那個弱小人類的氣味——那氣味之前還在發抖，今晚聞起來倒是硬了些，但血還是熱的，肉還是軟的。
野狼王站定在狼群正中央，仰頭長嘯。
狼群動了
刀刃映著最後一抹暗紅的天光，泛出一道薄薄的冷色，刀柄纏著的粗布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好幾遍，握在手裡有一種熟悉的沉重感。
七天前的這個時候，他還在為第一天的十公里長跑和一百個伏地挺身累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七天後的現在，他至少能負重完成十公里越野，做完體能訓練後還有餘力握著刀跟李典對練幾個回合——雖然每次都被一槍桿子抽翻在地，但至少撐得比第一天久了。
他收刀入鞘，調出光幕，把七天的積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領主：陳默】
【等級：3】
【經驗：180/300】
【魂力：100】
【戰力：16】
【力量：14】
【敏捷：12】
【體力：16】
【智力：16】
【精神：16】
【每日任務】任務：狼王來襲——加油活下去寶貝兒。
（難度：地獄）【懲罰機制】：死亡。
【任務獎勵】：屬性點3點、朴刀（藍色）×1，金×100，魂力×100，經驗×100獎勵很豐厚，不知道有沒有命拿，他正盤算著，李典從灶房走了出來。
換了一套錢三斤帶來的舊皮甲，肩甲處新打了銅釘加固，腰間懸著那把花四十五兩銀子買來的藍色精鐵腰刀，後背斜挎鐵胎弓，弓臂上纏著新換的牛皮條。
陳默掃了一眼李典的面板：
【英雄：李典（藍色）】
【等級：2】
【經驗：180/200】
【評分：35】
【屬性變動：力量28（初始24+4），統帥26（初始24+2），其餘屬性不變。】
【特性·屯田幹才】院子另一頭傳來磨刀的沙沙聲。
高長恭蹲在點將台旁邊，慢而穩地打磨窄刃長刀的刃面。
今晚他換了套備用的硬皮甲，顏色暗沉，做工粗糙，跟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冷臉不太相配。
【英雄：高長恭（藍色）】
【等級：1】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經驗：80/100】
【評分：40】
【屬性變動：力量34（初始33+1），敏捷27（初始26+1），其餘屬性不變。】
【特性·步戰迅捷】
【鬼面懾敵：失效】
陳默端著粥碗走過去，蹲在高長恭旁邊：「晚上有把握嗎？」
高長恭頭也沒抬，手指按著刀刃緩緩划過磨石，把長刀翻了個面，「今晚是狼王來找我們，不是我們去找它。」
高長恭收刀入鞘，起身時肩甲上的皮繩繃了一下，他沒有理會。
陳默點頭，轉身走向牆根下那排土坯房。
三間修繕過的屋子裡，十二個村民正圍坐在一盞油燈旁邊，王老實佝僂著背在分肉湯，王石頭蹲在門檻上磨柴刀，其他十個人有老有少，衣衫破爛，但眼睛裡比七天前多了些活氣。
他們都是從周邊被獸潮踏平的村子裡逃出來的，被陳默和李典陸續收攏回來，最遠的一個走了三天三夜，半路上還拖著一隻被狼咬傷的小羊羔——羊羔沒救活，人活下來了。
陳默在門檻上坐下，王老實抬頭看他，渾濁的眼珠子裡帶著敬畏：「領主？」
陳默說得乾脆，「你們待在屋子裡別出來，門窗關緊，火把備好。等狼群退了再開門。」
王老實攥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但沒有多問，回頭示意其他人把木門閂上。
王石頭卻拎著柴刀站起來：「領主，俺能上樹。俺在柳河村掏過三十多個鳥窩，爬樹利索。」
陳默看了他一眼。
少年瘦削，肩膀還沒長開，但握刀的手很穩，目光里沒有害怕，只有一股初生牛犢的莽勁。
陳默想了想，從背包里摸出兩根火摺子遞過去：「天黑之後你爬上村口那棵大槐樹，帶上一捆乾柴。看到狼群密集的地方就把點著的柴束往下扔，別扔火把，火星濺到樹枝上會燒樹。扔完就蹲穩，別出聲。」
王石頭接過火摺子使勁點頭，轉身去抱乾柴。
陳默站起來，最後清點了一遍院裡的物資和陷阱布置：東面矮林出口三個深坑，兩淺一深，深的底下插了削尖的硬木樁，上面覆了枯草和浮土；北面荒原入口六處絆索連環套，用藤條和獸筋擰成，絆倒第一排野狼後，後面的狼群會踩著自己同伴的身體衝過來，多少能打亂陣型；西面崖壁下埋了削尖的木刺，上面蓋了薄土，不長眼踩上去的腿骨不保；南面河灘淤泥地天生泥濘，狼爪陷進去拔不出來，速度至少減半。
這些都是七天裡用每日任務獎勵的圖紙和材料一點點布置起來的，硬木樁是李典砍的，藤索是王老實帶著流民搓的，陳默自己則蹲在泥地里一顆一顆削尖了上百根木刺，手指磨出泡又磨破，結了痂又磨出新的。
夜色徹底沉下來之後，村口升起了三堆篝火。
火光明滅跳躍，將兩米高的加固柵欄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在黃泥地上晃動如活物。
李典背靠柵欄內側站定，鐵胎弓已經上弦，二十支塗過狼糞的硬木箭矢插在腳邊的土裡，箭頭在火光里泛著暗沉的光。
高長恭翻出了柵欄，站在外面三步遠的空地上，長刀橫握，周身沒有一絲多餘動作，像一截磨鋒了的鐵。
陳默蹲在點將台後面，手邊放著鐵刃腰刀和一根備用的硬木短棍。
他沒打算全程蹲守——他殺狼也有經驗啊。
側翼補刀的位置他已經踩過好幾遍，從柵欄豁口鑽出去貼著矮林邊緣繞行，能繞到狼群的側後方，那裡的狼最鬆散，最適合他這種半吊子撿漏。
北面的荒原傳來第一聲狼嚎時，陳默攥緊了刀柄。
那聲音綿長而潮濕，像一團粘稠的東西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在夜風裡拖出一道不散的尾巴。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然後無數道嚎叫同時炸響，此起彼伏，層層疊疊，震得人耳膜發麻。
幽綠色的光點從黑暗深處亮起來，一雙接一雙，先是十幾，再是幾十，最後鋪天蓋地——一百多頭野狼組成的灰黑色浪潮，正朝著村口緩緩湧來。
而浪潮最前方，那頭體長近三米、肩高几乎齊平柵欄橫木的巨獸踏出了黑暗。
野狼王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灰黑色的皮毛在月色下泛著冷光，頭頂那撮雪白鬃毛張揚地在夜風裡翻飛，一雙猩紅豎瞳死死鎖住村口的火光，獠牙外翻，涎水從牙縫間滴落，落在枯草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步伐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陳默隔著那麼遠都能感受到那雙豎瞳里濃稠的殺意。
幾天前高長恭一出現就把它嚇退了，但那只是暫時。
它在北面荒原聚攏散狼、養精蓄銳，等的就是今晚。
它記住了村子的位置，記住了那兩道令它忌憚的人影，更記住了蹲在點將台後面那個弱小人類的氣味——那氣味之前還在發抖，今晚聞起來倒是硬了些，但血還是熱的，肉還是軟的。
野狼王站定在狼群正中央，仰頭長嘯。
狼群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