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鴉鳴破幻，枝靈傳音
黑暗，一片黑暗。
陸晏感覺自己在往下掉，不停的往下掉。
他輸了。
輸的什麼都不剩。
什麼黑蓮禪師，第一小隊隊長，都是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他還是那個爛在出租屋裡的廢物。
……
「陸晏！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給我滾起來！」
尖銳的女聲把他吵醒。
他睜開眼，天花板還是那片熟悉的，因為潮濕泛黃的顏色。
李倩雙手抱胸，站在床邊，滿臉嫌惡的看著他，好像在看什麼噁心的蟲子。
「昨天讓你去面試的那家物流公司，怎麼樣了？」
陸晏沉默的坐起身，頭因為宿醉疼的厲害。
「沒去？」李倩的調門高了八度，「為什麼不去！嫌棄人家是倉庫管理員？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有份工作給你就不錯了！」
陸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那不是真的。
他想說，自己是S級的覺醒者，是華夏頂尖小隊的隊長。
可這些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記憶在變模糊，只有這間屋子的霉味和李倩的罵聲，真實的可怕。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幻境裡的時間流速好像和外面不一樣。
他被李倩逼著，每天出去找工作。
去電子廠，人家嫌他手腳慢，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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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年輕人，眼高手低。」面試官搖著頭，把他的簡歷丟進了垃圾桶。
去送外賣，第一天就因為不熟路，超時了七八單，被客戶指著鼻子罵了半個鐘頭。
「幹不了就別干！廢物！」站點站長把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摔在他臉上。
他去應聘網吧的網管，結果網吧老闆是他以前玩遊戲的「徒弟」。
那小子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可憐，還有點藏不住的優越感。
「晏哥，你怎麼混成這樣了……要不，我借你點錢？」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磨得一乾二淨。
每次回到那個「家」，等著他的，都是李倩更難聽的羞辱。
「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你這輩子，就死在這兒吧！」
他開始麻木了。
不生氣了，也不想爭辯了。
李倩的辱罵，路人的白眼，都好像隔著一層玻璃，聲音很大，但傷不到他了。
或者說，他已經徹底爛掉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拿著黑蓮，腳踩神魔的陸晏，真的是自己嗎？
那可能才是一場夢，為了逃避現實幻想出來的。
眼前這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好像認命了。
這天黃昏，他又一次面試失敗。
他沒回家，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夕陽把所有東西都染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金色。
遠處，有小孩在笑鬧，有情侶在說悄悄話，有老人在散步。
整個世界都很有活力。
只有他，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一隻烏鴉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那烏鴉一身黑毛，在夕陽下反著一層金屬光。
它沒像別的鳥一樣找東西吃或者亂跳，就是歪著頭，用一雙黑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鳥。
倒像個人。
一個很有靈性，又有點著急的人。
陸晏沒在意。
他現在連自己都懶得管，哪有心思管一隻鳥。
他就是安靜的坐著，看著太陽一點點掉下去，等著天黑把自己整個吞掉。
就在他昏昏沉沉，準備起身回那個「牢籠」的時候。
「呱——！」
烏鴉突然叫了一聲。
接著，一個清脆又急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大笨蛋！你發什麼呆！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轟！」
陸晏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抬頭，盯著眼前那隻黑烏鴉，臉上全是驚愕。
他不是幻聽！
那聲音……
那聲音他記得！
「你是……」
「我是小七呀！七彩枝靈！」
腦子裡的童聲跟機關槍一樣，又慶幸又著急。
「你總算理我了！嚇死我了！」
「我喊了你三天！你都不理我！」
「這個鬼地方規則太強了，我的本體進不來，只能借這隻笨鳥的嘴巴跟你說話！」
「你快醒醒！你忘了后土娘娘說的話了嗎！」
「這是試煉幻境！完全復刻了你以前的生活，但它終究是假的！」
小七！
七彩枝靈！
試煉！
后土娘娘！
一個個被他忘掉的詞，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些被這個鬼地方壓下去的記憶，一下子全回來了！
萬米高空，硬抗天使軍團！
崑崙之巔，進階黑蓮禪師！
錦城樓頂，秒殺肉山邪神！
還有第一小隊的同伴們……
趙雷光那憨批的笑，肖芊羽冷冰冰的眼神，溫月嚇人的火力，林初雪的血色浪漫，蘇雲卿永遠用不完的治療，沈星臨沉默的守護……
一幕幕，一件件，清楚的好像昨天才發生！
「我……」
陸晏的嘴唇哆嗦著，他想站起來，腿卻因為情緒太激動有點發軟。
他不是廢物！
他不是！
那股被壓下去的屈辱、憤怒、不甘心，一下子全變成了殺意！
這股殺意，不是衝著李倩去的。
是衝著構築了這個幻境，想磨掉他意志的那個「規則」！
「小七！」
陸晏在心裡喊道。
「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找到秘境裡的王，幹掉他！就能通關！」烏鴉急的在原地蹦了兩下，聲音都帶了哭腔。
「但是啊……秘境裡的王，不一定要用戰鬥的方式擊敗呢！笨蛋！快想啊！她又來……」
小七的話，突然停了。
那聲音尖銳，刻薄，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刮擦玻璃。
陸晏緩緩抬起頭。
公園的長椅，夕陽的餘暉，嘰嘰喳喳的烏鴉，一切都還很真實。
遠處，那個他記憶里最熟悉的女人，正雙手叉腰，滿臉怒容地朝這邊走來。
李倩。
「你還坐著？耳朵聾了？」她幾步衝到陸晏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的厭惡不加掩飾。
「我讓你滾回去做飯！你聽不懂人話？」
說著，她習慣性地抬起了手，準備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給他一巴掌。
陸晏感覺自己在往下掉，不停的往下掉。
他輸了。
輸的什麼都不剩。
什麼黑蓮禪師，第一小隊隊長，都是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他還是那個爛在出租屋裡的廢物。
……
「陸晏！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給我滾起來！」
尖銳的女聲把他吵醒。
他睜開眼，天花板還是那片熟悉的，因為潮濕泛黃的顏色。
李倩雙手抱胸，站在床邊，滿臉嫌惡的看著他，好像在看什麼噁心的蟲子。
「昨天讓你去面試的那家物流公司，怎麼樣了？」
陸晏沉默的坐起身，頭因為宿醉疼的厲害。
「沒去？」李倩的調門高了八度，「為什麼不去！嫌棄人家是倉庫管理員？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行！有份工作給你就不錯了！」
陸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那不是真的。
他想說，自己是S級的覺醒者，是華夏頂尖小隊的隊長。
可這些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記憶在變模糊，只有這間屋子的霉味和李倩的罵聲，真實的可怕。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幻境裡的時間流速好像和外面不一樣。
他被李倩逼著，每天出去找工作。
去電子廠，人家嫌他手腳慢，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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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年輕人，眼高手低。」面試官搖著頭，把他的簡歷丟進了垃圾桶。
去送外賣，第一天就因為不熟路，超時了七八單，被客戶指著鼻子罵了半個鐘頭。
「幹不了就別干！廢物！」站點站長把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摔在他臉上。
他去應聘網吧的網管，結果網吧老闆是他以前玩遊戲的「徒弟」。
那小子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可憐，還有點藏不住的優越感。
「晏哥，你怎麼混成這樣了……要不，我借你點錢？」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磨得一乾二淨。
每次回到那個「家」，等著他的，都是李倩更難聽的羞辱。
「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你這輩子，就死在這兒吧！」
他開始麻木了。
不生氣了，也不想爭辯了。
李倩的辱罵，路人的白眼，都好像隔著一層玻璃，聲音很大，但傷不到他了。
或者說，他已經徹底爛掉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拿著黑蓮，腳踩神魔的陸晏，真的是自己嗎？
那可能才是一場夢，為了逃避現實幻想出來的。
眼前這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好像認命了。
這天黃昏，他又一次面試失敗。
他沒回家，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夕陽把所有東西都染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金色。
遠處，有小孩在笑鬧，有情侶在說悄悄話，有老人在散步。
整個世界都很有活力。
只有他，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一隻烏鴉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那烏鴉一身黑毛，在夕陽下反著一層金屬光。
它沒像別的鳥一樣找東西吃或者亂跳，就是歪著頭，用一雙黑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鳥。
倒像個人。
一個很有靈性，又有點著急的人。
陸晏沒在意。
他現在連自己都懶得管，哪有心思管一隻鳥。
他就是安靜的坐著，看著太陽一點點掉下去，等著天黑把自己整個吞掉。
就在他昏昏沉沉，準備起身回那個「牢籠」的時候。
「呱——！」
烏鴉突然叫了一聲。
接著，一個清脆又急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大笨蛋！你發什麼呆！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轟！」
陸晏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抬頭，盯著眼前那隻黑烏鴉，臉上全是驚愕。
他不是幻聽！
那聲音……
那聲音他記得！
「你是……」
「我是小七呀！七彩枝靈！」
腦子裡的童聲跟機關槍一樣，又慶幸又著急。
「你總算理我了！嚇死我了！」
「我喊了你三天！你都不理我！」
「這個鬼地方規則太強了，我的本體進不來，只能借這隻笨鳥的嘴巴跟你說話！」
「你快醒醒！你忘了后土娘娘說的話了嗎！」
「這是試煉幻境！完全復刻了你以前的生活，但它終究是假的！」
小七！
七彩枝靈！
試煉！
后土娘娘！
一個個被他忘掉的詞，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些被這個鬼地方壓下去的記憶，一下子全回來了！
萬米高空，硬抗天使軍團！
崑崙之巔，進階黑蓮禪師！
錦城樓頂，秒殺肉山邪神！
還有第一小隊的同伴們……
趙雷光那憨批的笑，肖芊羽冷冰冰的眼神，溫月嚇人的火力，林初雪的血色浪漫，蘇雲卿永遠用不完的治療，沈星臨沉默的守護……
一幕幕，一件件，清楚的好像昨天才發生！
「我……」
陸晏的嘴唇哆嗦著，他想站起來，腿卻因為情緒太激動有點發軟。
他不是廢物！
他不是！
那股被壓下去的屈辱、憤怒、不甘心，一下子全變成了殺意！
這股殺意，不是衝著李倩去的。
是衝著構築了這個幻境，想磨掉他意志的那個「規則」！
「小七！」
陸晏在心裡喊道。
「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找到秘境裡的王，幹掉他！就能通關！」烏鴉急的在原地蹦了兩下，聲音都帶了哭腔。
「但是啊……秘境裡的王，不一定要用戰鬥的方式擊敗呢！笨蛋！快想啊！她又來……」
小七的話，突然停了。
那聲音尖銳，刻薄，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刮擦玻璃。
陸晏緩緩抬起頭。
公園的長椅，夕陽的餘暉，嘰嘰喳喳的烏鴉，一切都還很真實。
遠處，那個他記憶里最熟悉的女人，正雙手叉腰，滿臉怒容地朝這邊走來。
李倩。
「你還坐著？耳朵聾了？」她幾步衝到陸晏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的厭惡不加掩飾。
「我讓你滾回去做飯！你聽不懂人話？」
說著，她習慣性地抬起了手，準備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給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