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篝火
三人在餐盤裡吃完餐食，廣場中的人們載歌載舞，共享莫爾斯的生辰盛宴，有樂人拉響手風琴，替吟遊詩人伴奏，很是熱鬧。
手風琴波浪式的風箱像扇子一樣展開，一伸一縮地鼓著整個風箱的氣，伴隨著吟遊詩人吟誦的讚歌，奏出或高或低動聽的聲音。
在吟遊詩人的讚歌中，數不清的優美詞語往莫爾斯身上堆砌，偉大的，英武的，富含善良和仁慈的領主大人莫爾斯殿下……
伊萊諾每聽一句都會疑惑地看一眼莫爾斯，這真的是對莫爾斯的讚美嗎？或者說這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在人群的歡呼和讚美中，莫爾斯堪比媲美神祗，他的偉大之處足夠人們爭相傳頌，代代相傳。
伊萊諾感到有些驚奇，但更多的是感到有些好笑，他認為與之不匹配的讚美聽起來就像是諷刺。
不過莫爾斯看起來顯然一無所覺，十分自信，他估計認為自己擔得起世間所有的讚美，配擁有世間所有美好之物。
伊萊諾決定學習他的自信。
一直等到晚上，天色漸暗，莫爾斯親手舉起火把點燃廣場中央的篝火。
在帝國，點燃篝火，是節日盛典和重要活動必不可少的儀式。
帝國的人認為，火焰代表淨化，點燃篝火就代表，人、牲畜、五穀、果實以及世間的一切都能得到淨化。
那麼在生辰當日點燃篝火就代表火焰會淨化掉莫爾斯的疾病，災禍，死亡，所有一切不好的東西。
篝火的火舌不斷盤旋上升有落下，像掛在衛兵上飛舞的彩旗帶一樣抖動著，帶著松枝氣味的細煙不住地盤旋上升，用於燃燒的篝火木材都是用的極好的木材，並不像平日燒火的木材發出滾滾嗆人的黑煙。
天沉寂下來，火星從火堆中漂浮起來，不斷升高，然後慢慢消失在夜空中。
侍從往篝火里丟了一種類似棕果的球果，這種球果富含油脂，能燒出明亮華麗的篝火，不僅如此，火焰燃燒中還會散發一種獨特的清淡香氣。
大多數時候，伊萊諾都躲在莫爾斯和爾莎的身後，莫爾斯的身材高大，爾莎的裙擺寬大，需要細看才能看到他露出的半個腦袋和一個鞋尖。
再加上人群離得有些遠，大多數人的視線都在衣著華麗的親王和王妃身上，伊萊諾並不惹人注目。
可到了賀童和老人出場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一向就凝聚在伊萊諾身上。
比起品行高潔，德高望重，出身貴族但依舊散盡大半個身家救濟窮人，在伍德郡無人不曉的賜福老人，身為賀童的伊萊諾要陌生得多。
平民的目光大多是好奇和羨慕，站在隊伍前列的貴族們的目光就要複雜得多。
消息不靈通的竊竊私語，打探伊萊諾出身哪個家族，有了解伊萊諾身份的，眼神大多不善，充斥著上位者的輕蔑之意。
伊萊諾不在乎，他跟著賜福老人一起拿起用繩子綁成小火炬模樣的松枝，然後把枝頭伸進火里，然後高舉著燃燒的松枝火把在空中揮了揮，接著將其浸在侍從端上來的水盆里。
松枝上的火焰消失，變得焦黑一片。
接著又有侍從端來新的水盆，如此反覆三次，直到松枝上的黑灰洗淨，水盆里的聖水變得清澈。
他和賜福老人這才將松枝上的聖水朝莫爾斯身上甩去。
三個水盆代表著疾病，災禍，和死亡，每過一個水盆就代表著淨化，好似只要有了這場儀式，莫爾斯就能長生不老，永遠不死。
想到這，伊萊諾樂起來，嘴角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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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莫爾斯沒有過多停留，他還要去參加自己的生辰慶賀宴會。
舉辦地點在他自己的莊園。
伍德郡大半個貴族都來了，剩下沒來的是身份不夠。
馬車離去時，伊萊諾透過車窗，看到人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有調皮的孩童撿起松枝串著棉花糖往火上烤。
衛兵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出什麼大亂子，他們一般是不管的。
一輛輛裝扮得金碧輝煌的馬車向莊駛去，仿佛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宴會廳早就準備妥當，管家和侍女長帶著侍從侍女站在門口分列兩隊歡迎到來的來客。
爾莎害怕伊萊諾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人會感到不自在，在回程的馬車上安慰道，
「不用擔心，宴會上有很多與你年紀相仿的孩子，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玩，不過走到哪都要把梅帶著。」
雖然沒說出口，但爾莎怕伊萊諾受欺負。
她身為公爵府千金，從小身邊圍繞的都是好人，這並不代表她不了解貴族圈踩低捧高的規則。
她期望今日來的孩子心性純真，還沒有被父母過於勢利的風氣侵染。
「好了，爾莎，如果他真在自己地盤還被欺負的話，他應該躲在洞裡一輩子不出來！」
接著莫爾斯不悅地看著伊萊諾，「小鬼，記住，不要丟親王府的臉。」
伊萊諾有些驚訝於莫爾斯的好態度，雖然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中聽，但言語當中竟然認同他是親王府的一員，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面上他還是笑意盈盈地應下。
他並不忐忑，從爾莎將自己帶回來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房間裡不見人。
雖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會收到許多無端的質疑，輕蔑，中傷，甚至是謾罵，但伊萊諾依舊想走出去，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面前。
躲在安穩舒適的房間裡不是他想要的，那跟養狗有什麼區別？
手風琴波浪式的風箱像扇子一樣展開，一伸一縮地鼓著整個風箱的氣，伴隨著吟遊詩人吟誦的讚歌，奏出或高或低動聽的聲音。
在吟遊詩人的讚歌中，數不清的優美詞語往莫爾斯身上堆砌，偉大的，英武的，富含善良和仁慈的領主大人莫爾斯殿下……
伊萊諾每聽一句都會疑惑地看一眼莫爾斯，這真的是對莫爾斯的讚美嗎？或者說這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在人群的歡呼和讚美中，莫爾斯堪比媲美神祗，他的偉大之處足夠人們爭相傳頌，代代相傳。
伊萊諾感到有些驚奇，但更多的是感到有些好笑，他認為與之不匹配的讚美聽起來就像是諷刺。
不過莫爾斯看起來顯然一無所覺，十分自信，他估計認為自己擔得起世間所有的讚美，配擁有世間所有美好之物。
伊萊諾決定學習他的自信。
一直等到晚上，天色漸暗，莫爾斯親手舉起火把點燃廣場中央的篝火。
在帝國，點燃篝火，是節日盛典和重要活動必不可少的儀式。
帝國的人認為，火焰代表淨化，點燃篝火就代表，人、牲畜、五穀、果實以及世間的一切都能得到淨化。
那麼在生辰當日點燃篝火就代表火焰會淨化掉莫爾斯的疾病，災禍，死亡，所有一切不好的東西。
篝火的火舌不斷盤旋上升有落下，像掛在衛兵上飛舞的彩旗帶一樣抖動著，帶著松枝氣味的細煙不住地盤旋上升，用於燃燒的篝火木材都是用的極好的木材，並不像平日燒火的木材發出滾滾嗆人的黑煙。
天沉寂下來，火星從火堆中漂浮起來，不斷升高，然後慢慢消失在夜空中。
侍從往篝火里丟了一種類似棕果的球果，這種球果富含油脂，能燒出明亮華麗的篝火，不僅如此，火焰燃燒中還會散發一種獨特的清淡香氣。
大多數時候，伊萊諾都躲在莫爾斯和爾莎的身後，莫爾斯的身材高大，爾莎的裙擺寬大，需要細看才能看到他露出的半個腦袋和一個鞋尖。
再加上人群離得有些遠，大多數人的視線都在衣著華麗的親王和王妃身上，伊萊諾並不惹人注目。
可到了賀童和老人出場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一向就凝聚在伊萊諾身上。
比起品行高潔，德高望重，出身貴族但依舊散盡大半個身家救濟窮人，在伍德郡無人不曉的賜福老人，身為賀童的伊萊諾要陌生得多。
平民的目光大多是好奇和羨慕，站在隊伍前列的貴族們的目光就要複雜得多。
消息不靈通的竊竊私語，打探伊萊諾出身哪個家族，有了解伊萊諾身份的，眼神大多不善，充斥著上位者的輕蔑之意。
伊萊諾不在乎，他跟著賜福老人一起拿起用繩子綁成小火炬模樣的松枝，然後把枝頭伸進火里，然後高舉著燃燒的松枝火把在空中揮了揮，接著將其浸在侍從端上來的水盆里。
松枝上的火焰消失，變得焦黑一片。
接著又有侍從端來新的水盆，如此反覆三次，直到松枝上的黑灰洗淨，水盆里的聖水變得清澈。
他和賜福老人這才將松枝上的聖水朝莫爾斯身上甩去。
三個水盆代表著疾病，災禍，和死亡，每過一個水盆就代表著淨化，好似只要有了這場儀式，莫爾斯就能長生不老，永遠不死。
想到這，伊萊諾樂起來，嘴角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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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莫爾斯沒有過多停留，他還要去參加自己的生辰慶賀宴會。
舉辦地點在他自己的莊園。
伍德郡大半個貴族都來了，剩下沒來的是身份不夠。
馬車離去時，伊萊諾透過車窗，看到人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有調皮的孩童撿起松枝串著棉花糖往火上烤。
衛兵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出什麼大亂子，他們一般是不管的。
一輛輛裝扮得金碧輝煌的馬車向莊駛去，仿佛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宴會廳早就準備妥當，管家和侍女長帶著侍從侍女站在門口分列兩隊歡迎到來的來客。
爾莎害怕伊萊諾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人會感到不自在，在回程的馬車上安慰道，
「不用擔心，宴會上有很多與你年紀相仿的孩子，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玩，不過走到哪都要把梅帶著。」
雖然沒說出口，但爾莎怕伊萊諾受欺負。
她身為公爵府千金，從小身邊圍繞的都是好人，這並不代表她不了解貴族圈踩低捧高的規則。
她期望今日來的孩子心性純真，還沒有被父母過於勢利的風氣侵染。
「好了，爾莎，如果他真在自己地盤還被欺負的話，他應該躲在洞裡一輩子不出來！」
接著莫爾斯不悅地看著伊萊諾，「小鬼，記住，不要丟親王府的臉。」
伊萊諾有些驚訝於莫爾斯的好態度，雖然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中聽，但言語當中竟然認同他是親王府的一員，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面上他還是笑意盈盈地應下。
他並不忐忑，從爾莎將自己帶回來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房間裡不見人。
雖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會收到許多無端的質疑，輕蔑，中傷，甚至是謾罵，但伊萊諾依舊想走出去，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面前。
躲在安穩舒適的房間裡不是他想要的，那跟養狗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