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邪不壓正？
陸鳴眼神微眯，驚疑道：「你剛才說，錢闊已經這樣弄了四家國有企業？」
「嗯。」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陸鳴心中大吃一驚。
他給宋楚河當了三年秘書，完全不記得這幾年內有任何國企改制並對外出售的印象。
雖然錢闊已經徹底打通了松溪國資委一把手賈季同的關係，可是他最多也就是負責改制和資產評估。
要想拍板售賣，必須經過市長或者常務副市長點頭才行。
難道是江玲在暗中操作？
陸鳴覺得可能性極大，畢竟她的秘書陳培就經常出入青梧坊。
雖然沒有在青梧坊親眼看到過江玲，但錢闊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四家國企變成自己私有財產，其中必有高人相助。
「這些國企被低價賤賣，那些高層和員工就沒一個報警的？」
宋伊人道：「錢闊手底下的小弟可是不少，而且他本身又是黑白通吃，你覺得有幾個人有膽子去報警舉報？」
「說到底，為了一份工作，沒必要去得罪這樣一個大人物，否則真說不定哪天就人間蒸發了。」
「而且，我十分懷疑，警局內部他早就安插好了眼線，即便有人報警，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然後將其攔截。」
陸鳴聽後，只感覺壓力山大。
之前他是不知道錢闊的目的，現在知道了，反而感覺更加棘手。
宋伊人見陸鳴皺眉抽菸也不說話，於是便伸手從他煙盒取了一支。
她抽菸的動作十分優雅，吐出一口淡淡煙霧，開口道：「我這裡有一些建議，你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你說。」
陸鳴此時正發愁，沒想到宋伊人倒是主動來解憂了。
宋伊人拿起桌上的文件，然後當著陸鳴的面，丟進了垃圾桶。
「我的建議就是，如果你不想死，那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陸鳴眉頭一皺，顯然並不認為宋伊人這是什麼好辦法。
宋伊人繼續道：「錢闊做事，手腳乾淨得很，不會給你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即便你徹查此事，最終受到影響的，也只是那些負責評估的辦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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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賤賣國有企業這種事兒，絕對不是某一個部門的領導能玩的轉的，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
「一旦你要啟動調查，勢必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肯定會得罪很多人。」
「所以，你必須明白自己眼前的處境，你看似是要對付錢闊，可實際上呢，站在你對立面的，是松溪官場上最有權力的那些領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錢闊既不是法人，也沒有持股，你就算真查出來什麼，他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陸秘書，你好不容易煥發第二春，再次成為市長秘書，前途大好，沒必要這麼拼。」
「亂來的話，丟了前途事小，沒了性命可就事兒大了。」
陸鳴聽後臉色凝重。
宋伊人說的雖然不好聽，但卻是血淋淋的事實。
即便明知道錢闊犯法，但他勢單力薄，也完全不是錢闊的對手。
況且，要是自己真將事情擺到明面上後，以錢闊的性格，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一個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一旦對自己出手，那自己這個無權無勢的小秘書，恐怕頃刻之間便會人間蒸發。
陸鳴心中後怕，可是一想到宋楚河慘死，他似乎又沒那麼怕了。
陸鳴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只相信，邪不壓正！」
宋伊人一愣，隨後輕笑出聲，她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陸鳴。
「邪不壓正？呵呵呵……看不出來，咱們的陸秘書還是個理想主義者呢。」
陸鳴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將文件從垃圾桶撿起來，說道：「這東西我帶走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鳴轉身離開，望著他的背影，宋伊人眉毛輕蹙。
這個傢伙，是真不怕死？
他還真想查下去？
宋伊人搖搖頭，只覺得陸鳴實在有些不可理喻。
雖然覺得他的決定並不明智，但心裡她還是有一絲絲敬佩的。
畢竟，現在這世道，這麼有種的人可不多了。
不過，敬佩歸敬佩，這件事她是不打算再摻和了。
一是二人交情還沒到那份上。
二是她既也不想幫，也幫不了。
宋伊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陸鳴離開的方向遙遙舉杯，默默的說了句祝好運。
……
從茶樓出來，陸鳴撥通了余薇的電話，
電話接通，余薇聲音響起：「有進展了？」
陸鳴回道：「的確有些收穫，市長要是方便，我過去當面匯報。」
「過來吧。」
半個小時後，陸鳴便到了。
開門看到陸鳴的瞬間，余薇便發現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整個人看上去略顯頹廢。
余薇給他拿了瓶水，說道：「說說吧，查出什麼來了？」
陸鳴將文件遞給余薇，說道：「這些都是錢闊的公司。」
余薇仔細翻看後，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問道：「他一點股都沒持？」
「是，都是讓人代持。」
「還查出什麼來了？」
「市長，你仔細看看這些公司的業務。」
業務？
余薇又看了一遍，不解問道：「業務有什麼問題麼？」
陸鳴道：「這些公司的業務主要分兩類，一類是承接政府工程，靠的是他在政府的關係。」
「不過這些賺的都是小錢，他真正賺錢的業務還是第二類……倒賣國有企業！」
當聽到倒賣國有企業六個字後，余薇的臉色也是凝重起來，她重新翻看手中的文件，
有了陸鳴的挺提醒，她一瞬間捕捉到了重點，看到了公司業務上，購買經過改制和評估的國有企業。
接手的價格可以說是白菜價，最低的只有一千多萬，最高的也不過四千萬！
國有企業就算再虧損，再怎麼資不抵債，真到了改制重組或者拆分出售的地步，也絕對不可能如此賤賣。
雖然余薇還沒有查看那幾家國企的具體情況，但她基本可以確定，絕對是被惡意評低價。
三五千萬的公司，轉手至少賺十多億。
這十多億，即便錢闊上下打點各個環節，最後到他手裡的，最少最少麼不會少於三個億。
當看到短短五年，四家國企便被用同樣的手段賤賣，余薇的臉色更加陰沉！
余薇開口問道：「你在青梧坊，見到了國資委的賈書記？」
陸鳴點點頭，又道：「國資委頂多是對國企進行改制和評估，想要出售，必須得到市政府的批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市政府這邊，也有人配合。
而這個人，只能是常務副市長江玲了。
也只有她配合，宋楚河才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嗯。」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陸鳴心中大吃一驚。
他給宋楚河當了三年秘書，完全不記得這幾年內有任何國企改制並對外出售的印象。
雖然錢闊已經徹底打通了松溪國資委一把手賈季同的關係，可是他最多也就是負責改制和資產評估。
要想拍板售賣，必須經過市長或者常務副市長點頭才行。
難道是江玲在暗中操作？
陸鳴覺得可能性極大，畢竟她的秘書陳培就經常出入青梧坊。
雖然沒有在青梧坊親眼看到過江玲，但錢闊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四家國企變成自己私有財產，其中必有高人相助。
「這些國企被低價賤賣，那些高層和員工就沒一個報警的？」
宋伊人道：「錢闊手底下的小弟可是不少，而且他本身又是黑白通吃，你覺得有幾個人有膽子去報警舉報？」
「說到底，為了一份工作，沒必要去得罪這樣一個大人物，否則真說不定哪天就人間蒸發了。」
「而且，我十分懷疑，警局內部他早就安插好了眼線，即便有人報警，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消息，然後將其攔截。」
陸鳴聽後，只感覺壓力山大。
之前他是不知道錢闊的目的，現在知道了，反而感覺更加棘手。
宋伊人見陸鳴皺眉抽菸也不說話，於是便伸手從他煙盒取了一支。
她抽菸的動作十分優雅，吐出一口淡淡煙霧，開口道：「我這裡有一些建議，你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你說。」
陸鳴此時正發愁，沒想到宋伊人倒是主動來解憂了。
宋伊人拿起桌上的文件，然後當著陸鳴的面，丟進了垃圾桶。
「我的建議就是，如果你不想死，那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陸鳴眉頭一皺，顯然並不認為宋伊人這是什麼好辦法。
宋伊人繼續道：「錢闊做事，手腳乾淨得很，不會給你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即便你徹查此事，最終受到影響的，也只是那些負責評估的辦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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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賤賣國有企業這種事兒，絕對不是某一個部門的領導能玩的轉的，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
「一旦你要啟動調查，勢必會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肯定會得罪很多人。」
「所以，你必須明白自己眼前的處境，你看似是要對付錢闊，可實際上呢，站在你對立面的，是松溪官場上最有權力的那些領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錢闊既不是法人，也沒有持股，你就算真查出來什麼，他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陸秘書，你好不容易煥發第二春，再次成為市長秘書，前途大好，沒必要這麼拼。」
「亂來的話，丟了前途事小，沒了性命可就事兒大了。」
陸鳴聽後臉色凝重。
宋伊人說的雖然不好聽，但卻是血淋淋的事實。
即便明知道錢闊犯法，但他勢單力薄，也完全不是錢闊的對手。
況且，要是自己真將事情擺到明面上後，以錢闊的性格，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一個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一旦對自己出手，那自己這個無權無勢的小秘書，恐怕頃刻之間便會人間蒸發。
陸鳴心中後怕，可是一想到宋楚河慘死，他似乎又沒那麼怕了。
陸鳴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只相信，邪不壓正！」
宋伊人一愣，隨後輕笑出聲，她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陸鳴。
「邪不壓正？呵呵呵……看不出來，咱們的陸秘書還是個理想主義者呢。」
陸鳴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將文件從垃圾桶撿起來，說道：「這東西我帶走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鳴轉身離開，望著他的背影，宋伊人眉毛輕蹙。
這個傢伙，是真不怕死？
他還真想查下去？
宋伊人搖搖頭，只覺得陸鳴實在有些不可理喻。
雖然覺得他的決定並不明智，但心裡她還是有一絲絲敬佩的。
畢竟，現在這世道，這麼有種的人可不多了。
不過，敬佩歸敬佩，這件事她是不打算再摻和了。
一是二人交情還沒到那份上。
二是她既也不想幫，也幫不了。
宋伊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陸鳴離開的方向遙遙舉杯，默默的說了句祝好運。
……
從茶樓出來，陸鳴撥通了余薇的電話，
電話接通，余薇聲音響起：「有進展了？」
陸鳴回道：「的確有些收穫，市長要是方便，我過去當面匯報。」
「過來吧。」
半個小時後，陸鳴便到了。
開門看到陸鳴的瞬間，余薇便發現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整個人看上去略顯頹廢。
余薇給他拿了瓶水，說道：「說說吧，查出什麼來了？」
陸鳴將文件遞給余薇，說道：「這些都是錢闊的公司。」
余薇仔細翻看後，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問題，問道：「他一點股都沒持？」
「是，都是讓人代持。」
「還查出什麼來了？」
「市長，你仔細看看這些公司的業務。」
業務？
余薇又看了一遍，不解問道：「業務有什麼問題麼？」
陸鳴道：「這些公司的業務主要分兩類，一類是承接政府工程，靠的是他在政府的關係。」
「不過這些賺的都是小錢，他真正賺錢的業務還是第二類……倒賣國有企業！」
當聽到倒賣國有企業六個字後，余薇的臉色也是凝重起來，她重新翻看手中的文件，
有了陸鳴的挺提醒，她一瞬間捕捉到了重點，看到了公司業務上，購買經過改制和評估的國有企業。
接手的價格可以說是白菜價，最低的只有一千多萬，最高的也不過四千萬！
國有企業就算再虧損，再怎麼資不抵債，真到了改制重組或者拆分出售的地步，也絕對不可能如此賤賣。
雖然余薇還沒有查看那幾家國企的具體情況，但她基本可以確定，絕對是被惡意評低價。
三五千萬的公司，轉手至少賺十多億。
這十多億，即便錢闊上下打點各個環節，最後到他手裡的，最少最少麼不會少於三個億。
當看到短短五年，四家國企便被用同樣的手段賤賣，余薇的臉色更加陰沉！
余薇開口問道：「你在青梧坊，見到了國資委的賈書記？」
陸鳴點點頭，又道：「國資委頂多是對國企進行改制和評估，想要出售，必須得到市政府的批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市政府這邊，也有人配合。
而這個人，只能是常務副市長江玲了。
也只有她配合，宋楚河才會一直被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