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吸收新小島
方圓十公里。
他在這片霧海里飛行了至少十幾分鐘，早就不知道偏離了初始位置多遠。
可這個人，卻能像獵犬一樣，循著氣味追上來。
「所以你一直在追我？」
「對。」男人點頭，「從你在世界頻道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鎖定你了。然後一路尾隨，等你降落，找機會下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藤蔓捆得嚴嚴實實的身體。
「只不過這次踢到鐵板了。」
楊立站起身，沒有接話。
他站在霧墩邊緣，看著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白霧，沉默了會。
而後，他又繼續搖頭。
「不對，你還在騙我。你撒謊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盯著對方。
「持續隱身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更何況是你這種連我的感知都能完美隱瞞的高級隱身術，絕對不可能毫無代價地揮霍。」
「而且你似乎知道我擅長陣地戰，所以不跟我打正面，而是通過束縛我的身體來遏制我的能力。」
「你甚至不敢對我有絕對的殺心，以免觸發我的天賦效果。」
「你表現出來的針對能力可不像是一個突然起意的殺手，倒像是早有準備，甚至可以說是專門針對克制我而準備了好久的特攻型選手。」
「你之所以說那麼多，全部都是為了誤導我。」
「而誤導我的目的，就是為了隱藏你真正的身份。」
楊立旁若無人地說著。
男人的臉色便越發難看。
到最後，那張臉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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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收起那諂媚的陪笑，重新變得面無表情。
楊立抬起眸子，再次問出那個最開始的問題。
「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找上我？」
這個問題早已點明一切。
如果他只是碰巧遇到楊立，或者臨時決定打劫，那楊立根本不會這麼多廢話。
可如果這件事是早有預謀的，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甚至可以說，這事情的嚴重性早已突破了他的底線。
男人沉默了。
他低著頭，被藤蔓勒住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霧海在腳下緩緩涌動，沉默而粘稠。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像是某種龐大生物在霧中穿行。
良久，男人抬起頭。
那張破碎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諂媚和驚恐，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你比情報里說的更難纏。」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
「情報？」
楊立眉頭微挑。
「誰給你的情報？」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楊立，目光複雜。
「你殺了我吧。反正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楊立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說了什麼？你什麼都沒說。」
「我說得夠多了。」
男人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行為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我是有備而來的，專門為了殺你而來的，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其實這樣也夠了。」
「夠什麼？」
「夠你睡不著覺了。」
楊立沒有接話。
他只是蹲下身，伸手探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本能地想縮，卻被藤蔓纏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楊立掀開他的袖口，露出那枚嵌在皮膚里的菱形晶片。
晶片表面光滑如鏡，在霧中泛著淡淡的銀光。
和楊立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樣。
「如果我現在殺了你，」楊立開口，聲音平靜，「這枚晶片會怎麼樣？」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會消失，」他說，「和我一起消失。裡面的東西，你一樣都拿不到。」
楊立搖了搖頭。
「不會消失，」他說，「它只是會回到本體那裡。然後，你會從某個地方重新復活。」
男人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
「因為我也死過，」楊立打斷他，「而且死了很多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人。
「你的本體現在在哪？還在新手海域？還是也飛升了？」
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楊立，眼中滿是驚疑。
楊立嘆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本體還在新手海域，在這兒的不過是個擬化體。所以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狩獵，死了也無所謂，對吧？」
男人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楊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伸出手。
插在霧墩上的霸王槍微微一顫，而後「嗖」的一聲自己拔了出來，飛速回到他的手中。
槍尖上的金色火焰重新燃起，在霧中跳動著，將周圍的霧氣都逼退了幾分。
「噗！」
一道暴戾的滑斬。
那顆不甘的頭顱被硬生生摧折擊斷。
那枚晶片果然一個輕微震顫，就要破開空間飛去。
可楊立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他捏出大地之心。
一瞬間便將那枚晶片的逃跑路徑封鎖。
而後瞬間將其收容進了森鳶界。
與此同時，他處於森鳶界裡隨時準備待命的擬化體也從樹屋內睜開了眼睛。
一落入被九天十地封鎖，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森鳶界，哪怕是玄奧莫測的日誌晶片也無路可逃。
最終，被楊立掐滅在了一處角落。
被楊立當成了收容物，想要先保存起來。
【是否吸收已褪活性晶片？】
楊立聞言一愣。
這還能直接吸納的？
本來還對利用晶片不抱期望的楊立眸子一亮。
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確認。】
心念一動。
森鳶界內的大海上揚起浩大的波濤。
那枚失去活性的晶片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而後迅速飛躍過去。
化作一座小島落於海上。
它的體積雖然遠沒有楊立本身的島嶼大。
但也算作是多了一座小島。
島上的地貌倒是很奇特。
上面布滿了地下洞穴，還有漆黑的黑曜石層。
看上去就像一座被火山爆發燒灼過一遍的岩層。
地貌完全不同於本島的鬱鬱蔥蔥。
雖然風格和他完全不搭。
但這樣也算是補充了小世界的生態地貌多樣性了。
楊立非常滿意。
而為了防止那個能變成蝙蝠逃跑的男人死灰復燃，楊立還讓薔薇藤蔓將其禁錮，將殘骸拖入處於大地之心收容中的森鳶界中，直接投入百花消化池。
任你萬般神通，入了消化池那也是屍骨無存。
做完這一切，楊立將意識投注回到了霧都。
擦了擦槍尖上的血，重新展開破曉之翼。
他在霧中飛了許久。
飛得不快，光翼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浮空狀態，整個人幾乎是靠著慣性在滑行。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停在同一個地方休息。
不然難保不會再有人找上門。
只有不斷運動，才能規避大多數鎖定。
楊立想起那個男人說的話。
想那些「情報」。
想那場精心設計的偷襲。
如果那個男人沒有撒謊，或者說，沒有完全撒謊。
那關於他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能力、他的戰鬥風格、他的天賦效果……
這些東西，不是靠一兩次遠遠觀察就能摸清的。
除非……
有人專門研究過他。
楊立皺起眉頭。
他很確定，沒幾個人了解他的能力。
他想起波塞冬，想起那個聯合艦隊，想起那場被邪神注視而覆滅的災難。
想起波塞冬留下的那句話：知識會引來邪神的注視，聚集會提升靈能強度，同樣會引來覆滅。
如果知識會引來注視……
那關於他的情報，算不算「知識」？
如果聚集會引來覆滅……
那他一個人在這霧裡，是不是反而更安全？
楊立搖了搖頭。
想不通。
信息太少，線索太碎，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他只能先放下，等以後有了更多情報再慢慢梳理。
他在這片霧海里飛行了至少十幾分鐘，早就不知道偏離了初始位置多遠。
可這個人，卻能像獵犬一樣，循著氣味追上來。
「所以你一直在追我？」
「對。」男人點頭，「從你在世界頻道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鎖定你了。然後一路尾隨，等你降落，找機會下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藤蔓捆得嚴嚴實實的身體。
「只不過這次踢到鐵板了。」
楊立站起身，沒有接話。
他站在霧墩邊緣，看著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白霧，沉默了會。
而後，他又繼續搖頭。
「不對，你還在騙我。你撒謊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直地盯著對方。
「持續隱身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更何況是你這種連我的感知都能完美隱瞞的高級隱身術，絕對不可能毫無代價地揮霍。」
「而且你似乎知道我擅長陣地戰，所以不跟我打正面，而是通過束縛我的身體來遏制我的能力。」
「你甚至不敢對我有絕對的殺心，以免觸發我的天賦效果。」
「你表現出來的針對能力可不像是一個突然起意的殺手，倒像是早有準備，甚至可以說是專門針對克制我而準備了好久的特攻型選手。」
「你之所以說那麼多，全部都是為了誤導我。」
「而誤導我的目的，就是為了隱藏你真正的身份。」
楊立旁若無人地說著。
男人的臉色便越發難看。
到最後，那張臉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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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收起那諂媚的陪笑，重新變得面無表情。
楊立抬起眸子，再次問出那個最開始的問題。
「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找上我？」
這個問題早已點明一切。
如果他只是碰巧遇到楊立，或者臨時決定打劫，那楊立根本不會這麼多廢話。
可如果這件事是早有預謀的，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甚至可以說，這事情的嚴重性早已突破了他的底線。
男人沉默了。
他低著頭，被藤蔓勒住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霧海在腳下緩緩涌動，沉默而粘稠。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像是某種龐大生物在霧中穿行。
良久，男人抬起頭。
那張破碎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諂媚和驚恐，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你比情報里說的更難纏。」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
「情報？」
楊立眉頭微挑。
「誰給你的情報？」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楊立，目光複雜。
「你殺了我吧。反正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楊立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說了什麼？你什麼都沒說。」
「我說得夠多了。」
男人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行為本身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我是有備而來的，專門為了殺你而來的，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其實這樣也夠了。」
「夠什麼？」
「夠你睡不著覺了。」
楊立沒有接話。
他只是蹲下身，伸手探向男人的手腕。
男人本能地想縮，卻被藤蔓纏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楊立掀開他的袖口，露出那枚嵌在皮膚里的菱形晶片。
晶片表面光滑如鏡，在霧中泛著淡淡的銀光。
和楊立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樣。
「如果我現在殺了你，」楊立開口，聲音平靜，「這枚晶片會怎麼樣？」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會消失，」他說，「和我一起消失。裡面的東西，你一樣都拿不到。」
楊立搖了搖頭。
「不會消失，」他說，「它只是會回到本體那裡。然後，你會從某個地方重新復活。」
男人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
「因為我也死過，」楊立打斷他，「而且死了很多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男人。
「你的本體現在在哪？還在新手海域？還是也飛升了？」
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楊立，眼中滿是驚疑。
楊立嘆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本體還在新手海域，在這兒的不過是個擬化體。所以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狩獵，死了也無所謂，對吧？」
男人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楊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伸出手。
插在霧墩上的霸王槍微微一顫，而後「嗖」的一聲自己拔了出來，飛速回到他的手中。
槍尖上的金色火焰重新燃起，在霧中跳動著，將周圍的霧氣都逼退了幾分。
「噗！」
一道暴戾的滑斬。
那顆不甘的頭顱被硬生生摧折擊斷。
那枚晶片果然一個輕微震顫，就要破開空間飛去。
可楊立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他捏出大地之心。
一瞬間便將那枚晶片的逃跑路徑封鎖。
而後瞬間將其收容進了森鳶界。
與此同時，他處於森鳶界裡隨時準備待命的擬化體也從樹屋內睜開了眼睛。
一落入被九天十地封鎖，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的森鳶界，哪怕是玄奧莫測的日誌晶片也無路可逃。
最終，被楊立掐滅在了一處角落。
被楊立當成了收容物，想要先保存起來。
【是否吸收已褪活性晶片？】
楊立聞言一愣。
這還能直接吸納的？
本來還對利用晶片不抱期望的楊立眸子一亮。
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確認。】
心念一動。
森鳶界內的大海上揚起浩大的波濤。
那枚失去活性的晶片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而後迅速飛躍過去。
化作一座小島落於海上。
它的體積雖然遠沒有楊立本身的島嶼大。
但也算作是多了一座小島。
島上的地貌倒是很奇特。
上面布滿了地下洞穴，還有漆黑的黑曜石層。
看上去就像一座被火山爆發燒灼過一遍的岩層。
地貌完全不同於本島的鬱鬱蔥蔥。
雖然風格和他完全不搭。
但這樣也算是補充了小世界的生態地貌多樣性了。
楊立非常滿意。
而為了防止那個能變成蝙蝠逃跑的男人死灰復燃，楊立還讓薔薇藤蔓將其禁錮，將殘骸拖入處於大地之心收容中的森鳶界中，直接投入百花消化池。
任你萬般神通，入了消化池那也是屍骨無存。
做完這一切，楊立將意識投注回到了霧都。
擦了擦槍尖上的血，重新展開破曉之翼。
他在霧中飛了許久。
飛得不快，光翼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浮空狀態，整個人幾乎是靠著慣性在滑行。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停在同一個地方休息。
不然難保不會再有人找上門。
只有不斷運動，才能規避大多數鎖定。
楊立想起那個男人說的話。
想那些「情報」。
想那場精心設計的偷襲。
如果那個男人沒有撒謊，或者說，沒有完全撒謊。
那關於他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能力、他的戰鬥風格、他的天賦效果……
這些東西，不是靠一兩次遠遠觀察就能摸清的。
除非……
有人專門研究過他。
楊立皺起眉頭。
他很確定，沒幾個人了解他的能力。
他想起波塞冬，想起那個聯合艦隊，想起那場被邪神注視而覆滅的災難。
想起波塞冬留下的那句話：知識會引來邪神的注視，聚集會提升靈能強度，同樣會引來覆滅。
如果知識會引來注視……
那關於他的情報，算不算「知識」？
如果聚集會引來覆滅……
那他一個人在這霧裡，是不是反而更安全？
楊立搖了搖頭。
想不通。
信息太少，線索太碎，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他只能先放下，等以後有了更多情報再慢慢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