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個個都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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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洗你的碗去吧。」陳守仁直接過來把老婆子拉開:「兒子什麼人物,能搞那些下賤貨?」

  張桂芬目光中還有擔憂。

  陳守仁用力推了推老婆子,然後把門給關上了。

  門外,張桂芬小聲蛐蛐道:「你看,他以往散步回來,立刻就去洗漱了,今天看樣子是洗過了,直接進屋了,這能沒事?」

  陳守仁背著手,老神在在道:「那又咋了,有事又咋了?

  咱們兒子這麼優秀,想得到他的人,能從大鐘排到中學大門了。

  任挑任選。

  他是不會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的。

  你就放心好了。」

  張桂芬臉色這才舒緩開來。

  大偉躺在床上,累的不行,剛睡著,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打開燈坐起來。

  聽到外頭客廳那父親在跟什麼人說話。

  「你好,你找誰?」

  「大哥,你好,你是大偉的父親吧,我是市里來的,找大偉同志有點事。」

  「市里來的領導啊?」

  「對,我叫陳鐵才,大偉在家吧?」

  陳守仁嘶了一聲:「你是……陳市長?」

  「呵呵呵,是我是我。」

  陳守仁趕緊回來敲大偉的房門,半秒也不敢耽誤,這麼晚了,這麼大的領導上門,必然是有大事。

  張桂芬披著外頭,站在臥室門口,很是焦慮:「領導,我們大偉是個老實孩子,他……」

  張桂芬又開始懷疑剛才大偉在外頭亂來了,估計被舉報,所以領導來處理了。

  務農半輩子,沒什麼文化,沒什麼見識的女人,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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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偉趕緊把房門打開,生怕母親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話。

  「爸、媽,你們回屋去吧。

  我跟陳市長談點事。」

  見到大偉出來,陳鐵才立刻朝大偉頷首微笑,打著招呼。

  陳守仁拉著老婆進了臥室。

  大偉來到客廳門口,沒有要請人進來的意思,臉色還不好看:「陳市長,這麼晚了,你咋來了?」

  「給你打了不少電話,發了不少簡訊,有急事找你聊。」

  「哦,不好意思,今晚跟幾個同事一起吃飯,多喝了幾口,睡著了沒聽到。」大偉裝傻道:「啥事,這麼著急?」

  陳鐵才探頭往屋裡看看:「咱們,就在門口站著聊?」

  「那去樓下花園吧,免得吵到我爸媽睡覺。」

  「行,行。」

  二人下樓。

  屋裡,陳守仁兩口子趴門上聽著。

  張桂芬又著急了:「我說吧,肯定是找小姐被舉報了,領導都上門來了,這麼晚來,肯定不是好事。」

  陳守仁輕哼一聲,點上一根煙,拿起《資政通鑑》看了起來。

  「看看看,每天就知道看這些鬼書,一點正事兒沒有!」張桂芬把書搶了拍在床上。

  陳守仁很無奈地搖頭:「蠢貨。


  你沒看出來嗎,人家陳市長是來找咱兒子幫忙的。」

  張桂芬眉頭一挑:「人家找大偉幫忙?」

  「那可不!」陳守仁撿起書繼續看:「你想啊,我們只看到下屬見到領導點頭哈腰的。

  哪見過上級領導給下屬好臉色,還登門拜訪的?

  陳市長剛笑的那樣,不知道還以為大偉是他領導。

  一看那個陳市長就不是好人,有把柄在咱兒子手裡呢。」

  這麼一說,張桂芬又安心了。

  ……

  「坐,陳市長。」

  樓下花園,大偉展開手臂請陳鐵才在石凳坐下。

  陳鐵才的司機在遠處站著,來回巡視著。

  大偉給對方敬煙,兩人點上。

  陳鐵才沉默了少許,忽的一笑。

  「大偉,你是聰明人,我就開門見山了。

  周香樟的事,有沒有的緩?」

  大偉拿出手機,關機,擺在石桌上。

  陳鐵才會意,跟著關機放桌上,還把衣兜、褲兜都翻出來,以展示沒有帶竊聽設備。

  個個都如履薄冰。

  大偉夾著煙的手舉起指著陳鐵才的鼻子,向個老師在訓話:「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

  我是在幫你嘞。

  周香樟記錄的那些東西,可是能要你命的。

  我還沒看完,看到了二十多頁,你們家人的名字是密密麻麻的。

  粗略一算,就是超過900多萬了。

  一個縣而已啊。

  其他縣,其他那些你提拔的人,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呢?

  這些東西拋出來,就算不槍斃,也得牢底坐穿。

  你和你兒子都好不了。

  你還給他求情?」

  陳鐵才訕笑著點頭:「咱們兩個,就不要說虛頭巴腦的話了。

  直切主題吧。

  你要什麼條件,才能繞過他,才能把那個護官符交出來?」

  大偉眉頭微微一動,這老王八要的還挺多,既要保周香樟,又要護官符?

  「你想多了,現在已經將軍的棋了,你還想和棋?

  要和棋,你得早點。

  一開始你們不也打的挺猛嗎?

  這時候和棋,晚了。」

  陳鐵才拿出一張卡,從石桌推過去:「800萬,卡主身份證是假的,拿了你就能花。」

  大偉直接起身,看都不看那卡:「回去吧,你太小看我陳大偉了。」

  說完就往回走。

  陳鐵才拉高聲調:「年輕人,不要把事做絕咯。」

  大偉站住,背對著他冷聲道:「是你們先做絕的。」

  「別以為你就穩贏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無所謂了,有什麼招就亮出來吧。」

  「陳大偉,何至於此啊,要把人往死里逼?」陳鐵才聲音都顫動了。

  「我也想問你,何至於此啊,他不過是你的一個棄子罷了,何至於還在這表演同志情深?」大偉轉過身來,無語笑著,看著他。

  陳鐵才也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很嚴肅地說道:「說到底,都屬於是政治鬥爭,沒有把人逼死的理。

  香樟被抓,就已經給了交代。

  我救不了他。

  但是我不能看著他死。

  要是丟了命,誰還敢信我陳鐵才?

  沒了信任,我還怎麼混?

  你不是要逼死他,連帶著要逼死我。」

  大偉放聲帶大笑,忽的臉色一變:「那喬縣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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