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量裝備進庫
「舊港地下倉，開始領新裝備了。」
陸晏盯著溫月的訊息，手指在終端邊緣停了停。「先盯住，別搶倉。」
秦無衣從碎石上起身，主盤還壓在掌心。「她們那邊缺人，我們真不去？」
「現在去，剛好替人把手伸到舊港的理由補全。」陸晏收起終端，「先把掃境收尾。」
趙雷光抹掉盾面上的血泥，破軍戰甲的赤紋還沒完全暗下去。「行，先干正事。」
「等回頭查帳，我專挑會跑的撞。」
……
三天後，最後一處失控秘境被封死。
第一小隊帶著第二、第三、第四小隊返回長安西郊臨時基地時，機庫大門剛拉開，裡面的後勤兵就全站住了。
裝備箱從門口堆到最裡面，過道只剩半人寬。
有人抱著清點板，想往裡擠，側身走了兩步，箱角直接卡住護甲。
趙雷光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抬手撓了撓頭盔。「這叫補給？」
林初雪踩著箱子跳過去，法杖敲了敲一隻暗金箱。「這叫發財。」
「別踩。」蘇雲卿在後面皺眉，「裡面有醫療器材。」
林初雪立刻收腳，老老實實從旁邊繞開。
後勤處長一路跑過來，軍靴上還沾著泥。「陸隊，第一批清點出來了。」
他把終端遞過去時，手有些發抖。
「黃金級裝備五千一百六十七件，暗金級一千零九十二件，各類通貨還沒點完。」
「傳說級二百八十六件，至高裝備兩件。」
機庫里安靜了兩秒。
顧北舟看著滿地箱子，喉結動了一下。「這夠武裝多少支隊伍了？」
「夠不夠，得看東西最後落到誰手裡。」陸晏接過清單，徑直往機庫深處走。
最裡面擺著兩個沒有入庫的黑色鐵箱，四周拉起了警戒線。
第一隻箱子裡，是一副漆黑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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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面沒有紋飾，背部卻壓著一條裂開的山脈紋路，像有什麼東西曾從裡面撞出來。
第二隻箱子裡，放著半面殘缺軍旗。
旗杆纏著暗紅布條，旗面只剩下半個「軍」字，布面邊緣焦黑，摸上去卻仍帶著溫度。
趙雷光站在鐵箱邊，沒伸手。「這玩意兒給我穿？」
「先別急。」陸晏抬手合上箱蓋，「兩件至高裝備都不認主，誰碰誰都可能出事。」
秦無衣看著那半面軍旗，主盤上的紋路卻微微發亮。
他想說什麼，陸晏先開口：「封進獨立鐵箱，送秦望山那裡，派專人看守。」
「第七門沒查清前，誰都不准碰。」
後勤處長連忙點頭，叫人把鐵箱重新加鎖。
陸晏翻到傳說級裝備那一頁，抬眼看向機庫里各隊的人。
「傳說級裝備不進第一小隊私庫。」
趙雷光一愣。「這麼多好東西，你一件不給自己留？」
「我有。」陸晏指了指自己護甲，「缺的是守外圍的人。」
他將清單遞給秦望山派來的記錄官。「建立獨立名冊。」
「誰在哪場戰鬥守住陣地，誰缺什麼位置的裝備，誰的申請被壓過，都寫清楚。」
記錄官遲疑道：「陸隊，這麼分，流程會很慢。」
「那就慢在紙上，別慢在人命上。」陸晏看著他，「戰功不能變成誰的私帳。」
顧北舟第一個走過去，在名冊上按下手印。
「第二小隊優先補護甲，礦坑裡碎了二十七副胸甲。」
第三小隊隊長也跟著開口。「我們缺遠程武器，黃河舊堤那批人還拿著舊弩。」
第四小隊有人抬起手。「南嶺需要抗毒裝備，很多人不是被怪物打傷，是護甲先爛了。」
蘇雲卿翻出醫療清單，聲音不高。「東海缺便攜治療器、防水甲片，還有燒傷藥。」
陸晏一項項記下，沒有立刻分東西。
半小時後，第一架運輸機在跑道上啟動。
北境的護甲先裝機，黃河舊堤的遠程武器緊跟著入艙，南嶺抗毒裝備單獨封箱。
趙雷光站在機庫門口，看著一車車裝備往外運。
他忽然罵了句，聲音壓得很低。
「第十一小隊那幫兄弟要是早點有這些，能少死不少人。」
沒人接他的玩笑。
溫月不在，林初雪也沒再說加餐，只把一隻黃金級護腕塞回箱子，扣緊封條。
這時，一名鎮國龍衛軍需官快步走進機庫。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文員，抱來的文件幾乎摞到胸口。
「陸隊，總部緊急通知。」軍需官把紅頭文件遞來，「所有暗金級裝備必須集中入庫，再由總部統一調配。」
陸晏只看了兩眼，便將文件推回去。
軍需官臉色僵住。「這是正式流程。」
「人守在最危險的地方，裝備就該先到最危險的地方。」陸晏道。
「可前線需求要統一審核，避免地方截留。」
「那你先解釋，東海第十一小隊的止血劑申請，為什麼能被退兩次。」
軍需官嘴唇動了動，沒能立刻答上來。
趙雷光把雙盾往地上一放，悶響砸得旁邊文員一哆嗦。
「要收可以。」他盯著軍需官，「你們先把缺甲的人補齊，再來跟我談倉庫。」
軍需官沉下臉。「趙雷光，注意你的態度。」
「我態度挺好。」趙雷光抬起盾面，「你再晚來半天，我都裝飛機上了。」
陸晏抬手壓住趙雷光，接通終端。
溫月的訊息正好跳出來，後面跟著一份藥劑領用單。
【第九小隊申請暗金級護甲維護材料，簽收人：王聰。】
陸晏將單據放大，簽名、印章、領用編號都沒有問題。
可王聰早在半個月前被暫停職務，港區檔案里沒有他的出入記錄。
蘇雲卿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壓下來。「這批維護材料能修八十副暗金甲。」
「第九小隊就算十二個人全碎一遍，也用不了這麼多。」
陸晏沒有立刻撥給舊港。
機庫外還有運輸機在等，北境和南嶺的催運頻道已經響了十幾次。
「把南城舊港的轉運箱單獨標記。」他對後勤處長說，「肖芊羽那邊騰出手前，誰都不准拆。」
軍需官皺眉。「陸隊，你無權凍結總部轉運物資。」
「我沒凍結。」陸晏看向他，「我只是要求籤收前留痕。」
他將新的轉運令傳給四支小隊。
「每一批物資，兩支不同小隊護送。」
「簽收時，留下影像、指紋、裝備編號。少一項，原地封箱。」
顧北舟掃完命令，抬手敬禮。「第二小隊負責北境線。」
第三小隊隊長接著道：「黃河舊堤和南嶺線，我們接。」
「東海線呢？」後勤處長問。
陸晏看向南城方向。「第四小隊護送到外圍，不進舊港。」
運輸機一架接一架起飛，機庫里的箱子肉眼可見地少下去。
可文件堆得更高了。
數日後，幾份二次轉運申請混進各地回執里。
真印章，真簽發編號，目的地全是前線補給點。
陸晏核對總數時，所有裝備數量都對得上。
只有最末端的中轉名單，被厚厚一疊文件壓在了下面。
……
南城舊港地下倉，通風管里全是潮濕鐵鏽味。
溫月趴在管道口，瞄鏡穿過柵欄，盯住下方剛拆開的裝備箱。
暗金級護甲一件件被搬出來，甲片上的編號清晰得刺眼。
正是第一小隊三天前送出機庫的那批物資。
肖芊羽半蹲在她旁邊，龍王戰戟橫在膝上。
「穿甲的人是誰？」
溫月沒有立刻回答，只把瞄鏡往下壓。
倉庫中央站著兩列人，護甲嶄新，站姿筆直。
他們肩上全掛著第九小隊的徽章。
可溫月看見其中一人抬手時，手腕縫線裂開半截，裡面露出的不是血肉。
是泡爛的軍牌邊角。
肖芊羽握緊戰戟，膝蓋剛要發力。
地下倉最深處，忽然傳來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
「別打我!」
那聲音頓了頓，像在壓著傷口喘氣。
「他們不是第九小隊……真正的第九小隊，都被關在船底。」
陸晏盯著溫月的訊息，手指在終端邊緣停了停。「先盯住，別搶倉。」
秦無衣從碎石上起身，主盤還壓在掌心。「她們那邊缺人，我們真不去？」
「現在去，剛好替人把手伸到舊港的理由補全。」陸晏收起終端，「先把掃境收尾。」
趙雷光抹掉盾面上的血泥，破軍戰甲的赤紋還沒完全暗下去。「行，先干正事。」
「等回頭查帳，我專挑會跑的撞。」
……
三天後，最後一處失控秘境被封死。
第一小隊帶著第二、第三、第四小隊返回長安西郊臨時基地時，機庫大門剛拉開，裡面的後勤兵就全站住了。
裝備箱從門口堆到最裡面，過道只剩半人寬。
有人抱著清點板，想往裡擠，側身走了兩步，箱角直接卡住護甲。
趙雷光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抬手撓了撓頭盔。「這叫補給？」
林初雪踩著箱子跳過去，法杖敲了敲一隻暗金箱。「這叫發財。」
「別踩。」蘇雲卿在後面皺眉，「裡面有醫療器材。」
林初雪立刻收腳，老老實實從旁邊繞開。
後勤處長一路跑過來，軍靴上還沾著泥。「陸隊，第一批清點出來了。」
他把終端遞過去時，手有些發抖。
「黃金級裝備五千一百六十七件，暗金級一千零九十二件，各類通貨還沒點完。」
「傳說級二百八十六件，至高裝備兩件。」
機庫里安靜了兩秒。
顧北舟看著滿地箱子，喉結動了一下。「這夠武裝多少支隊伍了？」
「夠不夠，得看東西最後落到誰手裡。」陸晏接過清單，徑直往機庫深處走。
最裡面擺著兩個沒有入庫的黑色鐵箱，四周拉起了警戒線。
第一隻箱子裡，是一副漆黑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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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面沒有紋飾，背部卻壓著一條裂開的山脈紋路，像有什麼東西曾從裡面撞出來。
第二隻箱子裡，放著半面殘缺軍旗。
旗杆纏著暗紅布條，旗面只剩下半個「軍」字，布面邊緣焦黑，摸上去卻仍帶著溫度。
趙雷光站在鐵箱邊，沒伸手。「這玩意兒給我穿？」
「先別急。」陸晏抬手合上箱蓋，「兩件至高裝備都不認主，誰碰誰都可能出事。」
秦無衣看著那半面軍旗，主盤上的紋路卻微微發亮。
他想說什麼，陸晏先開口：「封進獨立鐵箱，送秦望山那裡，派專人看守。」
「第七門沒查清前，誰都不准碰。」
後勤處長連忙點頭，叫人把鐵箱重新加鎖。
陸晏翻到傳說級裝備那一頁，抬眼看向機庫里各隊的人。
「傳說級裝備不進第一小隊私庫。」
趙雷光一愣。「這麼多好東西，你一件不給自己留？」
「我有。」陸晏指了指自己護甲，「缺的是守外圍的人。」
他將清單遞給秦望山派來的記錄官。「建立獨立名冊。」
「誰在哪場戰鬥守住陣地，誰缺什麼位置的裝備，誰的申請被壓過，都寫清楚。」
記錄官遲疑道：「陸隊，這麼分，流程會很慢。」
「那就慢在紙上，別慢在人命上。」陸晏看著他，「戰功不能變成誰的私帳。」
顧北舟第一個走過去，在名冊上按下手印。
「第二小隊優先補護甲，礦坑裡碎了二十七副胸甲。」
第三小隊隊長也跟著開口。「我們缺遠程武器，黃河舊堤那批人還拿著舊弩。」
第四小隊有人抬起手。「南嶺需要抗毒裝備，很多人不是被怪物打傷，是護甲先爛了。」
蘇雲卿翻出醫療清單，聲音不高。「東海缺便攜治療器、防水甲片，還有燒傷藥。」
陸晏一項項記下，沒有立刻分東西。
半小時後，第一架運輸機在跑道上啟動。
北境的護甲先裝機，黃河舊堤的遠程武器緊跟著入艙，南嶺抗毒裝備單獨封箱。
趙雷光站在機庫門口，看著一車車裝備往外運。
他忽然罵了句，聲音壓得很低。
「第十一小隊那幫兄弟要是早點有這些，能少死不少人。」
沒人接他的玩笑。
溫月不在，林初雪也沒再說加餐，只把一隻黃金級護腕塞回箱子，扣緊封條。
這時，一名鎮國龍衛軍需官快步走進機庫。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文員，抱來的文件幾乎摞到胸口。
「陸隊，總部緊急通知。」軍需官把紅頭文件遞來，「所有暗金級裝備必須集中入庫，再由總部統一調配。」
陸晏只看了兩眼，便將文件推回去。
軍需官臉色僵住。「這是正式流程。」
「人守在最危險的地方，裝備就該先到最危險的地方。」陸晏道。
「可前線需求要統一審核，避免地方截留。」
「那你先解釋，東海第十一小隊的止血劑申請，為什麼能被退兩次。」
軍需官嘴唇動了動，沒能立刻答上來。
趙雷光把雙盾往地上一放，悶響砸得旁邊文員一哆嗦。
「要收可以。」他盯著軍需官，「你們先把缺甲的人補齊，再來跟我談倉庫。」
軍需官沉下臉。「趙雷光，注意你的態度。」
「我態度挺好。」趙雷光抬起盾面，「你再晚來半天，我都裝飛機上了。」
陸晏抬手壓住趙雷光，接通終端。
溫月的訊息正好跳出來，後面跟著一份藥劑領用單。
【第九小隊申請暗金級護甲維護材料，簽收人：王聰。】
陸晏將單據放大，簽名、印章、領用編號都沒有問題。
可王聰早在半個月前被暫停職務，港區檔案里沒有他的出入記錄。
蘇雲卿湊近看了一眼，眉頭壓下來。「這批維護材料能修八十副暗金甲。」
「第九小隊就算十二個人全碎一遍，也用不了這麼多。」
陸晏沒有立刻撥給舊港。
機庫外還有運輸機在等，北境和南嶺的催運頻道已經響了十幾次。
「把南城舊港的轉運箱單獨標記。」他對後勤處長說，「肖芊羽那邊騰出手前，誰都不准拆。」
軍需官皺眉。「陸隊，你無權凍結總部轉運物資。」
「我沒凍結。」陸晏看向他，「我只是要求籤收前留痕。」
他將新的轉運令傳給四支小隊。
「每一批物資，兩支不同小隊護送。」
「簽收時，留下影像、指紋、裝備編號。少一項，原地封箱。」
顧北舟掃完命令，抬手敬禮。「第二小隊負責北境線。」
第三小隊隊長接著道：「黃河舊堤和南嶺線，我們接。」
「東海線呢？」後勤處長問。
陸晏看向南城方向。「第四小隊護送到外圍，不進舊港。」
運輸機一架接一架起飛，機庫里的箱子肉眼可見地少下去。
可文件堆得更高了。
數日後，幾份二次轉運申請混進各地回執里。
真印章，真簽發編號，目的地全是前線補給點。
陸晏核對總數時，所有裝備數量都對得上。
只有最末端的中轉名單，被厚厚一疊文件壓在了下面。
……
南城舊港地下倉，通風管里全是潮濕鐵鏽味。
溫月趴在管道口，瞄鏡穿過柵欄，盯住下方剛拆開的裝備箱。
暗金級護甲一件件被搬出來，甲片上的編號清晰得刺眼。
正是第一小隊三天前送出機庫的那批物資。
肖芊羽半蹲在她旁邊，龍王戰戟橫在膝上。
「穿甲的人是誰？」
溫月沒有立刻回答，只把瞄鏡往下壓。
倉庫中央站著兩列人，護甲嶄新，站姿筆直。
他們肩上全掛著第九小隊的徽章。
可溫月看見其中一人抬手時，手腕縫線裂開半截，裡面露出的不是血肉。
是泡爛的軍牌邊角。
肖芊羽握緊戰戟，膝蓋剛要發力。
地下倉最深處，忽然傳來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
「別打我!」
那聲音頓了頓，像在壓著傷口喘氣。
「他們不是第九小隊……真正的第九小隊，都被關在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