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遊戲
侍女長瑪麗告訴伊萊諾，他的貼身侍從侍女夏普維拉因家中有急事離開，在找到合適的侍從侍女前，她會親自照顧伊萊諾。
伊萊諾沒有過多地探究夏普和維拉的離開，瑪麗怎樣說，他就怎樣天真地『信了』。
本來因莫爾斯生辰臨近而忙碌不已的爾莎，開始頻繁陪在伊萊諾身邊。
伊萊諾好似什麼都沒發現一樣，高高興興地面對著爾莎。
等過了幾天，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夫人，多莉婭去哪裡了？」
爾莎儘量不露痕跡，她笑著摸了摸伊萊諾的頭，「多莉婭生病回家了。」
「生病了，嚴重嗎？我可以去看她嗎？」
「不嚴重，但不能見風，所以伊萊諾不能去看她，沒了多莉婭的陪伴，伊萊諾覺得寂寞嗎？」
「會有些寂寞，但比起寂寞，我更希望多莉婭不要生病，好好活著——」
說著，伊萊諾頓了一下，羞澀地笑了起來，「而且，這幾天，夫人都陪著我，我一點都不寂寞。」
爾莎的心軟成了麵團，裡面塞滿蜂蜜，她一把抱住伊萊諾，親了親他的頭頂，「你真是太可愛了。」
莫爾斯過來花廳，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他臉立馬就黑了。
伊萊諾看見，身體在爾莎懷中抖了一下，然後他在爾莎耳邊悄聲說，「大壞蛋來了，他為什麼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伊萊諾以為是悄聲，但莫爾斯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臉更黑了。
爾莎聽見這話，又轉頭看見莫爾斯臭臭的臉，頓時大笑起來，「因為他愛吃醋！」
聞言，伊萊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莫爾斯，仿佛他是什麼奇怪的人。
「怎麼有人會喜歡吃酸酸的醋，我還是覺得甜甜的糖更好吃。」
「你！」 莫爾斯咬牙。
很快他的憤怒就發不出來了，因為爾莎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珠，全然沒有作為王妃的高雅，如同一個永遠開心，永遠快樂的少女。
自愛尼去世之後，他已經好久沒見過爾莎這副樣子了。
愛尼自出生以來，身體就十分孱弱，經常生病，醫師說是從胎裡帶出來的弱症。
這讓爾莎很自責，她認為是自己體弱，沒法在懷愛尼時給他供給足夠的營養造成的。
艾拉神是掌管水與生命的女神，作為虔誠的艾拉神信徒，爾莎認為自己受到神的祝福才生為女人，擁有創造生命的能力。
而每個生命的到來都應該是愉悅的，幸福的，受到神祝福的。
她認為自己沒很好地履行自己身為信徒和母親的職責，讓自己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而感到自責。
愛尼剛離去的那段時間，爾莎常常愧疚得無法入眠。
可是現在，爾莎開懷大笑，笑容沒有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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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傢伙的的確確有些作用，莫爾斯瞪了伊萊諾一眼。
伊萊諾回給他一個明媚的笑容。
憋悶，說不出的憋悶，喉嚨像塞了什麼東西噎得慌，莫爾斯一面高興爾莎的笑顏，一面又因知道爾莎是因為那個礙眼的傢伙展露而憋悶。
爾莎漸漸緩過來，就看見莫爾斯和伊萊諾大眼瞪小眼，就好像鬧脾氣的父子。
「誰跟這隻小老鼠是父子？！」
「誰跟這個大壞蛋是父子？！」
爾莎後知後覺，自己說出口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互相嫌棄的樣子又引得爾莎笑彎了眼睛。
她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莫爾斯要不讓伊萊諾做你生辰儀式的賀童吧？」
莫爾斯生辰儀式上有一項很重要的儀式，由賀童和一名老人手拿柏枝葉沾滿聖水灑在莫爾斯身上，意味從生到死，一生無病無災。
這是伍德郡的習俗，從貴族到平民，大人到小孩在生辰日這天都會舉行這樣簡單的儀式。
老人一般由家裡德高望重的老人擔任，賀童由自己孩子或是子侄擔任都可以。
老人已經找好了，但賀童還沒找到，不是沒人，而是舉薦的人太多了，誰都想讓自家的孩子擔任賀童。
「不要！」莫爾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聽到他拒絕，伊萊諾朝他扮鬼臉，「你不要，我還不想給你這個大壞蛋當賀童呢！」
其實他壓根不知道賀童是什麼，雖然聽著是件好事，不過因侍從侍女一事，爾莎對他正是愧疚時候，他想要什麼，直接跟爾莎提就行了，其中不包括給莫爾斯當賀童。
莫爾斯厭惡他，想法沒轉變之前，再怎麼討好都沒用，他還不如專注爾莎。
爾莎看著兩人一臉抗拒的樣子，笑眯眯道，「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要是我贏了，你們就聽我的，要是你們其中一人贏了，我就不提了。」
伊萊諾不知道，莫爾斯可是知道爾莎跟他玩遊戲鮮少會輸，因為她會作弊，可是看著爾莎這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不忍拒絕。
伊萊諾則是一臉迷茫，「我、我不會玩遊戲。」
這的的確確是伊萊諾的盲區，小孩子長大過程中所擁有的朋友，玩具，故事書這些他統統沒有。
他光是活下來就拼盡全力，自然沒有玩遊戲的閒心。
爾莎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好了，很簡單的遊戲，而且全憑運氣，可是很公平的。」
侍女很快端上來一個小銀碟子，碟子裡裝滿三個糖塊。
爾莎撿起其中一塊玫紅色的糖塊，「遊戲很簡單，我們各自選擇一塊糖塊，看蜜蜂會率先落在誰選的糖塊上就算誰贏。」
說著她對莫爾斯和伊萊諾眨了眨眼，「兩位騎士，不要膽怯，你們贏的機率可是有三分之二。」
她都這樣說了，伊萊諾還能說什麼，他從碟子裡選擇一塊擁有檸檬黃顏色的糖塊。
剩下那塊杏仁色的糖塊自然是莫爾斯的。
爾莎笑著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始吧。」
侍女穿過帷幕，來到花廳外。
為了防蚊蟲，花廳雖是半開放式的，但四周都掛上了紗孔極細的帷幕。
她將三塊糖塊放置在能讓主人看見的花壇邊緣，然後手執小銀壺分別往糖塊上倒水，這是為了讓糖塊更快融化，以散發甜味吸引蜜蜂。
這裡鮮花繁多，蜜蜂是不缺的。
很快有蜜蜂飛舞著翅膀在糖塊身邊打轉兒。
伊萊諾第一次玩遊戲，顯得有些興奮，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離糖塊最近的蜜蜂。
伊萊諾選擇的糖塊和爾莎選擇的糖塊挨在一起，蜜蜂好似在兩塊糖之間猶豫。
「我要贏了！」他激動地大叫起來，看著蜜蜂離他的糖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爾莎的糖塊上。
「噗噗，」爾莎毫不客氣地笑出聲，「太遺憾了，最後這只可愛的小傢伙選擇我的糖塊。」
從頭到尾，莫爾斯選擇的糖塊無『人』問津，就連停留在四周的螞蟻也是三塊糖中最少的。
「願賭服輸，騎士們。」
伊萊諾看起來有些遺憾，莫爾斯臉色一如既往的臭，但到底沒說什麼。
回以他的是伊萊諾燦爛的微笑，「比起我，我相信應該是殿下更符合老鷹的口味。」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和平女神爾莎立馬擋在兩人中間，她摸了摸伊萊諾的頭，然後拉走了莫爾斯。
回房的路上，爾莎還時不時想到什麼事笑出聲來。
莫爾斯還以為是爾莎為贏得遊戲，達成目的而高興。
「這麼高興？」
「是挺高興的。」爾莎笑彎了眼睛。
伊萊諾是個很聰明，很懂事的孩子，總喜歡默默忍耐，不願給周圍人帶去麻煩，可是面對莫爾斯，他會變得擁有孩子氣的尖銳，全然沒有忍耐的意圖。
這讓她很高興。
爾莎希望他能夠肆無忌憚地宣洩自己的情緒，高興就笑，傷心就哭，像一個孩子般長大。
但顯然任重道遠，需要給予伊萊諾很多很多的愛。
伊萊諾沒有過多地探究夏普和維拉的離開，瑪麗怎樣說，他就怎樣天真地『信了』。
本來因莫爾斯生辰臨近而忙碌不已的爾莎，開始頻繁陪在伊萊諾身邊。
伊萊諾好似什麼都沒發現一樣，高高興興地面對著爾莎。
等過了幾天，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夫人，多莉婭去哪裡了？」
爾莎儘量不露痕跡，她笑著摸了摸伊萊諾的頭，「多莉婭生病回家了。」
「生病了，嚴重嗎？我可以去看她嗎？」
「不嚴重，但不能見風，所以伊萊諾不能去看她，沒了多莉婭的陪伴，伊萊諾覺得寂寞嗎？」
「會有些寂寞，但比起寂寞，我更希望多莉婭不要生病，好好活著——」
說著，伊萊諾頓了一下，羞澀地笑了起來，「而且，這幾天，夫人都陪著我，我一點都不寂寞。」
爾莎的心軟成了麵團，裡面塞滿蜂蜜，她一把抱住伊萊諾，親了親他的頭頂，「你真是太可愛了。」
莫爾斯過來花廳，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他臉立馬就黑了。
伊萊諾看見，身體在爾莎懷中抖了一下，然後他在爾莎耳邊悄聲說，「大壞蛋來了，他為什麼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伊萊諾以為是悄聲，但莫爾斯聽得清清楚楚，他的臉更黑了。
爾莎聽見這話，又轉頭看見莫爾斯臭臭的臉，頓時大笑起來，「因為他愛吃醋！」
聞言，伊萊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莫爾斯，仿佛他是什麼奇怪的人。
「怎麼有人會喜歡吃酸酸的醋，我還是覺得甜甜的糖更好吃。」
「你！」 莫爾斯咬牙。
很快他的憤怒就發不出來了，因為爾莎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珠，全然沒有作為王妃的高雅，如同一個永遠開心，永遠快樂的少女。
自愛尼去世之後，他已經好久沒見過爾莎這副樣子了。
愛尼自出生以來，身體就十分孱弱，經常生病，醫師說是從胎裡帶出來的弱症。
這讓爾莎很自責，她認為是自己體弱，沒法在懷愛尼時給他供給足夠的營養造成的。
艾拉神是掌管水與生命的女神，作為虔誠的艾拉神信徒，爾莎認為自己受到神的祝福才生為女人，擁有創造生命的能力。
而每個生命的到來都應該是愉悅的，幸福的，受到神祝福的。
她認為自己沒很好地履行自己身為信徒和母親的職責，讓自己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而感到自責。
愛尼剛離去的那段時間，爾莎常常愧疚得無法入眠。
可是現在，爾莎開懷大笑，笑容沒有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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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傢伙的的確確有些作用，莫爾斯瞪了伊萊諾一眼。
伊萊諾回給他一個明媚的笑容。
憋悶，說不出的憋悶，喉嚨像塞了什麼東西噎得慌，莫爾斯一面高興爾莎的笑顏，一面又因知道爾莎是因為那個礙眼的傢伙展露而憋悶。
爾莎漸漸緩過來，就看見莫爾斯和伊萊諾大眼瞪小眼，就好像鬧脾氣的父子。
「誰跟這隻小老鼠是父子？！」
「誰跟這個大壞蛋是父子？！」
爾莎後知後覺，自己說出口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互相嫌棄的樣子又引得爾莎笑彎了眼睛。
她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莫爾斯要不讓伊萊諾做你生辰儀式的賀童吧？」
莫爾斯生辰儀式上有一項很重要的儀式，由賀童和一名老人手拿柏枝葉沾滿聖水灑在莫爾斯身上，意味從生到死，一生無病無災。
這是伍德郡的習俗，從貴族到平民，大人到小孩在生辰日這天都會舉行這樣簡單的儀式。
老人一般由家裡德高望重的老人擔任，賀童由自己孩子或是子侄擔任都可以。
老人已經找好了，但賀童還沒找到，不是沒人，而是舉薦的人太多了，誰都想讓自家的孩子擔任賀童。
「不要！」莫爾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聽到他拒絕，伊萊諾朝他扮鬼臉，「你不要，我還不想給你這個大壞蛋當賀童呢！」
其實他壓根不知道賀童是什麼，雖然聽著是件好事，不過因侍從侍女一事，爾莎對他正是愧疚時候，他想要什麼，直接跟爾莎提就行了，其中不包括給莫爾斯當賀童。
莫爾斯厭惡他，想法沒轉變之前，再怎麼討好都沒用，他還不如專注爾莎。
爾莎看著兩人一臉抗拒的樣子，笑眯眯道，「這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要是我贏了，你們就聽我的，要是你們其中一人贏了，我就不提了。」
伊萊諾不知道，莫爾斯可是知道爾莎跟他玩遊戲鮮少會輸，因為她會作弊，可是看著爾莎這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他不忍拒絕。
伊萊諾則是一臉迷茫，「我、我不會玩遊戲。」
這的的確確是伊萊諾的盲區，小孩子長大過程中所擁有的朋友，玩具，故事書這些他統統沒有。
他光是活下來就拼盡全力，自然沒有玩遊戲的閒心。
爾莎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好了，很簡單的遊戲，而且全憑運氣，可是很公平的。」
侍女很快端上來一個小銀碟子，碟子裡裝滿三個糖塊。
爾莎撿起其中一塊玫紅色的糖塊，「遊戲很簡單，我們各自選擇一塊糖塊，看蜜蜂會率先落在誰選的糖塊上就算誰贏。」
說著她對莫爾斯和伊萊諾眨了眨眼，「兩位騎士，不要膽怯，你們贏的機率可是有三分之二。」
她都這樣說了，伊萊諾還能說什麼，他從碟子裡選擇一塊擁有檸檬黃顏色的糖塊。
剩下那塊杏仁色的糖塊自然是莫爾斯的。
爾莎笑著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始吧。」
侍女穿過帷幕，來到花廳外。
為了防蚊蟲，花廳雖是半開放式的，但四周都掛上了紗孔極細的帷幕。
她將三塊糖塊放置在能讓主人看見的花壇邊緣，然後手執小銀壺分別往糖塊上倒水，這是為了讓糖塊更快融化，以散發甜味吸引蜜蜂。
這裡鮮花繁多，蜜蜂是不缺的。
很快有蜜蜂飛舞著翅膀在糖塊身邊打轉兒。
伊萊諾第一次玩遊戲，顯得有些興奮，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離糖塊最近的蜜蜂。
伊萊諾選擇的糖塊和爾莎選擇的糖塊挨在一起，蜜蜂好似在兩塊糖之間猶豫。
「我要贏了！」他激動地大叫起來，看著蜜蜂離他的糖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爾莎的糖塊上。
「噗噗，」爾莎毫不客氣地笑出聲，「太遺憾了，最後這只可愛的小傢伙選擇我的糖塊。」
從頭到尾，莫爾斯選擇的糖塊無『人』問津，就連停留在四周的螞蟻也是三塊糖中最少的。
「願賭服輸，騎士們。」
伊萊諾看起來有些遺憾，莫爾斯臉色一如既往的臭，但到底沒說什麼。
回以他的是伊萊諾燦爛的微笑，「比起我，我相信應該是殿下更符合老鷹的口味。」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和平女神爾莎立馬擋在兩人中間，她摸了摸伊萊諾的頭，然後拉走了莫爾斯。
回房的路上，爾莎還時不時想到什麼事笑出聲來。
莫爾斯還以為是爾莎為贏得遊戲，達成目的而高興。
「這麼高興？」
「是挺高興的。」爾莎笑彎了眼睛。
伊萊諾是個很聰明，很懂事的孩子，總喜歡默默忍耐，不願給周圍人帶去麻煩，可是面對莫爾斯，他會變得擁有孩子氣的尖銳，全然沒有忍耐的意圖。
這讓她很高興。
爾莎希望他能夠肆無忌憚地宣洩自己的情緒，高興就笑，傷心就哭，像一個孩子般長大。
但顯然任重道遠，需要給予伊萊諾很多很多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