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三百九十六章:發財了......不,發大財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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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三百九十六章:發財了......不,發大財了!!!(加更)

  沈白站在指揮塔中,看著這一幕,很久沒有說話。

  因為真的很美。

  美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發光的生命,那些緩慢的旋轉,那些向上的奔赴,構成了一幅超越語言的畫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

  直到那些水母的最後一隻,消失在紅霧觀察不到的黑暗中,他才回過神來。

  「這個世界————」他喃喃自語。

  沒有說完。

  出發後的第四天。

  白天。

  沈白讓螺殼號重新浮上海面。

  今天他們依舊繼續以往的模式,向那個坐標行駛,同時也捕獵,採集,補充物資。

  沈白坐在指揮塔上,感受著那光芒的溫度,手裡捧著那本手冊。

  這幾天,他幾乎是不間斷地關注著上面的信息。

  但收穫,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

  這個名為「綠森之海」的海域,承印者似乎真的不多。

  幾天下來,發言的數量屈指可數。


  有時候一整個晚上—不,晚上幾乎沒有消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夜晚的時候,頻道里一片死寂,像是一個被遺忘了的角落。

  而且大部分信息,都是那種「告示性」的。

  【出售藤麻花,有意私聊。】

  【收購壓制異化的藥劑,長期有效。】

  【坐標某某處有資源點,已探明,想組隊的私。】

  【警告,某某區域有暴動,勿近。】

  每一句話好像都是只說一半,留一半,總有一種不甚完整的感覺。

  對此,沈白也讓李劍白用【概率之瞳】分析過這些消息,但沒得出什麼特別有力的結論。

  那些消息里藏著的潛台詞似乎有些多,多到根本分析不完,更何況他那雙眼睛主觀性還極大。

  但即便如此,他和手下的智囊團,加上李劍白的天賦,幾天下來還是提煉出了一些」

  相對靠譜」的情報。

  比如,這個世界有「中序列」的說法這意味著或許也有「高序列」和「低序列」。

  關於這個,可以得出一些信息:

  第一,中序列的人可能擁有某些特殊能力;

  第二,中序列可能意味著某種「質變」,就像舊世界遊戲裡一轉和二轉的區別。

  再比如,這個世界的承印者之間有交易,並且使用的貨幣也是潮金。

  這個發現讓沈白著實有些驚喜。

  因為算上之前的積累,再加上後續大量他人資產匯集到他這裡,按現有的一些信息來看,他其實很有錢...非常有錢————

  至於那些「有意私聊」的消息背後,沈白猜測應該是一個相對成熟的交易網絡。

  有人在賣東西,有人在買東西,有人在換東西。

  有資源,有藥劑,有情報,甚至,有人在頻道里問過「有沒有人願意出售身體————」

  這個「出售身體」是什麼意思?

  是字面意思,還是某種暗語?他不知道,但記住了。

  再比如,這個世界的坐標系統似乎是通用的。

  每個人發出來的坐標,其他人可以直接用。

  只要知道那個坐標,手冊就會顯示距離和方向。

  這說明這個世界的「地圖」是統一的一至少承印者之間是統一的。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哪裡,你看到的坐標都一樣。

  再比如,這個海域的「護島者」似乎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

  從那些零星的討論里,沈白推測,「護島者」應該是某種晉升後的生物。

  它原本應該是普通的生物,在滿足了某些條件後晉升為「護島者」,會獲得特殊能力,同時被賦予某種特殊職責,比如保護某個島嶼。

  這也是沈白選擇那個坐標的原因。

  護島者守護的,肯定是島。

  而島,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因為島,按照手冊所說,很可能就是能緩解異化的地方。

  沈白盯著那個「護島者發瘋」的坐標,已經看了很久。

  那個坐標離他現在的位置,還有大概一天半的航程。

  一天半。

  如果一切順利,明天晚上,他就能到達那裡。

  那些異化的人,快撐不住了。

  一段時間後,傍晚再次降臨。

  沈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三枚天體已開始浮現,從淡淡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從若隱若現變得有些刺眼。

  這個情況也讓他的眼神一凝,所以這次指令下達得比往常更早。

  「準備下潛。」

  螺殼號上的人迅速開始收攏。

  這幾天他們已經熟練了,動作很快。不到五分鐘,所有人撤回,物資也全部收好。

  那些還在發呆的人,也被旁邊的人拉著拖進了船艙。

  深瞳號的觸手探出,纏住螺殼號的船底。

  這次沈白沒有直接回船長室。

  他站在指揮塔中,透過透明的頂部,看著外面。

  就在深瞳號的聲納快速鎖定一處水下開闊區域、準備前往時沈白突然注意到,右側的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那些發瘋的生物在廝殺。

  好像————是別的情況。

  他略微調整了航燈,將光柱對準那個方向。

  光柱掃過,一片巨大的陰影一閃而過。

  是一棵樹。

  不,是一群正在緩緩「顫抖」的樹。

  那些樹的樹幹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藤蛇。

  比白天看到的那些粗得多,最細的都有水缸粗細。

  它們糾纏在一起,緩緩蠕動,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有的纏在樹幹上,有的纏在別的藤蛇身上,有的在半空中扭動,像一團團活著的繩索。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幽綠色的光,密密麻麻,像無數盞小燈。

  沈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不敢驚擾這些公然「開因趴」的藤蛇們。

  他讓深瞳號減速通過這片區域,同時熄滅了航燈。

  黑暗中,他只能靠紅霧和聲納感知那些生物的存在。

  它們沒有發現他。

  或者說,此刻的它們對深瞳號毫無興趣—一隻是在那裡蠕動著、糾纏著,做著他無法理解的事。

  抵達目標區域後,深瞳號迅速下潛,遠離那愈發危險的海面。

  一段時間後,沈白看了一眼手冊上的時間。

  距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那些異化的人,每天都有新變化。

  今天早上,柳三還能眨眼一到了中午,他的眼睛就閉上了。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已經————

  那些手冊上的信息,每一條都值得反覆琢磨。

  這條消息背後的意思到底是什麼?那個坐標,究竟是不是真的?

  護島者的坐標,每一步都需要斟酌—繞不繞路?炸不炸樹?用不用魚雷?

  他太累了。

  但他不能停。

  因為停下來,可能就意味著死。

  不過,儘管情況不容樂觀,這幾天的航行、途中所遭遇的一切;

  那些現象、那些生物、那些未知——都讓沈白的精神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說實話,雖然危險,但他真的很迷戀這種感覺。

  每一次新的發現,都讓他的多巴胺激增,帶來一種近乎上癮的快感————

  黑暗中,深瞳號靜靜前行。

  樹木茂密,開路的觸手拖著螺殼號,像一個疲憊的縴夫,拖著自己的貨物,在陌生的海域裡艱難跋涉。

  前方,是那個危險的坐標。

  後方,是來時的路。

  而沈白,就閉著眼,在這黑暗中等待著天亮,等待著新的一切。

  終於,又航行了一天半後。

  深瞳號抵達了那個坐標附近。

  因為只是「附近」,所以沈白沒有讓深瞳號直接浮上水面。

  他選擇了在水下五十米左右的深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紅霧是最好的眼睛。

  此刻,那些稀薄的紅霧正無聲地向上蔓延,穿過幽藍的海水,穿過那層無形的海面屏障,將海面上的景象一點一點反饋回沈白的意識中。

  然後,他「看」到了

  嚦!!!

  一聲充滿惡意的吼叫,即便隔著幾十米的海水和紅霧的層層過濾,依然讓沈白的靈性微微一顫。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像是直接扎進腦子裡,讓人頭皮發麻。

  巨大的陰影從海面上空掠過。

  那是一隻————不,是一群模樣不盡相同的生物。

  那些生物有大有小有的展翅數百米,有的不過幾十米。

  它們在最大那頭生物的帶領下,不斷分散又聚合,一遍又一遍地巡視著這片海域,像是在巡邏,又像是在狩獵。

  它們在空中盤旋,翅膀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在海面上快速移動。

  它們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瘋狂的光凡是視野內出現的任何活物,都會被它們俯衝而下,撕成碎片。

  這段時間下來,這片海域的海面上,已經浮滿了屍體。

  多到讓沈白這個見慣了死亡的人,都感到一絲悚然。

  那些屍體有的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海馬,身上長滿木刺。

  那些木刺有的已經折斷,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液體。

  它們肚皮朝上,漂浮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像一艘艘破爛的小船。

  有的像一團巨大的、沒有固定形態的肉塊,表面布滿眼睛—是的,眼睛——那些眼睛全都睜著,空洞地望著天空,至死都沒有閉上。

  有的渾濁,有的清晰,有的還在微微轉動,像是不肯接受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有的像一條蛇,身上卻長著無數對翅膀。

  那些翅膀還在微微顫動,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見過的,沒見過的。認識的,不認識的。

  此刻,它們全都漂浮在這片海域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巨大的、

  血腥的墳場。

  但真正讓沈白心驚膽戰的,是其中最大那一具屍體。

  那是一隻目測體長近千米的龐然大物。

  像熊。

  但比任何熊都要巨大得多。

  它的頭顱不見了—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下來的。

  斷口還在往外滲著液體,深綠色的,在海面上暈開一大片,像一朵盛開的花。

  只剩下那巨大的、沒有了頭顱的軀幹,橫陳在海面上,如同一座漂浮的肉山。

  它的身上長滿了紫色的荊棘。

  那些荊棘密密麻麻,從皮膚下鑽出來,向上生長,交織纏繞,形成一副天然的、猙獰的鎧甲。

  有粗有細,有的已經折斷,有的還完好無損,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即便已經沒了頭顱,即便已經死了,即便只是通過紅霧遠遠地「看」到它沈白依然能感覺到一股隱隱的壓制感。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一個沉睡的巨人面前—即便那巨人睡著了,你也不敢大聲喘氣o

  這東西活著的時候,得有多強?

  沈白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要是深瞳號遇到它,能挺住它兩巴掌,都算深瞳號夠硬實。

  但更大的可能,是一巴掌就拍碎了。

  可現在它死了。

  變成了屍體。

  漂浮在那裡。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沈白的嘴角開始慢慢翹起。

  弧度一點點揚起,最後變成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貪婪的笑。

  眼前這幅足以讓任何人悚然的畫面,在他眼裡卻如此可親因為這可全是血肉儲備。

  全是資源。

  那些他平常根本不敢招惹的生物,那些他見了只能繞道走的巨獸,那些隨便一個都能讓深瞳號吃不了兜著走的存在現在,全是大白菜。

  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發財了————」

  沈白喃喃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那些生物為什麼會死?是天上的那群東西殺了它們嗎?

  如果是的話,它們是那所謂的發瘋的「護島者」嗎?

  那個領頭的最大生物是「護島者」,還是那一群都是?

  還有那「護島者」的巡視頻率、偵察範圍————

  這些問題,必須搞清楚。

  沈白開始了觀察。

  血肉儲備消耗得飛快,但他現在不在乎了。

  紅霧無聲蔓延,儘可能覆蓋更大的範圍。

  他要看那個「護島者」的飛行規律。

  看它巡視的路線。

  看它什麼時候離開,什麼時候回來。

  看它那些「小弟」的情況。

  幾個小時後,他漸漸摸清了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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