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賭局
伊萊諾的存在讓珍妮斯如同吞了一顆荊棘刺，說不準什麼時候刺就會劃破她的喉嚨，她的胃，她的身體，血淋淋的。
他不是自己跨越階級的籌碼，而是自己走向新生活的累贅。
珍妮斯決定拋下所有，以身體和美貌再次孤注一擲。
人生不就是一次又一次賭局嗎。
賭桌上有輸有贏，這次總該輪到她贏一局了吧。
她花費所有積蓄，獲得了一個為那位貴族男人上茶的機會。
珍妮斯進去時，那位英俊的貴族男人正靠在沙發上小憩，她端著托盤緩步靠近，放下托盤時適時發出一聲響動將其驚醒。
那雙深邃的湛藍眼眸朝她望來，珍妮斯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舉起茶壺倒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露出最嫵媚的姿態笑著往男人手邊遞。
男人抬手接過的瞬間，珍妮斯搔了搔他的手背。
男人依舊望著她，好似在思索著什麼。
珍妮斯溫順地，嫵媚地往男人的膝蓋靠去。
緊接著，男人發出一聲嗤笑，「果然老鼠就是老鼠。」
話音剛落，珍妮斯還來不及反應，紅茶倒在了她的頭頂。
這一刻，珍妮斯知道，她賭輸了。
她匍匐在地，男人起身，抽出牆上壁掛的長劍。
珍妮斯驚慌失措，伏地求饒，「仁慈的大人，請饒恕我的失禮之處……」
鋒利的長劍在她身旁划過，男人似乎在思考從哪裡割開她的身體。
「一隻骯髒的老鼠溜進了莊園，還帶著一隻骯髒的小老鼠。」
男人的譏諷聲在珍妮斯頭頂響起，可珍妮斯沉浸在即將死亡的恐懼中，無法分辨男人所說的話。
「沃特！」莫爾斯將侍衛長喚了進來，「將那隻小老鼠帶過來。」
他從未想到這隻意外溜進來的老鼠，身份比他想得更不堪，父不詳，母親是一名妓女，不知找到何種門路進入這所莊園。
想著，莫爾斯的眼神暗了暗，這就是威爾斯伯爵說的招待，雖然他知道威爾斯伯爵沒有這個膽子敢怠慢他，但不妨他給威爾斯伯爵記了一筆。
不過幾天的時間，他也無法再容忍伊萊諾待在爾莎身邊。
侍衛長出去，不一會兒，他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孩子，正是伊萊諾。
伊萊諾在身強體壯的侍衛長手下掙扎了幾下，知道自己掙扎不開，所以識趣地不再反抗，低垂著頭。
莫爾斯嗤笑一聲，用劍尖挑起伊萊諾的頭，嘖嘖出聲，「看看，骯髒的老鼠認識到自己的命運了。」
伊萊諾抬著頭，看見了男人惡劣的笑容，以及余光中跪伏在地的珍妮斯。
他心下嘆息，珍妮斯的賭運永遠是那麼糟糕。
面上他還是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他顫抖著開口，「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過來？」
劍尖依舊沒有離開伊萊諾的脖頸處，只要向前一伸，伊萊諾就會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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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瘦小得好似一手就能掐碎，即使身材瘦弱，面容乾癟蒼白，也能看出他秀麗精緻的容貌，此時這張臉上布滿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伊萊諾可憐的樣子並未激起莫爾斯的同情心，相反他厭惡地皺了皺眉。
「看來你就是用這副姿態蠱惑了爾莎，果然是狡猾骯髒的賤種。」
莫爾斯用劍尖拍了拍伊萊諾臉，毫無疑問在伊萊諾的側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本來想著你還有些用處，準備把你留到我們離開的時候，可惜——」
「你實在是太過骯髒，骯髒的腦袋，骯髒的血肉，骯髒的心臟。我怎麼可能容忍你繼續待在爾莎面前。」
莫爾斯的劍尖從臉劃到脖頸，又從脖頸劃到伊萊諾的胸口，停在伊萊諾的心臟處。
隔著夏季薄薄的衣料，他的手只要往前一用力，伊萊諾就會成為自己劍下的屍體。
性命危急，伊萊諾反而不演了，他平靜地看著莫爾斯，聽著他一口一個骯髒。
他笑了起來，「對呀，大人可真是『高貴』。」
莫爾斯能看到他天真笑容下的諷刺。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面對死亡的威脅，不僅半點不怕，反而能夠鎮定自若地笑出來。
要是不涉及爾莎，莫爾斯可以吝嗇地擠出一絲欣賞。
可惜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可以傷害到爾莎的存在。
他拎著劍走到了珍妮斯面前。
珍妮斯顫抖著跪伏在地，還在不斷地求饒，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恨不得把自己蜷縮成一個小球。
連哀嚎都無法發出，莫爾斯的劍就這樣刺透了珍妮斯的心臟。
莫爾斯抽出劍，甩了甩劍上的血，「女人，你應該感到榮幸，冒犯了我，竟然還可以親手死在我的劍下。」
話是對珍妮說的，眼睛卻是緊緊盯著伊萊諾。
伊萊諾面容平靜，但瞳孔緊縮。
莫爾斯以為伊萊諾被嚇到了。
但他不知道，伊萊諾的血液在沸騰叫囂，他看著莫爾斯，不見恐懼，反而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渴望。
可現在『龐大』的珍妮斯死得跟螞蟻一樣『渺小』。
伊萊諾心臟劇烈跳動，生出一種別樣的渴望，他看向那把長劍，又看向握劍的人。
啊，好想成為他。
他這樣平靜的面色，讓莫爾斯感到有趣。
這讓莫爾斯決定大發慈悲地給他一個機會，「小孩，說說吧，你想怎樣死，劃開你的脖頸，還是刺穿你的心臟，亦或是你不想沾血，我可以寬容地判你絞刑。」
莫爾斯閒適地坐回沙發上，支著腿，愜意地等待著伊萊諾的選擇。
「你知道嗎，大人，我的母親是個賭徒，她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在鄉下度過平靜的一生，可她不想自己的鞋子和裙擺上永遠沾著洗不乾淨的泥土，所以她以自己為籌碼上了賭桌。
她賭贏了，進城後的她憑藉著美貌穿上了絲綢洋裙羊皮高跟鞋。不過很快她就賭輸了，因為她生下了我……」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還挺有講故事的天賦，不過你這故事對我來說過於無聊。」莫爾斯不耐煩地打斷。
「是有些無聊，」伊萊諾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我不過是想告訴大人，我的血液里或許也有好賭的基因。」
說著，莫爾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伊萊諾跑到窗戶邊，跳了下去。
「攔住他——」
莫爾斯驚怒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沃特終究是晚了一步，連伊萊諾的衣角都沒抓到。
莫爾斯面容鐵青，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
就見伊萊諾頂著一頭血，瘸著腿往花園跑去。
「殿下，需要我把人抓回來嗎？」沃特恭聲問道。
「還不快去！」莫爾斯的臉色難看至極，說著也轉身匆忙下樓。
【章節567是番外，乖乖們可以直接跳到第8章】
他不是自己跨越階級的籌碼，而是自己走向新生活的累贅。
珍妮斯決定拋下所有，以身體和美貌再次孤注一擲。
人生不就是一次又一次賭局嗎。
賭桌上有輸有贏，這次總該輪到她贏一局了吧。
她花費所有積蓄，獲得了一個為那位貴族男人上茶的機會。
珍妮斯進去時，那位英俊的貴族男人正靠在沙發上小憩，她端著托盤緩步靠近，放下托盤時適時發出一聲響動將其驚醒。
那雙深邃的湛藍眼眸朝她望來，珍妮斯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舉起茶壺倒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露出最嫵媚的姿態笑著往男人手邊遞。
男人抬手接過的瞬間，珍妮斯搔了搔他的手背。
男人依舊望著她，好似在思索著什麼。
珍妮斯溫順地，嫵媚地往男人的膝蓋靠去。
緊接著，男人發出一聲嗤笑，「果然老鼠就是老鼠。」
話音剛落，珍妮斯還來不及反應，紅茶倒在了她的頭頂。
這一刻，珍妮斯知道，她賭輸了。
她匍匐在地，男人起身，抽出牆上壁掛的長劍。
珍妮斯驚慌失措，伏地求饒，「仁慈的大人，請饒恕我的失禮之處……」
鋒利的長劍在她身旁划過，男人似乎在思考從哪裡割開她的身體。
「一隻骯髒的老鼠溜進了莊園，還帶著一隻骯髒的小老鼠。」
男人的譏諷聲在珍妮斯頭頂響起，可珍妮斯沉浸在即將死亡的恐懼中，無法分辨男人所說的話。
「沃特！」莫爾斯將侍衛長喚了進來，「將那隻小老鼠帶過來。」
他從未想到這隻意外溜進來的老鼠，身份比他想得更不堪，父不詳，母親是一名妓女，不知找到何種門路進入這所莊園。
想著，莫爾斯的眼神暗了暗，這就是威爾斯伯爵說的招待，雖然他知道威爾斯伯爵沒有這個膽子敢怠慢他，但不妨他給威爾斯伯爵記了一筆。
不過幾天的時間，他也無法再容忍伊萊諾待在爾莎身邊。
侍衛長出去，不一會兒，他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孩子，正是伊萊諾。
伊萊諾在身強體壯的侍衛長手下掙扎了幾下，知道自己掙扎不開，所以識趣地不再反抗，低垂著頭。
莫爾斯嗤笑一聲，用劍尖挑起伊萊諾的頭，嘖嘖出聲，「看看，骯髒的老鼠認識到自己的命運了。」
伊萊諾抬著頭，看見了男人惡劣的笑容，以及余光中跪伏在地的珍妮斯。
他心下嘆息，珍妮斯的賭運永遠是那麼糟糕。
面上他還是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他顫抖著開口，「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過來？」
劍尖依舊沒有離開伊萊諾的脖頸處，只要向前一伸，伊萊諾就會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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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諾可憐的樣子並未激起莫爾斯的同情心，相反他厭惡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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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斯的劍尖從臉劃到脖頸，又從脖頸劃到伊萊諾的胸口，停在伊萊諾的心臟處。
隔著夏季薄薄的衣料，他的手只要往前一用力，伊萊諾就會成為自己劍下的屍體。
性命危急，伊萊諾反而不演了，他平靜地看著莫爾斯，聽著他一口一個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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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斯抽出劍，甩了甩劍上的血，「女人，你應該感到榮幸，冒犯了我，竟然還可以親手死在我的劍下。」
話是對珍妮說的，眼睛卻是緊緊盯著伊萊諾。
伊萊諾面容平靜，但瞳孔緊縮。
莫爾斯以為伊萊諾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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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諾心臟劇烈跳動，生出一種別樣的渴望，他看向那把長劍，又看向握劍的人。
啊，好想成為他。
他這樣平靜的面色，讓莫爾斯感到有趣。
這讓莫爾斯決定大發慈悲地給他一個機會，「小孩，說說吧，你想怎樣死，劃開你的脖頸，還是刺穿你的心臟，亦或是你不想沾血，我可以寬容地判你絞刑。」
莫爾斯閒適地坐回沙發上，支著腿，愜意地等待著伊萊諾的選擇。
「你知道嗎，大人，我的母親是個賭徒，她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在鄉下度過平靜的一生，可她不想自己的鞋子和裙擺上永遠沾著洗不乾淨的泥土，所以她以自己為籌碼上了賭桌。
她賭贏了，進城後的她憑藉著美貌穿上了絲綢洋裙羊皮高跟鞋。不過很快她就賭輸了，因為她生下了我……」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還挺有講故事的天賦，不過你這故事對我來說過於無聊。」莫爾斯不耐煩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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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終究是晚了一步，連伊萊諾的衣角都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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