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638囚籠與特徵
「靜！」
「嗯？」
「我能理解閱讀的樂趣，但也沒必要飛這麼高！」
故事圖書館內，蘇衍無奈的抬頭望天，女孩已高高飄飛至上空，在宛若星空的浩瀚書架中翻找圖書。
現已是結束上一輪無盡之路的第三天，在這三天內，靜幾乎全天候的泡在圖書館內，不斷翻閱著曾經的每一次競走過程。
隨著每一次的閱讀，靜也在用另一種方式不斷找回自己曾經的記憶，與之同時恢復的還有她自身的真正實力。
而也因實力的增長，讓她像蘇衍一樣逐漸神異，不再受到人類身體極限的束縛，擁有更多可以品閱故事的時間。
「呀！」
靜一笑，低頭看著下方的蘇衍：「這麼多故事，一時看入了迷，實在忘了。」
言罷。
她的身形從圖書館的最上方緩緩落下，輕盈踩在地板上，俏生生的站在蘇衍面前，她手中卻捧著兩本微光溢散的書籍。
或者，準確的說是兩處「永恆的牢籠」。
圖書館的下方是數排華貴精美的長形桌椅，以半圓環繞，蘇衍坐在其中一列。
「說起來，這幾天我所看的故事中...還是第一次顯得格外不同。」
靜坐在蘇衍的身旁，將手中的一本書籍放在桌面上，書籍編號赫然是「1」。
她緩緩翻開，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每一頁都氤氳微光，但也有淡淡的紅痕繚繞，這是已經完全退散的濁念痕跡，現在只剩下淡淡痕跡並未被蘇衍抹除。
「先生，為什麼不抹掉這些？」
靜輕聲詢問，蘇衍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必要，留著做個紀念吧。」
靜面前的書籍中每一頁，都有兩色光芒互相纏繞，彼此影響，與上一次剛結束的編號故事赫然不同。
上一次的無盡之路書籍中，幾乎每一頁都是微光氤氳，宣告大勝。
而在編號「1」的書籍中，它的力量卻幾乎完全持平，以肉眼幾乎看不出哪一方在當時更具備優勢。
即便已經間隔了不知道多少時間，靜此刻再看這本書中的每一頁，依然隱約感受到當初的慘烈與絕望。
尤其當她緩緩翻開後續的每一頁，也能清晰看到其中頁面上浮現的畫面，男女老少皆有、也有個體的故事、也有群體的故事，但無一例外都不順暢，磕磕絆絆，盡顯慘烈。
「第一次，真是驚險...」靜輕聲開口。
「或許吧。」
蘇衍挑眉，沉默片刻後，不在意的笑了笑：「畢竟當時沒有任何力量能和它博弈，能贏已是極不容易，也難免都是犧牲之事。」
🆃🆆看書網→🆂🅷🆄.🆃🆆
在編號「1」的故事中，關於犧牲的故事數不勝數，人間的悲歌幾乎是常態。
便是當時在其中行走的蘇衍，也險些迷失其中，難以掙脫。
「我看它的頁數，幾乎多到看不完。」
靜頓了頓，輕聲問道：「先生，它到底有多少頁？」
「第一次嘛...」蘇衍挑眉，平靜答道：「三千六百三十五萬三千六百頁。」
「沒有特徵的人類，只能不斷用命去嘗試，前仆後繼。」
「我記得，當時的無盡之路持續了122年又35天。」
蘇衍微笑著：「是迄今為止，最久遠的一次囚籠，險些還敗了。」
「沒有特徵？」
靜一怔，低聲道：「沒有特徵的人類，怎麼去勝過它？應該...很難吧。」
「用智慧，再用信念。」
蘇衍抬手指著書籍，平靜道：「三千萬頁，是三千萬個可稱英雄的人，也是三千萬個敢以人類肉身搏殺蒼天的勇士。」
「幾乎是螻蟻，卻也不懼死。」
「可即便不怕死也不能贏，所以要既不怕死！更要變強！」
「那一次的我，很僥倖發現了一處蹊蹺，能以濁念的力量誘導人類的精神意志，將精神與靈魂具象化為具體的力量。」
「這也是【機遇特徵】的初始面貌，是更原始的力量形態。」
「而這三千萬位英雄，他們都具備不止一項特徵的力量，以各自的精神與信仰所顯化，為我鋪路。」
蘇衍說到這裡，突然沉默，不再言語。
「所以...」靜冰雪聰明，低聲說出答案：「他們都死了。」
蘇衍淡淡道：「最原始的精神力量還是過於弱小，不夠穩定，人們仍然找不到勝的希望。」
「其中有一位想到辦法，找到唯一的勝算，祈求著我抽取出人們的精神意志，以三千萬人的精神凝聚出第一批真正的【機遇特徵】。」
「那是不止100種機遇特徵的力量，每一種都與人類的精神、品質、信仰相關，殊為強大；既是濁念所想要的力量，也是能真正殺死它的力量。」
「我答應了，抽取了這些力量，融於我一身，成為機遇特徵層面的【完整的人】，從此掌握一切特徵，以他們的希望而化身希望。」
「而代價是，這三千萬人不只是死亡。」
蘇衍停頓片刻，幽幽輕嘆：「三千萬人的銷聲匿跡，只留下一千多張的原始機遇卡...他們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讓我能贏下此後的每一次，明明功不可沒，卻只有我記得他們。」
「比起能夠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的其餘人類而言，這三千萬人要陪著我一起留在圖書館裡。」
「不，至少，我其實比他們好一些，我仍是自由且強大的，能隨心所欲的去往這個宇宙的所有人類世界，已超越任何神話故事中的神明。」
「而他們，卻只能以【卡片】的形式活著，甚至【卡片】也只是我為他們尋找的【身體】。」
「他們要做囚籠的看守者，做我的力量源泉，直到沒有盡頭。」
蘇衍看著靜，又移開目光：「在我看來，這才是他們的無盡之路，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困住濁念也困住他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已經成為我力量的部分剝離出來，讓他們以類似人的形態活著。」
「第一次的故事...兇險到我現在都仍覺得，勝得僥倖，有萬分的幸好。」
蘇衍的語氣有深深感嘆，似是回憶，靜卻抿嘴一笑：「我倒是不覺得驚險，絕無偶然，該是勝的理所當然；本就是置死地而後生，已不懼輸的人，又怎麼會輸。」
「況且，那三千萬人雖是顯得孤獨了些，但至少還能以另一種的形式【活下去】。」
靜一頓，輕聲問道：「我想，活著的方式就是【機遇卡】的本體形象，比如說...李策天那樣的。」
「是。」
「那這麼看來，倒也算是另一位神明呢，雖然不夠自由，但比起尋常人類要強大的多。」
「從這個角度去說...也算是。」
「先生，比起這些，我倒是很好奇當初是誰向你提議的？或者說，祈求你做出果斷之舉。」
靜好奇，她還未閱讀到那一頁，想從蘇衍這裡得到答案。
蘇衍並未回答，只是默默看著她。
顯然，答案不言而喻。
「是我？」
「嗯。」
蘇衍點頭。
那是他和靜的第一次相遇，卻未曾想過這個女孩為自己帶來了真正的勝機，也在此後的每一次中都帶來勝機，永無例外。
「呀！」
靜看起來並不驚訝，輕輕一笑：「看起來，我這個人的本性果然很殘忍，能勸著先生犧牲三千萬位英雄。」
「殘忍嗎？」
蘇衍笑了笑，平靜道：「你也在其中，犧牲了自己，又怎麼算殘忍。」
在已無路可走的絕境中，唯一的生機即便再無情，都有其必要。
在種族的生死存亡中，必然只以結果為論。
「這可不叫犧牲。」
靜展顏一笑，對著蘇衍眨了眨眼：「我倒是覺得，能陪著先生才是最好的結局。」
「你呀，一直都這麼會說話。」
蘇衍一怔，哈哈一笑。
靜也抿嘴一笑，小聲問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困惑。」
「先生，你先前麾下的那些僕從們...去哪裡了？」
「嗯，我指的是，羅大山、陳之辛與七克他們。」
「嗯？」
「我能理解閱讀的樂趣，但也沒必要飛這麼高！」
故事圖書館內，蘇衍無奈的抬頭望天，女孩已高高飄飛至上空，在宛若星空的浩瀚書架中翻找圖書。
現已是結束上一輪無盡之路的第三天，在這三天內，靜幾乎全天候的泡在圖書館內，不斷翻閱著曾經的每一次競走過程。
隨著每一次的閱讀，靜也在用另一種方式不斷找回自己曾經的記憶，與之同時恢復的還有她自身的真正實力。
而也因實力的增長，讓她像蘇衍一樣逐漸神異，不再受到人類身體極限的束縛，擁有更多可以品閱故事的時間。
「呀！」
靜一笑，低頭看著下方的蘇衍：「這麼多故事，一時看入了迷，實在忘了。」
言罷。
她的身形從圖書館的最上方緩緩落下，輕盈踩在地板上，俏生生的站在蘇衍面前，她手中卻捧著兩本微光溢散的書籍。
或者，準確的說是兩處「永恆的牢籠」。
圖書館的下方是數排華貴精美的長形桌椅，以半圓環繞，蘇衍坐在其中一列。
「說起來，這幾天我所看的故事中...還是第一次顯得格外不同。」
靜坐在蘇衍的身旁，將手中的一本書籍放在桌面上，書籍編號赫然是「1」。
她緩緩翻開，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每一頁都氤氳微光，但也有淡淡的紅痕繚繞，這是已經完全退散的濁念痕跡，現在只剩下淡淡痕跡並未被蘇衍抹除。
「先生，為什麼不抹掉這些？」
靜輕聲詢問，蘇衍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沒必要，留著做個紀念吧。」
靜面前的書籍中每一頁，都有兩色光芒互相纏繞，彼此影響，與上一次剛結束的編號故事赫然不同。
上一次的無盡之路書籍中，幾乎每一頁都是微光氤氳，宣告大勝。
而在編號「1」的書籍中，它的力量卻幾乎完全持平，以肉眼幾乎看不出哪一方在當時更具備優勢。
即便已經間隔了不知道多少時間，靜此刻再看這本書中的每一頁，依然隱約感受到當初的慘烈與絕望。
尤其當她緩緩翻開後續的每一頁，也能清晰看到其中頁面上浮現的畫面，男女老少皆有、也有個體的故事、也有群體的故事，但無一例外都不順暢，磕磕絆絆，盡顯慘烈。
「第一次，真是驚險...」靜輕聲開口。
「或許吧。」
蘇衍挑眉，沉默片刻後，不在意的笑了笑：「畢竟當時沒有任何力量能和它博弈，能贏已是極不容易，也難免都是犧牲之事。」
🆃🆆看書網→🆂🅷🆄.🆃🆆
在編號「1」的故事中，關於犧牲的故事數不勝數，人間的悲歌幾乎是常態。
便是當時在其中行走的蘇衍，也險些迷失其中，難以掙脫。
「我看它的頁數，幾乎多到看不完。」
靜頓了頓，輕聲問道：「先生，它到底有多少頁？」
「第一次嘛...」蘇衍挑眉，平靜答道：「三千六百三十五萬三千六百頁。」
「沒有特徵的人類，只能不斷用命去嘗試，前仆後繼。」
「我記得，當時的無盡之路持續了122年又35天。」
蘇衍微笑著：「是迄今為止，最久遠的一次囚籠，險些還敗了。」
「沒有特徵？」
靜一怔，低聲道：「沒有特徵的人類，怎麼去勝過它？應該...很難吧。」
「用智慧，再用信念。」
蘇衍抬手指著書籍，平靜道：「三千萬頁，是三千萬個可稱英雄的人，也是三千萬個敢以人類肉身搏殺蒼天的勇士。」
「幾乎是螻蟻，卻也不懼死。」
「可即便不怕死也不能贏，所以要既不怕死！更要變強！」
「那一次的我，很僥倖發現了一處蹊蹺，能以濁念的力量誘導人類的精神意志，將精神與靈魂具象化為具體的力量。」
「這也是【機遇特徵】的初始面貌，是更原始的力量形態。」
「而這三千萬位英雄，他們都具備不止一項特徵的力量，以各自的精神與信仰所顯化，為我鋪路。」
蘇衍說到這裡，突然沉默，不再言語。
「所以...」靜冰雪聰明，低聲說出答案：「他們都死了。」
蘇衍淡淡道：「最原始的精神力量還是過於弱小，不夠穩定，人們仍然找不到勝的希望。」
「其中有一位想到辦法，找到唯一的勝算，祈求著我抽取出人們的精神意志，以三千萬人的精神凝聚出第一批真正的【機遇特徵】。」
「那是不止100種機遇特徵的力量，每一種都與人類的精神、品質、信仰相關，殊為強大；既是濁念所想要的力量，也是能真正殺死它的力量。」
「我答應了，抽取了這些力量，融於我一身，成為機遇特徵層面的【完整的人】，從此掌握一切特徵，以他們的希望而化身希望。」
「而代價是，這三千萬人不只是死亡。」
蘇衍停頓片刻，幽幽輕嘆：「三千萬人的銷聲匿跡，只留下一千多張的原始機遇卡...他們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讓我能贏下此後的每一次，明明功不可沒，卻只有我記得他們。」
「比起能夠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的其餘人類而言，這三千萬人要陪著我一起留在圖書館裡。」
「不，至少，我其實比他們好一些，我仍是自由且強大的，能隨心所欲的去往這個宇宙的所有人類世界，已超越任何神話故事中的神明。」
「而他們，卻只能以【卡片】的形式活著，甚至【卡片】也只是我為他們尋找的【身體】。」
「他們要做囚籠的看守者，做我的力量源泉，直到沒有盡頭。」
蘇衍看著靜，又移開目光：「在我看來，這才是他們的無盡之路，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困住濁念也困住他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已經成為我力量的部分剝離出來，讓他們以類似人的形態活著。」
「第一次的故事...兇險到我現在都仍覺得，勝得僥倖，有萬分的幸好。」
蘇衍的語氣有深深感嘆，似是回憶，靜卻抿嘴一笑：「我倒是不覺得驚險，絕無偶然，該是勝的理所當然；本就是置死地而後生，已不懼輸的人，又怎麼會輸。」
「況且，那三千萬人雖是顯得孤獨了些，但至少還能以另一種的形式【活下去】。」
靜一頓，輕聲問道：「我想，活著的方式就是【機遇卡】的本體形象，比如說...李策天那樣的。」
「是。」
「那這麼看來，倒也算是另一位神明呢，雖然不夠自由，但比起尋常人類要強大的多。」
「從這個角度去說...也算是。」
「先生，比起這些，我倒是很好奇當初是誰向你提議的？或者說，祈求你做出果斷之舉。」
靜好奇，她還未閱讀到那一頁，想從蘇衍這裡得到答案。
蘇衍並未回答，只是默默看著她。
顯然，答案不言而喻。
「是我？」
「嗯。」
蘇衍點頭。
那是他和靜的第一次相遇，卻未曾想過這個女孩為自己帶來了真正的勝機，也在此後的每一次中都帶來勝機，永無例外。
「呀！」
靜看起來並不驚訝，輕輕一笑：「看起來，我這個人的本性果然很殘忍，能勸著先生犧牲三千萬位英雄。」
「殘忍嗎？」
蘇衍笑了笑，平靜道：「你也在其中，犧牲了自己，又怎麼算殘忍。」
在已無路可走的絕境中，唯一的生機即便再無情，都有其必要。
在種族的生死存亡中，必然只以結果為論。
「這可不叫犧牲。」
靜展顏一笑，對著蘇衍眨了眨眼：「我倒是覺得，能陪著先生才是最好的結局。」
「你呀，一直都這麼會說話。」
蘇衍一怔，哈哈一笑。
靜也抿嘴一笑，小聲問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困惑。」
「先生，你先前麾下的那些僕從們...去哪裡了？」
「嗯，我指的是，羅大山、陳之辛與七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