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三個選擇
辦公室里一時安靜了下來，韓舒雲也沒有催促大家。
「我願意。」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穿著舊軍裝的年輕戰士，他的軍裝破破爛爛，但他站得筆直。
「我生前是打仗死的，為的就是保家衛國，沒想到死了這麼多年，還能再次為祖國衝鋒。」
「韓大夫，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老太太挪上前一步：「俺也願意。」
「俺閨女、外孫女還在外面活著呢，俺不能讓她們好好的日子，被壞人毀了。」
「我願意，我都死了幾十年了，這幾十年我眼睜睜的看著這地方，從山溝溝變成城市，按理說我早就該走了，只是我一直捨不得，現在有件捨得的事了，那正好。」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靈魂一個接著一個往前擠，有人舉手，有人拍胸口，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踮著腳往前鑽，但被前面的大人擋住了，她急得直嚷嚷：「我也願意！算我一個啊！我是少先隊員！」
韓舒雲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屋子喊著「願意」的靈魂，眼眶紅了一圈。
她強壓住情緒，開口說：「好，我在這裡先感謝各位了。」說著她深深的彎下了腰。
等站直後，她恢復了冷靜：「各位，現在我把事情跟大家說清楚。」
「此行禦敵有三個選擇，你們各自想清楚，選定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第一個，打入敵方內部。」
她掃視一圈：「這條路很危險，進去以後沒人接應，沒人能證明你是誰，你得靠自己活著，甚至會悄無聲息的死在異界。」
「第二個，留守故土。」
「守著這顆星球，守著我們的家園，等到需要你們的時候，自會有人召喚你們。」
「第三個……」
「第三個是什麼？」林歲安身子往前一探，忍不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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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爺爺又揉了揉腦袋，眉毛都擰了起來，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我忘了。」
林歲安：「……啊？」
「我年紀大了。」劉爺爺理直氣壯，「記不清了怎麼了。」
「你騙人！你是靈魂，怎麼會記不清！」
「我死的年頭太長了，記不清很正常，再說我又到這異界，臥底了那麼多年，哪裡記得住那麼多事情。」
劉爺爺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總之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三個選擇都有人去，你知道這些就行了。」
林歲安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行吧，那其他靈魂分別去哪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後面都是單獨和舒雲溝通的，大家選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宋錦書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沒插話，第一個打入敵方內部，指的是劉爺爺這種，第二個留守故土，指的應該就是鬼牆了，至於第三個，她不信他不記得了，只是他不願意說，大概是因為他覺得不說，比說出來好。
林歲安腦子轉了一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劉爺爺，那小魚呢？」
她坐直了：「醫院裡那個小魚，還是個小屁孩，天天跟在我身邊玩的那個，她難道也選了一個？她還是個小孩子啊。」
劉爺爺笑了一下，搖頭：「那倒是沒有，舒雲沒讓她選，直接把她送去投胎了。」
林歲安愣住：「投胎？」
「對，她死的時候太小，靈魂也弱，進遊戲就是白搭一條命。」劉爺爺說，「舒雲給她找了戶人家。」
他抬手算了算：「順利的話，她現在……應該十歲了吧。」
林歲安整個人呆住了，十歲？她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和李魚見面。
「江城區實驗小學，四年級二班，李魚！」
「奉命向安神報到！」
「你多大了？」
「十歲！」
李魚，十歲，四年級，小名也叫小魚，線索一對上，她忽然覺得兩個小魚似乎長的有些相像，她之前沒能認出來，難道是因為小魚和靈魂相比較，長大了一些？
林歲安和宋錦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有震驚，不會吧？真這麼巧？
「別琢磨了。」劉爺爺伸手在茶几上敲了兩下，「時間不多，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宋錦書這時候沒忍住，上前半步，開口詢問：「劉爺爺，所以當時，您選了進遊戲，成了副本里的NPC？怎麼進的？」
「算是吧。」劉爺爺點頭，「舒雲的法子，是把我們塞進遊戲的規則縫裡。」
宋錦書皺眉：「規則縫？」
「遊戲要降臨我們星球，總要和星球接觸。」劉爺爺指了指窗外，「不管它把副本建造在哪裡，它只要和我們星球建立聯繫，就有可能存在規則縫隙，舒雲就是藉助這縫隙，把我塞了進來，但塞進來後，我們具體會到哪個副本，還是到別的位置都是不確定的，甚至連身份都是不確定的。」
「所以，我就算知道醫院裡有人跟我做了一樣的選擇，我也沒法知道大家現在都在哪。」
林歲安反應過來：「所以你們是偷渡進來的？」
「對。」劉爺爺點頭。
「那代價呢？」宋錦書問。
劉爺爺抬手，扯了扯身上那件灰夾克的袖口，又指了指辦公桌上那沓卷了邊的試卷。
「得按副本給的身份活，我在這個副本里是歷史教研組組長，那我就得教歷史，得出卷子，得批作業，得給學生加分扣分。」
林歲安：「不然？」
「不然規則把我剔出去。」
劉爺爺的語氣毫不在乎：「剔出去就是徹底死亡，連靈魂都不剩。」
林歲安沉默了，原來韓醫生說的出院，是進入到了一個更危險的地方嗎？
宋錦書也沉默了，原來在她們進入遊戲參賽之前，就有人抱著必死的決定，在和遊戲抗爭了，那她們為什麼不和國家說呢？
這麼想，她也就問了出來：「劉爺爺，韓醫生她們當時，沒想著和國家說這件事嗎？」
「不知道。」劉爺爺搖頭。
「不過舒雲說過一句話，『我們每個人有既定的命運軌跡』，這也許就是她們沒有說出來的原因吧。」
「我願意。」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穿著舊軍裝的年輕戰士，他的軍裝破破爛爛，但他站得筆直。
「我生前是打仗死的，為的就是保家衛國，沒想到死了這麼多年，還能再次為祖國衝鋒。」
「韓大夫，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老太太挪上前一步：「俺也願意。」
「俺閨女、外孫女還在外面活著呢，俺不能讓她們好好的日子，被壞人毀了。」
「我願意，我都死了幾十年了，這幾十年我眼睜睜的看著這地方，從山溝溝變成城市，按理說我早就該走了，只是我一直捨不得，現在有件捨得的事了，那正好。」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靈魂一個接著一個往前擠，有人舉手，有人拍胸口，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踮著腳往前鑽，但被前面的大人擋住了，她急得直嚷嚷：「我也願意！算我一個啊！我是少先隊員！」
韓舒雲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屋子喊著「願意」的靈魂，眼眶紅了一圈。
她強壓住情緒，開口說：「好，我在這裡先感謝各位了。」說著她深深的彎下了腰。
等站直後，她恢復了冷靜：「各位，現在我把事情跟大家說清楚。」
「此行禦敵有三個選擇，你們各自想清楚，選定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第一個，打入敵方內部。」
她掃視一圈：「這條路很危險，進去以後沒人接應，沒人能證明你是誰，你得靠自己活著，甚至會悄無聲息的死在異界。」
「第二個，留守故土。」
「守著這顆星球，守著我們的家園，等到需要你們的時候，自會有人召喚你們。」
「第三個……」
「第三個是什麼？」林歲安身子往前一探，忍不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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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爺爺又揉了揉腦袋，眉毛都擰了起來，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我忘了。」
林歲安：「……啊？」
「我年紀大了。」劉爺爺理直氣壯，「記不清了怎麼了。」
「你騙人！你是靈魂，怎麼會記不清！」
「我死的年頭太長了，記不清很正常，再說我又到這異界，臥底了那麼多年，哪裡記得住那麼多事情。」
劉爺爺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總之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三個選擇都有人去，你知道這些就行了。」
林歲安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行吧，那其他靈魂分別去哪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後面都是單獨和舒雲溝通的，大家選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宋錦書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沒插話，第一個打入敵方內部，指的是劉爺爺這種，第二個留守故土，指的應該就是鬼牆了，至於第三個，她不信他不記得了，只是他不願意說，大概是因為他覺得不說，比說出來好。
林歲安腦子轉了一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劉爺爺，那小魚呢？」
她坐直了：「醫院裡那個小魚，還是個小屁孩，天天跟在我身邊玩的那個，她難道也選了一個？她還是個小孩子啊。」
劉爺爺笑了一下，搖頭：「那倒是沒有，舒雲沒讓她選，直接把她送去投胎了。」
林歲安愣住：「投胎？」
「對，她死的時候太小，靈魂也弱，進遊戲就是白搭一條命。」劉爺爺說，「舒雲給她找了戶人家。」
他抬手算了算：「順利的話，她現在……應該十歲了吧。」
林歲安整個人呆住了，十歲？她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和李魚見面。
「江城區實驗小學，四年級二班，李魚！」
「奉命向安神報到！」
「你多大了？」
「十歲！」
李魚，十歲，四年級，小名也叫小魚，線索一對上，她忽然覺得兩個小魚似乎長的有些相像，她之前沒能認出來，難道是因為小魚和靈魂相比較，長大了一些？
林歲安和宋錦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有震驚，不會吧？真這麼巧？
「別琢磨了。」劉爺爺伸手在茶几上敲了兩下，「時間不多，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宋錦書這時候沒忍住，上前半步，開口詢問：「劉爺爺，所以當時，您選了進遊戲，成了副本里的NPC？怎麼進的？」
「算是吧。」劉爺爺點頭，「舒雲的法子，是把我們塞進遊戲的規則縫裡。」
宋錦書皺眉：「規則縫？」
「遊戲要降臨我們星球，總要和星球接觸。」劉爺爺指了指窗外，「不管它把副本建造在哪裡，它只要和我們星球建立聯繫，就有可能存在規則縫隙，舒雲就是藉助這縫隙，把我塞了進來，但塞進來後，我們具體會到哪個副本，還是到別的位置都是不確定的，甚至連身份都是不確定的。」
「所以，我就算知道醫院裡有人跟我做了一樣的選擇，我也沒法知道大家現在都在哪。」
林歲安反應過來：「所以你們是偷渡進來的？」
「對。」劉爺爺點頭。
「那代價呢？」宋錦書問。
劉爺爺抬手，扯了扯身上那件灰夾克的袖口，又指了指辦公桌上那沓卷了邊的試卷。
「得按副本給的身份活，我在這個副本里是歷史教研組組長，那我就得教歷史，得出卷子，得批作業，得給學生加分扣分。」
林歲安：「不然？」
「不然規則把我剔出去。」
劉爺爺的語氣毫不在乎：「剔出去就是徹底死亡，連靈魂都不剩。」
林歲安沉默了，原來韓醫生說的出院，是進入到了一個更危險的地方嗎？
宋錦書也沉默了，原來在她們進入遊戲參賽之前，就有人抱著必死的決定，在和遊戲抗爭了，那她們為什麼不和國家說呢？
這麼想，她也就問了出來：「劉爺爺，韓醫生她們當時，沒想著和國家說這件事嗎？」
「不知道。」劉爺爺搖頭。
「不過舒雲說過一句話，『我們每個人有既定的命運軌跡』，這也許就是她們沒有說出來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