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到底誰對誰錯
周芸收回臉上錯愕的表情：「林小姐，從生物學和病理學上看，這種情況也可以解釋。」
「有些深海魚類身上攜帶特殊的寄生蟲，進入人體血液循環後，會破壞中樞神經，導致肌肉痙攣。」
「至於發瘋咬人，狂犬病毒侵入腦幹也是類似症狀。」
周芸看著林歲安，語氣篤定：「這屬於罕見的外源性深海病菌感染，只要做好隔離消殺，用強效抗生素，總能控制住。」
林歲安單手托著腮幫子，歪著腦袋看她：「是嗎？」
「周阿姨，可底下的老水手都說，這是海神的報復呢。」
周芸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海神的報復？」
「林小姐，您念過書，怎麼也信這種舊時代的無稽之談？」
她看著林歲安的眼睛：「海神真要是有靈，為什麼要報復一艘剛下水的新客輪？」
「難道有人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對不起海神的事？」
周芸眼底帶著審視，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火花帶閃電的，誰也沒先挪開。
小魚仰著臉，眼珠子在林歲安和周芸臉上轉了一圈，兩隻手一把抱住周芸的胳膊，使勁搖晃起來。
「媽媽！」小魚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打破了屋裡的沉悶，「你之前在十層甲板不是還說，海里的海豚大概看不見了嗎？」
小魚滿臉求知慾：「是不是人類把海豚抓光了，或者把大海弄髒了，真的對不起海神了，海神才生氣的呀？」
周芸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閨女，眼神恍惚了片刻：「傻丫頭，小孩子別跟著胡思亂想。」
周芸抬手颳了刮小魚的鼻樑，語調重新溫和下來：「媽媽那是隨口一說。」
「遷徙路線變了，海水溫度變了，都會見不到海豚，誰知道呢，媽媽也是瞎猜的。」
小魚哦了一聲，林歲安估摸著時間，話鋒一轉，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語氣輕鬆：「周阿姨不用擔心，那個發瘋的巡警只是個例。」
「全船排查，所有危險隱患肯定會被提前排除掉的。」
周芸猛地看向林歲安：「挨個搜房間？他們……連乘客的私人物品都要翻？」
「何止翻東西。」林歲安撇了撇嘴，「那幫大頭兵粗魯得很，屋裡要是沒人應門，直接拿槍托砸鎖，抬腳就踹。」
「要是把屋門踹爛了，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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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胸口起伏了兩下：「那我得趕緊回十樓一趟。」
周芸看向小魚，又看向林歲安，神色焦急。
「我那房裡全是研究所的精密設備，貴的很，經不起粗人折騰，要是砸壞了零件，我回去沒法交差。」
「而且沒人開門，他們把門鎖踹壞了，屋裡就更不安全了。」
周芸彎腰摟了摟小魚。
「小魚乖，在這陪林姐姐吃點心，媽媽回去給巡警開門，等他們查完了，媽媽馬上回來，好不好？」
小魚乖巧地點頭：「好，媽媽快去快回，小魚等你回來。」
周芸拉開套房的門，腳步匆忙地離開。
房門剛關上，林歲安收起臉上的笑意。
「宋姐。」
「安安，我在。」
「跟上她，看看她回屋到底幹什麼。」
宋錦書眉頭皺了一下：「要不要趁她回去之前，我先把她那個方盒子儀器和皮箱全藏起來？」
「先不動。」林歲安抬手止住，「我擔心那東西如果真是信號源的話，貿然切斷會讓獵殺者陷入無差別獵殺中。」
「先盯緊她，看八點整那波飢餓感來的時候，她會藉機動手殺人，還是在幹什麼。」
宋錦書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身形一晃，宋錦書穿透門板，迅速飄了出去。
林歲安又拿出五張卡牌：「封靈撲克，釋！」五道靈魂出現。
「八點整，這艘船上的獵殺者有概率會再次動手。」林歲安看著眼前的五個靈魂，「你們五個分散出去巡查，獵殺者身上有死魚爛蝦的腐臭味，專挑劇烈進食的目標下手。」
「發現獵殺者，如果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先撤回來報信，安全第一。」
「好。」五個靈魂應聲後，立即分散穿牆離開。
「阿蒙，你也去。」林歲安又衝著謝爾蓋的方向說了一聲，阿蒙聞言悶聲應了一句，跟著隱身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許明姝這個靈魂還在。
見林歲安安排完，阿緹娜才開口說話：「林，你真相信那個威爾船長說的話？」
林歲安開始從空間裡拿食物，往茶几上放，邊放邊說：「船長應該沒撒謊。」
謝爾蓋摸著後腦勺，有些納悶：「沒撒謊？那獵殺者為什麼殺完人之後，屍體會異變出現魚鱗呢？」
「他沒撒謊，但他說出來的，只是商會想讓他知道的『真相』。」
阿緹娜若有所思：「你是說，船長只知其一？」
「嗯，你們仔細想想周芸和船長的說辭。」
「在船長的視角里，三十年前老會長遇險，靠著跟海神做交易撿了條命，商會靠著海神給的信物發了橫財。」
「所以三十年後，商會造了這艘大船，拼上舊船零件，備了一天口糧，把全船五千人當成貢品送給海神，這叫合謀。」
「但周芸呢？」
「周芸字字句句都在問，人類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大海的事，海豚為什麼看不見了，海神為什麼要降下懲罰。」
「在她的視角里，人類大概是貪婪的掠奪者，污染或者盜取了大海的東西，所以才引來了災禍。」
「船長覺得自己在祭神，周芸覺得人類在招災。」
林歲安看向阿緹娜：「同一個黑魚灣，同一個海神，兩個土著講出來的故事底色完全是反的。」
謝爾蓋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粗聲粗氣地琢磨起來：「老會長真要是跟海神做了交易，不應該出現長魚鱗的怪物吧？就算是獵殺者針對我們來的，殺人就行了，實在沒必要搞這一出吧？」
小魚嘴裡含著一顆薄荷糖，兩隻手托著腮幫子。
「安神，那她們兩個，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呀？」
「有些深海魚類身上攜帶特殊的寄生蟲，進入人體血液循環後，會破壞中樞神經，導致肌肉痙攣。」
「至於發瘋咬人，狂犬病毒侵入腦幹也是類似症狀。」
周芸看著林歲安，語氣篤定：「這屬於罕見的外源性深海病菌感染，只要做好隔離消殺，用強效抗生素，總能控制住。」
林歲安單手托著腮幫子，歪著腦袋看她：「是嗎？」
「周阿姨，可底下的老水手都說，這是海神的報復呢。」
周芸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海神的報復？」
「林小姐，您念過書，怎麼也信這種舊時代的無稽之談？」
她看著林歲安的眼睛：「海神真要是有靈，為什麼要報復一艘剛下水的新客輪？」
「難道有人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對不起海神的事？」
周芸眼底帶著審視，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火花帶閃電的，誰也沒先挪開。
小魚仰著臉，眼珠子在林歲安和周芸臉上轉了一圈，兩隻手一把抱住周芸的胳膊，使勁搖晃起來。
「媽媽！」小魚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打破了屋裡的沉悶，「你之前在十層甲板不是還說，海里的海豚大概看不見了嗎？」
小魚滿臉求知慾：「是不是人類把海豚抓光了，或者把大海弄髒了，真的對不起海神了，海神才生氣的呀？」
周芸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閨女，眼神恍惚了片刻：「傻丫頭，小孩子別跟著胡思亂想。」
周芸抬手颳了刮小魚的鼻樑，語調重新溫和下來：「媽媽那是隨口一說。」
「遷徙路線變了，海水溫度變了，都會見不到海豚，誰知道呢，媽媽也是瞎猜的。」
小魚哦了一聲，林歲安估摸著時間，話鋒一轉，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語氣輕鬆：「周阿姨不用擔心，那個發瘋的巡警只是個例。」
「全船排查，所有危險隱患肯定會被提前排除掉的。」
周芸猛地看向林歲安：「挨個搜房間？他們……連乘客的私人物品都要翻？」
「何止翻東西。」林歲安撇了撇嘴，「那幫大頭兵粗魯得很，屋裡要是沒人應門，直接拿槍托砸鎖，抬腳就踹。」
「要是把屋門踹爛了，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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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胸口起伏了兩下：「那我得趕緊回十樓一趟。」
周芸看向小魚，又看向林歲安，神色焦急。
「我那房裡全是研究所的精密設備，貴的很，經不起粗人折騰，要是砸壞了零件，我回去沒法交差。」
「而且沒人開門，他們把門鎖踹壞了，屋裡就更不安全了。」
周芸彎腰摟了摟小魚。
「小魚乖，在這陪林姐姐吃點心，媽媽回去給巡警開門，等他們查完了，媽媽馬上回來，好不好？」
小魚乖巧地點頭：「好，媽媽快去快回，小魚等你回來。」
周芸拉開套房的門，腳步匆忙地離開。
房門剛關上，林歲安收起臉上的笑意。
「宋姐。」
「安安，我在。」
「跟上她，看看她回屋到底幹什麼。」
宋錦書眉頭皺了一下：「要不要趁她回去之前，我先把她那個方盒子儀器和皮箱全藏起來？」
「先不動。」林歲安抬手止住，「我擔心那東西如果真是信號源的話，貿然切斷會讓獵殺者陷入無差別獵殺中。」
「先盯緊她，看八點整那波飢餓感來的時候，她會藉機動手殺人，還是在幹什麼。」
宋錦書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身形一晃，宋錦書穿透門板，迅速飄了出去。
林歲安又拿出五張卡牌：「封靈撲克，釋！」五道靈魂出現。
「八點整，這艘船上的獵殺者有概率會再次動手。」林歲安看著眼前的五個靈魂，「你們五個分散出去巡查，獵殺者身上有死魚爛蝦的腐臭味，專挑劇烈進食的目標下手。」
「發現獵殺者，如果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先撤回來報信，安全第一。」
「好。」五個靈魂應聲後，立即分散穿牆離開。
「阿蒙，你也去。」林歲安又衝著謝爾蓋的方向說了一聲，阿蒙聞言悶聲應了一句，跟著隱身離開。
客廳里只剩下許明姝這個靈魂還在。
見林歲安安排完，阿緹娜才開口說話：「林，你真相信那個威爾船長說的話？」
林歲安開始從空間裡拿食物，往茶几上放，邊放邊說：「船長應該沒撒謊。」
謝爾蓋摸著後腦勺，有些納悶：「沒撒謊？那獵殺者為什麼殺完人之後，屍體會異變出現魚鱗呢？」
「他沒撒謊，但他說出來的，只是商會想讓他知道的『真相』。」
阿緹娜若有所思：「你是說，船長只知其一？」
「嗯，你們仔細想想周芸和船長的說辭。」
「在船長的視角里，三十年前老會長遇險，靠著跟海神做交易撿了條命，商會靠著海神給的信物發了橫財。」
「所以三十年後，商會造了這艘大船，拼上舊船零件，備了一天口糧，把全船五千人當成貢品送給海神，這叫合謀。」
「但周芸呢？」
「周芸字字句句都在問，人類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大海的事，海豚為什麼看不見了，海神為什麼要降下懲罰。」
「在她的視角里，人類大概是貪婪的掠奪者，污染或者盜取了大海的東西，所以才引來了災禍。」
「船長覺得自己在祭神，周芸覺得人類在招災。」
林歲安看向阿緹娜：「同一個黑魚灣，同一個海神，兩個土著講出來的故事底色完全是反的。」
謝爾蓋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粗聲粗氣地琢磨起來：「老會長真要是跟海神做了交易，不應該出現長魚鱗的怪物吧？就算是獵殺者針對我們來的，殺人就行了，實在沒必要搞這一出吧？」
小魚嘴裡含著一顆薄荷糖，兩隻手托著腮幫子。
「安神，那她們兩個，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