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入木三分
楊劍被那位中年幹部晾在辦公室里，孤零零地干坐了整整半個多小時呢。
直到方天明派人找到這裡，楊劍這才總算擺脫這份不該有的冷板凳。
「方書記，可算是見到您了。」楊劍像是個受到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見到『家長』方天明就開始控訴剛才的冷遇。
而方天明則是婉轉地告訴楊劍，「那位中年幹部，曾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東北電力集團有限公司紀檢監察組黨組成員。」
換言之，那位中年幹部，曾隸屬於中紀委國監委派出機構，而他的本職職責就是監督東北電力集團內部的黨風廉政、嚴查內部違紀亂象。
可其在東北電力集團的履職期間，非但沒能履職盡責築牢監督防線，反倒任由集團內部腐敗問題滋生蔓延。
對此，這位幹部負有不可推卸的監管連帶責任。
但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目前還沒有追究其不可推卸的監管連帶責任。
反倒抽調他加入到紀檢監察專班小組，協助檢監察專班小組徹查東北電力集團內部的腐敗問題。
此舉的背後自有多重的考量。其一，這位幹部長期派駐於企紀檢崗位，他熟知東北電力內部的脈絡，能助力辦案人員快速釐清線索、推進查案進度。
其二，是攻心之策，東北電力的腐敗亂象滋生在其履職階段之內，如今令他親自徹查復盤，倒逼其正視過往的履職疏漏，自查自身有無牽涉問題等等。
其三，也算量才任用，暫且擱置追責，給予他戴罪立功、改過修正的契機。
聽完方天明的這番剖析，楊劍瞬間洞悉這裡面的玄機，也終於明白對方刻意冷落刁難自己的緣由了。
同時，楊劍也非常慶幸自己沒有盲目遞出隨身攜帶的檔案袋，否則定然會落入對方算計之中。
「方書記，這是我整理出來的材料，可能會對你們偵破案件有用。」說著，楊劍從隨身帶來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檔案袋，單手遞了過去。
方天明單手接過楊劍遞來的檔案袋，轉手就放進了抽屜里，他不急於翻閱檔案袋裡的內容，而是問楊劍：「你都說了些什麼？」
楊劍不敢有半分的隱瞞，他當即一字不差地將自己與那位中年幹部的對話完整複述一遍。
方天明頻頻點頭，楊劍的應對能力可圈可點，且楊劍的政治敏感度與風險預判意識遠遠超出他的心裡預估。
這就解釋通了，陸懷遠會提前將楊劍送到北城來歷練了。
「方書記，我的回答有漏洞嗎？」複述完後的楊劍還不忘虛心向方天明請教呢。
方天明微笑著搖搖頭，竟破天荒的主動表揚楊劍一句，「沒有，你的回答非常得體。」
「那就好~」楊劍微笑著點點頭，同時不禁在心裡感慨：『方書記變了，變得平易近人了。』
其實並非方天明變得平易近人了，而是身份站位不同，心境便截然不同了。
如今的方天明，已經被組織部正式調回中央紀委、國家監委任職，身份的轉變讓他待人處事的格局與心態，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此前，方天明坐鎮奉天省，身居省紀委書記高位，一省紀檢監察大權在握，省內紀檢體系皆聽命於他，行事自有雷霆氣魄、一方權威。
可如今調任中央紀委國家監委，身份從一方主官變成了機關紀檢專班成員，級別、格局雖高，但卻不再是獨當一面、自主決斷的一把手了。
簡而言之，方天明少了地方主官的強勢凌厲，多了中央機關幹部的沉穩內斂、審慎克制，待人處事也愈發謙和周全了。
「方書記，你們叫我過來，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配合麼？」
「還有一件是關於梁雲嘯的，專班小組已經調查出，你與梁雲嘯私下曾發生過鬥毆，他們會叫你過去核實，你實話實說就——夠了。」
楊劍秒懂方天明是在提醒自己說話的尺度，只談私人鬥毆，其他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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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等楊劍開口回應方天明呢，辦公室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是專班小組的工作人員找到這裡，請楊劍過去協助核查案情。
楊劍起身跟方天明話別，隨後便跟著專班小組，走進了另外一間辦公室。
這裡的工作人員可比剛才的那名中年幹部客氣多了，熱情極了，他們不僅給楊劍泡杯茶水，甚至還請楊劍同志抽支煙，坐下慢慢聊呢。
這才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的待客之道嘛，楊劍同志有選擇的知無不言了。
「謝謝你楊劍同志，也辛苦你過來一趟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工作人員主動與楊劍握手、道謝、送客。
楊劍微笑著回應對方：「應該的，有需要隨時叫我，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
「好，楊劍同志慢走。」
「請留步。」
晚上八點左右，楊劍乘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的公務車原路返回中央黨校的正門。
其實司機想送楊劍進校，直接把楊劍送到宿舍樓的，可楊劍卻婉拒了對方的心意，在校門口就下車了。
雖說楊劍的公文包里有假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踏進校門。
半個小時後，楊劍拎著剛出鍋的宵夜，叩響了老前輩的後門。
房間裡的燈光亮著，老前輩的身影就倒映在玻璃窗上，淡淡地聲音緩緩傳出：「等一下。」
不一會兒，老前輩走出來拉開院門，看清門外站著的正是天黑之前出去的姓楊的小子。
楊劍微笑著說聲：「打擾大爺休息了，我剛配合完組織的工作就急忙趕了回來。」
可老前輩並沒有回應楊劍，而是徑直轉身緩步回屋了，楊劍先把老前輩的院門關好，然後就拎著宵夜，追了進去。
「我讓你進來了嗎？」老前輩沉聲問向楊劍，他早就發現楊劍的手裡拎著宵夜了。
楊劍主打一個臉皮厚，他舉起還冒著熱氣的宵夜，笑著說：「這些都是組織特意犒勞給我的，我自己吃不完，就打包帶了回來。」
說著，楊劍不管老前輩是否應允，就直接把宵夜攤開在房間裡的桌面上。
剎那間，鮮香熱氣四散開來，誘人的飯菜香氣縈繞滿屋，瞬間勾得老前輩饞意翻湧，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想吃的念頭了。
待到楊劍擰開一瓶『礦泉水』後，老前輩的神色驟然一動，他聞出了那是好酒獨有的醬香味。
「大爺，都這個點了，我求您允許我在您這裡睡一晚吧，真得求求您了。」楊劍求得不僅僅是在這裡睡一晚，他還在變相的求老前輩多少吃點，喝點嘛。
老前輩拱了拱鼻尖，「好！那就准許你在我這裡睡一晚，就一晚啊！」
「謝謝大爺！快請坐，我給您滿上。」楊劍連忙上前服侍老前輩落座，給老前輩遞筷子，給老前輩滿上一杯『礦泉水』。
老前輩也不是扭捏的人，他接過楊劍遞來的筷子後，就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大爺，我敬您一口，我剛到這裡兩天，就麻煩了您兩回。」楊劍雙手舉起水杯，誠懇地敬向老前輩。
老前輩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回應楊劍，「往後少說客套虛話，多整點實在的。」
「明白！」楊劍主動壓低水杯，隨後便一口喝光整杯的『礦泉水』。
老前輩也是一口悶，喝光還不忘吧唧吧唧嘴，「好水！」
楊劍微笑著再給老前輩倒一杯，他邊倒邊問老前輩：「大爺，你平時是自己做飯，還是也去食堂吃啊？」
老前輩邊吃邊回：「偶爾自己動手做幾回，平日裡大多時候，也和你們一樣在食堂吃大鍋飯。」
楊劍順勢接話說：「去食堂吃確實省事省心，只是閒時偶爾換換口味，外出嘗嘗鮮也不錯。」
可老前輩卻批評楊劍：「外面吃太貴了！咱們國家的日子才剛剛好起來，萬萬不能鋪張浪費！」
「大爺批評的對！晚輩謹記您的教誨，以後絕不奢靡揮霍！」楊劍連忙開口保證。
隨後，老前輩邊吃邊考教楊劍：「你是從奉天來的吧？奉天省內的下崗職工再次就業推進的如何了？」
此話一出，楊劍當即放下筷子，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沉重地回答老前輩：「我們省內的情況不算輕鬆，但都在有序地推進著。」
這一夜，楊劍把奉天省內的真實境況與現實難處，有選擇性的、有目的性的，盡數坦然給老前輩。
而老前輩竟能用寥寥數語，便把奉天省內的諸多事情剖析得透徹入骨、入木三分。
他的某些見解更是一針見血，直戳問題的根源。
楊劍本人不僅受益匪淺，更是在心裡暗暗篤定，這位老前輩絕非僅是軍人出身，肯定也是位文武兼備的曠世高人。
..........................
翌日早上六點左右，睡在木質沙發上的楊劍，被院子裡的晨練聲給吵醒了。
他簡單洗漱一下後，便走到院子裡，主動加入到晨練當中。
老前輩練上是什麼武術，楊劍看不出任何的門道，他只能跟在老前輩的身後照貓畫虎。
「呼~」一道古樸蒼勁拳法結束後，老前輩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楊劍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水杯，雙手遞到老前輩的身前，「大爺，晚輩能跟您學拳嗎？」
老前輩只是伸手接過楊劍遞來的水杯，至於楊劍的拜師請求，並未立刻回應。
楊劍追著問老前輩：「師父放心，徒兒自然會按月交學費。」
此話一出，老前輩的神色微微一動，但依舊沒有直面回應楊劍的請求。
可楊劍就當是老前輩默許答應收下自己當徒弟了，他當即面向老前輩，躬身行了一份師徒禮，「謝謝師父！」
「你先回去上課吧。」老前輩說完就走，他背對著姓楊的小子，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而拜師成功的楊劍，則是心情大好的邁進宿舍樓，他效仿張鵬，主動跟宿管大姐打聲招呼：「大姐早上好~」
宿管大姐剛剛按時打開宿舍樓的大門，這還不到七點整呢？就有學員出去過了？
她開口叫住楊劍，「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楊劍駐足，回答她：「我是昨晚出去的，今早回來的。「
「你是楊劍吧？你的假條呢？」宿管大姐記起來了，昨晚401缺一人，就是這個楊劍。
楊劍從公文包里掏出請假條，遞給宿管大姐過目，「這是我的假條，麻煩大姐也在上面簽個字吧。」
宿管大姐仔細核對一遍請假條，確認無誤後，這才簽上自己的名字，遞還給楊劍：「好了，你上去吧。」
「謝謝大姐。」楊劍微笑著接過假條，隨即就放輕腳步上樓了。
401的房門沒鎖，楊劍輕推一下門就開了，可木門的嘎吱聲，還是吵醒了舍友。
「班長回來了？」亓雷瞬間彈射起身，這是他的職業病之一，對某些聲音極度敏感。
張鵬緊隨其後，他也彈起身子，探出腦袋，看向房門，「去哪快活一宿呀？」
趙大寶也醒了，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躺在床上，聆聽楊劍如何回答張鵬。
「不好意思哈，吵醒哥幾個了，這周末我請哥幾個吃飯。」楊劍只是隨口客氣一句而已。
但架不住亓雷與張鵬二人當真了，他倆異口同聲：「謝謝班長！班長敞亮！」
「呃——」楊劍後悔了，但也沒好意思改口，他先把公文包放好，隨後就去衛生間裡上大號了。
住過集體宿舍的都清楚，誰先搶占廁所第一個上大號，那後面的人就得捏著鼻子................
尤其像楊劍這種腸道不好的人，那叫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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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提示，應《奉天大院》學員要求，近期會在大院裡發布一章關於金露的番外。
學員每滿一百名，就發一章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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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目前還沒有追究其不可推卸的監管連帶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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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攻心之策，東北電力的腐敗亂象滋生在其履職階段之內，如今令他親自徹查復盤，倒逼其正視過往的履職疏漏，自查自身有無牽涉問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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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記，我的回答有漏洞嗎？」複述完後的楊劍還不忘虛心向方天明請教呢。
方天明微笑著搖搖頭，竟破天荒的主動表揚楊劍一句，「沒有，你的回答非常得體。」
「那就好~」楊劍微笑著點點頭，同時不禁在心裡感慨：『方書記變了，變得平易近人了。』
其實並非方天明變得平易近人了，而是身份站位不同，心境便截然不同了。
如今的方天明，已經被組織部正式調回中央紀委、國家監委任職，身份的轉變讓他待人處事的格局與心態，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此前，方天明坐鎮奉天省，身居省紀委書記高位，一省紀檢監察大權在握，省內紀檢體系皆聽命於他，行事自有雷霆氣魄、一方權威。
可如今調任中央紀委國家監委，身份從一方主官變成了機關紀檢專班成員，級別、格局雖高，但卻不再是獨當一面、自主決斷的一把手了。
簡而言之，方天明少了地方主官的強勢凌厲，多了中央機關幹部的沉穩內斂、審慎克制，待人處事也愈發謙和周全了。
「方書記，你們叫我過來，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配合麼？」
「還有一件是關於梁雲嘯的，專班小組已經調查出，你與梁雲嘯私下曾發生過鬥毆，他們會叫你過去核實，你實話實說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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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起身跟方天明話別，隨後便跟著專班小組，走進了另外一間辦公室。
這裡的工作人員可比剛才的那名中年幹部客氣多了，熱情極了，他們不僅給楊劍泡杯茶水，甚至還請楊劍同志抽支煙，坐下慢慢聊呢。
這才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的待客之道嘛，楊劍同志有選擇的知無不言了。
「謝謝你楊劍同志，也辛苦你過來一趟了，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去。」工作人員主動與楊劍握手、道謝、送客。
楊劍微笑著回應對方：「應該的，有需要隨時叫我，我一定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
「好，楊劍同志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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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左右，楊劍乘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的公務車原路返回中央黨校的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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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楊劍拎著剛出鍋的宵夜，叩響了老前輩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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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老前輩走出來拉開院門，看清門外站著的正是天黑之前出去的姓楊的小子。
楊劍微笑著說聲：「打擾大爺休息了，我剛配合完組織的工作就急忙趕了回來。」
可老前輩並沒有回應楊劍，而是徑直轉身緩步回屋了，楊劍先把老前輩的院門關好，然後就拎著宵夜，追了進去。
「我讓你進來了嗎？」老前輩沉聲問向楊劍，他早就發現楊劍的手裡拎著宵夜了。
楊劍主打一個臉皮厚，他舉起還冒著熱氣的宵夜，笑著說：「這些都是組織特意犒勞給我的，我自己吃不完，就打包帶了回來。」
說著，楊劍不管老前輩是否應允，就直接把宵夜攤開在房間裡的桌面上。
剎那間，鮮香熱氣四散開來，誘人的飯菜香氣縈繞滿屋，瞬間勾得老前輩饞意翻湧，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想吃的念頭了。
待到楊劍擰開一瓶『礦泉水』後，老前輩的神色驟然一動，他聞出了那是好酒獨有的醬香味。
「大爺，都這個點了，我求您允許我在您這裡睡一晚吧，真得求求您了。」楊劍求得不僅僅是在這裡睡一晚，他還在變相的求老前輩多少吃點，喝點嘛。
老前輩拱了拱鼻尖，「好！那就准許你在我這裡睡一晚，就一晚啊！」
「謝謝大爺！快請坐，我給您滿上。」楊劍連忙上前服侍老前輩落座，給老前輩遞筷子，給老前輩滿上一杯『礦泉水』。
老前輩也不是扭捏的人，他接過楊劍遞來的筷子後，就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
「大爺，我敬您一口，我剛到這裡兩天，就麻煩了您兩回。」楊劍雙手舉起水杯，誠懇地敬向老前輩。
老前輩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回應楊劍，「往後少說客套虛話，多整點實在的。」
「明白！」楊劍主動壓低水杯，隨後便一口喝光整杯的『礦泉水』。
老前輩也是一口悶，喝光還不忘吧唧吧唧嘴，「好水！」
楊劍微笑著再給老前輩倒一杯，他邊倒邊問老前輩：「大爺，你平時是自己做飯，還是也去食堂吃啊？」
老前輩邊吃邊回：「偶爾自己動手做幾回，平日裡大多時候，也和你們一樣在食堂吃大鍋飯。」
楊劍順勢接話說：「去食堂吃確實省事省心，只是閒時偶爾換換口味，外出嘗嘗鮮也不錯。」
可老前輩卻批評楊劍：「外面吃太貴了！咱們國家的日子才剛剛好起來，萬萬不能鋪張浪費！」
「大爺批評的對！晚輩謹記您的教誨，以後絕不奢靡揮霍！」楊劍連忙開口保證。
隨後，老前輩邊吃邊考教楊劍：「你是從奉天來的吧？奉天省內的下崗職工再次就業推進的如何了？」
此話一出，楊劍當即放下筷子，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沉重地回答老前輩：「我們省內的情況不算輕鬆，但都在有序地推進著。」
這一夜，楊劍把奉天省內的真實境況與現實難處，有選擇性的、有目的性的，盡數坦然給老前輩。
而老前輩竟能用寥寥數語，便把奉天省內的諸多事情剖析得透徹入骨、入木三分。
他的某些見解更是一針見血，直戳問題的根源。
楊劍本人不僅受益匪淺，更是在心裡暗暗篤定，這位老前輩絕非僅是軍人出身，肯定也是位文武兼備的曠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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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六點左右，睡在木質沙發上的楊劍，被院子裡的晨練聲給吵醒了。
他簡單洗漱一下後，便走到院子裡，主動加入到晨練當中。
老前輩練上是什麼武術，楊劍看不出任何的門道，他只能跟在老前輩的身後照貓畫虎。
「呼~」一道古樸蒼勁拳法結束後，老前輩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楊劍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水杯，雙手遞到老前輩的身前，「大爺，晚輩能跟您學拳嗎？」
老前輩只是伸手接過楊劍遞來的水杯，至於楊劍的拜師請求，並未立刻回應。
楊劍追著問老前輩：「師父放心，徒兒自然會按月交學費。」
此話一出，老前輩的神色微微一動，但依舊沒有直面回應楊劍的請求。
可楊劍就當是老前輩默許答應收下自己當徒弟了，他當即面向老前輩，躬身行了一份師徒禮，「謝謝師父！」
「你先回去上課吧。」老前輩說完就走，他背對著姓楊的小子，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而拜師成功的楊劍，則是心情大好的邁進宿舍樓，他效仿張鵬，主動跟宿管大姐打聲招呼：「大姐早上好~」
宿管大姐剛剛按時打開宿舍樓的大門，這還不到七點整呢？就有學員出去過了？
她開口叫住楊劍，「等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楊劍駐足，回答她：「我是昨晚出去的，今早回來的。「
「你是楊劍吧？你的假條呢？」宿管大姐記起來了，昨晚401缺一人，就是這個楊劍。
楊劍從公文包里掏出請假條，遞給宿管大姐過目，「這是我的假條，麻煩大姐也在上面簽個字吧。」
宿管大姐仔細核對一遍請假條，確認無誤後，這才簽上自己的名字，遞還給楊劍：「好了，你上去吧。」
「謝謝大姐。」楊劍微笑著接過假條，隨即就放輕腳步上樓了。
401的房門沒鎖，楊劍輕推一下門就開了，可木門的嘎吱聲，還是吵醒了舍友。
「班長回來了？」亓雷瞬間彈射起身，這是他的職業病之一，對某些聲音極度敏感。
張鵬緊隨其後，他也彈起身子，探出腦袋，看向房門，「去哪快活一宿呀？」
趙大寶也醒了，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躺在床上，聆聽楊劍如何回答張鵬。
「不好意思哈，吵醒哥幾個了，這周末我請哥幾個吃飯。」楊劍只是隨口客氣一句而已。
但架不住亓雷與張鵬二人當真了，他倆異口同聲：「謝謝班長！班長敞亮！」
「呃——」楊劍後悔了，但也沒好意思改口，他先把公文包放好，隨後就去衛生間裡上大號了。
住過集體宿舍的都清楚，誰先搶占廁所第一個上大號，那後面的人就得捏著鼻子................
尤其像楊劍這種腸道不好的人，那叫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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