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命令
侍從眼前一黑，他就知道跟著莫姆少爺准沒好事，到莫姆少爺身邊當侍從，他真是倒霉透頂。
莫姆拆開禮物盒，將他挑選的衣裙拿了出來。
「鏘鏘，好看吧，當時我一看到就認為特別適合你！」
伊萊諾面無表情，神情沒有絲毫波動，連一絲怒意都沒有。
見伊萊諾不笑，莫姆有些疑惑，「不喜歡這個顏色嗎？還有其它顏色。」
說著莫姆拿出其它顏色的衣裙。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禮物，我認為還是你自己留著比較好。」
莫姆十分認真地說道，「我不行，我皮膚黑，穿上去不好看，你就不一樣了，你皮膚白，長得也更像小女孩，穿上了，估計誰看了，都會認為你是小女孩。」
「這可是好事，要知道姑姑一直想要一個小女孩，這樣姑姑會更喜歡你的。」
看著那幾條裙子，伊萊諾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的生母珍妮斯不止賣過他一次，在他四歲的時候，珍妮斯就想把他出手掉，以換取進入某場宴會的邀請函。
這個愚蠢的女人以為，只要進入宴會，憑藉她的美貌，她就可以傍上宴會中的某位貴族，然後拋卻所有過往，煥然一新，奔向她所想像的好日子。
但那次很可惜，收貨的人只要女孩，珍妮斯借錢給他買了一條小女孩的裙子，套在他身上。
他出身貧民窟，即使年歲尚小，他也見過穿著裙子招攬客人的妓男，甚至珍妮斯工作的店鋪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那些妓男會吃一種特殊的藥劑，使臉色蒼白，皮膚柔嫩，來保持如女人一般的纖細身材。
可那種藥劑副作用很大，那些妓男吃一點東西就會嘔吐，周身疼得需要靠酒精來止疼。
那時候伊萊諾沒少幫那些人跑腿買酒，以期得到他們剩下的餐食或是一兩枚銅幣。
正是因為見過那些人悽慘的下場，所以當珍妮斯給他套上裙子的時候，他死命掙扎。
可他的力氣太小，珍妮斯給了他一巴掌，險些將他打暈，然後用麻繩將他的手捆了起來。
在臨上馬車前他恢復了意識，在收貨人手中拼命掙扎，並不斷喊著自己是男孩。
幸好那次收貨人真的只要女孩，用來培養成符合貴族品味的侍女，賣給那些貴族老爺。
伊萊諾被退了貨，珍妮斯期望的邀請函自然不翼而飛，從此對他越發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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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些記憶已經慢慢忘卻了，沒想到還清晰地留存在他的腦海中。
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被套上裙子卻無能為力的小男孩。
他笑了起來，揮開了莫姆伸過來的手。
「這樣好的禮物，還是留給你自己好好享用吧。」
莫姆還真就拿起手中的裙子在鏡子前比了比，「好像不太合適。」
「你沒穿上怎麼知道不合適。」
「我穿上了，你就該聽話穿上了吧？」
伊萊諾淡笑不語。
莫姆當作伊萊諾默認，直接從裙底往頭上套。
他買的裙子有些小，套上去勉勉強強，領口都撐開了，比沃特頭上戴花環還不倫不類。
莫姆在鏡子前欣賞一番，他還是頭一次穿洋裝，感到有些新奇，還像模像樣地對著鏡子轉了個圈。
接著他就將視線轉到伊萊諾身上，「現在該你了吧，相信我，你要是穿上了，絕對比洛蒂最喜歡的洋娃娃還可愛，乾脆我讓畫師將你穿洋裝的樣子畫下來帶回去給洛蒂看，洛蒂肯定會大吃一驚……」
伊萊諾卻是收了笑，感覺有些無聊，「我的畫像怎麼會比得上尊貴的羅德尼小少爺的畫像珍貴，你還是自己畫一幅吧。」
說著他就抬腳往外走去。
從來只有別人配合，捧著他，誰像伊萊諾這樣不知好歹，不過穿個裙子而已，又沒叫他跟獵犬賽跑。
「攔住他！」莫姆對自己的侍從吩咐，同時伸手要去抓伊萊諾。
伊萊諾側身躲開，然後說，「塞爾，他要是伸手，就拔出劍斬斷他的手，他要是跟上來，就拔出劍斬斷他的腳。」
說著話時，伊萊諾的神情很平靜，語氣也沒一絲起伏，就好似在跟莫姆道晚安，精緻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標誌性的淺笑。
莫姆怒不可遏，他不相信伊萊諾真敢讓下人傷害他，他可是爾莎的侄子，羅德尼家族的少爺！
可塞爾真拔出了劍，貼身侍從連忙抱住莫姆往後一躲。
艾拉神在上，嚇死他了，莫姆少爺生生氣沒關係，但莫姆少爺要是受傷，他也活不了。
即使在伊萊諾走後半小時，莫姆還在無能狂怒當中，他將所有的洋裝一一划破，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才漸漸消停下來。
等怒氣平息，他轉頭問貼身侍從，「那名下人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宅中佩劍？」
若是一般的下人可沒這麼聽話，憑著他的身份，那些下人不說畢恭畢敬，至少也不敢太造次，哪像那名下人說拔劍就拔劍。
貼身侍從小心回道，「聽說不是侍從，是、是……護衛騎士。」
聽後，莫姆臉更黑了，接著怒極反笑，「那傢伙可真是厲害，哄騙了姑姑不說，就連親王殿下也一併哄騙了，吃穿住行像貴族就不說了，還給了護衛騎士，真是……」
他一下子詞窮，想不到形容詞。
「真是穿上金裝的老鼠也敢耀武揚威了！」
貼身侍從真想說，『我的小少爺，老實點吧，這又不是在公爵府，而是親王府。』
想了想，到底沒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莫姆少爺性子一貫霸道，連少公爵和少公爵夫人的話都不聽，怎麼可能聽他一位侍從的話。
接下來幾天，莫姆安靜了許多，許是察覺伊萊諾不好欺負收了手，許是在醞釀別的什麼。
總是兩人相安無事了些日子，直到春季珍獸會臨近。
莫姆拆開禮物盒，將他挑選的衣裙拿了出來。
「鏘鏘，好看吧，當時我一看到就認為特別適合你！」
伊萊諾面無表情，神情沒有絲毫波動，連一絲怒意都沒有。
見伊萊諾不笑，莫姆有些疑惑，「不喜歡這個顏色嗎？還有其它顏色。」
說著莫姆拿出其它顏色的衣裙。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禮物，我認為還是你自己留著比較好。」
莫姆十分認真地說道，「我不行，我皮膚黑，穿上去不好看，你就不一樣了，你皮膚白，長得也更像小女孩，穿上了，估計誰看了，都會認為你是小女孩。」
「這可是好事，要知道姑姑一直想要一個小女孩，這樣姑姑會更喜歡你的。」
看著那幾條裙子，伊萊諾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的生母珍妮斯不止賣過他一次，在他四歲的時候，珍妮斯就想把他出手掉，以換取進入某場宴會的邀請函。
這個愚蠢的女人以為，只要進入宴會，憑藉她的美貌，她就可以傍上宴會中的某位貴族，然後拋卻所有過往，煥然一新，奔向她所想像的好日子。
但那次很可惜，收貨的人只要女孩，珍妮斯借錢給他買了一條小女孩的裙子，套在他身上。
他出身貧民窟，即使年歲尚小，他也見過穿著裙子招攬客人的妓男，甚至珍妮斯工作的店鋪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那些妓男會吃一種特殊的藥劑，使臉色蒼白，皮膚柔嫩，來保持如女人一般的纖細身材。
可那種藥劑副作用很大，那些妓男吃一點東西就會嘔吐，周身疼得需要靠酒精來止疼。
那時候伊萊諾沒少幫那些人跑腿買酒，以期得到他們剩下的餐食或是一兩枚銅幣。
正是因為見過那些人悽慘的下場，所以當珍妮斯給他套上裙子的時候，他死命掙扎。
可他的力氣太小，珍妮斯給了他一巴掌，險些將他打暈，然後用麻繩將他的手捆了起來。
在臨上馬車前他恢復了意識，在收貨人手中拼命掙扎，並不斷喊著自己是男孩。
幸好那次收貨人真的只要女孩，用來培養成符合貴族品味的侍女，賣給那些貴族老爺。
伊萊諾被退了貨，珍妮斯期望的邀請函自然不翼而飛，從此對他越發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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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些記憶已經慢慢忘卻了，沒想到還清晰地留存在他的腦海中。
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被套上裙子卻無能為力的小男孩。
他笑了起來，揮開了莫姆伸過來的手。
「這樣好的禮物，還是留給你自己好好享用吧。」
莫姆還真就拿起手中的裙子在鏡子前比了比，「好像不太合適。」
「你沒穿上怎麼知道不合適。」
「我穿上了，你就該聽話穿上了吧？」
伊萊諾淡笑不語。
莫姆當作伊萊諾默認，直接從裙底往頭上套。
他買的裙子有些小，套上去勉勉強強，領口都撐開了，比沃特頭上戴花環還不倫不類。
莫姆在鏡子前欣賞一番，他還是頭一次穿洋裝，感到有些新奇，還像模像樣地對著鏡子轉了個圈。
接著他就將視線轉到伊萊諾身上，「現在該你了吧，相信我，你要是穿上了，絕對比洛蒂最喜歡的洋娃娃還可愛，乾脆我讓畫師將你穿洋裝的樣子畫下來帶回去給洛蒂看，洛蒂肯定會大吃一驚……」
伊萊諾卻是收了笑，感覺有些無聊，「我的畫像怎麼會比得上尊貴的羅德尼小少爺的畫像珍貴，你還是自己畫一幅吧。」
說著他就抬腳往外走去。
從來只有別人配合，捧著他，誰像伊萊諾這樣不知好歹，不過穿個裙子而已，又沒叫他跟獵犬賽跑。
「攔住他！」莫姆對自己的侍從吩咐，同時伸手要去抓伊萊諾。
伊萊諾側身躲開，然後說，「塞爾，他要是伸手，就拔出劍斬斷他的手，他要是跟上來，就拔出劍斬斷他的腳。」
說著話時，伊萊諾的神情很平靜，語氣也沒一絲起伏，就好似在跟莫姆道晚安，精緻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標誌性的淺笑。
莫姆怒不可遏，他不相信伊萊諾真敢讓下人傷害他，他可是爾莎的侄子，羅德尼家族的少爺！
可塞爾真拔出了劍，貼身侍從連忙抱住莫姆往後一躲。
艾拉神在上，嚇死他了，莫姆少爺生生氣沒關係，但莫姆少爺要是受傷，他也活不了。
即使在伊萊諾走後半小時，莫姆還在無能狂怒當中，他將所有的洋裝一一划破，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才漸漸消停下來。
等怒氣平息，他轉頭問貼身侍從，「那名下人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宅中佩劍？」
若是一般的下人可沒這麼聽話，憑著他的身份，那些下人不說畢恭畢敬，至少也不敢太造次，哪像那名下人說拔劍就拔劍。
貼身侍從小心回道，「聽說不是侍從，是、是……護衛騎士。」
聽後，莫姆臉更黑了，接著怒極反笑，「那傢伙可真是厲害，哄騙了姑姑不說，就連親王殿下也一併哄騙了，吃穿住行像貴族就不說了，還給了護衛騎士，真是……」
他一下子詞窮，想不到形容詞。
「真是穿上金裝的老鼠也敢耀武揚威了！」
貼身侍從真想說，『我的小少爺，老實點吧，這又不是在公爵府，而是親王府。』
想了想，到底沒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莫姆少爺性子一貫霸道，連少公爵和少公爵夫人的話都不聽，怎麼可能聽他一位侍從的話。
接下來幾天，莫姆安靜了許多，許是察覺伊萊諾不好欺負收了手，許是在醞釀別的什麼。
總是兩人相安無事了些日子，直到春季珍獸會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