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人混戰·孤將求生
整片村落被淡藍色傳送光幕裹住時，陳默正蹲在灶房門口啃一塊隔夜的狼肉乾。
他還沒來得及把肉咽下去，視野就猛地一花，土牆、老槐樹、剛修好的柵欄和牆角那堆還沒劈完的柴火眨眼間扭曲虛化，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台巨型離心機里高速旋轉。
等視線重新清晰，他已經端坐在一間懸浮半空的獨立觀戰隔間裡了。屁股底下是一張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皮質座椅，面前是一整面半透明數據光幕，腳下是無邊無際、被分割成無數擂台的灰白色巨型平原。
陳默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半截的狼肉乾，又看了看眼前這排場，由衷感慨了一句：「好傢夥，系統連讓我吃完早飯的時間都不給，這才是真正的資本家做派。「
他話音剛落，橫貫天際的巨型公告板刷地亮起來，冰冷的大字像是生怕有人看不見似的，又大又閃還帶流光特效：
【全域公告：第一階段第一輪賽事規則確認！】
【參賽總人數：703，428人。】
【賽制：百人混戰，隨機分組，每組100名領主同場競技。】
【出戰限制：每名領主僅可派遣一名武將出戰！其餘武將強制鎖定待命！】
【晉級條件：每組取前5名晉級第二輪。】
【戰敗規則：武將失去戰力即判淘汰；領主本人待在觀戰位，不會受傷。】
陳默盯著那幾行字，嘴裡的狼肉乾慢慢嚼著，腦子裡迅速換算了一遍。
七十萬人拆成七千多組，一百人活五個，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五。
他默默把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星：「這不就是秋招群面的超級加倍版嗎？群面好歹十個人留一兩個，這二十個人里活一個，系統你比HR還狠。「
他點開出戰面板，李典、高長恭、秦瓊三個頭像並排陳列，鮮紅色的鎖定提示釘在最上方——僅能單選一人。
陳默搓著下巴開始盤算。
秦瓊是橙色傳說，評分七十六，這是要留到後期決賽當核武器用的。高長恭藍色評分四十，突進爆發猛，但他那身板在百人混戰里太吃虧，四面八方全是偷襲，被十幾個人圍住消耗體力，就算有步戰迅捷的閃避加持也扛不住車輪戰。
思來想去，李典最合適。藍色品質等級二，評分三十五，攻守均衡耐力紮實。最關鍵的是這人修柵欄劈柴火練出來的那股子韌性，不貪功不冒進，完美契合「百人混戰先苟住「的打工人生存哲學。
陳默選中李典，按下確認，嘴裡還念叨了一句：「老李啊老李，你這就是我們部門的優秀員工代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年底考評穩拿A。「
白光一閃，李典落地。
磨舊的皮甲、虎賁長戟、一張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臉。他站定後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環境，然後回頭朝陳默的觀戰隔間方向微微頷首，那神態不像要去打架，倒像是準備開始一天的巡田工作。
陳默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面前的光幕自動切換到李典的實時視角。旁邊還有一個小組實時存活榜單，一百個頭像密密麻麻排列，李典的頭像穩穩掛在第37位。
「開局三十七，還行，中等偏下不扎眼。「陳默給自己倒了杯系統提供的免費清水，「就跟年終述職一樣，PPT別太漂亮，別讓領導覺得你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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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場地上，其他九十九名武將已經陸續就位。陳默的光幕上能看到其他領主的實時彈幕滾動——系統貼心地開放了「同組觀戰交流頻道「，主打一個讓淘汰過程更有觀賞性。
【丙組-貳壹：臥槽那個拿雙斧的是藍品吧？兄弟們先集火他！】
【丙組-柒捌：你看那個穿破皮甲的，連頭盔都沒有，大概率白板，拿他開刀！】
【丙組-叄叄：同意！弱的先清掉，減少競爭！】
陳默看著那兩條彈幕差點把水噴出來。
穿破皮甲的？大概率白板？
他轉頭看了一眼李典的屬性面板，藍色品質等級二，評分三十五。雖然比不上秦瓊那種華麗面板，但混在一堆白板和綠品雜兵里，這屬於標準「看上去很菜實際上能打十個「的扮豬吃老虎配置。
「行，你們慢慢集火，「陳默往嘴裡丟了顆系統提供的免費花生米，「待會兒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小丑了。「
倒計時歸零，百人混戰正式開打。
最先衝上來的是兩個持短刀的武將。兩人一左一右包抄李典，刀鋒直劈雙肩，配合還算默契，看樣子是想趁亂白撿個「人頭「。
李典連腳步都沒挪。
他長戟輕輕一橫，戟杆精準地磕在兩把刀的刀脊上。鐺的一聲悶響，兩把短刀同時被震偏方向，那兩個武將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李典手腕微轉，戟尾不輕不重點在兩人胸口，力道收放有度，只把他們震得氣血翻湧跌坐在地。
從頭到尾沒出殺招，甚至沒用力。
觀戰頻道瞬間炸了。
【丙組-肆肆：看清楚了嗎？那個破皮甲的一桿子打退了倆！】
【丙組-柒捌：不是白板嗎！白板能有這手勁？】
陳默愜意地嚼著花生米
李典那邊又來了第二波。這次是三個持長矛的武將結伴衝鋒，槍尖分刺腰腹、咽喉、後心，三面封死躲閃路線。配合比剛才那倆短刀專業多了，明顯是商量好的小範圍戰術。
李典依然不急。側身避開正面長槍，長戟橫掃格擋兩側夾擊，戟尾反手一搗精準命中後方偷襲者的小腹。三招拆完不到五息，三個人趴了倆，剩下那個捂著被格擋震麻的胳膊頭也不回跑了。
與此同時，場地中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十幾名武將抱團廝殺，刀光斧影層層疊疊，時不時有人被砍翻在地化作白光退場。每倒下一個，組內存活數字就跳一下。短短是十幾分鐘，一百人已經蒸發到四十多人了。
李典始終貼著場地邊緣遊走，步伐不急不緩，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但遊走的路線很有講究。別人打架的地方他繞開，別人扎堆的地方他躲遠，但凡有落單的跑來挑釁，他就三兩下把人打退，然後繼續走。全程不追不趕不貪人頭，主打一個「我不惹事但你也別惹我「。
陳默看著他在場上慢悠悠散步的樣子，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公司里那種資深老員工——活兒幹得又快又好，但從不當出頭鳥，準時上下班，年終考評永遠穩定在B+，誰也挑不出毛病。
「穩，「陳默豎了個大拇指，「老李你是真穩。「
但混戰到了後半段，想穩也穩不住了。
一名扛著半人高巨斧的重甲壯漢從混戰中心殺了出來。那傢伙一路撞飛了四五名武將，蠻力大得離譜，腳下踩過的泥土都凹出淺坑。他目光一掃，盯上了場地邊緣這個「穿破皮甲的老實人「，拎著巨斧嗷嗷叫著就沖了過來。
「什麼臭魚爛蝦！吃我一斧！「
巨斧裹著勁風當頭劈下，力道看著能把石頭劈成兩半。
觀戰頻道瞬間彈出一排幸災樂禍的彈幕：
【丙組-壹貳：完了完了，破皮甲要被劈成兩半了。】
【丙組-叄叄：可惜了，前面打得還挺秀的。】
陳默坐直身子，手裡的花生米都忘了嚼。
巨斧落下的瞬間，李典雙手攥緊長戟，戟杆斜向上穩穩架住斧刃。轟的一聲悶響，李典雙腳在泥土裡犁出兩道劃痕，身形卻紋絲不動。不等壯漢收斧再劈，李典長戟順著斧面往前一滑，戟尖精準抵住對方咽喉的軟甲縫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重甲壯漢渾身一僵。他低頭看了看抵在喉嚨前的戟尖，又看了看對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斧頭咣當掉在地上。
「哥，「壯漢咽了口唾沫，「我走。「
他頭也不回地扎進人群深處，從此再也沒往李典這片區域靠近一步。
觀戰頻道沉默了整整三秒。
【丙組-貳壹：......所以那個破皮甲到底是什麼品質？】
【丙組-柒捌：我賭一包辣條，至少綠品起步。】
【丙組-肆肆：你們還在猜？藍品好嗎！剛才那格擋力道白板絕對做不出來！】
陳默已經關了彈幕專心看比賽了。
混戰還剩最後五分鐘，場地里僅剩十六名武將。系統刷新了實時排名，李典掛在第四名，穩穩踩在晉級線上。
最後關頭才是最兇險的。剩下的武將都紅著眼死磕，有人抱團二打一，有人躲在石頭後面陰人，還有人試圖把領先的幾個人拖下水。
一個持鐵爪的武將悄無聲息地從側面摸過來，利爪直取李典後心。李典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長戟反手一挑精準磕飛鐵爪，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橫戟掃翻在地。旁邊又有人想補刀，李典長戟劃了個半圓，把兩個試圖偷襲的武將同時逼退。不殺不追不戀戰，逼退就收手。
倒計時數字在天空中亮起：十、九、八……
李典收戟站定，站在原地不打了。剩下幾個武將互相還在糾纏，但他已經沒必要再動了。因為排名第四的他就算站著不動，等時間結束也能直接晉級。
「看，這就是摸魚哲學的最高境界，「陳默靠在椅背上晃著二郎腿，「活幹完了就歇著，絕不主動攬活，不然領導覺得你還能加。「
三、二、一！
【叮！單場百人混戰時限結束！】
【本組存活戰力排名結算完畢——】
【第一名：丙組-零玖，淘汰數21，武將評分55。】
【第二名：丙組-壹陸，淘汰數17，武將評分45。】
【第三名：丙組-叄捌，淘汰數14，武將評分39。】
【第四名：丙組-柒貳玖，淘汰數11，武將評分35。出戰武將：李典。】
【第五名：丙組-伍伍，淘汰數8，武將評分29。】
一行金光大字浮現在陳默面前：【恭喜晉級！您已獲得第二輪參賽資格！】
白光裹著李典傳回觀戰隔間。他長戟拄地，皮甲上多了幾道淺淺劃痕，氣息平穩如常。
陳默從椅子上蹦起來，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老李！牛啊牛啊！「
李典微微抬眉
「你這個月的KPI超額完成，年終獎直接拉滿，明年升職加薪板上釘釘！「
李典嘴角動了動，雖然沒聽明白「KPI「是什麼東西，但看陳默那興奮勁兒也猜出大概是誇他的話，便拱手道：「末將只是按主公吩咐，守住邊角、保住續航，未敢貪功冒進。「
「這不就對了嘛！百人混戰的核心就是苟！「
全域系統播報緊接著響起：
【全部小組結算完畢。本輪總計703，428名領主參賽，晉級第二輪人數：72，411人。】
【晉級領主擁有一個時辰休整時間。英雄收到的傷害、體力全部恢復，休整結束後開啟第一階段第二輪比賽。】
陳默坐回椅子裡，抬眼望向虛空中那些陸續亮起的晉級席位光柱，嘴角漸漸勾起來。
窗外，第二輪擂台的光芒正在緩緩凝聚。
他還沒來得及把肉咽下去，視野就猛地一花，土牆、老槐樹、剛修好的柵欄和牆角那堆還沒劈完的柴火眨眼間扭曲虛化，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台巨型離心機里高速旋轉。
等視線重新清晰，他已經端坐在一間懸浮半空的獨立觀戰隔間裡了。屁股底下是一張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皮質座椅，面前是一整面半透明數據光幕，腳下是無邊無際、被分割成無數擂台的灰白色巨型平原。
陳默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半截的狼肉乾，又看了看眼前這排場，由衷感慨了一句：「好傢夥，系統連讓我吃完早飯的時間都不給，這才是真正的資本家做派。「
他話音剛落，橫貫天際的巨型公告板刷地亮起來，冰冷的大字像是生怕有人看不見似的，又大又閃還帶流光特效：
【全域公告：第一階段第一輪賽事規則確認！】
【參賽總人數：703，428人。】
【賽制：百人混戰，隨機分組，每組100名領主同場競技。】
【出戰限制：每名領主僅可派遣一名武將出戰！其餘武將強制鎖定待命！】
【晉級條件：每組取前5名晉級第二輪。】
【戰敗規則：武將失去戰力即判淘汰；領主本人待在觀戰位，不會受傷。】
陳默盯著那幾行字，嘴裡的狼肉乾慢慢嚼著，腦子裡迅速換算了一遍。
七十萬人拆成七千多組，一百人活五個，淘汰率百分之九十五。
他默默把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星：「這不就是秋招群面的超級加倍版嗎？群面好歹十個人留一兩個，這二十個人里活一個，系統你比HR還狠。「
他點開出戰面板，李典、高長恭、秦瓊三個頭像並排陳列，鮮紅色的鎖定提示釘在最上方——僅能單選一人。
陳默搓著下巴開始盤算。
秦瓊是橙色傳說，評分七十六，這是要留到後期決賽當核武器用的。高長恭藍色評分四十，突進爆發猛，但他那身板在百人混戰里太吃虧，四面八方全是偷襲，被十幾個人圍住消耗體力，就算有步戰迅捷的閃避加持也扛不住車輪戰。
思來想去，李典最合適。藍色品質等級二，評分三十五，攻守均衡耐力紮實。最關鍵的是這人修柵欄劈柴火練出來的那股子韌性，不貪功不冒進，完美契合「百人混戰先苟住「的打工人生存哲學。
陳默選中李典，按下確認，嘴裡還念叨了一句：「老李啊老李，你這就是我們部門的優秀員工代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年底考評穩拿A。「
白光一閃，李典落地。
磨舊的皮甲、虎賁長戟、一張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臉。他站定後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環境，然後回頭朝陳默的觀戰隔間方向微微頷首，那神態不像要去打架，倒像是準備開始一天的巡田工作。
陳默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面前的光幕自動切換到李典的實時視角。旁邊還有一個小組實時存活榜單，一百個頭像密密麻麻排列，李典的頭像穩穩掛在第37位。
「開局三十七，還行，中等偏下不扎眼。「陳默給自己倒了杯系統提供的免費清水，「就跟年終述職一樣，PPT別太漂亮，別讓領導覺得你閒得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同一片場地上，其他九十九名武將已經陸續就位。陳默的光幕上能看到其他領主的實時彈幕滾動——系統貼心地開放了「同組觀戰交流頻道「，主打一個讓淘汰過程更有觀賞性。
【丙組-貳壹：臥槽那個拿雙斧的是藍品吧？兄弟們先集火他！】
【丙組-柒捌：你看那個穿破皮甲的，連頭盔都沒有，大概率白板，拿他開刀！】
【丙組-叄叄：同意！弱的先清掉，減少競爭！】
陳默看著那兩條彈幕差點把水噴出來。
穿破皮甲的？大概率白板？
他轉頭看了一眼李典的屬性面板，藍色品質等級二，評分三十五。雖然比不上秦瓊那種華麗面板，但混在一堆白板和綠品雜兵里，這屬於標準「看上去很菜實際上能打十個「的扮豬吃老虎配置。
「行，你們慢慢集火，「陳默往嘴裡丟了顆系統提供的免費花生米，「待會兒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小丑了。「
倒計時歸零，百人混戰正式開打。
最先衝上來的是兩個持短刀的武將。兩人一左一右包抄李典，刀鋒直劈雙肩，配合還算默契，看樣子是想趁亂白撿個「人頭「。
李典連腳步都沒挪。
他長戟輕輕一橫，戟杆精準地磕在兩把刀的刀脊上。鐺的一聲悶響，兩把短刀同時被震偏方向，那兩個武將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李典手腕微轉，戟尾不輕不重點在兩人胸口，力道收放有度，只把他們震得氣血翻湧跌坐在地。
從頭到尾沒出殺招，甚至沒用力。
觀戰頻道瞬間炸了。
【丙組-肆肆：看清楚了嗎？那個破皮甲的一桿子打退了倆！】
【丙組-柒捌：不是白板嗎！白板能有這手勁？】
陳默愜意地嚼著花生米
李典那邊又來了第二波。這次是三個持長矛的武將結伴衝鋒，槍尖分刺腰腹、咽喉、後心，三面封死躲閃路線。配合比剛才那倆短刀專業多了，明顯是商量好的小範圍戰術。
李典依然不急。側身避開正面長槍，長戟橫掃格擋兩側夾擊，戟尾反手一搗精準命中後方偷襲者的小腹。三招拆完不到五息，三個人趴了倆，剩下那個捂著被格擋震麻的胳膊頭也不回跑了。
與此同時，場地中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十幾名武將抱團廝殺，刀光斧影層層疊疊，時不時有人被砍翻在地化作白光退場。每倒下一個，組內存活數字就跳一下。短短是十幾分鐘，一百人已經蒸發到四十多人了。
李典始終貼著場地邊緣遊走，步伐不急不緩，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但遊走的路線很有講究。別人打架的地方他繞開，別人扎堆的地方他躲遠，但凡有落單的跑來挑釁，他就三兩下把人打退，然後繼續走。全程不追不趕不貪人頭，主打一個「我不惹事但你也別惹我「。
陳默看著他在場上慢悠悠散步的樣子，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公司里那種資深老員工——活兒幹得又快又好，但從不當出頭鳥，準時上下班，年終考評永遠穩定在B+，誰也挑不出毛病。
「穩，「陳默豎了個大拇指，「老李你是真穩。「
但混戰到了後半段，想穩也穩不住了。
一名扛著半人高巨斧的重甲壯漢從混戰中心殺了出來。那傢伙一路撞飛了四五名武將，蠻力大得離譜，腳下踩過的泥土都凹出淺坑。他目光一掃，盯上了場地邊緣這個「穿破皮甲的老實人「，拎著巨斧嗷嗷叫著就沖了過來。
「什麼臭魚爛蝦！吃我一斧！「
巨斧裹著勁風當頭劈下，力道看著能把石頭劈成兩半。
觀戰頻道瞬間彈出一排幸災樂禍的彈幕：
【丙組-壹貳：完了完了，破皮甲要被劈成兩半了。】
【丙組-叄叄：可惜了，前面打得還挺秀的。】
陳默坐直身子，手裡的花生米都忘了嚼。
巨斧落下的瞬間，李典雙手攥緊長戟，戟杆斜向上穩穩架住斧刃。轟的一聲悶響，李典雙腳在泥土裡犁出兩道劃痕，身形卻紋絲不動。不等壯漢收斧再劈，李典長戟順著斧面往前一滑，戟尖精準抵住對方咽喉的軟甲縫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重甲壯漢渾身一僵。他低頭看了看抵在喉嚨前的戟尖，又看了看對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斧頭咣當掉在地上。
「哥，「壯漢咽了口唾沫，「我走。「
他頭也不回地扎進人群深處，從此再也沒往李典這片區域靠近一步。
觀戰頻道沉默了整整三秒。
【丙組-貳壹：......所以那個破皮甲到底是什麼品質？】
【丙組-柒捌：我賭一包辣條，至少綠品起步。】
【丙組-肆肆：你們還在猜？藍品好嗎！剛才那格擋力道白板絕對做不出來！】
陳默已經關了彈幕專心看比賽了。
混戰還剩最後五分鐘，場地里僅剩十六名武將。系統刷新了實時排名，李典掛在第四名，穩穩踩在晉級線上。
最後關頭才是最兇險的。剩下的武將都紅著眼死磕，有人抱團二打一，有人躲在石頭後面陰人，還有人試圖把領先的幾個人拖下水。
一個持鐵爪的武將悄無聲息地從側面摸過來，利爪直取李典後心。李典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長戟反手一挑精準磕飛鐵爪，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記橫戟掃翻在地。旁邊又有人想補刀，李典長戟劃了個半圓，把兩個試圖偷襲的武將同時逼退。不殺不追不戀戰，逼退就收手。
倒計時數字在天空中亮起：十、九、八……
李典收戟站定，站在原地不打了。剩下幾個武將互相還在糾纏，但他已經沒必要再動了。因為排名第四的他就算站著不動，等時間結束也能直接晉級。
「看，這就是摸魚哲學的最高境界，「陳默靠在椅背上晃著二郎腿，「活幹完了就歇著，絕不主動攬活，不然領導覺得你還能加。「
三、二、一！
【叮！單場百人混戰時限結束！】
【本組存活戰力排名結算完畢——】
【第一名：丙組-零玖，淘汰數21，武將評分55。】
【第二名：丙組-壹陸，淘汰數17，武將評分45。】
【第三名：丙組-叄捌，淘汰數14，武將評分39。】
【第四名：丙組-柒貳玖，淘汰數11，武將評分35。出戰武將：李典。】
【第五名：丙組-伍伍，淘汰數8，武將評分29。】
一行金光大字浮現在陳默面前：【恭喜晉級！您已獲得第二輪參賽資格！】
白光裹著李典傳回觀戰隔間。他長戟拄地，皮甲上多了幾道淺淺劃痕，氣息平穩如常。
陳默從椅子上蹦起來，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老李！牛啊牛啊！「
李典微微抬眉
「你這個月的KPI超額完成，年終獎直接拉滿，明年升職加薪板上釘釘！「
李典嘴角動了動，雖然沒聽明白「KPI「是什麼東西，但看陳默那興奮勁兒也猜出大概是誇他的話，便拱手道：「末將只是按主公吩咐，守住邊角、保住續航，未敢貪功冒進。「
「這不就對了嘛！百人混戰的核心就是苟！「
全域系統播報緊接著響起：
【全部小組結算完畢。本輪總計703，428名領主參賽，晉級第二輪人數：72，411人。】
【晉級領主擁有一個時辰休整時間。英雄收到的傷害、體力全部恢復，休整結束後開啟第一階段第二輪比賽。】
陳默坐回椅子裡，抬眼望向虛空中那些陸續亮起的晉級席位光柱，嘴角漸漸勾起來。
窗外，第二輪擂台的光芒正在緩緩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