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完美的完美
「靜...」
蘇衍措辭片刻，才謹慎開口：「是不是我沒說明白...我是說，有三個奪冠者。」
「嗯，我聽清楚了。」
靜放下手中的事務，笑著回答：「這三個都不像好人，潛在威脅也大，所以我們可以逐個擊破。」
「我沒想殺誰，我就是覺得...咱們這次競走的壓力應該挺大的。」
「全殺了，就沒有壓力了。」
「好吧，你比我狠。」
蘇衍無奈：「這次的規則比較特殊，全頻道用戶並不只是在各自的道路上競走，而是在110條路上競走。」
「我想，這大概率會出現【未強制組隊就能見面】的情況。」
「既然如此，靜...我們有沒有可能和別人聯手呢？」
蘇衍提出一個新的方向：「畢竟，機制這次沒有強制我們捉對廝殺，也沒有只允許極少數人活下去，既然如此...強強聯手帶來的收益，應該會互相針對的收益要大。」
「確實。」
靜贊同蘇衍的看法，她很欣慰這一刻。
主人已經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量，固然還只是看到一兩層，但這份成長速度已不算慢了。
在短暫沉默後，靜輕聲道：「主人，你贊同這些人現在的行事作風嗎？」
蘇衍：「談不上贊同和反對，與我無關。」
靜：「這恰恰是主人現在需要面對的事情，與你有關，息息相關。」
靜：「任何奪冠者都絕不同於普通用戶，他們天然擁有更多的目光關注，實力強大的同時也代表著未來所需要面對的危險會更多。」
靜：「而每位奪冠者彼此之間，也必然更加關注；聯手的可能性可以出現，但前提是：這一次的奪冠名額屬於誰？」
靜頓了頓，似乎是在等蘇衍消化這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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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冠的名額只有一個，即便你肯讓，別人就會記得你的好嗎？就不會將這份避讓視為懦夫，從而激發更兇險的局面嗎？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聯手後退讓奪冠名額，其餘奪冠者也並未反水或針對，那下一次的類似情況呢？下下一次的集體競走呢？
次次退讓，必定迎來實力發育的步步遲緩，而這份遲緩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是連續且長期的。
發育變強可以滾雪球，而從山巔跌下來的速度必然會更快。
在這條道路上，更弱者沒有話語權，沒有自保權，大多數是掙扎求生或依託更強者，在這點上其餘三位身邊的「老熟人」們就已經是極好的事實證明。
即便蘇衍自身甘願走到這一步，他的車隊怎麼辦？僕從們怎麼辦？已有的家底怎麼辦？未來的計劃與目標怎麼辦？
「主人，您意識到了嗎？」
靜打破了沉默，蘇衍緩緩一嘆：「你說的對，是我天真了。」
他現在家大業大，一步都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失去一切。
蘇衍決不能讓自己的未來賭在別人的仁慈上，他只能讓別人來賭自己的仁慈。
「這不是天真，是學習。」
靜笑了笑，糾正蘇衍的自責：「沒有人不會犯錯，再聖明的君王都有錯漏之處，而長久之路則在於躬身自省。」
比起剛愎自用的聰明人，知錯認錯肯改錯才是真正無敵的前置條件。
「說回先前。」
靜沉吟，措辭開口：「我想，主人並非沒有意識到奪冠者們之間的特殊關係，主人不想殺他們不過是...」
「不過是什麼？」
「不過是缺一個出手的理由。」
靜一笑，說的比較委婉。
蘇衍的人品過於端正，絕不可能只在三觀不合的前提下就殺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蘇衍還不夠狠。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忽而嘆氣：「靜，我感覺你在批評我，偏偏我反駁不了。」
「我從沒有這個意思，主人對我而言已經足夠完美。」
「我這種主子也叫完美嗎，你在說反話？」
「不足夠完美的人，才是完美的人。」
靜的話，有點繞，蘇衍眨了眨眼，大致能明白。
靜：「我聽七克說，這兩天主人有空的時候，會和他閒聊講故事...主人似乎很推崇一位叫曹操的雄主？」
蘇衍：「差不多吧，我覺得老曹就挺狠的，比我適合當主子。」
靜一笑：「那如果主人是我呢，你還會選曹操嗎。」
蘇衍：「要是投奔的話，那肯定是劉玄德啊，為情誼棄天下，他才是......」
蘇衍一愣，他忽然明白了。
世人皆嚮往孟德的雄韜偉略，皆可為曹操，但又有幾人甘做劉玄德？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之氣派，使人神往。
「勿以惡小而為之」之訓誡，多被不屑忽略。
「殺伐決斷，匹夫之勇也；守心持正，君子之難也。」靜的聲音傳來，很輕。
蘇衍卻聽得沉默，他能感受到靜在教他一些什麼，但這是她想要的？還是我應該做的？
從未有天生的領袖，只有在磨礪中誕生的王。
蘇衍在思索，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我缺一個動手的理由？」
靜：「不錯。」
蘇衍：「你怕不是想以身入局？！」
「以身入局...為了誰？」
靜一愣，忽而一笑：「那三個奪冠者嗎？」
她略有一頓，淡淡道：「他們也配。」
好颯！
蘇衍哈哈一笑，愛極了靜的這句話，可正當他打算再詳細去問時，靜卻開口：「主人，羅大山回來了。」
「這麼快？」
蘇衍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電子鐘，這才不到一小時。
「找到路了嗎...」蘇衍這句話還未說完，眼前突然浮現一道信息通知消息。
【通知，你的僕從「羅大山」已偵查到一條可競走的普通道路，路號98。】
【98號路段仍有競走名額，你已自動進入該競走道路中，在接下來的移動中自動進入該路段。】
【請注意，2-1階段所有競走路段都為共享狀態，你隨時會遇見其餘競走者。】
「靜，出通知了！他找到路了，我們能競走了！」
「主人，你看窗外。」
「嗯？」
蘇衍聞言，連忙起身，拉開車窗一看。
血芒所過之處，一條黑色的石路緩緩浮現在車隊下方，它就落在砂礫的表面，寬敞堅固且一眼望不到盡頭。
「要先發現道路，才能看到道路，不然就只能走在沙子裡了。」
蘇衍喃喃著：「也不知道這條路上有幾個人，我是不是第一個進來的。」
蘇衍回頭望，車隊的後方也是漫長的石路，看不到起始點，或者說...這條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起始點。
而在踏上道路之後，用戶們視角里代表競走進度的數值才會緩緩移動。
競走開始了。
「為了以防萬一，先搞免疫卡吧。」
蘇衍深吸一口氣，將手裡少量的陷阱免疫卡分別握在手裡，默默感受復刻的消耗。
它們都是1點耐久，防禦功效也都差不多，故而蘇衍只選其中最便宜的進行復刻。
經過一番對比，蘇衍確定了【完美複製】這張卡的成本最低，僅需20點能量。
「媽的，陷阱卡沒等級也要這麼貴嗎？」
蘇衍咬牙，一口氣復刻了80張免疫卡，量子能量也僅剩63點。
算上手上之前抽的免疫卡，蘇衍現在總共有83張陷阱免疫卡，7張陷阱卡。
「下一步，抽UR！」
蘇衍深吸一口氣，打開卡池。
既然已經找到道路了，特殊道路的優先級就沒那麼高了。
剩下的幾個權益選項里，唯一有價值的就是指向抽取，而無論蘇衍要不要湊齊其餘軍團組件，下一發的UR特性卡肯定定向抽取。
「軍團五席的特性，應該都是UR級的。」
「我現在已有智主了，下一位會是誰呢？」
蘇衍措辭片刻，才謹慎開口：「是不是我沒說明白...我是說，有三個奪冠者。」
「嗯，我聽清楚了。」
靜放下手中的事務，笑著回答：「這三個都不像好人，潛在威脅也大，所以我們可以逐個擊破。」
「我沒想殺誰，我就是覺得...咱們這次競走的壓力應該挺大的。」
「全殺了，就沒有壓力了。」
「好吧，你比我狠。」
蘇衍無奈：「這次的規則比較特殊，全頻道用戶並不只是在各自的道路上競走，而是在110條路上競走。」
「我想，這大概率會出現【未強制組隊就能見面】的情況。」
「既然如此，靜...我們有沒有可能和別人聯手呢？」
蘇衍提出一個新的方向：「畢竟，機制這次沒有強制我們捉對廝殺，也沒有只允許極少數人活下去，既然如此...強強聯手帶來的收益，應該會互相針對的收益要大。」
「確實。」
靜贊同蘇衍的看法，她很欣慰這一刻。
主人已經站在全局的角度去考量，固然還只是看到一兩層，但這份成長速度已不算慢了。
在短暫沉默後，靜輕聲道：「主人，你贊同這些人現在的行事作風嗎？」
蘇衍：「談不上贊同和反對，與我無關。」
靜：「這恰恰是主人現在需要面對的事情，與你有關，息息相關。」
靜：「任何奪冠者都絕不同於普通用戶，他們天然擁有更多的目光關注，實力強大的同時也代表著未來所需要面對的危險會更多。」
靜：「而每位奪冠者彼此之間，也必然更加關注；聯手的可能性可以出現，但前提是：這一次的奪冠名額屬於誰？」
靜頓了頓，似乎是在等蘇衍消化這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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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冠的名額只有一個，即便你肯讓，別人就會記得你的好嗎？就不會將這份避讓視為懦夫，從而激發更兇險的局面嗎？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聯手後退讓奪冠名額，其餘奪冠者也並未反水或針對，那下一次的類似情況呢？下下一次的集體競走呢？
次次退讓，必定迎來實力發育的步步遲緩，而這份遲緩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是連續且長期的。
發育變強可以滾雪球，而從山巔跌下來的速度必然會更快。
在這條道路上，更弱者沒有話語權，沒有自保權，大多數是掙扎求生或依託更強者，在這點上其餘三位身邊的「老熟人」們就已經是極好的事實證明。
即便蘇衍自身甘願走到這一步，他的車隊怎麼辦？僕從們怎麼辦？已有的家底怎麼辦？未來的計劃與目標怎麼辦？
「主人，您意識到了嗎？」
靜打破了沉默，蘇衍緩緩一嘆：「你說的對，是我天真了。」
他現在家大業大，一步都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失去一切。
蘇衍決不能讓自己的未來賭在別人的仁慈上，他只能讓別人來賭自己的仁慈。
「這不是天真，是學習。」
靜笑了笑，糾正蘇衍的自責：「沒有人不會犯錯，再聖明的君王都有錯漏之處，而長久之路則在於躬身自省。」
比起剛愎自用的聰明人，知錯認錯肯改錯才是真正無敵的前置條件。
「說回先前。」
靜沉吟，措辭開口：「我想，主人並非沒有意識到奪冠者們之間的特殊關係，主人不想殺他們不過是...」
「不過是什麼？」
「不過是缺一個出手的理由。」
靜一笑，說的比較委婉。
蘇衍的人品過於端正，絕不可能只在三觀不合的前提下就殺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蘇衍還不夠狠。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忽而嘆氣：「靜，我感覺你在批評我，偏偏我反駁不了。」
「我從沒有這個意思，主人對我而言已經足夠完美。」
「我這種主子也叫完美嗎，你在說反話？」
「不足夠完美的人，才是完美的人。」
靜的話，有點繞，蘇衍眨了眨眼，大致能明白。
靜：「我聽七克說，這兩天主人有空的時候，會和他閒聊講故事...主人似乎很推崇一位叫曹操的雄主？」
蘇衍：「差不多吧，我覺得老曹就挺狠的，比我適合當主子。」
靜一笑：「那如果主人是我呢，你還會選曹操嗎。」
蘇衍：「要是投奔的話，那肯定是劉玄德啊，為情誼棄天下，他才是......」
蘇衍一愣，他忽然明白了。
世人皆嚮往孟德的雄韜偉略，皆可為曹操，但又有幾人甘做劉玄德？
「寧我負人，毋人負我」之氣派，使人神往。
「勿以惡小而為之」之訓誡，多被不屑忽略。
「殺伐決斷，匹夫之勇也；守心持正，君子之難也。」靜的聲音傳來，很輕。
蘇衍卻聽得沉默，他能感受到靜在教他一些什麼，但這是她想要的？還是我應該做的？
從未有天生的領袖，只有在磨礪中誕生的王。
蘇衍在思索，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我缺一個動手的理由？」
靜：「不錯。」
蘇衍：「你怕不是想以身入局？！」
「以身入局...為了誰？」
靜一愣，忽而一笑：「那三個奪冠者嗎？」
她略有一頓，淡淡道：「他們也配。」
好颯！
蘇衍哈哈一笑，愛極了靜的這句話，可正當他打算再詳細去問時，靜卻開口：「主人，羅大山回來了。」
「這麼快？」
蘇衍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電子鐘，這才不到一小時。
「找到路了嗎...」蘇衍這句話還未說完，眼前突然浮現一道信息通知消息。
【通知，你的僕從「羅大山」已偵查到一條可競走的普通道路，路號98。】
【98號路段仍有競走名額，你已自動進入該競走道路中，在接下來的移動中自動進入該路段。】
【請注意，2-1階段所有競走路段都為共享狀態，你隨時會遇見其餘競走者。】
「靜，出通知了！他找到路了，我們能競走了！」
「主人，你看窗外。」
「嗯？」
蘇衍聞言，連忙起身，拉開車窗一看。
血芒所過之處，一條黑色的石路緩緩浮現在車隊下方，它就落在砂礫的表面，寬敞堅固且一眼望不到盡頭。
「要先發現道路，才能看到道路，不然就只能走在沙子裡了。」
蘇衍喃喃著：「也不知道這條路上有幾個人，我是不是第一個進來的。」
蘇衍回頭望，車隊的後方也是漫長的石路，看不到起始點，或者說...這條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起始點。
而在踏上道路之後，用戶們視角里代表競走進度的數值才會緩緩移動。
競走開始了。
「為了以防萬一，先搞免疫卡吧。」
蘇衍深吸一口氣，將手裡少量的陷阱免疫卡分別握在手裡，默默感受復刻的消耗。
它們都是1點耐久，防禦功效也都差不多，故而蘇衍只選其中最便宜的進行復刻。
經過一番對比，蘇衍確定了【完美複製】這張卡的成本最低，僅需20點能量。
「媽的，陷阱卡沒等級也要這麼貴嗎？」
蘇衍咬牙，一口氣復刻了80張免疫卡，量子能量也僅剩63點。
算上手上之前抽的免疫卡，蘇衍現在總共有83張陷阱免疫卡，7張陷阱卡。
「下一步，抽UR！」
蘇衍深吸一口氣，打開卡池。
既然已經找到道路了，特殊道路的優先級就沒那麼高了。
剩下的幾個權益選項里，唯一有價值的就是指向抽取，而無論蘇衍要不要湊齊其餘軍團組件，下一發的UR特性卡肯定定向抽取。
「軍團五席的特性，應該都是UR級的。」
「我現在已有智主了，下一位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