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歸回第一小隊！
雜音猛地炸開，王聰沒說完的話被徹底吞沒。通訊光點隨即熄滅，再也沒有亮起。
陸晏按住耳麥，直接下令：「沿岸展開搜索。沒有確認船骸和人員，誰都不准下結論。」
第四小隊放下快艇，沿荒海舊航路追進濃霧。舊港探燈全部轉向海面，為他們照出礁石與浮木。
秦無衣將主盤壓在船頭。海流留下的痕跡被逐段圈出，卻在遠處斷成數股。
「船可能改過方向。」秦無衣抬頭說道，「也可能有人故意把航跡攪亂了。」
溫月趴在快艇前端，瞄鏡貼著海面移動。每一塊漂來的護甲碎片，都被她挑出來檢查。
趙雷光站在另一艘船上，用雙盾推開纏住螺旋槳的廢網。
「王聰那破船再爛，也不至於掉這麼點東西。」他盯著海面，「船沒沉在附近。」
林初雪抬起血池哀嚎，血色法陣在前方水面連續炸開。藏在浮木下的黑蝗被掀出，溫月立刻補箭。
轟！！
蟲體在火光里碎開。它們沒有追向舊港，全在沿著同一個方向遊動。
肖芊羽踩上船舷，龍王戰戟挑起一隻焦黑幼蝗。
「還在追。」她看向霧裡，「第九小隊至少離這裡很遠了。」
陸晏沒有讓船隊繼續深入。封鎖艦仍在外海轉向，更多黑影也從暗礁後方聚來。
「收縮隊形。」陸晏抬手說道，「先把能帶回去的線索全部撈上來。」
沈星臨忽然躍離船尾。機動裝甲噴出白焰，千變萬化在他掌中折成鎖鉤。
鎖鉤刺入一片翻滾白浪。沈星臨借反推拉回一隻通訊浮筒。
浮筒外殼已經撞裂，識別燈卻還亮著。第九小隊的隊徽卡在蓋板下面。
溫月伸手接住浮筒，指尖停在啟動鍵上。
陸晏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放。」
浮筒里先傳出蟲鳴，隨後是王聰壓得很低的聲音。
「能聽見，就說明浮筒已經離船。別跟。」
錄音到這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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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雷光翻過浮筒，想找備用存儲。背板拆開後，裡面只剩被海水泡壞的線圈。
秦無衣重新啟動主盤。浮筒漂來的路線指向舊港，船隻離開的方向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搜索船隊又沿海岸走了一遍。潮水開始回漲，仍沒有船，沒有軍牌，也沒有第九小隊的回應。
陸晏終於抬手：「返港。」
溫月抱著通訊浮筒坐在船頭。滅世驚雷弩橫在膝上，箭槽一直沒有卸下。
……
舊港的傷員已被轉入臨時醫護區。第三艘篩查船空出的泊位旁，只剩一截斷纜。
潮水每次拍岸，斷纜都會驟然繃直。下一股浪退去，它又砸回焦黑石階。
羅硯拿著人員表走到溫月身前，聲音發沉：「上面要求舊港提交傷亡狀態。」
溫月掃過第九小隊後面的空欄，直接拿走羅硯手裡的筆。
她劃掉預填的兩個字，重新寫下失聯。
「沒有屍體，沒有船骸。」溫月將筆壓回紙面，「誰寫陣亡，誰自己負責解釋。」
羅硯沒有改回去。他接過人員表，朝副手說道：「第九小隊全員狀態改為失聯。」
肖芊羽拖著龍王戰戟走向空泊位。戟刃擦過鐵板，留下一道清晰白痕。
咔！！
戰戟刺進泊位邊緣，穩穩立住。
肖芊羽轉身看向羅硯：「這個位置不要停別的船。」
羅硯看了眼仍在晃動的斷纜。
「舊港會保留泊位。」他按住終端，「第九小隊的編號也不會撤。」
幾名獲救隊員把破損護甲搬到泊位旁。沒有人擺祭品，只留下能修復的盾牌與刀。
臨時指揮棚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一名總部傳令官穿過警戒線，身後跟著兩名持槍護衛。
他沒有看空泊位，徑直將兩份調令放到桌上。
「總部急令。」傳令官說道，「溫月立刻前往北嶺駐地，肖芊羽前往東南岸哨區。」
羅硯拿起調令，迅速翻到簽發頁。
「舊港善後還沒結束。」他盯著傳令官，「第九小隊的搜救命令也沒有終止。」
傳令官收攏手套，語氣強硬：「這不歸舊港決定。兩人必須馬上出發。」
溫月拿過屬於自己的調令。紙頁乾淨得刺眼，連舊港的臨時戰損標記都沒有。
「先前把我和肖芊羽調來舊港的命令，還沒撤銷。」溫月抬眼說道，「現在又讓我去北嶺？」
傳令官避開她的目光：「新命令優先執行。」
肖芊羽拔出龍王戰戟，走回指揮棚。
「我的直屬關係寫在哪裡？」她將調令按在桌上，「誰負責接收，誰負責舊港交接？」
傳令官臉色微沉：「到達駐地以後，自然有人處理。」
陸晏伸手拿過兩份調令。他沒有先看簽名，只看派遣地點與送達路徑。
第一次調令將溫月和肖芊羽一同送進舊港。第二次卻把兩人拆開，分別送向遠離海岸的兩處駐地。
新調令抵達得太快。
舊港剛封鎖航路，總部便知道第九小隊失聯，也知道第一小隊仍留在這裡。
陸晏將兩份調令並排放下。
「對方不是臨時缺人。」他抬手點過兩處駐地，「北嶺沒有遠射缺口，東南岸也不缺近戰隊員。」
羅硯立刻看向調令：「那為什麼偏偏調她們？」
「因為她們能在沒有我指揮時獨立破局。」陸晏收起舊調令，「有人不想讓她們繼續待在一起。」
第一次切走兩人，是將她們塞進已經被蝗蟲控制的舊港。
計劃失敗後，第二次調令立刻趕到。兩個人被徹底拆開，也被同時送離第九小隊留下的航路。
傳令官伸手去收文件：「陸隊，這是總部決定。你沒有權力扣留調令。」
陸晏抬起手，將新調令按回他掌中。
「她們的位置歸回第一小隊。」陸晏看著他，「手續沒有下來，我親自去拿。」
傳令官握緊紙頁：「第一小隊擅自更改編制，後果由誰承擔？」
「我。」陸晏答得沒有停頓，「現在，把路讓開。」
趙雷光扛起雙盾，站到陸晏身後。
「正好。」他朝傳令官咧嘴，「我也想問問，是誰這麼喜歡拆我們的人。」
林初雪重新含上一根棒棒糖。血池哀嚎落在肩頭，厚重護盾隨之亮起。
「要是總部缺人，我可以多放幾個法陣。」她說道，「別總盯著月姐和芊羽姐。」
秦無衣收起主盤，沈星臨也把千變萬化扣回裝甲。蘇雲卿最後檢查過傷員護盾，轉身走向車隊。
陸晏看向羅硯：「舊港交給你。繼續搜第九小隊的通訊信號，任何回應直接轉給我。」
羅硯用力點頭：「泊位、編號和搜救狀態，我都保留。」
第一小隊的補給車停在港門外。車廂內，溫月與肖芊羽原來的位置一直空著。
其他人沒有占，也沒有往上堆裝備。
溫月第一個登車。她把滅世驚雷弩扣回固定架，通訊浮筒放在腳邊。
肖芊羽隨後坐回另一側。龍王戰戟橫過膝前，戟刃還沾著空泊位上的鏽跡。
趙雷光關上車門，拍了拍駕駛艙。
「人齊了。」他喊道，「回總部，接著撞門。」
車隊剛駛過舊港警戒線，陸晏的終端便亮起紅光。
總部回令越過現場頻道，直接鎖住第一小隊所有人的身份權限。
冰冷聲音從車廂揚聲器中傳出。
「第一小隊全員權限凍結，未經押送不得入城。」
陸晏按住耳麥，直接下令：「沿岸展開搜索。沒有確認船骸和人員，誰都不准下結論。」
第四小隊放下快艇，沿荒海舊航路追進濃霧。舊港探燈全部轉向海面，為他們照出礁石與浮木。
秦無衣將主盤壓在船頭。海流留下的痕跡被逐段圈出，卻在遠處斷成數股。
「船可能改過方向。」秦無衣抬頭說道，「也可能有人故意把航跡攪亂了。」
溫月趴在快艇前端，瞄鏡貼著海面移動。每一塊漂來的護甲碎片，都被她挑出來檢查。
趙雷光站在另一艘船上，用雙盾推開纏住螺旋槳的廢網。
「王聰那破船再爛，也不至於掉這麼點東西。」他盯著海面，「船沒沉在附近。」
林初雪抬起血池哀嚎，血色法陣在前方水面連續炸開。藏在浮木下的黑蝗被掀出，溫月立刻補箭。
轟！！
蟲體在火光里碎開。它們沒有追向舊港，全在沿著同一個方向遊動。
肖芊羽踩上船舷，龍王戰戟挑起一隻焦黑幼蝗。
「還在追。」她看向霧裡，「第九小隊至少離這裡很遠了。」
陸晏沒有讓船隊繼續深入。封鎖艦仍在外海轉向，更多黑影也從暗礁後方聚來。
「收縮隊形。」陸晏抬手說道，「先把能帶回去的線索全部撈上來。」
沈星臨忽然躍離船尾。機動裝甲噴出白焰，千變萬化在他掌中折成鎖鉤。
鎖鉤刺入一片翻滾白浪。沈星臨借反推拉回一隻通訊浮筒。
浮筒外殼已經撞裂，識別燈卻還亮著。第九小隊的隊徽卡在蓋板下面。
溫月伸手接住浮筒，指尖停在啟動鍵上。
陸晏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放。」
浮筒里先傳出蟲鳴，隨後是王聰壓得很低的聲音。
「能聽見，就說明浮筒已經離船。別跟。」
錄音到這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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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雷光翻過浮筒，想找備用存儲。背板拆開後，裡面只剩被海水泡壞的線圈。
秦無衣重新啟動主盤。浮筒漂來的路線指向舊港，船隻離開的方向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搜索船隊又沿海岸走了一遍。潮水開始回漲，仍沒有船，沒有軍牌，也沒有第九小隊的回應。
陸晏終於抬手：「返港。」
溫月抱著通訊浮筒坐在船頭。滅世驚雷弩橫在膝上，箭槽一直沒有卸下。
……
舊港的傷員已被轉入臨時醫護區。第三艘篩查船空出的泊位旁，只剩一截斷纜。
潮水每次拍岸，斷纜都會驟然繃直。下一股浪退去，它又砸回焦黑石階。
羅硯拿著人員表走到溫月身前，聲音發沉：「上面要求舊港提交傷亡狀態。」
溫月掃過第九小隊後面的空欄，直接拿走羅硯手裡的筆。
她劃掉預填的兩個字，重新寫下失聯。
「沒有屍體，沒有船骸。」溫月將筆壓回紙面，「誰寫陣亡，誰自己負責解釋。」
羅硯沒有改回去。他接過人員表，朝副手說道：「第九小隊全員狀態改為失聯。」
肖芊羽拖著龍王戰戟走向空泊位。戟刃擦過鐵板，留下一道清晰白痕。
咔！！
戰戟刺進泊位邊緣，穩穩立住。
肖芊羽轉身看向羅硯：「這個位置不要停別的船。」
羅硯看了眼仍在晃動的斷纜。
「舊港會保留泊位。」他按住終端，「第九小隊的編號也不會撤。」
幾名獲救隊員把破損護甲搬到泊位旁。沒有人擺祭品，只留下能修復的盾牌與刀。
臨時指揮棚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一名總部傳令官穿過警戒線，身後跟著兩名持槍護衛。
他沒有看空泊位，徑直將兩份調令放到桌上。
「總部急令。」傳令官說道，「溫月立刻前往北嶺駐地，肖芊羽前往東南岸哨區。」
羅硯拿起調令，迅速翻到簽發頁。
「舊港善後還沒結束。」他盯著傳令官，「第九小隊的搜救命令也沒有終止。」
傳令官收攏手套，語氣強硬：「這不歸舊港決定。兩人必須馬上出發。」
溫月拿過屬於自己的調令。紙頁乾淨得刺眼，連舊港的臨時戰損標記都沒有。
「先前把我和肖芊羽調來舊港的命令，還沒撤銷。」溫月抬眼說道，「現在又讓我去北嶺？」
傳令官避開她的目光：「新命令優先執行。」
肖芊羽拔出龍王戰戟，走回指揮棚。
「我的直屬關係寫在哪裡？」她將調令按在桌上，「誰負責接收，誰負責舊港交接？」
傳令官臉色微沉：「到達駐地以後，自然有人處理。」
陸晏伸手拿過兩份調令。他沒有先看簽名，只看派遣地點與送達路徑。
第一次調令將溫月和肖芊羽一同送進舊港。第二次卻把兩人拆開，分別送向遠離海岸的兩處駐地。
新調令抵達得太快。
舊港剛封鎖航路，總部便知道第九小隊失聯，也知道第一小隊仍留在這裡。
陸晏將兩份調令並排放下。
「對方不是臨時缺人。」他抬手點過兩處駐地，「北嶺沒有遠射缺口，東南岸也不缺近戰隊員。」
羅硯立刻看向調令：「那為什麼偏偏調她們？」
「因為她們能在沒有我指揮時獨立破局。」陸晏收起舊調令，「有人不想讓她們繼續待在一起。」
第一次切走兩人，是將她們塞進已經被蝗蟲控制的舊港。
計劃失敗後，第二次調令立刻趕到。兩個人被徹底拆開，也被同時送離第九小隊留下的航路。
傳令官伸手去收文件：「陸隊，這是總部決定。你沒有權力扣留調令。」
陸晏抬起手，將新調令按回他掌中。
「她們的位置歸回第一小隊。」陸晏看著他，「手續沒有下來，我親自去拿。」
傳令官握緊紙頁：「第一小隊擅自更改編制，後果由誰承擔？」
「我。」陸晏答得沒有停頓，「現在，把路讓開。」
趙雷光扛起雙盾，站到陸晏身後。
「正好。」他朝傳令官咧嘴，「我也想問問，是誰這麼喜歡拆我們的人。」
林初雪重新含上一根棒棒糖。血池哀嚎落在肩頭，厚重護盾隨之亮起。
「要是總部缺人，我可以多放幾個法陣。」她說道，「別總盯著月姐和芊羽姐。」
秦無衣收起主盤，沈星臨也把千變萬化扣回裝甲。蘇雲卿最後檢查過傷員護盾，轉身走向車隊。
陸晏看向羅硯：「舊港交給你。繼續搜第九小隊的通訊信號，任何回應直接轉給我。」
羅硯用力點頭：「泊位、編號和搜救狀態，我都保留。」
第一小隊的補給車停在港門外。車廂內，溫月與肖芊羽原來的位置一直空著。
其他人沒有占，也沒有往上堆裝備。
溫月第一個登車。她把滅世驚雷弩扣回固定架，通訊浮筒放在腳邊。
肖芊羽隨後坐回另一側。龍王戰戟橫過膝前，戟刃還沾著空泊位上的鏽跡。
趙雷光關上車門，拍了拍駕駛艙。
「人齊了。」他喊道，「回總部，接著撞門。」
車隊剛駛過舊港警戒線，陸晏的終端便亮起紅光。
總部回令越過現場頻道，直接鎖住第一小隊所有人的身份權限。
冰冷聲音從車廂揚聲器中傳出。
「第一小隊全員權限凍結，未經押送不得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