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天使隕落
歐羅巴殘門外，聖堂穹頂早已塌空，金光與聖火在雲層間翻卷，遠處街區只剩折斷的塔樓和燒穿的地面。
地面堆著低階天使的軀殼，羽骨、甲片和白色晶體混在碎磚里，污血沿石縫流向聖堂下方的祭池。
楊戩立在祭池北側，三尖兩刃刀橫於身前，額前豎眼閉合，戰甲外沿沾著天使血和灰土。
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六對光翼壓住殘牆投下的陰影，翼端垂落的聖火把街道烤成焦硬的玻璃面。
它胸口裂縫內嵌著寄生晶體，晶體每次搏動，祭池便湧起新的聖光，碎石被推到半空又落下。
楊戩身後懸著歐羅巴戰區的求援光幕，遠征軍的運輸航線從高空繞開聖火區，仍有傷員沒能撤離。
十二翼天使垂下頭，重疊的男聲和女聲從它喉間傳出，聖堂殘壁跟著低鳴。
「楊戩，華夏的戰神，你守著一片正在腐敗的土地，何必替短命種族擋在門前。」
「向主獻出你的權柄，我們賜你新的天庭，賜你統治，賜你兵員和疆土。」
「你的神位會高於崑崙，凡人的哭喊，也無需再落進你的耳朵。」
楊戩沒有答話，刀杆向前送出半尺，腳下碎石被戰靴碾成粉末。
十二翼天使展開雙臂，祭池裡的聖光匯成洪流，從街道盡頭壓向楊戩，斷牆在光里變得透明。
光流越過的地方，鋼筋熔斷，石磚晶化，埋在地底的污血也被抽成發亮的細線。
楊戩邁入洪流，戰甲護紋壓住聖火，光流從兩側分開，沒能沾上任何甲片。
十二翼天使六隻眼全盯住他，晶體加快搏動，洪流的寬度擴至整條街區。
刀影插入聖光洪流，咬住供能紋路，整片光幕停在距他十米的位置，朝前壓不動半寸。
十二翼天使抬高雙翼，試圖抽乾祭池，刀影下方的光紋卻先後斷裂，聖火倒卷回它身側。
楊戩左手按入地面，神紋穿過龜裂街道，鑽向祭池下方被污染的土層。
他身後的陰影里竄出一頭黑犬，犬軀壓過地磚，張口咬住地脈中那條銀白供能臍帶。
黑犬向後一拽，聖堂地基翻開大片泥層，天使腳下的晶化土地與胸口晶體斷了聯繫。
十二翼天使揚起頭，重疊合唱變成尖利嘶鳴，十二片光翼向外撐開，聖火穿透雲層。
它身後立起數十柄光劍，劍身從雲層垂到街區，每一柄都對準楊戩所在的祭池邊緣。
「低維的守門人，你連自己的天庭都守不住。」
光劍落下時，楊戩召回長刀，刀鋒貼著第一柄光劍向上斬去，廢墟里的玻璃牆一排排碎開。
第二柄、第三柄壓到頭頂，楊戩橫刀格住，雙腳向後滑出數步，祭池邊沿被壓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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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劍沒有停，數十道劍影從各個方向落下，封死了他前後左右的退路。
楊戩將長刀插進地面，甲冑下的神紋覆上刀背，第三隻眼仍然閉著。
十二翼天使放聲高唱，寄生晶體朝外伸出血肉細管，想把整座聖堂殘址抽成新的祭壇。
「跪下，或者成為祭品。」
楊戩抬頭，額前豎眼裂開一道縫。
沒有光柱，也沒有龐大法相，眼縫內壓出的神威掃過劍陣，數十柄光劍在空中碎成光塵。
天使翼根的光紋斷了一截，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合唱亂了節拍，晶體搏動也慢下來。
楊戩拔出長刀，刀身退入腕甲，開山巨斧從祭池下方升起，落入他的手中。
楊戩踏碎石台，身形直上雲層，巨斧自天使左翼劈下，沒有多餘招式。
斧刃穿過第一層翼骨，沿著翼根推進，六隻光翼從高空墜落，砸穿聖堂外的殘樓。
十二翼天使的合唱斷成慘叫，傷口噴出大片白色寄生晶體，晶體落地後還在爬動。
楊戩追出半步，巨斧壓到天使胸前，十二翼天使打開光門，殘翼拖著血肉鑽入門內。
楊戩抬起的腳停在光門前，祭池深處傳來警兆，門內還有密集鎖鏈聲和另一批天使的禱告。
被黑犬咬斷的地脈接口淌出銀色膿液，泥層里埋著新的坐標錨。
祭池外圈的石板翻起，數十道細密裂縫划過空中，一扇扇光門在不同高度打開。
六翼天使從門中列隊而出，羽翼下垂著金色鎖鏈，鏈端掛著倒鉤禁錮環。
它們沒有舉劍，也沒有俯衝，數十雙手同時抬起，合唱的音節壓向整片廢墟。
「鎖神。」
金鍊從光門間穿行，橫豎交錯，圍住楊戩所在的祭池，鏈網向內合攏。
黑犬撞向西側鏈網，犬牙咬住鎖鏈，金光順著牙齒灌入它的軀體，黑影被壓回楊戩腳邊。
楊戩握住巨斧，豎眼合上，鎖鏈上的銘文一個字接一個字亮起。
六翼天使領隊落在斷塔頂端，胸前佩著銀色十字架，所有鎖鏈都從他腳下光門延伸而出。
「主為你準備了囚籠，楊戩，你會在這裡看著華夏燃盡。」
楊戩抬起巨斧，斧背貼住第一根金鍊，鎖鏈卻分化出更多支節，纏向他的手臂和戰甲。
高空的運輸機群避開聖火區，從雲層外側切入，機腹下方亮起十餘道降索。
西側雲層亮起火色，一隻風火輪拖著火線撞進鎖鏈網，最外層鏈環斷成碎片，落滿祭池。
火尖槍從火線里穿出，貫穿斷塔上六翼領隊的胸口，槍桿將它釘在殘牆上。
領隊低頭望著胸前火焰，鎖鏈失去主控，鏈網空出一處缺口。
哪吒立於風火輪上，混天綾掃過鎖鏈，將靠近楊戩的六翼天使卷向祭池。
他抬手一拽，火尖槍回到掌中，斷塔上的六翼天使被火焰吞掉，羽骨落進碎石堆。
「楊戩，你來歐羅巴拆聖堂，連個坐標也不給我，崑崙那邊的僱傭兵全讓獸群攆著跑。」
楊戩斧刃壓住鎖鏈，望向哪吒。
「崑崙外圍清乾淨了？」
「跑了幾百個，獸群追著呢，回頭讓他們給山門補地磚。」
哪吒轉身掃過六翼隊列，火尖槍在空中劃出火痕。
「這批長翅膀的，留幾隻給我熱熱槍。」
「留活口。」楊戩說。
「行，打斷腿，嘴還能念經就夠。」
機群穿過破開的鎖鏈網，艙門滑開，華夏覺醒者沿降索落下，落點圍住祭池。
重裝組先落地，合金盾豎成環形防線，後方射手架起破法弩，炮手將坐標釘入光門邊緣。
「崑崙外勤第三分隊，奉龍衛軍令增援歐羅巴殘門，請二位神將把天上那批壓下來。」
地面堆著低階天使的軀殼，羽骨、甲片和白色晶體混在碎磚里，污血沿石縫流向聖堂下方的祭池。
楊戩立在祭池北側，三尖兩刃刀橫於身前，額前豎眼閉合，戰甲外沿沾著天使血和灰土。
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六對光翼壓住殘牆投下的陰影，翼端垂落的聖火把街道烤成焦硬的玻璃面。
它胸口裂縫內嵌著寄生晶體，晶體每次搏動，祭池便湧起新的聖光，碎石被推到半空又落下。
楊戩身後懸著歐羅巴戰區的求援光幕，遠征軍的運輸航線從高空繞開聖火區，仍有傷員沒能撤離。
十二翼天使垂下頭，重疊的男聲和女聲從它喉間傳出，聖堂殘壁跟著低鳴。
「楊戩，華夏的戰神，你守著一片正在腐敗的土地，何必替短命種族擋在門前。」
「向主獻出你的權柄，我們賜你新的天庭，賜你統治，賜你兵員和疆土。」
「你的神位會高於崑崙，凡人的哭喊，也無需再落進你的耳朵。」
楊戩沒有答話，刀杆向前送出半尺，腳下碎石被戰靴碾成粉末。
十二翼天使展開雙臂，祭池裡的聖光匯成洪流，從街道盡頭壓向楊戩，斷牆在光里變得透明。
光流越過的地方，鋼筋熔斷，石磚晶化，埋在地底的污血也被抽成發亮的細線。
楊戩邁入洪流，戰甲護紋壓住聖火，光流從兩側分開，沒能沾上任何甲片。
十二翼天使六隻眼全盯住他，晶體加快搏動，洪流的寬度擴至整條街區。
刀影插入聖光洪流，咬住供能紋路，整片光幕停在距他十米的位置，朝前壓不動半寸。
十二翼天使抬高雙翼，試圖抽乾祭池，刀影下方的光紋卻先後斷裂，聖火倒卷回它身側。
楊戩左手按入地面，神紋穿過龜裂街道，鑽向祭池下方被污染的土層。
他身後的陰影里竄出一頭黑犬，犬軀壓過地磚，張口咬住地脈中那條銀白供能臍帶。
黑犬向後一拽，聖堂地基翻開大片泥層，天使腳下的晶化土地與胸口晶體斷了聯繫。
十二翼天使揚起頭，重疊合唱變成尖利嘶鳴，十二片光翼向外撐開，聖火穿透雲層。
它身後立起數十柄光劍，劍身從雲層垂到街區，每一柄都對準楊戩所在的祭池邊緣。
「低維的守門人，你連自己的天庭都守不住。」
光劍落下時，楊戩召回長刀，刀鋒貼著第一柄光劍向上斬去，廢墟里的玻璃牆一排排碎開。
第二柄、第三柄壓到頭頂，楊戩橫刀格住，雙腳向後滑出數步，祭池邊沿被壓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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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劍沒有停，數十道劍影從各個方向落下，封死了他前後左右的退路。
楊戩將長刀插進地面，甲冑下的神紋覆上刀背，第三隻眼仍然閉著。
十二翼天使放聲高唱，寄生晶體朝外伸出血肉細管，想把整座聖堂殘址抽成新的祭壇。
「跪下，或者成為祭品。」
楊戩抬頭，額前豎眼裂開一道縫。
沒有光柱，也沒有龐大法相，眼縫內壓出的神威掃過劍陣，數十柄光劍在空中碎成光塵。
天使翼根的光紋斷了一截，十二翼天使停在半空，合唱亂了節拍，晶體搏動也慢下來。
楊戩拔出長刀，刀身退入腕甲，開山巨斧從祭池下方升起，落入他的手中。
楊戩踏碎石台，身形直上雲層，巨斧自天使左翼劈下，沒有多餘招式。
斧刃穿過第一層翼骨，沿著翼根推進，六隻光翼從高空墜落，砸穿聖堂外的殘樓。
十二翼天使的合唱斷成慘叫，傷口噴出大片白色寄生晶體，晶體落地後還在爬動。
楊戩追出半步，巨斧壓到天使胸前，十二翼天使打開光門，殘翼拖著血肉鑽入門內。
楊戩抬起的腳停在光門前，祭池深處傳來警兆，門內還有密集鎖鏈聲和另一批天使的禱告。
被黑犬咬斷的地脈接口淌出銀色膿液，泥層里埋著新的坐標錨。
祭池外圈的石板翻起，數十道細密裂縫划過空中，一扇扇光門在不同高度打開。
六翼天使從門中列隊而出，羽翼下垂著金色鎖鏈，鏈端掛著倒鉤禁錮環。
它們沒有舉劍，也沒有俯衝，數十雙手同時抬起，合唱的音節壓向整片廢墟。
「鎖神。」
金鍊從光門間穿行，橫豎交錯，圍住楊戩所在的祭池，鏈網向內合攏。
黑犬撞向西側鏈網，犬牙咬住鎖鏈，金光順著牙齒灌入它的軀體，黑影被壓回楊戩腳邊。
楊戩握住巨斧，豎眼合上，鎖鏈上的銘文一個字接一個字亮起。
六翼天使領隊落在斷塔頂端，胸前佩著銀色十字架，所有鎖鏈都從他腳下光門延伸而出。
「主為你準備了囚籠，楊戩，你會在這裡看著華夏燃盡。」
楊戩抬起巨斧，斧背貼住第一根金鍊，鎖鏈卻分化出更多支節，纏向他的手臂和戰甲。
高空的運輸機群避開聖火區，從雲層外側切入，機腹下方亮起十餘道降索。
西側雲層亮起火色，一隻風火輪拖著火線撞進鎖鏈網，最外層鏈環斷成碎片，落滿祭池。
火尖槍從火線里穿出，貫穿斷塔上六翼領隊的胸口，槍桿將它釘在殘牆上。
領隊低頭望著胸前火焰，鎖鏈失去主控，鏈網空出一處缺口。
哪吒立於風火輪上，混天綾掃過鎖鏈，將靠近楊戩的六翼天使卷向祭池。
他抬手一拽，火尖槍回到掌中，斷塔上的六翼天使被火焰吞掉，羽骨落進碎石堆。
「楊戩，你來歐羅巴拆聖堂，連個坐標也不給我，崑崙那邊的僱傭兵全讓獸群攆著跑。」
楊戩斧刃壓住鎖鏈，望向哪吒。
「崑崙外圍清乾淨了？」
「跑了幾百個，獸群追著呢，回頭讓他們給山門補地磚。」
哪吒轉身掃過六翼隊列，火尖槍在空中劃出火痕。
「這批長翅膀的，留幾隻給我熱熱槍。」
「留活口。」楊戩說。
「行，打斷腿，嘴還能念經就夠。」
機群穿過破開的鎖鏈網，艙門滑開，華夏覺醒者沿降索落下，落點圍住祭池。
重裝組先落地，合金盾豎成環形防線，後方射手架起破法弩，炮手將坐標釘入光門邊緣。
「崑崙外勤第三分隊，奉龍衛軍令增援歐羅巴殘門，請二位神將把天上那批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