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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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多個攝像頭,無死角盯著周香樟的一舉一動。

  此時的周香樟正躺在床上,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臉頰還有幾道淚痕,看來是哭過。

  這種情況小黃看的多了。

  牛逼點的,可能能扛三五天。

  一般的,第一天夜裡必哭。

  有些人不是十惡不赦,是一時貪念,真有悔意的,坐下不到一小時就哭了。

  換班的時候是這樣的,上一班的人不能立即起身,接班的人站在身邊了,換班的人才能起來。

  也不能同時換班,換了一個人,另一個人才能起身。

  就是要做到無死角監視,而且一秒都不能落下。

  接班的兩個人,一個是小黃,另一個是小黃的好友,兩人都收到了周副省長手下的風。

  此時,小黃面對著周香樟的床坐著,對面床的另一側是小黃的好友。

  小黃的背後一個攝像頭,左右各一個攝像頭,床的正上方還有一個攝像頭,攝像頭的角度都對準床上的周香樟。

  黃同志端坐著,後背筆直兩手對稱放在雙腿上,一臉的認真,目不轉睛盯著周香樟的手。

  周香樟沒有注意小黃,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擔心著他老婆、兒子、還有年邁的父母。

  弄不好就是全家撲街。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小黃的左手放在左膝蓋,五指併攏著,左手尾指開始微微有動作,尾指小幅度張開又閉攏。

  就這麼張開又併攏十幾次,周香樟終於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周香樟也是老狐狸了,一看就是外頭有人要遞信號給他,所以他沒有動聲色,保持著一個姿勢躺著,一動不動,只是眼珠子開始慢慢向下看。

  小黃假裝正襟危坐的有些累,向前稍傾斜下身子,裝作在松松腰部肌肉。

  室內冷氣大,都穿著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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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小黃外套就敞開了些。

  周香樟躺著的角度,剛好看到黃同志黑色西裝的右側衣領。

  衣領上用白色記號筆,寫了幾個小字。

  「本子被起獲,速死。」

  周香樟瞳孔一縮,神情微微一怔。

  小黃看他眼神變化,就知道周香樟已經看到了那些字,於是馬上又坐正了身子,西裝內側的字,馬上又被衣服蓋住,隱藏在身上。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於看守的兩個年輕人,還有周香樟來說,都十分的難熬。

  最最痛苦的是周香樟。

  他想了很多很多。

  這個小同志傳遞來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因為知道護官符存在的,就只有他最信任的齊大海知道,還是他威脅齊大海時才知道。

  就連他兒子都不知道。

  李桃英他也沒透露過。

  說明,齊大海已經被拿下,或者已經主動倒戈,只有這樣護官符才能被人知道。

  同時,眼前這個年輕同志,能傳遞這個消息進來,必然要通過省里的關係,那只有陳鐵才和周副省長能辦到。

  不可能是陳大偉傳來消息。

  護官符肯定是落到了陳大偉手裡,大偉要是想讓他死,有一百種方法,不需要冒險在這傳消息,純屬多餘——那就只能是陳鐵才希望他死。

  考慮到這,周香樟動了動身子,一個姿勢躺久了很難受。

  這個消息言簡意賅。

  核心在「速死」二字。

  那麼要不要聽命於他呢?

  周香樟此時沒有了害怕,因為到了這,他就不可能有好結果了。

  省紀委的一把手曾永強都親自來過一次了。

  起初問的是他兒子涉毒、還有他老婆傷人的事。

  後面問的就更寬泛了。

  比如問周棟樑跟盛世KTV 的關係,盛世KTV 跟他周香樟的關係。

  還有萬盛集團拿到優惠政策福利一事,是不是存在利益輸送等等。

  就算沒有個消息,他周香樟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所以他早就絕望了,不害怕了。

  他現在就是擔心,自己死了,家裡人該咋辦,要不要聽陳鐵才的。

  此時他沒辦法跟外界對話,聽不到陳鐵才的承諾。

  他只能賭了。

  「同志,我想上廁所。」

  「大的還是小的?」

  「大的。」

  周香樟朝小黃遞眼色,示意他配合,也就是說他願意赴死。

  小黃臉色一動,看看行動記錄登記表,一個多小時前他才上了大號。

  「再忍忍,不能頻繁去大號。」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空調太涼了,肚子著涼了。」

  「忍著。」小黃嚴肅道:「忍到忍不住為止,大家互相幫忙,我們沒為難你,你也不要為難我們。」

  小黃明顯不想在他的班出事。

  要出事,也要等接班的人來了,讓別的同事背鍋。

  周香樟無奈之下只好繼續等待……

  時間,好比鍋中不斷升溫的水。

  周香樟躺在鍋里,每過去一秒,痛苦就增加一分。

  他要求喝水,要了冰的水。

  這一班的人不知道他說肚子不舒服的情況,剛接班的同志給了他一杯冰水。

  喝完沒多久,周香樟就提出要上大號。

  兩個人帶著他去蹲廁的位置,一左一右站著。

  周香樟確實有些拉稀,很難聞。

  左邊的小同志先去按了沖水的,衝掉一些。

  就這一下的空檔,周香樟用左手的拇指指甲,把右手手腕的血管扣斷了。

  是的,直接扣斷。

  就這麼生猛,決絕。

  由於味道沖,兩個同志都不由得側側身,沒有盯著他看,只是稍微注意下他的手。

  而此時,周香樟假裝蹲久了,腿麻,就用兩手撐住膝蓋,手背還是向外,給他們看著。

  手腕朝里,血是噴射狀的,噴濺到身上又順著身子滴到蹲廁里,沒人會往那個角度看。

  人的血沒多少,幾分鐘就放完了。

  周香樟開始感覺眼睛周圍黑漆漆的,一些就臉朝地栽在了地上。

  「出事了!」

  一個小同志驚慌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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