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歡迎回家!(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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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衍緩緩合上這一頁。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書籍的編號:「靜。」

  ......

  在故事的每一頁中。

  人們擴散的速度極快,已再看不見任何的臨界鐵門。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完全占據了每一頁!

  這本書對用戶們而言,絕非是無盡,當每一條存在用戶的道路被希望所填滿,就將迎來真正看見希望的盡頭。

  而在人們再不見臨界鐵門的瞬間,一道微光字跡已緩緩浮現在每一個人的眼裡。

  【我們腳下的道路,最終走向塵土的盡頭。】

  【所有階段,已不再延續。】

  【所有死亡,已悉數折返。】

  【所有失去,已重新獲得。】

  【這是我們的奪勝,源於仍能看見這條消息的每一個人。】

  【回去吧,回到最初的世界,回到重啟前的那一瞬間。】

  【我們永遠不再面對需要逃離的過去,將踏足充滿希望的未來。】

  【路還在你腳下。】

  【但這一次,你可以停下。】

  【歡迎回家。】

  當滿是微光的消息浮現在人們的面前,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巨大的歡呼聲同時傳遍每一頁!

  每一個同樣寫滿希望的篇章中,是人們熱淚盈眶的吶喊,是人們久違渴望的歡呼,滿載心中的期盼!

  如今,期盼已經真正實現!就在眼前!

  「我們...我們做到了?!」

  林晚在愣神,她望著眼前的微光,心中的激動愈發強烈,她渴望分享,無比的想要在這一刻見到蘇衍!

  「靜小姐,蘇衍在...啊!」

  林晚猛得扭頭去看身邊,卻忍不住驚呼。

  她看到了,周圍的所有人們,身體都在緩緩的消散,被微光籠罩,正在不斷分離。

  「別緊張。」

  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笑著解釋:「我想,這應該就是回家所必須的過程,不是嗎?」

  「如何來的,便如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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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平靜的聲音,讓林晚回憶起最開始進入無盡之路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突如其來。

  但還好。

  已經有微光字跡浮現在所有用戶的眼前,在解釋與寬慰,在宣告所有人即將真正回家的訊號!

  真正回家!

  是回到哪裡,回到地球嗎!

  沒人明白,只在期盼,在等待,在身體分離中不斷討論,甚至匆忙大笑著不斷交換聯繫方式,他們渴望能在真正的和平生活中再與戰友把酒言歡。

  林晚也在看靜,卻意外發現靜的身體毫無異常,與所有人都不相同。

  「靜小姐,你...」

  林晚錯愕,她的身體已分離到脖頸,靜卻毫無變化。

  「我不一樣。」

  靜笑眯眯的看著林晚:「當然,我想...我應該,也快回家了。」

  「回家嗎...你的家...」

  林晚沉默,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和複雜。

  直到在自己真正將離開的那一刻,林晚依舊深深看著靜。

  「靜小姐,拜託你!」

  「請告訴他...如果可以,我想再見見他...」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請求聲,漫天飄蕩著美麗的光雨。

  長長的街道,卻已經空無一人。

  「好像,結束了...」

  靜抬頭望著昏暗的天空,喃喃著。

  下一秒。

  她依稀聽見蘇衍在耳邊的輕聲呼喚,只覺得眼前一花。

  當靜再看清四周時,已經站在蘇衍身邊。

  而這裡只有他們兩人,腳下並無任何道路,這裡的整片空間一片虛白,眼前僅有一扇巨大的鐵門。

  「先生!」

  靜有些緊張,環顧四周,不由得抓緊身邊的男人。

  「我幫你恢復記憶?」

  蘇衍手裡握著滿是微光的書籍,側頭看了一眼靜,靜默默搖了搖頭。

  「搞不懂你,就偏喜歡慢慢探秘的滋味嗎?」

  蘇衍無奈一笑,牽過靜的手,推開了眼前形似臨界點的巨大鐵門。

  「嗡~!」

  隨著眼前的巨大鐵門緩緩打開,蘇衍牽著靜跨入其中。

  靜只覺得穿過鐵門的瞬間,一片濃烈白熾的光芒湧現到眼前,當她重新適應後,再環顧四周。

  「哇!」

  靜忍不住驚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卻見她已與蘇衍穿過鐵門,踏入一片巨大的奢華空間中,這裡是一棟圖書館的建築內部,卻又大到驚人,內部空間近似無邊無際。

  穹頂高不可見,只有兩側書架向上延伸,每一層都嵌著散發著微光的書籍,恰如蘇衍手中的這一本。

  這一片片的書籍幾乎浩瀚無邊,陳列左右,環繞向上,宛若緩緩運轉的星河,給人的心靈極度震撼的恢弘史詩之感。

  「先生...這裡是...」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蘇衍搖了搖頭,平靜道:「這裡是我的【囚籠設計室】,當然你平時更喜歡稱呼它是【故事圖書館】。」

  「為了滿足你的喜好,我在你的卡片設計里,也寫上了圖書管理員的身份。」

  「當然,你偶爾也將這裡稱呼為【家】,不過我們確實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了,已經待在這裡很久了。」

  蘇衍邁步,將手中的書籍放在第一層的工作檯上,又行至一旁為自己斟水,一飲而盡。

  「呼...」

  蘇衍滿足的長嘆一口氣,看了看手裡的水杯,突然一笑:「蠻好的,又結束了一次。」

  「先生,他們...」

  蘇衍聞言,回頭一看,卻見靜已經翻開了書籍,看到了一頁正在運轉的篇章,那裡是一男一女分在兩頁的行走。

  故事的背景是街道與沙漠,並無一人,只有孤獨的兩人永不相見的行走。

  「哦,機制。」

  蘇衍放下水杯,隨口解釋道:「我把它分成了兩份,困在囚籠里...嗯,準確的說,無盡之路本來就是為它準備的。」

  「先生,你這麼厲害!」

  靜驚嘆,由衷的詢問:「你難道是神仙嗎!」

  「不是。」

  「那你怎麼做到的!」

  「很複雜,要不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要!」

  靜搖頭,眨了眨眼,一笑:「我還是覺得,自己研究比較有意思。」

  「那你可能要研究很久。」

  蘇衍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翹腿抬頭,看著幾乎宛若銀河一樣的圖書館上層:「如果是你現在理解的神仙之類的,我要強的多。」

  「我就知道先生最厲害!」

  靜也坐在旁,小聲詢問:「我看這些書,都有一樣的光...難道是...」

  「嗯,全贏了。」

  蘇衍抬起手,指著漫天的書籍:「六百多萬次,全勝,無一敗績。」

  「哇!」

  靜忍不住捂住嘴,由衷驚嘆:「先生,我們難道重複六百多萬次的勝利嗎!」

  「什麼重複?」

  蘇衍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沒有重複,一次都沒有。」

  「沒有什麼時間重啟之類的花樣,我踏踏實實贏了六百多萬次,明白?」

  「不明白。」

  靜搖頭。

  蘇衍抬手捂額,指了指旁邊工作桌面上的一疊資料:「我早知道你會這樣,那裡有一些基礎記錄,你去看吧。」

  「我覺得...還是先生親口說才好。」

  靜低下頭,眼神有些幽怨:「除非先生嫌棄我了,不想再教我。」

  「行行行。」

  蘇衍抬手阻止,揉了揉眉心:「怎麼比囚住那幫傢伙還難...簡單點說,我們贏得這六百多萬次,是抓住了六百多萬個機制,每次都贏了,每次都把它困在囚籠里。」

  「你看到的每一本書里,都有一個機制在永恆無盡的行走。」

  蘇衍抬手指著漫天的書籍,靜也在望,輕聲問著:「那我們豈不是活了很久?」

  「嗯,不知道,已經很久沒算過這個事情了。」

  「先生,那機制...到底是什麼?又從哪裡來的?為什麼要囚住它呢?」

  「機制啊...簡單點說,一種存在於多維宇宙之外的一種東西,沒有真正的實體,連概念也不具備;它偶爾會通過宇宙縫隙滲透到我們所在的區域裡,以類似於【念頭】、【精神】、【共識】之類的泛性形態出現。」

  蘇衍頓了頓,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我習慣把它稱呼為【宇外濁念】,如果放任不管,這東西就能毀掉我們所在的宇宙,吃掉一切能思考的念頭和精神,直到讓整片宇宙只剩下虛無,吃到只剩一個龐大的宇宙軀殼。」

  「比起別的,它最愛吃人類的精神與念頭。」

  「而這玩意兒殺不死、無法消滅,所以只能困住。」

  「我製造的囚籠以無盡之路的形式出現,填入人類的善惡對抗,激盪更強烈的情緒,有絕望、也有希望,都是它最喜歡的養料。」

  「當然,這傢伙更喜歡吃絕望的情緒,以及一些更負面極端的人類念頭。」

  「我滿足它,布置了一些誘餌,為了增加誘惑力和確保囚籠足夠牢固,還順帶把我自己的力量填入其中,同時也能順帶確保最後能鎖住囚籠。」

  「龐大的人類情緒與各類交雜的念頭,善惡的對立,我的本源實力...足以確保每一次當有新的宇外濁念進來,我都能成功捕到。」

  蘇衍一頓,突然一笑:「當然,抓的多了,我也不能平白用自己的力量壓制它,會讓更多的囚籠出現問題。」

  「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做了一些改良,把它們困在囚籠中的同時,以本源的力量驅使著它們不斷燃燒自己體內的力量,來反哺我。」

  蘇衍抬手,指著漫天的書籍:「這裡是它們的囚籠,也是我的電池。」

  「它們越努力,我越強大;我越強大,本源的力量越誘人,捕捉概率也就越高。」

  「同樣的,它們也愈發的無法戰勝我,能夠真正實現幾乎永遠的正向循環。」

  蘇衍笑眯眯的看向靜,她的眼神里浮現震撼,輕聲說出一個答案:「那這麼說...其實,先生註定會贏,即便沒有拿到全部的特徵,甚至即便沒有恢復記憶與實力。」

  「可以這麼認為。」

  蘇衍點頭:「說起來,這一次倒是簡單許多,許多提前的布局安排都並未用上。」

  「當然,即便是出現你所認為的最壞情況,也不過是我多在無盡之路里掙扎一段時間罷了。」

  「但它依舊無法阻止,我最終獲得的記憶與實力,我已經重複驗證過無數次,擁有無數次贏的可能...但它,一次失誤都不能有。」

  蘇衍笑了笑,靜也抿嘴一笑:「這聽起來,更像是先生的遊樂場。」

  「算是吧,苦中作樂嘛。」

  「那林晚他們...那些用戶呢?」

  靜輕聲詢問,蘇衍挑眉,淡淡道:「正常人類,活在地球...我偶爾,也去那裡過過日子。」

  「那他們進入無盡之路後,回去後還記得先生嗎?」

  「不會有記憶。」

  蘇衍眯著眼睛,搖了搖頭:「黃粱一夢罷了,比起廣袤無垠的宇宙,人類只是一個弱小的蟲子,沒人在意他們。」

  死亡對人類而言是真實的,活著也是,但同時也並不真實。

  沒人會記得無盡之路,也絕無有人再記得蘇衍。

  「但先生在乎,不是嗎?」

  靜輕輕靠在蘇衍的肩頭,輕聲道:「你一直在乎...否則,又為什麼把自己困在這裡。」

  「這些書是它們的囚籠,那這座圖書館又何嘗不是先生的囚籠。」

  「先生,你還記得第一次嗎?」

  靜抬頭,看著蘇衍的側臉,蘇衍笑了笑:「太久遠了,不怎麼記得了。」

  「是...編號1的故事嗎?」

  「你如果感興趣,當然可以去看看。」

  蘇衍摸了摸下巴,有些無奈:「要不還是恢復記憶吧,很快的一下就好。」

  「哦,先生被我問煩了。」

  「沒有,我有的是時間。」

  「那便是先生覺得已經幾百萬次了,還要見我這張臉,實在膩了。」

  「我可沒說!」

  「哼。」

  靜扭頭,仿佛不太信的模樣。

  蘇衍卻一笑,抬手拿去一本完全空白的書籍,靜忍不住問:「先生要做什麼?」

  「搞個新的囚籠。」

  「它很快又會再來嗎?」

  「倒不會這麼的快,我們有很多時間休息。」

  「那先生,如果它再來了,你怕不怕有輸的可能呢?」

  「為什麼要怕?」

  「太多次的重複,總會有意外,或者是超出計劃的事情。」

  「哦?」

  蘇衍放下手中的書籍,笑呵呵的看向靜:「那就靠你了。」

  靜疑惑道:「先生,我該怎麼做?」

  蘇衍一笑:「讓自由再一次找到希望,重走第一次的道路。」

  靜聞言,不由得一怔。

  她看著蘇衍,忽而展顏,笑意溫柔:「那當然。」

  「希望永遠是最珍貴的。」

  「我會無數次的找到先生,就像是自由無數次的尋找希望。」

  「我也要,再次和再一次的,與先生重新認識。」

  靜有笑靨,平凡不絕美,但卻讓蘇衍一時間不忍移開目光。

  靜抿嘴,伸手在蘇衍的眼前晃了晃,輕笑:「呆子。」

  「嗯?」

  蘇衍挑眉,還未開口,卻見靜微笑著伸出小手,大大方方。

  「那麼,很榮幸能夠再次重新認識你,蘇衍先生。」

  蘇衍笑了笑,輕握她的手。

  「好。」

  「我也很榮幸,靜小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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